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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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鐘離凈真是偏心！◎
一晃兩天，謝芩讓謝炔將小白狐送到鐘離凈這裏後再沒有現身過，不僅是她不急，鐘離凈也不急，謝魘卻已經慢慢耗盡了他的耐心。
他實在是好奇自家小壞蛋到底打算如何取神木。
他這個局外人都替鐘離凈著急了，鐘離凈還能安安靜靜地整日待在房間裏刻符，儼然是信心十足的樣子，勾得謝魘心裏不上不下的。
這日東寨依舊安靜，謝魘閑不住，問過鐘離凈後鐘離凈說不想出門，他便獨自與藏在百靈山暗處的屬下在密林裏見了一面，出來時正好碰到王昊在林子前與一個藍衣少女說話，那少女既不是宋思思也不是王嫣兒，卻跟王昊拉拉扯扯的，很是親昵。
謝魘乍一看到有些吃驚，索性就站在遠處看戲。
王昊很警覺，發現他後馬上與那少女拉開了距離，面色冷淡地說了什麽，那少女似乎不大高興，漂亮的小臉拉下來，悶悶地走了。
經過幾日休養，王昊的重傷竟好了許多，這大抵要歸功於他煉丹的本事，除了臉色還有點蒼白，身體已看不出來重傷的痕跡，他一如既往地厭惡著謝魘，在謝魘因為沒戲可看走出來時，還站在原地盯著他。
謝魘了然一笑，“等我呢？”
王昊就是特意在這裏等謝魘的，雖說他根本不想跟謝魘待在同一個地方，可誰讓謝魘話多，還正好讓他碰到徐明麗拉著自己說話。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王昊還是解釋道：“方才那名女子是前兩日來趕我們下山的西寨徐銘傑的妹妹徐明麗，我跟她什麽都沒做。”
謝魘搖起了拿來當裝飾的折扇，頗為驚奇地說：“是嗎，可你跟我解釋這個做什麽？我又沒說你跟徐姑娘光天化日下做了什麽。”
王昊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裏全是嘲諷，一時間頗有些懊悔自己方才不該多話，“她來找我只會是為了套近乎，沖著勸我們下山來的。至於我為何跟你解釋，還不是因為你嘴碎，整日在小師姐面前煽風點火！”
謝魘可冤枉了，“你要是沒問題，何必怕我煽風點火？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你已經同宋思思定情，還一邊跟別的女子拉拉扯扯，同為男子，我都替你這般浪蕩的人感到羞恥！何況我與宋思思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妹，我關心她不是很正常嗎？”
王昊聽完臉都綠了，“你又有什麽資格管小師姐？”
“婚約不成仁義在，我謝子陵可不像你們這麽絕情。”謝魘也不臉紅，悠悠搖著折扇，“你沒狡辯，看來也知道你自己太過濫情了。”
就算徐明麗可以解釋，王嫣兒也無法辯解，這是王昊無法推脫的責任，王昊見爭不過謝魘，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駁道：“你才是真正的偽君子，一頭哄著鐘離凈，一頭哄著阿離，你覺得鐘離凈找過來還要多久？”
謝魘收起折扇，奇怪地斜睨著他，“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你那麽關心我和阿離，還有鐘離長老，比起我，更怕他現身的人不應該是你嗎？我可沒有像你那樣，欲拒還迎收了鐘離長老的好處卻跟王家合謀殺他。”
“你……”
王昊氣得一肚子火，卻無言以對，是了，最不該盼著鐘離凈來的人就是他，他怎麽能指望鐘離凈現身後只對付謝子陵而放過他呢？
謝魘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唇角笑意染上幾分寒意，“不說話了？那夜追著阿離出去時你話不是很多嗎？現在怎麽變成啞巴了？”
