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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姐的狐貍男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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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姐的狐貍男友10

淩晨三點,祁悅仍坐在書房裏,面前攤著從公園拍回的照片和那枚銀色吊墜。她已經研究了整整一天,卻仍無法理解那些焦痕的含義。吊墜在臺燈下泛著微弱的光,偶爾會輕輕震動,像是有了生命。

"一定有線索的..."祁悅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喃喃自語。

她回想起程墨曾經說過的話——妖族會留下只有同族或特定人才能識別的標記。當時她只當是奇聞異事,現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祁悅拿起手機,翻出所有與程墨的對話記錄,搜索關鍵詞"標記"、"信號"。終於,她找到一條幾個月前的語音信息:

"我們狐族在危險時會留下月光記號...用爪或妖力在物體上刻下特殊符文...只有沾染過我們妖力的人才能看到..."

祁悅猛地坐直身體。她迅速穿上外套,抓起手電筒和那枚吊墜,悄悄出了門。城市籠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街道空無一人。

公園大門已經鎖了,祁悅找了個矮墻翻進去。夜晚的樹林比白天更加陰森,每一陣風吹草動都讓她心跳加速。她打開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回到發現吊墜的老橡樹附近。

"月光記號..."祁悅擡頭看了看被雲層遮住的月亮,咬了咬嘴唇。她拿出吊墜,猶豫了一下,將它貼在額頭上——程墨曾說過這是妖族傳遞信息的方式。

一陣刺痛從接觸點傳來,隨後是奇異的溫暖。當祁悅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的景象變了——樹幹上浮現出微弱的銀色線條,組成了她從未見過的符號。

"真的有用..."她顫抖著呼出一口氣,跟隨這些符號在樹林中穿行。

符號指引她來到一張長椅前。祁悅跪下來檢查椅底,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什麽也看不到。但當她用吊墜觸碰木質表面時,幾道爪痕突然亮了起來——是一個箭頭,指向北方,旁邊還有個奇怪的圖形,像是燃燒的鏡子。

"北方...燃燒的鏡子..."祁悅皺眉思索。她拿出手機查看地圖,公園北方幾公裏處有一片工業區,有不少廢棄工廠。而"燃燒的鏡子"..."是玻璃廠?"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祁悅知道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她拍下記號,匆匆離開公園,攔了輛出租車。

"去老工業區,謝謝。"

司機從後視鏡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姐,那邊都廢棄了,不太安全啊。"

"沒關系,我有朋友在那兒等我。"祁悅勉強笑了笑,手指緊緊攥著那枚吊墜。

隨著車子接近工業區,吊墜變得越來越熱,幾乎燙手。當經過一家廢棄玻璃廠時,吊墜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微弱的嗡鳴。

"就在這裏停吧。"祁悅付了車費,目送出租車離開後才轉向那座破敗的建築。

工廠的鐵門銹蝕斑斑,但一側的小門虛掩著。祁悅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內部空間空曠而陰暗,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發黴的氣味。陽光從破碎的窗戶斜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塵霧彌漫的光柱。

"程墨?"她輕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

沒有回應。祁悅小心翼翼地前進,吊墜指引她走向一處堆滿廢棄機械的角落。隨著靠近,她聞到了一絲血腥味,混合著那種熟悉的雪松香氣。

"程墨!"

在幾臺生銹的設備後面,一團白色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裏。那是一只美麗的白狐,但毛發臟汙打結,後腿有一道可怕的傷口,周圍的血跡已經發黑。最令人心驚的是傷口處閃爍的詭異紅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內部燃燒。

白狐聽到聲音擡起頭,金色的眼眸黯淡無光。看到祁悅的瞬間,它的耳朵豎了起來,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祁悅跪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天啊...程墨..."

她伸出手,白狐卻向後縮了縮,像是害怕傷害到她。祁悅不顧一切地向前,將顫抖的手指輕輕放在白狐頭上。觸碰到熟悉的絨毛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我來帶你回家..."她哽咽著說,脫下外套小心地包裹住白狐的身體。

白狐——程墨——虛弱地掙紮了一下,似乎想自己走,但很快就放棄了,任由祁悅抱起它。它的身體比想象中輕得多,骨頭在皮毛下清晰可觸。

就在祁悅準備離開時,工廠大門處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感人至深的重逢。"

祁悅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唐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面古樸的青銅鏡——李巖。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它。"李巖緩步走近,鏡面反射著詭異的光芒,"妖族和它們的...寵物之間,總有種可悲的羈絆。"

祁悅抱緊懷中的白狐,後退幾步:"你想幹什麽?"

