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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 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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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救了老父親一條蛇命!◎

鎮物寶珠已碎,一切幻象化為烏有,真正封印了三千年的古仙京,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入目所見,皆是荒蕪。

天光晦暗,霧霭深重,殘垣敗壁,遍地碎石,先前繁華的仙京已然消失。謝魘攬著懷中昏睡的鐘離凈落地,眼前所見便是一座早已廢棄的荒城,一如他們先前入城前所見的城外荒野一般,並未見到其他人。

莫非又被鏡靈設法分開了?

先前鐘離凈昏迷過去之前與鏡靈對話僅有短短幾句,但謝魘與鐘離凈也算是同床共枕許久,一個被窩裏睡出來的情分,自然領會了他話中深意。想來在剛從封印臺上下來進入古仙京時,鏡靈就已經背叛了他們,並且將他們送到古仙京的幻陣之外去。

畢竟鏡靈曾經是海神的本命法器先天靈寶造化鏡所化之靈,能做到這一點是輕而易舉。

如今這真正塵封三千年的古仙京廢墟中沒見到其他人,八成也是鏡靈暗中動了什麽手腳。

此前看來,鏡靈像是幫著白千仞,但七上宗似乎也不清楚白千仞的目的,誰也不知道白千仞打開這封魔地大門究竟是要做什麽。

真正的古仙京廢墟中陰氣煞氣比先前的荒野要更加深重,謝魘才抱著人現身,便有陰煞之氣所化邪物朝他們湧來,若是修為低些,被邪物近身怕是要被吞得元神都不剩。

謝魘也顧不得多想了,眼看陰煞邪物聚成黑霧朝他襲來,他腳下一踩,妖力轟然一震。

離得近的邪物當場被妖力震散,露出了原本僅有的一縷天光。其他邪物雖還未生出靈智,也大抵識得這妖力不好惹,紛紛逃竄。

謝魘環顧四周,攬著懷中人飛到碎石堆下一片還算平坦的空地,將鐘離凈放下來,讓其靠坐在一方條石之上,輕輕托住他額角,便執起他的右手,運起妖力送到他腹中去。

所幸有血脈聯系在,兩顆不安的蛋蛋很快接受了另一位生父送來的妖力,逐漸安穩下來。

謝魘松手時也感到有些費勁,輕撫鐘離凈小腹,無奈道:“難怪阿離總嫌你們煩,你們吃的是真多,還好你們爹修為夠高,養得起。”

可兩顆蛋無事,小壞蛋卻……

謝魘看著昏睡不醒的鐘離凈,也是發愁,“那鏡靈到底做了什麽,連阿離你都中招了,這麽久還不醒,分明元神已經穩定下來了。看來鏡靈故意讓你我遠離所有人,再說這古仙京裏就是一片廢墟,阿離你再不醒,我要上哪裏去找一個醫仙來幫你醫治?”

他往日要是敢這麽跟鐘離凈說話,八成會受鐘離凈白眼,但此刻鐘離凈安靜得有些過分。

謝魘到底沒辦法,就地打坐,守在他身邊,忽然想到什麽,朝鐘離凈手腕揮出一道妖力。

一道白光在妖力接近時匆忙飛竄出來,化為人形。

正是百裏雪。

先前佛塔六層坍塌,金雕已經被收進鬼蜮,百裏雪一向是跟著鐘離凈的,眼下鐘離凈昏迷,謝魘就看不慣纏在他手腕裝死的小白蛇。

百裏雪知道此地陰煞之氣太重,自然是跟著主人好,就算不太看得慣謝魘,也連忙出聲求饒:“你別殺我!主人醒過來不會放過你的!”

