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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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我是,真正的鐘離凈。”◎

雷雨將至,夜幕暗沈。

“嘀——”

“開啟反派鐘離凈下線劇情,請宿主放下抵抗,完成任務!”

穿書反派系統不帶感情的警報提示聲在鐘景腦海中響起,吵得他一時分了心,靈劍擦過他肩頭,血水噴湧,劇痛使他逃離的腳步趔趄了下,一束刻著金色符文的鎖鏈趁著這間隙從後方飛出,如一條靈蛇,一圈圈將他的雙臂與身體死死縛住,懸在半空。

電閃雷鳴,鐘景垂頭失神須臾,耳邊嗡鳴不止,掙紮著清醒時,腳下已浮起一座法陣。

緊追而來的王家族老們已然祭出法器,劍指鐘景——

“鐘離凈,王家待你如座上賓,你卻用齷齪手段羞辱我王家小少爺,還殺了他,你該死!這次便是碧霄上宗也護不得你了!”

“殺了他!為那孩子報仇!”

“殺了他!”

燈火通明的屋中傳來聲聲悲慟哭喊,與院中王家族人義憤填膺的討伐混在一處,吵鬧不堪。

鐘景緘默不言,垂眸望向右臂。

穿著殷紅裙袍的青年右臂寬大的深紅袖袍被破開一道長口,血水還未止下,轉眼洇濕了大半衣袖,蓋過上面精致的金凰繡花。出門前精心梳的發髻也散了,只剩一根金簪固定,過長的發尾一直垂落到腰間。

他自然知道自己以男人的身體裝扮成女子不正常,他的臉上還畫著往日濃艷的妝容,在慘白妝面襯映下,眉心花鈿、唇邊面靨一如他身上的裙袍,濃烈如鮮血一般紅。

自他穿書的那一刻起,半年了,每日都細細描繪這副女裝形象,這一切,都是系統的安排。

鐘景是一個新手穿書者。

這是他第一次穿書,穿成書中前期打壓男主的反派。

在這本修真升級流小說中,原身是正道七大上宗之一碧霄宗的修二代,擁有一座山頭,寶庫中堆滿珍稀靈寶。本是天之驕子,可性情孤僻,脾氣爛沒人緣,還有異裝癖,因看上男主的氣運之身,威逼利誘迫人做他的爐鼎,為此與女主們爭風吃醋……

不錯,正是女主們。

在系統給的劇本裏,男主是有著許多紅顏知己的氣運之子,想殺他、與他作對的人都會成為他道途上的助力,死後都要給他掉落資源和金手指。原身便是書中前期的第一個反派,他是七大上宗之一的碧霄宗裏的修二代,占得九峰之一的長老之席,父親甚至曾經是帶領宗門擠入上宗之列的大功臣,功績地位遠勝於現任宗主。

可惜的是原身只是個炮灰反派的命,得不到就想對男主下藥強上,結果自然自食其果死了。

不過不知為何,鐘景穿過來時原身還什麽都沒幹,在系統的安排下,那些劇情都是他走的。

而今夜,正好走到了這位女裝反派下線的劇情,即便對於走劇情的鐘景而言被誣陷殺人著實有點冤,可誰讓劇情就是這麽安排的?

熬了半年,每天天沒亮就要早起化妝,鐘景都快要鍛煉成美妝達人了,今天終於要結束了!

鎖仙鏈緊縛住鐘景周身,滾燙雷火往他身上爬去,將艷紅裙袍灼出一朵朵焦黑的火花,他疼得直抽冷氣,塗著深紅口脂的唇角卻止不住上揚抽搐,今夜一切就要結束了。

他勉強壓下興奮,擡起一張妝面厚重堪比畫中仕女的臉。

“王家主,對客人動刀動槍,這就是你們王家的禮數?”

比起恨不得當場劈死鐘景的王家族人,年輕的王家主要穩重許多,他負手站在檐下,冷眼望向鐘景,“我侄兒的死,種種證據都指向鐘離長老,可鐘離長老不僅沒有半句解釋,還傷人逃走,我王家比不得碧霄上宗,卻也是一方世族,我家侄兒絕不能白死,真相如何,還請鐘離長老配合。”

為首裹著黑袍的族老暗暗點了頭,袖袍一振,揚起手中的法器掐訣,“事不宜遲,啟陣!”

