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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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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道侶。有意見?找打?◎

自從雲國開始,鐘離凈救過太多人,險些都讓謝魘忘了,自家小壞蛋以前也是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他骨子裏有暴戾的一面,偶爾流露出來在他人面前救世一面絕非完全的他,反應過來也是忍俊不禁。

“可你把他打暈了。”

鐘離凈不以為意,“只要再來一拳,他就會醒來。”

謝魘看向他白生生的拳頭,搖頭失笑,他要是真下死手,一拳就能要了應麟的命,方才都沒用靈力,不然應麟就不只是暈倒而已。

“你再不滿也別把他打傻了,好歹人家也是代理海皇。”

許是老天開眼,在鐘離凈要把人打醒之前,人魚冰雕下傳來一聲輕喘,二人回頭看去,雪凰和白英都已在寧息笛的靈光沐浴中醒來,只是二人傷得太重,骨林禁地裏又太冷,二人都十分虛弱,將醒未醒。

鐘離凈不再管應麟,轉身走到二人面前,擡手取出一瓶丹藥,靈力將其捏碎,而後煉化成淡淡的金色霧氣,籠罩在二人上空。

待藥力完全煉化,霧氣黯淡消散,雪凰和白英二人清醒過來,滿目驚喜地看著鐘離凈。

“殿下……”

白英面露喜色,滿是紅色疤痕的手扶著還有些恍惚的雪凰起身,眼裏立時閃爍起水光。

“殿下,您回來了。”

鐘離凈緩緩點頭。

雪凰扶著額角擡眼,看見鐘離凈時有過一瞬呆滯,“我好像看到老九了,我已經死了嗎?”

白英垂眸斂起淚光,笑著搖頭,“八殿下,我們都沒有死,是九殿下回來了,救了我們。”

雪凰倏然瞪大雙眼,再次看向鐘離凈,她以為她必死無疑,誰知在禁地風霜中瀕死之際居然看到了鐘離凈,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白英比她更清醒,也先看到了鐘離凈身後的謝魘。

“這位是……”

“岸上的朋友,謝魘。”

搶在謝魘胡編亂造之前,鐘離凈先開了口,掃了他一眼,簡單介紹過便跟二人說道:“這是白英,現海皇宮祭司,雪凰,族中行八,代理海皇的姐姐。你們沒有神器在手,不宜在禁地久留,跟我們走吧。”

白英和雪凰都沒有異議,到了這時,雪凰才真正醒過神來,急道:“等等,還有老十呢?”

鐘離凈側身讓白英和雪凰看到了躺在雪地上的應麟,雪凰是他親姐姐,忙不疊上前查看,發覺應麟還活著慶幸地松了口氣,但應麟右眼的青黑眼圈看著著實有點奇怪。

“老十臉上……像被人打了?”

白英上前看了眼,安慰道:“許是不小心撞到了。”

鐘離凈道:“我打的。”

兩人俱是一楞,齊齊回頭。

鐘離凈面不改色,“不喜歡聽他說話,聽見就煩。”

謝魘楞是沒找到插話的機會,倒也樂於站在邊上看戲,鐘離凈對白英和雪凰二人態度還算溫和,看來他只是單純不喜歡應麟。

而二人先是面面相覷,白英率先開口,掩唇失笑,“九殿下還是那麽喜歡和十殿下玩耍。”

雪凰這親姐甚至幸災樂禍,“臭小子犟得很,就缺一個能降得住他的人,九弟幹得漂亮!”

白英俯身在應麟面前蹲下感應心脈,“看來十殿下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我們扶著他吧。”

雪凰一瘸一拐上前,“好。”

鐘離凈看不過去,擡手一揮,原先藏在衣袖下裝銀鐲的小白蛇便飛了出來,在雪地上化出巨大的蛇身,銀白鱗片鋪遍全身,看去頗有幾分淩厲,叫白英和雪凰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白蛇!”