謝魘嗤了一聲,看向鐘離凈道:“我在此為你主人療傷,你出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人。”

百裏雪暗松口氣,卻是一臉不情願,“這裏危險……”

謝魘本是想敲打敲打這條小白蛇,見他這麽慫也不由扶額,他還真是高看這條蠢白蛇了。

可鐘離凈還沒醒,離不開他,謝魘索性將鬼蜮裏的金雕一並扔了出去,“你們都去附近找人,要是找到天道院的先生馬上給我傳音。”

古仙京中詭譎莫測,謝魘是很煩林酌月,卻也知道他與石雲幾人跟鐘離凈走得近,這兩人是天道院的人,天道院鎮守古仙京數千年,對此地一定比他們更了解,何況天道院道法眾多,說不定能喚醒鐘離凈。

同時飄向百裏雪和金雕面前的還有兩枚隱蔽氣息的玉佩,百裏雪這才老實地拿了玉佩跟金雕一同離開。謝魘回過頭,看著鐘離凈又嘆了口氣,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正欲探入一縷神識檢查他的元神傷勢,鐘離凈緊閉的眼眸鴉黑羽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謝魘先是一楞,而後大喜。

“阿離,你醒了。”

鐘離凈漆黑眸中閃過一縷暗紅,約莫是剛剛醒來,頭腦有些不清醒,他靜靜看了謝魘許久。

謝魘看他臉色蒼白,語調不自覺溫柔了許多,“怎麽不說話,元神疼得厲害?我幫你看看?”

他擡手撫向鐘離凈眉心,這裏是最接近識海的地方,不過還沒等他觸碰到,鐘離凈就先攔下他的手,漆黑冷厲的眼眸定定看著他。

謝魘直覺他這眼神有些奇怪,往日鐘離凈煩他時也不會用這種防備而又覆雜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我可沒得罪……”

話還沒說完,鐘離凈眸光一沈,掌下運起靈力便朝他心口拍去。謝魘大驚失色,因生來沒有護心鱗,身體的本能比他更快一步起身退開,他後知後覺護住心口,一臉迷茫。

“你又怎麽……”

他方才離得那樣近,不會看不出來,鐘離凈剛才那一手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是要傷他!

他又幹什麽了?

謝魘滿腹委屈,未料擡頭就見鐘離凈已然起身,掐訣以靈力化出一柄長劍,朝他飛來。

不久前被如此對待的還是九曜宮那位二聖君白千仞!

劍氣凜冽,直指謝魘!

這一劍是真要命的!

謝魘也沒有空閑再問了,掌下湧現妖力對拍向長劍。

好在鐘離凈剛才醒來,元神又剛剛受損,靈力似乎有些滯礙,長劍被妖力碾碎,鐘離凈也被震退半步,扶住心口喘息,搖搖欲墜。

謝魘及時收手,臉上已無委屈,即便心中滿是冤屈。他召來烏金長劍,眸中豎瞳隱現。

“你是誰!”

雖說面前人還是那個人,可謝魘不至於現在還看不明白,這對他動手的絕對不是鐘離凈!

果不其然,對面的“鐘離凈”緩緩擡頭,往日昳麗冷冽的面容卻多了幾分邪氣,他眸中的血紅色不再隱藏,墨色瞳孔透出淺淺血色。

他勾唇一笑,頗為諷刺,“方才還叫著我的名字,自魔域一別後,師尊早已忘記我了嗎?”

謝魘僵了僵,瞠目結舌。

這世間會如此嘲諷地稱呼他為師尊的人,不就是……

他在極樂宮可還沒有收徒,只有二十年前入那仙人山秘境時,在那一方魔域小世界裏收了一個徒弟,那徒弟還是他硬收來的,名叫——

阿離。

奪他玄元珠,還篡位的小壞蛋!

他跟鐘離凈不是一個人嗎!?

這個念頭一出,謝魘立馬否決了,這絕對不可能!

謝魘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阿離,在最終與小壞蛋決裂離開秘境前,小壞蛋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而現世中的鐘離凈是雙十青年,相貌秀美冷艷,卻多了幾分成熟冷厲。

如今眼前的阿離,眸中血光隱現,謝魘卻暗松口氣。

“你是阿離,也是鐘離凈。”

阿離笑意冰冷,“難得,師尊竟還認得我這個逆徒。”

從前在秘境,謝魘如何哄騙都沒能哄得阿離喚他一聲師尊,可今日阿離卻是一口一個師尊,謝魘曾經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慌。

“你……與鐘離凈不太一樣。”

阿離依舊在笑,手中掐訣,靈力化為數道靈劍懸於虛空,“我是我,他是他,自然不同。畢竟他不像我,被師尊你一刀捅穿丹田——”

最後一個字落地,數道靈劍齊出,咻咻沖著謝魘飛來,謝魘暗罵一聲,轉身飛身遁走。

這小壞蛋就是魔域那個!