想起那夜追著阿離進林子說過的話就是為了挑撥他們，王昊心虛，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謝魘冷笑道：“王昊啊王昊，你怎麽這麽喜歡撬我墻角呢？宋思思眼瞎就罷了，你掂量一下自己，也不看看阿離是什麽人，你連他一根頭發都比不上，你配得上嗎？”
王昊深感屈辱，握緊長劍，氣息逐漸變得沈重。
“謝子陵，你別欺人太甚！”
好在這時宋思思路過，遠遠看見王昊跟謝魘在那邊說話，驚得她心下咯噔，急忙提著劍小跑過來，“王昊，你在裏這做什麽！”
謝魘心道這也太巧了，王昊偷腥宋思思沒碰上，自己想收拾王昊她來得這麽及時？不過他也不是真正的謝子陵，自然不會因為宋思思對王昊的維護黯然神傷，反正來的不管是王昊還是宋思思，他都照樣懟。
於是謝魘便搖著扇子先一步上前，“小師妹來得可真不是時候，西寨的徐姑娘才剛走……”
“我出來透透氣，碰上徐明麗，沒說幾句話她就走了！”王昊趕在謝魘說完之前快速打斷他的話，一臉警告地瞪了謝魘一眼。
謝魘站定挑眉，這氣運之子好像學聰明一點了。
王昊大步越過他，匆匆走向宋思思，而後一臉防備地盯著謝魘，堅決不讓他有機會胡說，“倒是正好碰上謝子陵，跟他聊了幾句。”
“徐明麗又來找你了？”宋思思向來不是很大方的人，尤其是對待妄圖靠近王昊的人，王嫣兒已是她能容忍的極限，對西寨的徐明麗她是完全沒有任何耐心，當即眉頭緊蹙。但看到謝魘也在，她沒再多說，只道：“你沒事就好，我們也不在這百靈山多留，最好別跟這裏的人過多接觸。”
前兩天西寨的人還趕他們下山，其實以宋思思天之驕女的氣性，本就不稀罕這藏在妖林深處的百靈山，被徐銘傑汙蔑後本想馬上離開，奈何隊伍做主的東方雨澤不肯走，她是偷跑出來的，只能聽東方雨澤的。
而對於頂著被她解除婚約的謝子陵身份的謝魘，自從內門大比之後，宋思思也一直秉持著能不靠近就避開的態度，故而只對謝魘說：“我們先回去了，大師兄請自便吧。”
這氣運之子跟宋思思好像都學聰明了，都不願意跟他在口頭上交鋒了，謝魘感到幾分寂寞，眼看二人要走，幽幽嘆道：“小師妹果真半點也不好奇我方才看到了什麽嗎？”
王昊的臉色一下子黑沈下來，沒想到謝魘如此不依不饒，宋思思卻要比他鎮定。這幾日在山上多有不快，她並不是個願意藏住喜怒的人，謝魘屢次提及徐明麗，王昊又如此緊張，她便知道謝魘肯定要趁機挑撥他們，也不客氣地回過頭來，盯著謝魘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大師兄跟東方雨澤究竟在瞞著我們什麽事，若不是重要之事，我還是想盡快離開百靈山。”
看來挑撥的招數不能一直用了，謝魘笑嘆一聲，好脾氣地回道：“應該很快就能走了吧。”
“最好是這樣。”
宋思思悶哼一聲，這回是真的走了，也沒等王昊，王昊便知她還是介意徐明麗來找他的事，冷冷瞪了謝魘一眼，這才快步追上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謝魘輕嗤一聲，完全沒放在眼裏，慢悠悠地往回走，回到院中時，謝子陵跟蘇天池還有百裏雪都在陪小白狐玩。
百裏雪最開始出現時是讓人有些吃驚的，後來在謝芩那裏過了明路，說是鐘離凈的仆從，同住在院子裏的蘇天池便表示很歡迎。
謝魘和鐘離凈是不怕百裏雪暴露身份的，只要百裏雪不化出原型，便不會被認出他是鐘離凈出席內門大比時帶來的那條大白蛇。
這兩日紅綾沒再出門，讓謝魘一直沒找到撮合她跟王昊的機會，東方雨澤跟他的侍從整日守在隔壁看著昏迷不醒的弟子，院中剩下的其他人都喜歡小白狐，說是讓鐘離凈照看，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在照看。
紅綾是心裏有鬼不敢出門，鐘離凈也不愛出門，在院中看不到人，謝魘便回房了，一推開門，果然就見到坐在窗邊刻符的鐘離凈。
“有神木在，阿離還能把持得住，待在這裏刻符。”
修覆辨真尺所需三千多道符，鐘離凈這段時間才刻了不到一成，他其實不急，只是閑著便動手刻一道，聞言擡眸瞥了謝魘一眼，午時日光有些溫熱，照在他如玉的臉上，本就極美的容顏越發的艷光四射。