七名王家族老默契掐訣運功,七道靈力化作直線於夜空中匯聚,四周靈氣聚攏在法陣上空形成結界,殺氣驟起,適時夜空中電光閃爍,似乎也在為誅殺陣中的鐘景助陣。

血光映在鐘景慘白的臉上,讓渾渾噩噩的他稍稍回神,他虛弱至此,還不忘提起一件事——

“完成任務,我真的可以回到我自己的身體嗎……系統?”

這次系統的回應溫和了許多,“宿主放心,任務結束後宿主可以用積分換取重塑肉身回到現世的機會,在異世的記憶也會被抹去。”

陣法還未正式啟動,身處法陣中心的鐘景已經從陣中卷起的冷風感覺到了恐怖的威壓,系統的話,多多少少給了他些許慰藉。

至於這裏的記憶……

鐘景看向王家主身後的一對年輕男女,那是男主王昊與他的紅顏知己,王家大小姐王嫣兒。

王嫣兒有所察覺,側身擋在了身側俊美青年身前,倒叫青年有些迷茫,“怎麽了,嫣兒?”

王嫣兒自認是族中傾力培養,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即使再厭惡總是糾纏著王昊的鐘離長老,也未將話說的太難聽,思索著指向鐘景,“鐘離長老似乎是在找王大哥。”

王昊擡眼果然對上鐘景不舍的眼神,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冷漠,眸中滿是厭煩,“不必理會。他殺了王家小少爺,就算是我的師叔,他罪有應得,我也絕無可能幫他。”

王嫣兒放下心,溫婉地安慰道:“王大哥莫忘了,我也是碧霄上宗的弟子,鐘離師叔品行惡劣,害人害己,想必宗門會理解的。”

原主身體素質極好,也有一定的修為,即便鐘景不會運用,但也沒有錯過這一番對話。

這還是人話嗎?

不得不說,男主名字是普通了點,但人長得是真不錯,高瘦俊美,在前期劇情裏對自己人也仗義,跟著他的人大都能有所收益。

要不是自己身在反派陣營,被無良系統綁定,他少不得跟不少穿書文走向一樣抱男主大腿。

他這半年走劇情總給男主找麻煩,也沒少給男主送靈寶,可男主現在說的話這麽冷漠,鐘景還是寒了心,白白浪費原主的靈寶了。

約莫是檢測到鐘景的心情不佳,系統再次發出提示:“系統會盡量減弱宿主下線時的痛苦,以免帶給宿主心理陰影,後續還有補償。”

鐘景搖了搖頭,“系統,我感覺……”他今日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現在頭也很暈,好像靈魂都要被風吹出去了一樣,但一看到底下啟動的法陣,他就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我沒事了。”

鐘景深吸口氣,認命閉眼,“來吧,我準備好了。”

風聲呼嘯,族老們低聲吟唱咒語,將靈力輸入陣中。

不多時,晦暗的新月完全被黑雲覆蓋,陣中風越來越冷,卷起一陣陣不祥的黑霧與血氣。

七位的王家族老各自以自身靈力凝起一柄巨大的靈劍,七柄靈劍繞成了一圈,劍尖直指鐘景。

“鐘離凈,受死吧!”

七柄靈光灼灼的巨劍與黑夜下極耀眼,在族老的控制下帶著強悍的力量撕裂颶風而來,緩緩來到罪人的面前,劍指紅衣人眉心,但在只剩半寸時,七柄巨劍停了下來。

遠處的王家眾人仍未察覺,操控巨劍的七位族老面上已露出了怪異的神色,他們試圖以更多的靈力推近巨劍,巨劍卻未動分毫。

陣法中殺氣騰騰,威壓化作風刃席卷,一切都如他們計劃般順利,七位族老卻面面相覷。

修為最低的那位冷汗涔涔,望著陣中近乎靜止的巨劍,感覺到事情已經脫離自己的控制,他心中忽然湧上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懼,連聲音都顫抖起來,“怎,怎麽回事……”

幾位族老不約而同地仰頭望向陣法中的那名紅衣人——

風刃撕裂他身上厚重的裙袍與繡鞋,令他此刻衣袍破碎,及腰長發披散淩亂,完全遮蓋住他的臉,他的身上被劃出了一道道細小血口,連裙下的雙足與腳踝也未被放過。

他已如此狼狽,身上卻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破碎之美。

黑袍族老咬破指尖擠出血珠,斥道:“全力啟動殺陣,絕不能讓鐘離老賊從這裏逃出去!”