還記著仇呢!

他離開秘境時,為了奪回被阿離藏在丹田裏的玄元珠,先假意認輸,老實待在被阿離布下結界的宮殿裏,等待他放下戒備時動手。取玄元珠,自然是要從他丹田裏取。

這不是當時他剛被逆徒背叛,正在氣頭上,就沒怎麽留情嗎?逆徒肯定也不願意還給他!

謝魘心中有些慌亂,一邊逃走一邊思索,身後數道靈劍一直在追,鐘離凈也追了上來。

靈劍自黑暗中劃破道道寒光,轉瞬到了謝魘身後,謝魘只得先定下心神,轉過身應對。

妖力裹著玄金長劍擊飛數道靈劍,謝魘看著身後的阿離,心中五味雜陳,也有百般無奈。

“秘境之事,我們先不提,我問你,鐘離凈呢!”

他先前剛碰見鐘離凈時,是想過很多次要如何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嚇他一跳,但現在的時機不對,這個阿離居然一心想要他的命!

眼前這阿離居然只是秘境裏那個,而不是數月來孕育他一雙孩兒比他更近人情的鐘離凈!

阿離召出白玉陣盤,懸於掌上,眸中血光越發狠戾,“事到如今,師尊也未拿正眼看我一眼,卻心心念念其他人,也未免太不專心,那,我們就先來算算舊賬吧,陣起!”

謝魘:“……”

哪有其他人?

他問的就是鐘離凈!

謝魘轉身遁走。

不是他不想說話,是他怕跑得晚了就被困在陣中了!

正如他所料,鐘離凈的白玉陣盤在阿離手中化出一方金光大陣,卻隱隱透出幾分血光。

饒是他跑得再快,也還是沒能逃出這瞬間覆蓋天地的法陣,眼看法陣就要完善,謝魘是見識過被困在阿離亦或是鐘離凈陣盤中會是什麽下場的,他毫不猶豫召出玄金長劍。

此劍非他在天道院與林酌月比試時所用的普通凡劍,而是經他淬煉千萬次的蛟蛇鱗紋妖劍。

趁法陣還未成,謝魘使出全力,妖劍轟然斬破金光大陣,溢出的妖力席卷而過,方圓百裏邪物紛紛恐慌逃竄,對面的阿離也因反噬倒飛出去。謝魘到底緊張他,收起妖劍順手接過陣盤,便飛過去接住阿離。

法陣反噬,阿離吐了一口血,眉眼似有痛苦之色,謝魘正要抱住他,卻沒想到他手中再次化出一柄靈劍,趁他靠近提劍朝他斬去。

謝魘連忙退開,看他唇邊血色刺眼,也有點火了,“你受傷了,有什麽話先療傷再說!”

阿離閉了閉眼,舔去唇角血水,身體雖有些難受,手中靈劍卻毫無滯礙,劍劍直斬謝魘!

“謝栩,去死吧!”

謝魘再次沈默,倒也沒有再動手,而是直接擲出手中的白玉陣盤,裹著妖力的陣盤撞上靈劍劍鋒,阿離悶哼一聲,便被震飛出去。

這回謝魘謹慎地沒有去接人,不管是鐘離凈還是阿離,都不是脆弱之人。而阿離在虛空中緩了墜落的趨勢,飛身落到廢墟上的碎石堆上,隨即腳下一顫,唇邊血紅更濃。

不會真傷狠了吧?

謝魘看在眼裏,還是有些擔心,用妖力召回被擊飛的白玉陣盤收入儲物戒,先幫鐘離凈收起來,便飛到了距阿離不算太遠的位置。

“你我在秘境是有許多恩怨,可此地詭譎莫測,你我皆被壓制修為,鬥起來雙方都毫無益處。阿離,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

阿離咬牙回頭瞪視他,臉色比先前更蒼白幾分,本就有些單薄的身影也平添了幾分脆弱。

謝魘擔憂又試探地上前,“阿離,我先來幫你療傷吧?”