“神木就在這裏跑不了，急又有什麽用，還不如看看謝芩究竟在玩什麽把戲，想利用我這顆棋子做什麽，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領。”
謝魘點點頭，搬了張圓凳在他身旁坐下，“阿離說的極是，這幾日謝芩是沒動靜了，暗處盯著咱們這院子的人卻是不少。我方才出去打聽到一件事，阿離猜猜是什麽。”
鐘離凈木著臉看他，沒頭沒尾的，叫他怎麽猜？
謝魘笑起來，“那我直說了，謝芩可能不在山上了。”
鐘離凈並不意外，“果然是要拿我們做餌轉移視線。”
“還是阿離聰明。”
謝魘臉上不見一絲諂媚，極為自然地讚美著鐘離凈，“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不過不知謝芩不在，這東寨還能不能守住神木，阿離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吧？”
他臉上滿是好奇，這絕非偽裝出來的，而是真的。
鐘離凈看他總是對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格外執著，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既來之則安之。”
謝魘托著下巴道：“那就只能等其他人先動手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白團飛竄到房中，直奔鐘離凈而來，爪子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藍錦小儲物袋，嘴裏還叼著一塊櫻粉色的糖餅。
緊跟著百裏雪氣急敗壞的沖了進來，“你這貪吃的蠢狐貍，那是我的點心，你快還給我！”
小白狐嚶了一聲，兩三下溜到鐘離凈腳邊，精神奕奕的模樣與前兩天剛被送來時大相徑庭，蘇天池和謝子陵將其歸結為是前兩天剛跟主人分離不開心，這兩天被他們投餵好吃的與他們熟悉了，也就放開了。
不僅放得開，它還一點不見外，趁百裏雪偷吃點心，打角落裏跳出來把他手裏的點心叼走了，這次還順路順走了裝點心的袋子。
這會兒被百裏雪追到鐘離凈這裏它也不怕，躲到鐘離凈腳邊仰著小腦袋，像是要將點心遞給鐘離凈似的，動作間滿是討好。
百裏雪要被它氣壞了，在鐘離凈面前也只能收斂起來，委屈巴巴地告狀，“主人，它這兩天已經是第三次偷我的點心了，我上次在蕪州城百香齋囤的點心都要被它吃完了！”
小白狐找到好吃的好歹會留一塊給他送來裝裝樣子，百裏雪只會私下藏著好東西，鐘離凈就不樂意慣著他，摸著小白狐腦門道：“它這麽小能吃多少，只不過是幾塊小糖餅，又不貴，你又何必同它計較？”
百裏雪欲言又止，他最是嗜甜，一天吃不到甜食就渾身難受得緊，而且這百香齋的點心更是出了名的好吃且貴，否則他也不至於追著小白狐到處跑了，鐘離凈真是偏心！
他心中這麽想著，卻不敢也沒想過要變回原型跟小白狐爭寵，只是幽怨地耷拉著腦袋。
鐘離凈也不欺負他了，說道：“等去了雲國再買吧。”
百裏雪悶悶應了一聲，扁了扁嘴，不高興地走了。
看他難過到不行又慫了吧唧不敢爭取的背影，鐘離凈勾了勾唇，低頭揉了揉還仰著小腦袋要把沾了口水的糖餅給他的小白狐，對著那雙濕漉漉的狐貍眼，冷淡的嗓音染上幾分笑意，“你自己吃吧，我不愛吃甜食。”
小白狐順勢蹭蹭他的掌心，許是得到鐘離凈自己也不曾嗅到過的香氣安撫，享受得瞇了瞇眼，才叼著糖餅啪嗒啪嗒地小口吃起來。
鐘離凈摸摸狐貍頭，眸中含笑，難得溫柔了一回。
剛剛還沖著倒黴的百裏雪幸災樂禍的謝魘看著這樣的鐘離凈，心思發散得越發不著邊際，心中有些酸溜溜，同時又有些向往。
小壞蛋就不曾對他這樣溫柔縱容過，總愛冷著臉。
可若是兩顆蛋破殼後，小壞蛋也能這樣溫柔地摸摸他們倆的小蛇就好了，小蛇一定會很開心，因為謝魘自己都想變出原型去蹭蹭。
可恨他身上沒長毛，小壞蛋偏愛毛絨絨的大妖獸。
謝魘暗自嘆息。