本來還不情不願的百裏雪聞言吐了吐粉色的蛇信子,扭著蛇身低頭蹭了蹭誇獎他的雪凰。

流著鮫人血脈的雪凰自然也很好看,值得他低頭。

雪凰更是驚喜,伸手摸了摸它腦袋上的柔軟小角。

鐘離凈默默搖了搖頭,和謝魘相視一眼往外走去。

“馱上他,準備離開吧。”

聽他發話了,雪凰也不磨蹭,不舍地收回手。

“辛苦你了。”

在鐘離凈這裏可從來沒有被誇獎過的大白蛇大為欣喜,轉過頭用尾巴卷起躺在地上的人,粗魯地扔到背上後便樂顛顛地跟上幾人。

有寧息笛開路,風雪不侵,白英和雪凰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快走出祭壇時,雪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屹立不倒的鮫人冰雕。

寧息笛的餘光透進冰封層,看不清裏面的人,卻能看到銀白色魚尾折射出絢爛的光彩。

“也不知道何時,我們才有機會再進來看看他。”

白英沈默了下,“走吧。”

雪凰沒有多說,點頭跟上。

謝魘看在眼裏,不免多看一眼祭臺上的鮫人冰雕,白色的霜雪覆蓋了冰封層,只依稀看出來是人形,但這底部的鮫人尾即便隔著厚厚的冰封層看不清晰,也透出一股與眾不同無與倫比的美感。他微微側首,與鐘離凈傳音,“那祭臺上的冰雕與周邊的不太一樣,看起來好像是鮫人。”

圍繞祭壇周邊的冰雕似乎比祭臺上的年代更久遠,已經完全被霜雪覆蓋,幾乎就是一道道冰柱,放開神識才能看出裏面被冰封的應該是一些與人很像的水族,人形外表上多少有點水族特征,都是跪著的。

這處祭壇給謝魘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見過很多祭壇,最近的就有雲國的祭壇,那些祭壇或陰邪或肅穆,海國這處禁地深處的祭壇被肅殺風霜掩埋,卻透出難言的神聖。

謝魘是個憋不住話的人,又問鐘離凈:“這些冰柱裏冰封的都是水族吧?他們為什麽都面朝祭壇跪著?這是海神族的葬禮風俗嗎?”

鐘離凈傳音回道:“這個禁地被稱為海神族的墓地,而百年前劫難,海神族幾乎滅族。”

謝魘有些驚駭,“你是說,百年前為了海國獻祭的海神族族人,就是這個禁地裏這些……”

鐘離凈回了他一個平靜的眼神,眼底卻一片冷肅。

謝魘懂了。

“那祭臺上那個鮫人……”

鐘離凈眸光一暗,“是大祭司。”

謝魘沈默下來,大祭司,不就是鐘離凈的舅舅?

鐘離凈默然往前走著,傳音卻在謝魘耳邊響起。

“百餘年前,海國法陣被破,數萬子民家破人亡,海神族先輩以獻祭之法開啟聖壇,幾乎獻祭全族重鑄法陣,逼退強敵,只剩下海皇與大祭司支撐海皇宮。二十多年前,海國再遭劫難,海皇早已隕落,只剩大祭司苦苦支撐,大祭司用了同樣的方法救海國,即便多年來只是替代海皇的位置,在許多知情人心中,他便是當之無愧的海皇,是支撐了海國百餘年的頂梁柱,也是所有在他照料下安然長大的餘下海神族人心中無可取代的父親。”

末了,鐘離凈道:“獻祭法陣救了海國萬民,法陣後續帶來的反噬也讓這片海域成為了禁地,只有手持三件海國神器之一入內才可順利入內,否則誤入禁地,即便是海神族族人也很難在反噬下活下去。”

謝魘道:“阿離便是那位大祭司指定的海皇宮傳人?”

鐘離凈搖頭,“我早已與他說開,不會接下這個位子。如今回來,只是不想看著他用命換來百年安寧的海國被那些愚蠢之人毀了。”

謝魘頷首,心下估計這位大祭司在鐘離凈心中或許比他生母更重要,便沒有再問下去。

一路無言,離開禁地時,服過丹藥的白英和雪凰靈力慢慢恢覆,也能自行飛身追上來。

一行人在冰涼海水中穿行,離四海城越來越近。

快要抵達四海城範圍的結界,鐘離凈忽然停下來,拉住謝魘,擰起眉頭往四海城看去。

在海水中遙看四海城,海上星圖光芒在水中折射反光,給結界內的四海城添上一層朦朧水色,謝魘不明所以,回頭看見跟著他們停下的白英幾人臉上同樣是一臉迷茫。

鐘離凈眉頭緊鎖,往前方四海城游近幾分,“不對勁。”

謝魘問:“哪裏不對?”

鐘離凈凝望著光線晦暗的四海城,“太黑了。我們走了多久?外面的天,應該還沒有亮。”

謝魘當即意會,仰頭望去,星光晦暗,而四海城無一處燈光,竟與周邊海域一樣黑暗。“你說得對,昨夜的四海城不是這個樣子的。”

白英和雪凰相視一眼,儼然也看出來了四海城的異常之處,雪凰遠遠看著黑暗中的四海城,忽然指向更遠處的海域,“你們看那邊——那是九窟,九窟也變暗了,不對!你們看……海皇宮怎麽也是一片黑暗?”