他一直走到阿離面前兩步之距,阿離都沒有再動手,謝魘以為他是默認允許自己靠近,才敢朝他伸手,也沒忘記警惕地分出心神觀察阿離,便見他在自己伸手時勾唇冷笑。

笑成這樣,必然有詐。

果真,阿離手中忽然化出一柄匕首,朝他脖頸刺去。

謝魘及時閃躲,來不及慶幸阿離便又持匕首刺來。

謝魘往後退了半步,用力抓住阿離清瘦白皙的手腕,無奈笑道:“差不多行了吧,阿離?”

阿離一時掙不開他,眉頭緊鎖,旋即舒展開來,彎唇笑得極冷,謝魘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就在下一瞬,一方金光法陣在他們二人腳下倏然出現,化為牢籠,源自元神的威壓降下——

原來阿離方才一手背在身後,是在暗中掐訣起陣!

即便沒有陣盤,阿離精於此道,以血為符,布下一個困陣不難,短短片刻,法陣已成!

在古仙京中,謝魘本就被壓制修為到金丹境界,如今又入了阿離的困陣,在他的領域裏,謝魘被這股威壓壓制,連擡手都困難。他神色大變,松開人後退,便要運起妖力強行破陣,奈何妖力竟然也使不上……

吾命休矣!

此時此刻,謝魘後悔不已。

早知小壞蛋下手這麽狠,他方才就不該顧忌阿離腹中兩顆蛋,遲遲不願意對他下狠手!

阿離看他如此狼狽,眸中閃過一絲冷笑,再掐訣運氣,數道金光鎖鏈自法陣飛出,鎖住謝魘四肢,他便握緊匕首朝謝魘心口刺去。

“秘境百年之苦,已成心魔……今日,我必殺你!”

匕首本是靈力所化,如今謝魘動彈不得,而阿離卻在自己的陣中靈力充足,匯於匕首,刀刃雪光冰冷,卻不及逆徒無情傷人心。

謝魘凝望著越發靠近心口的匕首,心中也有些慌張,忙不疊催動血脈之力,召喚著什麽。

他心中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看你們了!

就在阿離的匕首離他的心口只差一步之距,阿離忽然僵在原地,匕首隨後化為靈力消散。

謝魘神色一松。

緊跟著,阿離周身靈力像被悉數抽去,他口中發出一聲近乎痛呼的喘息,捂住腹部倒下。

沒有主人法力支撐,困陣黯淡下去,謝魘身上的束縛自然隨之消失,壓制已去,妖力運行自如。謝魘轉動了下手腕,笑嘆一聲,走到阿離面前蹲下來,笑吟吟看著他。

“還是我的崽崽懂事,阿離,你可沒力氣再動手了。”

方才那剎那間,所幸他以血脈之力召喚兩顆蛋救命,也還好兩顆蛋都是大孝子,一下就把母體的靈力吸光,救了老父親一條蛇命!

謝魘伸出手撫上阿離微微突起的小腹,讚道:“不愧是我的種,乖乖,這次多虧你們了。”

兩顆蛋像是在回應一般,在他掌心下跳動了下。

一個修士沒了靈力,便如同廢人,驟然失去所有靈力,渾身上下的空虛無力一時間是最難接受的。阿離咬牙咽下身上苦楚,積攢了一點力氣便拍開謝魘的手,冷眼瞪他。

“你們……全都該死!”

謝魘好脾氣地笑道:“你再打?反正不疼。不過說真的,你今日突然出現真是叫我吃驚,阿離,你真的是阿離嗎?還是……心魔?”

阿離眸中血光閃爍,沒有回答他,這也是默認。

謝魘點頭,“看來我猜中了,阿離是鐘離凈,你也是阿離,但你是他的心魔,原來鏡靈是這個意思啊……”他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打量起阿離,“勾起我們阿離的心魔,讓他的意識陷入沈睡,不僅能攔住他,更能攔住我,讓我們沒空閑再壞他的事。”

不過就算明白怎麽回事,現在這個麻煩謝魘也沒辦法解決,他想了想,抓住阿離的右手。

阿離想掙開謝魘卻沒有力氣,滿臉警告地瞪著他。

“你想幹什麽?”