生而為蛇，他太不容易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3=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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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是好奇自家小壞蛋到底打算如何取神木。
他這個局外人都替鐘離凈著急了，鐘離凈還能安安靜靜地整日待在房間裏刻符，儼然是信心十足的樣子，勾得謝魘心裏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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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魘乍一看到有些吃驚，索性就站在遠處看戲。
王昊很警覺，發現他後馬上與那少女拉開了距離，面色冷淡地說了什麽，那少女似乎不大高興，漂亮的小臉拉下來，悶悶地走了。
經過幾日休養，王昊的重傷竟好了許多，這大抵要歸功於他煉丹的本事，除了臉色還有點蒼白，身體已看不出來重傷的痕跡，他一如既往地厭惡著謝魘，在謝魘因為沒戲可看走出來時，還站在原地盯著他。
謝魘了然一笑，“等我呢？”
王昊就是特意在這裏等謝魘的，雖說他根本不想跟謝魘待在同一個地方，可誰讓謝魘話多，還正好讓他碰到徐明麗拉著自己說話。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王昊還是解釋道：“方才那名女子是前兩日來趕我們下山的西寨徐銘傑的妹妹徐明麗，我跟她什麽都沒做。”
謝魘搖起了拿來當裝飾的折扇，頗為驚奇地說：“是嗎，可你跟我解釋這個做什麽？我又沒說你跟徐姑娘光天化日下做了什麽。”
王昊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裏全是嘲諷，一時間頗有些懊悔自己方才不該多話，“她來找我只會是為了套近乎，沖著勸我們下山來的。至於我為何跟你解釋，還不是因為你嘴碎，整日在小師姐面前煽風點火！”
謝魘可冤枉了，“你要是沒問題，何必怕我煽風點火？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你已經同宋思思定情，還一邊跟別的女子拉拉扯扯，同為男子，我都替你這般浪蕩的人感到羞恥！何況我與宋思思可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妹，我關心她不是很正常嗎？”
王昊聽完臉都綠了，“你又有什麽資格管小師姐？”
“婚約不成仁義在，我謝子陵可不像你們這麽絕情。”謝魘也不臉紅，悠悠搖著折扇，“你沒狡辯，看來也知道你自己太過濫情了。”
就算徐明麗可以解釋，王嫣兒也無法辯解，這是王昊無法推脫的責任，王昊見爭不過謝魘，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駁道：“你才是真正的偽君子，一頭哄著鐘離凈，一頭哄著阿離，你覺得鐘離凈找過來還要多久？”
謝魘收起折扇，奇怪地斜睨著他，“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你那麽關心我和阿離，還有鐘離長老，比起我，更怕他現身的人不應該是你嗎？我可沒有像你那樣，欲拒還迎收了鐘離長老的好處卻跟王家合謀殺他。”
“你……”
王昊氣得一肚子火，卻無言以對，是了，最不該盼著鐘離凈來的人就是他，他怎麽能指望鐘離凈現身後只對付謝子陵而放過他呢？
謝魘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唇角笑意染上幾分寒意，“不說話了？那夜追著阿離出去時你話不是很多嗎？現在怎麽變成啞巴了？”
想起那夜追著阿離進林子說過的話就是為了挑撥他們，王昊心虛，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謝魘冷笑道：“王昊啊王昊，你怎麽這麽喜歡撬我墻角呢？宋思思眼瞎就罷了，你掂量一下自己，也不看看阿離是什麽人，你連他一根頭發都比不上，你配得上嗎？”
