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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星河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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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星河落8

玄天宗的晨鐘穿透薄霧,回蕩在群山之間。祁悅站在聽雨軒的窗前,看著弟子們陸續走向晨練場,一切如常的表象下,她能感覺到宗門內湧動的暗流。

從北境歸來已三日,她和程墨帶回的兩塊封印碎片融合成了一把小劍形狀的器物,被清嵐仙子親自保管。師父對此事的反應異常平靜,甚至沒有追問冰宮中的具體發現,只是囑咐她好好休息。

這太不尋常了。

"祁師姐!"雲兒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宗主召您去淩霄殿。"

祁悅整了整衣襟,快步出門。一路上,她註意到路過的弟子們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躲閃。轉過回廊時,兩個內門弟子的竊竊私語飄入耳中:

"...聽說是天衍宗餘孽..."

"...蕭長老說不可不防..."

"...連累宗門..."

祁悅腳步一頓,那兩個弟子立刻噤聲,匆匆行禮離去。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蕭巖果然在散布謠言!

淩霄殿前,守衛弟子比平日多了一倍。祁悅剛踏上臺階,就聽到殿內傳來激烈的爭論聲。

"...清嵐師妹太過信任外人!"蕭巖的聲音尖銳刺耳,"那天衍宗餘孽分明別有用心!"

"蕭師兄多慮了。"清嵐仙子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祁悅聽出了一絲疲憊,"程墨助我們找回兩塊封印碎片,功不可沒。"

"功?"蕭巖冷笑,"誰知道是不是他先拆解封印再假意修覆?天衍宗向來精通封印術,幽冥淵異動說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祁悅再也聽不下去,大步走入殿內:"蕭長老此言差矣!"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清嵐仙子端坐上首,蕭巖站在右側,還有幾位長老分列兩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悅身上。

"祁師侄來得正好。"蕭巖瞇起眼睛,"你與那天衍宗餘孽同行多日,可曾發現他有何異常?"

祁悅強壓怒火:"程墨是散修,並非什麽天衍宗餘孽。若非他多次相救,弟子早已命喪幽冥淵和北境。"

"哦?"蕭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那這留影石記錄的'天衍禁術'又作何解釋?"

玉簡投射出一段影像:冰宮外,程墨施展某種金色符文擊退敵人——正是天衍宗獨有的"封魔印"!

祁悅心頭一震。這段影像明顯是有人暗中偷拍,角度刁鉆,只拍到程墨一人,連敵人和她的身影都被刻意截去。

"這只是..."她剛要解釋,清嵐仙子突然開口打斷。

"夠了。"師父的聲音不怒自威,"祁悅剛歷險歸來,需要休息。蕭師兄,此事容後再議。"

蕭巖面色陰沈,但不敢違抗宗主之命,只得悻悻退下。其他長老也陸續告退,殿內很快只剩師徒二人。

清嵐仙子擡手布下隔音結界,神色覆雜地看著祁悅:"冰宮中...你看到了什麽?"

祁悅心跳□□父果然知道些什麽!她謹慎回答:"看到一具天衍宗長老的遺體,還有...墻上刻的文字。"

"周寒師兄..."清嵐仙子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說了什麽?"

"'清嵐負我,蕭巖為禍'。"祁悅直視師父的眼睛,"師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您和程墨的師父..."

清嵐仙子轉身望向殿外雲海,背影顯得異常孤獨:"我與墨陽本是道侶,共同守護一個預言——'雙星現,劫難平'。後來蕭巖從中挑撥,使我誤信天衍宗勾結魔道..."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等我發現真相時,已經太遲了。"

祁悅如遭雷擊。墨陽——程墨的師父,竟與師父曾是道侶!而程墨的名字...莫不是取自"墨陽"的"墨"字?

"程墨知道嗎?"

清嵐仙子搖頭:"我不確定。當年墨陽帶著年僅三歲的他突圍而出,我暗中尋找二十年無果..."她突然轉身,握住祁悅的手,"保護好他,祁悅。蕭巖已經起了殺心。"

祁悅從未見過師父如此情緒外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宗主!大事不好!"一名執法堂弟子慌張跑來,"聽竹軒方向有異常靈力波動!"

程墨!祁悅心頭一緊,不待師父發話就沖了出去。

聽竹軒上空烏雲密布,一道金光穿透雲層直沖霄漢。祁悅趕到時,院外圍滿了弟子,卻無人敢靠近——整個聽竹軒被一層金色結界籠罩,靠近者皆被無形之力彈開。

"怎麽回事?"祁悅抓住一個圍觀弟子問道。

"不知道啊!剛才突然就這樣了!"那弟子驚恐地說,"有人說看到程道友在院內練功,突然抱頭慘叫,然後金光大作..."