幾人隨她看去,九窟太遠,在四海城外即便神識再強大,只能通過九窟升起的幾道光柱推斷方向,而幾道光柱正在逐一黯淡下去,四海城和海皇宮上空本也該各有一道地脈光柱,如今也消失了。

“這是……法陣變動?”

一道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幾人回頭看去,便見原本躺在大白蛇背上的應麟已然醒來。

他本是蛟龍血脈,入水許久對他只有益處,如今正頂著一個可笑的黑眼圈怔怔看著上空。

雪凰歡喜上前,“你醒了!”

應麟沒有回答她的話,看著上空光芒變得愈發黯淡的星圖,他神色異常凝重,近乎恐懼。

“二十三年前,師父出事前,星陣也這樣變動過。”

他是大祭司的弟子,二十三年前便是海國再次出事,大祭司隕落的那一年,海國幾人神色大變,饒是冷靜如鐘離凈也沈下臉色。

“有人動了海國法陣抽走地脈靈力?那必定是白相父子,如此一來,四海城恐怕有變。”

應麟此時也顧不上他與鐘離凈那點恩怨了,多年來代理海皇一職,讓他即刻作出抉擇。

“回去看看!”

鐘離凈也沒與他算舊賬,應了聲好,與謝魘對了一眼,後者心下了然,隨他一同飛去。

一行人飛越到四海城,踏入城門那一瞬間不再觸碰到結界,各地結界本就是依靠地脈靈氣支撐,如今沒了結界,四海城儼然成了一個漏鬥,海水灌入城中,許多水族皆耷拉腦袋,與日常用具都漂浮在海水中。

偏偏這些水族都毫無知覺,恍如沈浸夢中,雙目緊閉,無聲無息地任自身浸泡在水中。

上萬水族聚在四海城,一夜之間海水倒灌,竟無一人察覺,所有人漂浮水中,密密麻麻,乍一眼看去,都叫人心頭發毛,幾人見狀俱是驚愕,尤其是應麟,毫不猶豫游到最近的普通水族前試圖用力將他喚醒,“醒醒!快醒來!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無論他多用力,被他扣住肩頭的水族都沒有反應,雙目緊閉恍如死人,又像是深陷幻夢。

應麟轉而游到其他漂浮空中的水族那裏,其餘幾人分散開來,想從中找到清醒的水族。

奈何幾人在附近轉了一圈,所有水族都一動不動地漂在水中,心脈還在跳動,卻醒不來。

鐘離凈運起靈力,手掌覆在一名幼年水族眉心上,掌下金光閃爍,小鮫人仍舊毫無反應。

他思索了下,收回靈力,轉身看向其他人,謝魘察覺到他的視線,便從不遠處游回來。

“這些水族好像都睡著了,可無論我如何施展妖術都無法窺探他們的夢,而且靈力入了他們體內卻像觸碰到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鐘離凈道:“我這邊也是。”

雪凰和白英相繼過來,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知結果是一樣的,而後紛紛看向應麟。

他正楞楞飄在一個鮫人面前,“到底出了什麽事?”

鐘離凈飛身過去,淡聲道:“海國並非所有水族都能長久待在海水裏,他們像是中了什麽邪法,長夢不醒,即便一時無事,時間長了耗費生機,浸泡在海水中過久也會出事。”

謝魘嗯了一聲,“所以這位代理海皇,要喚醒他們之前,可能試著重啟四海城的法陣?”

應麟卻道:“護城法陣由地脈靈氣支撐,可城中地脈已被切斷了,而地脈源頭在海皇宮。”

雪凰憤憤游過來,“海皇宮如今被白相占了,這一定是他在搗鬼!我們要回海皇宮嗎?”

應麟咬牙道:“回……”

他話還沒說完,鐘離凈神情一凜,揮出一道靈力將應麟擊退,眾人還來不及吃驚,就見應麟剛剛退開,一團黑霧化成的箭矢便擦著他原先所在的位置而過,在海水中拖開長長的氣泡尾巴,發出咕嚕水聲。

箭矢落入地面而化為黑水,浸染其他海水,驟然變得汙濁,應麟反應過來,不由後怕。

“這是……”

與此同時,四海城內城中心上空浮現出一個黑色的漩渦,緩緩往外蔓延,射出無數黑氣。

鐘離凈斥道:“快退!”