王昊深感屈辱，握緊長劍，氣息逐漸變得沈重。
“謝子陵，你別欺人太甚！”
好在這時宋思思路過，遠遠看見王昊跟謝魘在那邊說話，驚得她心下咯噔，急忙提著劍小跑過來，“王昊，你在裏這做什麽！”
謝魘心道這也太巧了，王昊偷腥宋思思沒碰上，自己想收拾王昊她來得這麽及時？不過他也不是真正的謝子陵，自然不會因為宋思思對王昊的維護黯然神傷，反正來的不管是王昊還是宋思思，他都照樣懟。
於是謝魘便搖著扇子先一步上前，“小師妹來得可真不是時候，西寨的徐姑娘才剛走……”
“我出來透透氣，碰上徐明麗，沒說幾句話她就走了！”王昊趕在謝魘說完之前快速打斷他的話，一臉警告地瞪了謝魘一眼。
謝魘站定挑眉，這氣運之子好像學聰明一點了。
王昊大步越過他，匆匆走向宋思思，而後一臉防備地盯著謝魘，堅決不讓他有機會胡說，“倒是正好碰上謝子陵，跟他聊了幾句。”
“徐明麗又來找你了？”宋思思向來不是很大方的人，尤其是對待妄圖靠近王昊的人，王嫣兒已是她能容忍的極限，對西寨的徐明麗她是完全沒有任何耐心，當即眉頭緊蹙。但看到謝魘也在，她沒再多說，只道：“你沒事就好，我們也不在這百靈山多留，最好別跟這裏的人過多接觸。”
前兩天西寨的人還趕他們下山，其實以宋思思天之驕女的氣性，本就不稀罕這藏在妖林深處的百靈山，被徐銘傑汙蔑後本想馬上離開，奈何隊伍做主的東方雨澤不肯走，她是偷跑出來的，只能聽東方雨澤的。
而對於頂著被她解除婚約的謝子陵身份的謝魘，自從內門大比之後，宋思思也一直秉持著能不靠近就避開的態度，故而只對謝魘說：“我們先回去了，大師兄請自便吧。”
這氣運之子跟宋思思好像都學聰明了，都不願意跟他在口頭上交鋒了，謝魘感到幾分寂寞，眼看二人要走，幽幽嘆道：“小師妹果真半點也不好奇我方才看到了什麽嗎？”
王昊的臉色一下子黑沈下來，沒想到謝魘如此不依不饒，宋思思卻要比他鎮定。這幾日在山上多有不快，她並不是個願意藏住喜怒的人，謝魘屢次提及徐明麗，王昊又如此緊張，她便知道謝魘肯定要趁機挑撥他們，也不客氣地回過頭來，盯著謝魘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大師兄跟東方雨澤究竟在瞞著我們什麽事，若不是重要之事，我還是想盡快離開百靈山。”
看來挑撥的招數不能一直用了，謝魘笑嘆一聲，好脾氣地回道：“應該很快就能走了吧。”
“最好是這樣。”
宋思思悶哼一聲，這回是真的走了，也沒等王昊，王昊便知她還是介意徐明麗來找他的事，冷冷瞪了謝魘一眼，這才快步追上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謝魘輕嗤一聲，完全沒放在眼裏，慢悠悠地往回走，回到院中時，謝子陵跟蘇天池還有百裏雪都在陪小白狐玩。
百裏雪最開始出現時是讓人有些吃驚的，後來在謝芩那裏過了明路，說是鐘離凈的仆從，同住在院子裏的蘇天池便表示很歡迎。
謝魘和鐘離凈是不怕百裏雪暴露身份的，只要百裏雪不化出原型，便不會被認出他是鐘離凈出席內門大比時帶來的那條大白蛇。
這兩日紅綾沒再出門，讓謝魘一直沒找到撮合她跟王昊的機會，東方雨澤跟他的侍從整日守在隔壁看著昏迷不醒的弟子，院中剩下的其他人都喜歡小白狐，說是讓鐘離凈照看，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他們在照看。
紅綾是心裏有鬼不敢出門，鐘離凈也不愛出門，在院中看不到人，謝魘便回房了，一推開門，果然就見到坐在窗邊刻符的鐘離凈。
“有神木在，阿離還能把持得住，待在這裏刻符。”
修覆辨真尺所需三千多道符，鐘離凈這段時間才刻了不到一成，他其實不急，只是閑著便動手刻一道，聞言擡眸瞥了謝魘一眼，午時日光有些溫熱，照在他如玉的臉上，本就極美的容顏越發的艷光四射。
“神木就在這裏跑不了，急又有什麽用，還不如看看謝芩究竟在玩什麽把戲，想利用我這顆棋子做什麽，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領。”