謝魘在他手上輕輕一揮,暗紫妖力在阿離雪白纖細的手腕上纏了一圈,慢慢化出一只以口銜尾的蛇形金環,比起先前困住紅綾的要更精細,金環上片片蛇鱗栩栩如生。

同樣,禁制也更多。

冰涼的金環貼上肌膚,原先在緩慢恢覆的靈力卻多了一層滯礙,阿離明白過來時怎麽回事,瞪著謝魘的眼神血光湧現,滿是殺意。

“你封了我的靈脈!”

謝魘笑應:“封了。”

阿離氣得不輕,蓄起一點力氣要朝他化形平平無奇的臉上抽去。謝魘輕輕松松攔下來,握住他的手腕說:“夠了啊,再鬧生氣了。”

阿離瞪著他直磨牙。

謝魘越看他越好奇,含笑眸中也有幾分探究,“看來阿離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了,我急也沒用……那我們聊聊別的,你方才說讓你成了心魔的秘境百年之苦,到底何意?”

阿離憋了一肚子火氣,聞言緩緩笑了起來,像是知道謝魘奈何不了他,頗有些有恃無恐。

“無意,只想殺你。”

謝魘挑眉,“你要殺我,總要有個理由吧,說說?”

阿離滿目挑釁,“你很想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

謝魘嘖了一聲,這小心魔怎麽比正牌阿離還難哄。

忽地,幾道氣息靠近這片妖氣還未散盡的廢墟,謝魘敏銳察覺到,“有人來了,什麽人?”

他擡眼看去,一邊放開神識,才發覺是兩道熟悉的氣息,不,是其中一道氣息讓他熟悉。

林酌月?

來得正好!

謝魘回頭沖阿離笑道:“天道院的人要來了,正好叫他們給你瞧瞧心魔,你可要乖乖聽話。”

阿離不是本我意識,這消息對他而言自然不是好事,他臉色一變,一發狠朝謝魘撲上去。

謝魘知道他沒了靈力,套上金環封鎖靈脈後又有兩個崽在他肚子裏給自己這老父親助陣,對他沒再設防,猝不及防便被撲倒了。

阿離坐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冷艷容顏近乎急切。

“讓他們走!”

掐在脖子上的手軟綿綿的,沒有靈力跟撓癢癢似的。謝魘沒忍住笑出聲來,壓根就不用還手,他就地躺平,“那阿離你還是掐死我算了,為師就看你今日有沒有這個難耐。”

阿離咬牙切齒。

靈力被封,神識還能用。

遠處的氣息越來越近,片刻之後,已然出現在遠處的天邊,傳來一道驚喜無比的喊聲——

“謝兄!我們來了!”

人已經到了……

阿離抿緊薄唇,怒視謝魘。

謝魘攤手一笑,“繼續掐,一會兒讓他們過來救我,也好叫他們看清楚你是不是真的阿離。”

阿離氣得掐住他脖子的雙手開始發抖,眼見遠處二人正禦劍飛來,他垂眸看向謝魘,泛著血光的黑眸眸光沈沈,唇角卻慢慢揚起。

謝魘再次有了不祥的預感,就像剛才被困住時那樣。

來人正是林酌月與石蘊,二人禦劍落到不遠處時,坐在謝魘身上的阿離突然俯身靠近他,揚起緋紅薄唇隔著手指貼上謝魘嘴角。

被捂住嘴巴的謝魘楞了楞,遠處走來的兩人也頓了頓。因為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這無疑是謝魘與鐘離凈情到濃時就地就親上了……

識趣如林酌月,立馬拉著石蘊轉身走人,一手捂住眼睛,卻從指縫裏回頭偷看,還不忘朝他們這邊擺手大喊:“我們什麽都沒看見!謝兄你們接著忙,我們先去附近逛逛!”

謝魘嘴角一抽,旋即失笑。

該說不說他跟林酌月可能天生相克,之前坑他還沒算賬呢,這家夥不該識趣時這麽識趣?

看阿離血紅眼眸中似乎還很得意,謝魘也不同他玩鬧了,擡指揮出一道妖力圈住阿離手腕,將人從身上拎起來,便揚聲喊住林酌月。

“等等!你們先回來!”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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