祁悅嘗試靠近結界,意外的是,那屏障對她毫無阻礙。她輕易穿過金光,進入院內。

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程墨跪在庭院中央,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到扭曲。他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金色靈力,背後衣衫破裂,露出一個奇特的星形印記,正散發著刺目光芒!

"程墨!"祁悅不顧靈力亂流沖上前,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

程墨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喚,艱難地擡起頭。那雙平日含笑的眼裏此刻滿是痛苦與迷茫,瞳孔竟變成了金色!

"祁...悅..."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走...危險..."

話音未落,又一道金光從他體內爆發,整個聽竹軒的竹子瞬間化為齏粉!祁悅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院墻上。她強忍疼痛爬起來,發現程墨背後的星印越來越亮,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情急之下,祁悅想起兩人在幽冥淵靈力交融的情景。她不顧危險再次沖上前,雙手按住程墨後背,將自己的靈力註入他體內。

起初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突然,程墨體內的靈力像找到歸處般湧向祁悅,兩人之間再次形成那種奇妙的循環。祁悅能"看"到程墨體內一團狂暴的金色能量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正是這能量導致了他的痛苦。

"跟我來..."她引導著那股能量流入自己體內,分擔程墨的痛苦。金色能量進入她體內後竟變得溫順許多,循環一周後又返回程墨體內,如此往覆。

隨著循環持續,程墨背後的星印漸漸暗淡,瞳孔也恢覆正常。當最後一絲金光消散時,他精疲力竭地向前倒去,被祁悅一把抱住。

"沒事了..."她輕撫他汗濕的背,這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程墨虛弱地睜開眼,看到祁悅關切的表情,第一反應卻是推開她:"你不該進來...太危險了..."

祁悅固執地扶住他搖晃的身體:"別逞強了,我扶你進屋。"

院外結界隨著程墨恢覆意識而消散,清嵐仙子帶著幾位長老匆匆趕來。看到相扶的兩人,師父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情緒。

"發生何事?"她沈聲問道。

程墨勉強站直身體:"晚輩練功不慎走火入魔,驚擾各位,實在抱歉。"

蕭巖冷笑:"走火入魔?方才那分明是天衍宗的'星力暴走'!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天衍宗餘孽?"

"蕭長老!"清嵐仙子厲聲喝止,"程墨是我玄天宗貴客,不得無禮。"她轉向程墨,"需要丹藥調理嗎?"

程墨搖頭:"多謝宗主關心,休息片刻就好。"

清嵐仙子點頭,命眾人散去,只留下祁悅照顧程墨。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程墨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跌坐在臺階上。

"到底怎麽回事?"祁悅遞給他一杯溫水,"那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對嗎?"

程墨雙手捧著杯子,指節發白:"是血脈反噬...天衍宗嫡傳弟子特有的'星劫'。"他苦笑,"看來我的身份瞞不住了。"

祁悅在他身邊坐下:"師父早就知道了。"

程墨猛地擡頭:"什麽?"

"她不僅知道,還認識你師父。"祁悅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說出真相,"他們曾是道侶。"

程墨手中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不可能...師父從未提起..."

"你名字裏的'墨'字,或許就是取自'墨陽'。"祁悅輕聲道,"師父說,當年她被蕭巖蒙騙,誤信天衍宗勾結魔道,等發現真相時已經..."

程墨突然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院角那棵僅存的竹子前,一拳打在樹幹上:"那為什麽不來找我們?!二十年!師父帶著我東躲西藏二十年!最後在破廟裏油盡燈枯而死!"他聲音嘶啞,帶著祁悅從未聽過的痛苦,"他臨終前還在念叨清嵐的名字..."

祁悅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他身後,輕輕將手放在他顫抖的肩上。程墨突然轉身,將她緊緊抱住,額頭抵在她肩上,像個迷路的孩子。

"對不起..."祁悅輕拍他的背,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良久,程墨才平靜下來,有些尷尬地松開手:"抱歉,失態了。"

祁悅搖頭表示理解:"你需要休息。我去給你拿些丹藥。"

她轉身欲走,卻被程墨拉住手腕:"祁悅...蕭巖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可能會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祁悅直視他的眼睛,"我們一起查明真相。"

程墨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很快又變得覆雜:"有些事情...我還沒準備好告訴你。但請相信,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含糊其辭的回答讓祁悅心頭微沈。她勉強點頭,離開聽竹軒時,心中的疑問比來時更多:程墨隱瞞了什麽?那個星形印記又意味著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玄天宗表面平靜,暗地裏卻暗潮洶湧。蕭巖明裏暗裏打壓與祁悅交好的弟子,同時拉攏各堂長老。程墨則深居簡出,除了偶爾與祁悅研究古籍尋找下一塊碎片的線索外,幾乎不與任何人接觸。