謝魘點點頭，搬了張圓凳在他身旁坐下，“阿離說的極是，這幾日謝芩是沒動靜了，暗處盯著咱們這院子的人卻是不少。我方才出去打聽到一件事，阿離猜猜是什麽。”
鐘離凈木著臉看他，沒頭沒尾的，叫他怎麽猜？
謝魘笑起來，“那我直說了，謝芩可能不在山上了。”
鐘離凈並不意外，“果然是要拿我們做餌轉移視線。”
“還是阿離聰明。”
謝魘臉上不見一絲諂媚，極為自然地讚美著鐘離凈，“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不過不知謝芩不在，這東寨還能不能守住神木，阿離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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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凈看他總是對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格外執著，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既來之則安之。”
謝魘托著下巴道：“那就只能等其他人先動手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白團飛竄到房中，直奔鐘離凈而來，爪子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藍錦小儲物袋，嘴裏還叼著一塊櫻粉色的糖餅。
緊跟著百裏雪氣急敗壞的沖了進來，“你這貪吃的蠢狐貍，那是我的點心，你快還給我！”
小白狐嚶了一聲，兩三下溜到鐘離凈腳邊，精神奕奕的模樣與前兩天剛被送來時大相徑庭，蘇天池和謝子陵將其歸結為是前兩天剛跟主人分離不開心，這兩天被他們投餵好吃的與他們熟悉了，也就放開了。
不僅放得開，它還一點不見外，趁百裏雪偷吃點心，打角落裏跳出來把他手裏的點心叼走了，這次還順路順走了裝點心的袋子。
這會兒被百裏雪追到鐘離凈這裏它也不怕，躲到鐘離凈腳邊仰著小腦袋，像是要將點心遞給鐘離凈似的，動作間滿是討好。
百裏雪要被它氣壞了，在鐘離凈面前也只能收斂起來，委屈巴巴地告狀，“主人，它這兩天已經是第三次偷我的點心了，我上次在蕪州城百香齋囤的點心都要被它吃完了！”
小白狐找到好吃的好歹會留一塊給他送來裝裝樣子，百裏雪只會私下藏著好東西，鐘離凈就不樂意慣著他，摸著小白狐腦門道：“它這麽小能吃多少，只不過是幾塊小糖餅，又不貴，你又何必同它計較？”
百裏雪欲言又止，他最是嗜甜，一天吃不到甜食就渾身難受得緊，而且這百香齋的點心更是出了名的好吃且貴，否則他也不至於追著小白狐到處跑了，鐘離凈真是偏心！
他心中這麽想著，卻不敢也沒想過要變回原型跟小白狐爭寵，只是幽怨地耷拉著腦袋。
鐘離凈也不欺負他了，說道：“等去了雲國再買吧。”
百裏雪悶悶應了一聲，扁了扁嘴，不高興地走了。
看他難過到不行又慫了吧唧不敢爭取的背影，鐘離凈勾了勾唇，低頭揉了揉還仰著小腦袋要把沾了口水的糖餅給他的小白狐，對著那雙濕漉漉的狐貍眼，冷淡的嗓音染上幾分笑意，“你自己吃吧，我不愛吃甜食。”
小白狐順勢蹭蹭他的掌心，許是得到鐘離凈自己也不曾嗅到過的香氣安撫，享受得瞇了瞇眼，才叼著糖餅啪嗒啪嗒地小口吃起來。
鐘離凈摸摸狐貍頭，眸中含笑，難得溫柔了一回。
剛剛還沖著倒黴的百裏雪幸災樂禍的謝魘看著這樣的鐘離凈，心思發散得越發不著邊際，心中有些酸溜溜，同時又有些向往。
小壞蛋就不曾對他這樣溫柔縱容過，總愛冷著臉。
可若是兩顆蛋破殼後，小壞蛋也能這樣溫柔地摸摸他們倆的小蛇就好了，小蛇一定會很開心，因為謝魘自己都想變出原型去蹭蹭。
可恨他身上沒長毛，小壞蛋偏愛毛絨絨的大妖獸。
謝魘暗自嘆息。
生而為蛇，他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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