其餘幾位族老料想到這位來自碧霄上宗的鐘離長老逃出去後王家的後果,俱是振作起來,便要聽從大族老的命令再啟殺陣,就在此刻,一聲低啞的輕笑自陣法中傳來——

“原來這竟是為我準備的殺陣嗎。”

眾人猛地擡頭,果然是被困於陣中的紅衣人在笑!

王家主神色一緊,王昊與王嫣兒等人也都面露驚訝。

紅衣人終於擡頭,露出一張他們所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那張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本該是艷俗到令人不忍直視的,但此刻,他們看見紅衣人紅唇輕揚,慢慢睜開雙眼。

他眼中蘊著深沈如海的蔚藍,卻在挑眉故作無辜,譏諷的笑容輕易叫人打心底裏將此刻的他與先前惹人生厭的形象中分隔出來——

他與先前判若兩人。

眾人迷茫之際時,系統也在紅衣人腦海中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警報!宿主正在偏離劇情!請宿主盡快放下抵抗,配合完成下線劇情!否則系統將對宿主開啟懲罰機制!”

“懲罰嗎?呵。”

紅衣人不合時宜的詭異笑聲叫眾人不明所以,背後生寒。

但在那雙幽藍眸子註視下,七柄巨大靈劍竟是移動了。

“如此繁覆的誅天滅殺陣,絕非片刻能布置完善,除非……”紅衣人微瞇起漂亮的藍眸,垂首望向七位族老,“看來這是你們為了我特意備下的大禮,你們,要處死我?”

族老們心中不安。

分明是同一個人,同樣的聲音,為何紅衣人現在只是漫不經心的笑語,卻叫他們感覺到了不知從何處而來,卻令人身心戰栗的恐懼!

七柄巨劍不受族老們控制地往外移動,幾位族老這才清醒,拼命地試圖搶奪法陣的控制權。

而比起他們的慌亂焦躁,紅衣人要顯得悠閑多了,他垂眸看向纏在腰背間的一圈圈鎖仙鏈,笑道:“我該給你們一些回禮才是。”

他低聲說著,陣法中的威壓驟然加重,化為實質的冷厲風刃席卷著濃郁的血氣往外湧去。

族老們險些當場跪下,他們無比清楚此刻操縱法陣的人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處決的紅衣人!

七柄鋒利的巨劍高高懸在半空,而後往下降落,它們這次分別劍指七位族老,不知是誰先亂了陣腳,棄陣而去,可為時已晚!

一聲哀嚎響起,劍光穿過跑的最快的一位族老身體——

血花濺起數尺,而後被他們布下的法陣冷風卷走。

七柄巨劍,一劍,一人。

幾位族老接連倒在陣法前,一股股血水被黑霧裹挾的風卷入陣法中心,陣中的紅光越發刺眼,幾乎將半邊夜幕都染上鮮艷的血色。

剩下的黑袍族老毛骨悚然,匆忙撤出陣外,對付起他們先前用作殺器處決紅衣人的靈劍。

驚惶失措的哭叫聲自幾位族老處傳到至王家族人所在,便是王家主父女和王昊也瞪大了雙眼,無不震撼地望著陣法中的紅衣人。

法陣中的紅衣人只回以一聲輕笑,他似乎興致缺缺,細白修長的十指握緊,輕輕一掙動,只聽砰地一聲脆響,捆住他身體的鎖仙鏈皆於剎那間化為碎片,漂浮在陣中。

“鐘景!!”

系統發出暴躁的警告。

“你是想被抹殺嗎!”

四肢失去桎梏的紅衣人翩然落地,雙腳就要踩在沾滿血水的青石地面上之前,柔如水波的靈力鋪在他雪白無瑕的赤足之下,泛起一層層漣漪。他垂眸揉著手腕上的一圈紫紅,指間靈力一抹,身上血口便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也未留下。

與此同時,身後的法陣驟然亮起一陣血光,陣中抽長出許許多多血色的藤蔓,它們瘋狂滋長,揮舞著枝條往外爬去,竟是將那些死去的族老包裹起來,吸食他們的靈力!