祁悅註意到,師父開始頻繁閉關,宗門事務大多交給蕭巖處理。這反常的放權讓她憂心忡忡,卻無可奈何。

一個雨夜,祁悅在藏經閣查閱南荒妖族的資料,為接下來的旅程做準備。窗外電閃雷鳴,雨點拍打著窗欞。她正專註閱讀,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是程墨。

擡頭望去,果然看到窗外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程墨似乎想進來,卻在擡手準備推窗時猶豫了。雨水順著他的輪廓滑落,打濕了肩頭。隔著雨簾,兩人四目相對,祁悅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掙紮。

最終,程墨放下手,轉身走入雨中。祁悅想追出去,卻聽到身後書架間傳來輕微的響動。

"誰?"她警覺地轉身。

一道黑影閃過,快得幾乎看不清。祁悅追到書架盡頭,只發現地上有一灘水漬和幾片黑色羽毛——不是雨水帶來的。

她拾起羽毛,觸感冰涼刺骨,絕非普通鳥類所有。更奇怪的是,羽毛上隱約散發著與蕭巖身上相似的陰冷氣息...

回到小院,祁悅輾轉難眠。程墨的若即若離、蕭巖的步步緊逼、師父的反常舉動,還有那神秘的黑色羽毛...一切線索都指向某個巨大的陰謀,她卻理不出頭緒。

窗外雨聲漸歇,月光穿透雲層灑落。祁悅起身來到院中,意外地看到一塊小石頭壓著一張紙條——是程墨的字跡:

"明日辰時,山門見。南荒之行,我獨自前往。保重。"

簡短的字條讓祁悅胸口發悶。程墨要獨自去南荒?他是不信任她,還是想保護她?又或者...他有什麽不得不單獨行動的理由?

祁悅攥緊紙條,下定決心。無論程墨怎麽想,她都不會讓他獨自面對危險。南荒之行,她跟定了!

次日清晨,祁悅早早收拾好行裝,準備提前到山門堵人。剛推開院門,卻看到雲兒慌慌張張跑來。

"祁師姐!不好了!"小丫頭氣喘籲籲,"宗主...宗主突然閉關了!還把宗主令交給了蕭長老代管!"

祁悅心頭一震:"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宗主交代完就封閉了洞府,說除非宗門生死存亡,否則不得打擾!"

太巧了...程墨剛要離開,師父就突然閉關?祁悅快步向淩霄殿走去,路上遇到的弟子個個神色惶惑。玄天宗數百年歷史中,宗主突然閉關交權的次數屈指可數。

淩霄殿前,蕭巖已經穿上了只有代宗主才有資格佩戴的金絲法袍,正志得意滿地接受眾長老的恭賀。看到祁悅,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祁師侄來得正好。清嵐師妹閉關前特意囑咐,讓你安心在宗內修煉,不必參與外務。"他刻意提高聲音,"特別是...南荒之行。"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祁悅身上。她終於明白了——師父被軟禁了!蕭巖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段迫使師父閉關交權,現在又要阻止她與程墨同行。

"多謝蕭長老關心。"祁悅強忍怒火,行禮告退。

離開淩霄殿,她立刻轉向山門方向。時間緊迫,必須在蕭巖派人攔截前與程墨會合。然而剛轉過一道回廊,四名執法堂弟子就攔住了去路。

"祁師姐,奉代宗主之命,請您回聽雨軒靜修。"

祁悅冷笑:"若我不從呢?"

為首的弟子面露難色:"師姐別為難我們。蕭長老說...您若反抗,就以勾結外敵論處。"

好個蕭巖!祁悅暗自咬牙。硬闖不是不行,但正中蕭巖下懷,給了他對付自己和師父的借口。

"帶路吧。"她佯裝順從,暗中卻在觀察脫身之機。

聽雨軒外多了四名守衛,院內也被設下禁制。祁悅坐在窗前,心急如焚。辰時將至,程墨若等不到她,定會獨自離開。而南荒妖族兇險萬分,沒有她這個玄天宗弟子引路,程墨將舉步維艱...