"完成我的使命。"李巖舉起銅鏡,"清除潛伏在人間的妖物。這只狐妖已經活了三百多年,迷惑過無數人類。今天,它該償還罪孽了。"

鏡面突然亮起刺目的青光,照向祁悅懷中的白狐。程墨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住手!"祁悅轉身用身體擋住光線,"程墨從沒傷害過任何人!"

李巖冷笑:"天真。狐妖天性狡詐,它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吸取精氣,助長修為。"他又舉起一串狐牙手鏈,"就像我祖上獵殺的那些一樣。"

青光再次亮起,這次直接照在祁悅背上。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她的身體,懷中的白狐發出一聲哀鳴。

"你根本不懂他..."祁悅咬牙忍痛,突然想起程墨曾經無意中提過的話——鐵器和鹽能幹擾妖力,是古代對付妖族的常見方法。

她的手悄悄摸向口袋,裏面有一小包食鹽和家門鑰匙。趁著李巖調整鏡面角度的瞬間,祁悅猛地將鹽撒向空中,同時拋出鑰匙。

鹽粒在青光中閃爍,鑰匙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李巖腳邊。出乎意料的是,青銅鏡的光線突然扭曲了,像是遇到了某種幹擾。李巖咒罵一聲,後退幾步。

"賤人!你做了什麽?"

祁悅沒有回答,抓住這短暫的混亂向側門沖去。懷中的白狐突然掙紮起來,一道銀光閃過,程墨恢覆了人形,但傷勢看起來更加可怕——那些紅光現在遍布他全身,像是要將他從內部燒穿。

"祁悅...走..."程墨推開她,轉身面對李巖,"他的目標是我..."

"不!"祁悅想拉住他,但程墨已經沖了出去。

李巖獰笑著舉起銅鏡:"自投羅網!"

程墨在奔跑中雙手結印,一道銀白色的屏障在他面前展開,與青銅鏡的青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整個工廠都在震動,銹蝕的金屬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程墨!"祁悅尖叫著想要上前,卻被沖擊波掀翻在地。

兩股力量的交鋒中心,程墨單膝跪地,嘴角滲出鮮血。他的銀發在能量風暴中狂舞,眼中的金光越來越弱。

"三百年的道行,不過如此。"李巖步步逼近,銅鏡的光芒更盛,"乖乖被封印吧,妖孽!"

程墨回頭看了祁悅一眼,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歉意和不舍。然後他做了一件讓祁悅心碎的事——他撤去了防禦,將所有剩餘妖力凝聚在指尖,向地面猛地一擊。

一道銀色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碎石飛濺。李巖被迫後退躲避,而波紋到達祁悅身邊時卻化作柔和的力量,將她推向出口。

"記住...鹽和鐵...西郊安全屋..."程墨的聲音直接在祁悅腦海中響起,隨後是一串地址。

祁悅想沖過去,但理智告訴她程墨用盡全力為她創造了逃生機會,不能浪費。她含淚轉身跑向側門,身後傳來李巖憤怒的咆哮和程墨痛苦的呻吟。

跑出工廠幾百米後,祁悅躲在一處廢棄崗亭裏,渾身發抖。她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救程墨。掏出手機搜索程墨說的地址——西郊確實有一處度假別墅區,但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棟。

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祁小姐,想救你的寵物,明天日落前獨自來老地方。別耍花樣,否則它會被制成新的手鏈珠子。"

隨短信附帶的是一張照片——程墨被鐵鏈鎖住,昏迷不醒,胸口那道銀色紋路現在變成了可怖的黑色。

祁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她輕輕撫摸屏幕上程墨的臉,發誓一定要救他出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但首先,她需要準備——鹽、鐵器,還有程墨提到的西郊安全屋。如果那裏真有能對抗李巖的東西...

遠處傳來警笛聲,祁悅擦了擦眼淚,悄悄離開藏身處。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她絕不會放棄程墨——無論是人是妖,他都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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