話音落下,幾人紛紛後撤。

黑氣化為箭矢,如雨一般在海水中穿行,落地即化為黑水,眨眼便將四海城染黑了大片。

這箭矢似乎並不是針對他們,鐘離凈召回大白蛇,和謝魘躲到了街邊一處墻後,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找到了掩體躲藏起來。

箭雨下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便停了下來,海水已然被攪得渾濁不堪,由沸騰緩緩平覆。

等了一陣沒再有動靜,幾人掩住口鼻游出來聚在一處,鐘離凈看著地上的黑水散開後朝著昏睡的水族們飄去,在他們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黑霧,而後竟沒入他們體內消失不見,心中已是了然。他用靈力收集來一滴黑水,便同幾人傳音,“這黑水有問題,或許是導致他們昏睡的根本原因,我要去內城一探究竟,你們呢?”

謝魘還來不及附和,應麟就先道:“我也去!”

白英和雪凰齊齊點頭。

如今四海城狀況不明,確實不宜分開,鐘離凈點了下頭,又掃了謝魘一眼,轉身飛走。

謝魘聳了聳肩,飛身追上。

四海城內外城,本是心照不宣的對水族身份高低的一個劃分,內城多是奢靡建築,住著一堆勢力龐大的海國大族。一行人入了內城,便見這些內城貴族與外界並無二致,難得平等地全都泡在海水裏昏睡。

雪凰還認出了幾位熟面孔,“那邊的,好像是海蛇族的幾個長老,連他們都中招了?”

鐘離凈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朝著漩渦中心飛去。

此時漩渦中心已然歸於平靜,黑色的漩渦透出濃濃的不祥,幾乎籠罩住整個內城範圍。

鐘離凈擰起眉頭,想往漩渦中心飛去,卻見漩渦中心忽而運作起來,強大的吸力往外吸收著什麽,他措手不及,所幸謝魘及時拉住了他。而在下一刻,以內城那些昏睡的水族開始,身上都長出了一條黑霧凝成的絲線,飛快抽長著往漩渦中心而去。

後面的應麟幾人也察覺了,不約而同往後退開。

謝魘拉著鐘離凈退到安全之處,與之對了一眼,二人齊齊便運起靈力往漩渦中心襲去。

未料這非但沒有阻止漩渦中心與那些絲線勾連,反倒激活了漩渦,中心倏然射出箭雨。

謝魘飛快築起妖力屏障,將那些黑箭擋在外面,這一次箭雨持續了很久,隨後漩渦中心飛出一柄黑霧凝成的巨大飛劍,直奔二人而來,謝魘挑起眉梢,揮出一道妖力。

轟然一聲,海水沸騰起來,飛劍被擊飛而後又折返回來,殺氣凜然。而那些被黑色絲線與漩渦勾連在一起的水族竟在夢中發出了一聲聲近乎哭訴的痛苦呻|吟,極為詭邪。

應麟明白過來,急道:“等等!不能動那漩渦!否則被它蠱惑的滿城水族都會有危險!”

謝魘只好收手,可巨大黑劍已然近前,他正要抱著鐘離凈飛走,卻見一朵粉花自斜後方飄出,筆直撞在黑劍上,將其撞飛出去。

鐘離凈擰眉看去,就見花月仙站在不遠的屋頂上,掐訣揮出一道法術,用花瓣將巨大黑劍牢牢包裹住,制止它繼續攻擊他們二人。

“快走!現在不是救人的時候!”

幾人在四海城搜尋多時,總算碰見一個清醒的人,聽到這話,謝魘抱著鐘離凈禦劍破水而去,還不忘給應麟三人傳音,三人並未被攻擊,不多時就追著他們到了城門口。

花月仙子出來的時候,那巨大的黑劍仍殺氣騰騰地追在她身後,但當她飛過城門口後,黑劍便失去了方向一般,在城門口轉了一圈,又飛了回去,回歸到漩渦中心裏,彼時,花月仙子神情沈重地長松一口氣。

“這東西難纏得很,好在目前它能吞噬的範圍只在四海城中,只要出了城就不會有事。”

鐘離凈眼神狐疑,“你怎麽知道它不能出城?你說它在吞噬,你知道城中發生了什麽?”