正焦急間,窗臺上一片綠葉突然亮起微光——是程墨的傳訊符!祁悅趕緊拿起葉子,註入靈力,程墨的聲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

"情況有變,我暫離玄天宗。南荒之行延後,你先按兵不動。小心蕭巖,勿回信。"

祁悅松了口氣,又隱隱擔憂。程墨去了哪裏?為何突然改變計劃?她摩挲著葉片,突然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星圖有變,三日後月圓夜,觀星臺見。"

這是...暗號?祁悅將葉子焚毀,望向遠處的觀星臺。看來程墨並非要拋下她,而是另有安排。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同時查清蕭巖的陰謀。

夜幕降臨,祁悅假裝早早歇息,實則暗中準備。她從床下暗格取出一套夜行衣和幾件特殊法器——都是這些年隨師父外出歷練時積攢的保命之物。

穿上夜行衣,祁悅輕手輕腳來到後窗。窗外的禁制對其他人或許是阻礙,對她這個清嵐仙子親傳弟子卻形同虛設——師父教過她破解所有玄天宗禁制的方法。

"師父...您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嗎?"祁悅心中暗嘆,手上動作不停,三兩下就解開了禁制。

借著夜色的掩護,她如一道影子般掠過重重殿宇,目標明確——蕭巖的居所。若說玄天宗內有什麽線索,一定藏在那裏。

蕭巖作為大長老,住在主峰東側的"松濤居"。此處平日戒備森嚴,今夜卻異常安靜。祁悅潛伏在屋脊上,觀察良久,確認沒有守衛後才悄然落下。

正門有禁制,她繞到後窗,發現一扇窗戶虛掩著,似乎有人剛離開不久。謹慎地推開窗戶,祁悅輕盈地翻入室內。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檀香氣息。祁悅取出一顆夜明珠,用布包裹只透出微光,小心地查看四周。蕭巖的居所布置簡樸,幾乎看不出個人喜好,唯有墻上掛著的一幅畫引人註目——那是一朵黑色蓮花,花瓣上沾著露珠,栩栩如生。

祁悅靠近細看,突然渾身一顫——那不是露珠,而是用紅寶石鑲嵌的血滴!更詭異的是,當她凝視黑蓮時,竟有種被反盯著的錯覺。

強忍不適,祁悅開始搜尋線索。書桌抽屜上了鎖,但對修仙者而言不值一提。她輕輕一撥就打開了鎖,裏面是一疊信件和一本筆記。

信件大多是與各派長老的日常往來,沒什麽特別。筆記卻讓祁悅倒吸一口冷氣——上面詳細記錄了蕭巖這些年的秘密行動:如何暗中培植勢力、如何挑撥清嵐仙子與天衍宗的關系、甚至...如何與某個被稱為"尊上"的存在聯系!

翻到最近幾頁,祁悅的手開始發抖:

"...尊上蘇醒在即,需集齊五塊封印碎片..."

"...清嵐已中離魂散,不足為慮..."

"...天衍宗那小雜種身上的星印必須得到..."

字跡潦草狂亂,與平日蕭巖工整的筆跡大相徑庭,仿佛是被什麽附體後寫下的。祁悅正要繼續翻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將筆記放回原處,熄滅夜明珠,閃身躲入衣櫃縫隙。剛藏好,房門就被推開,蕭巖陰沈著臉走了進來。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從體態判斷是個男子。黑袍人走路時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戴著鐐銬。

"計劃有變。"蕭巖聲音嘶啞,"那天衍宗餘孽提前離開了玄天宗,向南荒方向去了。"

黑袍人發出嘶嘶的笑聲:"無妨...妖族會好好'招待'他的。倒是清嵐那賤人,確定無法幹擾我們了?"

"離魂散足以讓她沈睡三個月。"蕭巖冷笑,"等尊上蘇醒,第一個拿她祭旗!"

祁悅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發出聲音。師父果然是被暗算了!離魂散是禁藥,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若無解藥,三個月後就會魂飛魄散!

"五塊碎片已有兩塊現世。"黑袍人走到黑蓮畫像前,伸手撫摸花瓣,"剩下三塊,南荒那塊最容易得手。至於最後兩塊..."

"一塊在魔淵,一塊在..."蕭巖突然壓低聲音,祁悅聽不真切。

黑袍人突然轉身,面朝衣櫃方向:"我聞到了...新鮮的血氣。"

祁悅心頭大駭——她手臂上的傷口因為緊張又滲出了一絲血跡!就在黑袍人向衣櫃走來的千鈞一發之際,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貓頭鷹的鳴叫。

蕭巖皺眉:"是尊上的信使。"他攔住黑袍人,"正事要緊。"

兩人匆匆離開房間。祁悅又等了一刻鐘,確認安全後才從衣櫃出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不敢久留,沿原路返回聽雨軒,心中思緒萬千。

蕭巖口中的"尊上"是誰?為何要集齊封印碎片?程墨身上的星印又有什麽特殊之處?更重要的是,如何救師父?

回到房中,祁悅取出紙筆,將今晚所見所聞詳細記錄下來,然後藏入貼身的暗袋。無論三日後程墨帶來什麽消息,有一點已經確定——南荒之行勢在必行,而且必須趕在蕭巖的人之前找到第三塊碎片!

窗外,一輪圓月高懸,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三天。祁悅望著月亮,心中默念:程墨,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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