紅衣人視系統若無物,偏頭掃過眾人,幽藍眸子含笑,看向最後在巨劍下強撐的黑袍族老,似乎瞧見什麽有趣的事,他偏了偏頭。

“半步合體境嗎?”

“可惜了。”

他面露惋惜,擡起左手。

“鐘景,適可而止!”

在系統的警告聲下,紅衣人伸出細白的食指,指向黑袍族老,下一刻,數十條血藤蔓從陣中飛竄而出,朝著那黑袍長老後心而去。

“鐘景,你這個瘋子!不……”

隨著黑袍族老被藤蔓洞穿胸口,而後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裹成繭,系統的怒吼驟然停下。

到這時,憤怒的系統終於意識到什麽,機械無機質的聲音不再平靜,而後被驚詫所取代。

“你不是鐘景……你是誰!”

七柄巨劍將七位族老先後斬殺,而後將他們的血水與靈力獻祭到陣法當中,被血光籠罩之下的王家,族老與族人們驚恐的神情……

以及,系統崩潰的質問。

紅衣人將這些盡收眼底,他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食指指腹抹去飛濺到唇邊的溫熱血珠,不經意將唇上殷紅的口脂擦到慘白的臉頰,與血水相融,分不清誰更明艷。

“我?我還能是誰?”

紅衣人赤足走向血陣外,步伐輕緩,破碎的紅衣袍角下時而露出一截格外纖細漂亮的腳踝。

靈力在他的腳下綻放出一圈圈水波,他踱步走出這座血陣,周身現出一層春霖般的金色靈力,將其臉上厚重到看不清五官的妝面洗去,脂粉描繪得宛如臉譜的假面被一點點剝離,最終露出原本幹凈的真容。

被恐懼籠罩的庭院突然變得安靜,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見過這張臉的人,只怕今夜見過他一次,便永生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只一眼,王昊便忘了言語,他的眼神已離不開鐘離凈。

他像是煉獄歸來的妖鬼,詭譎,陰冷,美貌竟可勾魂奪魄。

所有人,都在為他沈迷。

無人發現一點金光被靈力絞緊,被迫從紅衣人的識海中剝離,系統急促跳動也無法掙脫桎梏。

系統大駭,“你——”

那雙藍眸的主人正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被血光籠罩的庭院,輕嘆似憐憫而又冷漠地給出回應。

“我是,鐘離凈。”

這具身體的原主。

真正的鐘離凈,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反派下線劇情×

主角上線劇情√

頂號出場的是主角阿離,十項全能選手,生孩子也會(

捉蟲

放一下新文預收:

穿成虐文替身受

謝星辰穿成了狗血虐文裏的替身受。

原主是貌美的世家小少爺,人間富貴花,自被平海宗青珩真人收入門下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謂平海宗團寵。

直到一個人帶著一身重傷闖入宗門,被眾人緊張地簇擁著,看到那人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眉眼,原主恍然大悟。

原來他只是一個替身。

還是一個為了救萬人迷白月光,先是被趕出平海宗,又前後被一群戀愛腦逼著讓出金丹和眼睛的究極炮灰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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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宗首席大弟子姬雪青,自入師門後多年來戰戰兢兢,上敬重師長,下照拂師弟,一心修煉,溫厚而又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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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本還沒看完的破文中後期還尚未出場等著挖他眼睛的上宗仙尊、拿他當白月光替身囚禁小黑屋的魔宗魔頭……

被基佬包圍渾身難受的謝星辰果斷抱緊姬老祖大腿:我要做大師兄的人!

剛恢覆前世記憶,就因為笨蛋小師弟被迫與全宗門為敵的姬雪青:???

*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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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辰安心窩在他身邊:?

姬雪青說:我們師門這一脈都有斷袖之癖,也許我也是一樣?

謝星辰毛骨悚然:!!!

扮豬吃老虎切開黑正人君子老祖|大師兄攻x腦回路清奇笨蛋美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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