花月仙子點頭,又看了眼城中。

外城的水族身上也已經出現了勾連漩渦的黑色絲線,在眾人視線下,絲線連得越多,漩渦似乎就更加龐大,正在往外城蔓延而來。

花月仙子搖了搖頭,輕嘆一聲,“現在救不了人,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隨我來。”

她踩著海水飛身而去,鐘離凈和謝魘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跟了上去,應麟三人只好跟上。

應麟一直皺著眉頭,飛到了鐘離凈身邊,眼神奇怪地看著他和謝魘,欲言又止,“那不是九窟的花月仙嗎?你們認得?白玉凈,你跟她走,不怕這是她給我們設的局嗎?”

鐘離凈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應麟像是炸了毛一般,急道:“我是怕你被騙了,白玉凈,你到底聽沒聽到我在說話!”

鐘離凈白了他一眼,運起靈力往前飛去,只剩下謝魘和應麟在那裏面面相覷,後者氣得漲紅了臉,咬牙切齒,“你又跑什麽跑!”

謝魘看得好笑,難得沒有追上,而是好心情地跟應麟說道:“他大概是覺得你很傻吧。”

當了這麽多年代理海皇來,應麟還是頭一回被人當著面說傻,他冷著臉看向謝魘這個外鄉人,“你又是什麽人,可知我是什麽人?”

謝魘明白他想說什麽,卻是滿臉的包容,“我知道你是代理海皇,也知道你是我家阿離的族弟,但我真的沒有在罵人,因為你看起來真的有點蠢。代理海皇,你是真的,連自己的親姨母都認不出來嗎?”

應麟本就是暴脾氣,被他氣得捏緊拳頭,可聽完後卻是一頭霧水,“親姨母?花月仙?”

謝魘攤手:“她是這麽跟我們說的,我看你們長得確實有點像,你姐姐與她更是相像。”

誠然,雪凰和花月仙子是有七分相似的,在見到雪凰之後,謝魘就信了一半花月仙的話。

不過看應麟的樣子,謝魘嘖了一聲,“你不知道嗎?就算是假的,現在我們一無所知,除了跟上花月仙子,我們還能做什麽?”

這話有道理,應麟是懷疑花月仙子,可花月仙子知道的顯然比他們多,換了他也會選擇跟花月仙子走,他只是想提醒鐘離凈小心,不要上當了罷了,可誰讓鐘離凈還是那個態度,剛才還打了他?就算不放心提醒鐘離凈,他的語氣也有點沖。

應麟氣不過,看鐘離凈身邊的人也不順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你又是什麽人?為何會跟在白玉凈身邊?方才你叫他阿離?”

說起這個,謝魘就笑了。

“阿離是我對他獨有的稱呼,我們在岸上時他不會用海國的名字。至於我為什麽和他在一起,代理海皇,那是因為我們是道侶啊。”

先前在白英和雪凰面前想說話被鐘離凈搶了先,謝魘早就憋不住了,現在碰見一個傻的,他笑著忽悠道:“按照我們岸上的習慣,你是阿離的族弟,就也是我的弟弟,那麽你應該可以喚我一聲,哥夫?”

應麟大受震撼,且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怎麽會有道侶?那他為什麽不跟我們說?”

沒想到他的重點會是這個,謝魘撇了撇嘴,還想接著忽悠應麟,忽然脊背一寒,讓他下意識擡頭看去,果然見到鐘離凈已懸停在前方不遠,一雙清冷眼眸冷幽幽地盯著他,明顯是聽到了他剛才造謠的話。

應麟也看見了鐘離凈,第一反應便是指著謝魘。

“這人是你的道侶?你什麽時候有了道侶?白玉凈,你不會是被岸上的人騙了吧?他長得平平無奇,在岸上什麽身份?他配得上你嗎?”

他很崩潰,鐘離凈為什麽有了道侶這種大事都不傳信回海國告訴他們,岸上的人能信嗎?

鐘離凈冷眼看著他們兩個,朝謝魘招手,謝魘向來臉皮厚,笑吟吟地飛身過去,還想討好幾句,卻先被鐘離凈一把牽住了右手。

謝魘不由一楞。

鐘離凈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面無表情看著應麟。

“是道侶。有意見?找打?”

短短八個字,讓頭一回被承認造謠道侶身份的謝魘驚喜不已,也嚇得應麟捂住自己的臉。

一個感覺轉正了,開心。

一個怕挨打,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說】

來啦,捉蟲

老十看阿離:我那貌美過人但實在霸道無理令人憂心的冷酷哥哥QAQ

看謝魘:平平無奇岸上人!

感謝在2023-09-08 22:07:53~2023-09-15 20:54: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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