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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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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攻略手冊7

祁悅站在工作室的落地鏡前,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三周過去,程氏周年慶和設計論壇帶來的熱度仍未消退,她的郵箱裏堆滿了合作邀請。這本該是值得慶祝的事,但她卻莫名感到一陣空虛。

手機屏幕亮起,是程墨發來的消息:"今晚有應酬,不用等我吃飯。"

簡短的十個字,祁悅卻反覆看了三遍。自從那個雨夜後,程墨似乎更忙了,常常早出晚歸,兩人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明明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像兩條平行線,偶爾交錯,又迅速分開。

"祁小姐,您要的咖啡。"林姨敲門進來,放下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謝謝。"祁悅接過,隨口問道,"程墨最近很忙嗎?"

林姨猶豫了一下:"程先生一直如此。不過..."她壓低聲音,"前天他特意囑咐我,說您最近熬夜多,讓我每天準備參茶。"

祁悅的手指緊了緊,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動。這種不動聲色的關懷,最近越來越常見——冰箱裏總是有她喜歡的水果,工作室的綠植會定期更換,甚至她常用的顏料品牌也總是不缺貨。程墨從不提及這些安排,就像他從不解釋為什麽會在雨夜親自為她攔出租車。

放下咖啡杯,祁悅打開電腦準備繼續工作,卻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R項目"。點開後,她屏住了呼吸——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濱江藝術區改造項目招標書,而投標截止日期就在下周。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這個項目半年前就開始籌備,但她所在的祁氏規模太小,連入圍資格都沒有。而現在,招標書上赫然蓋著"程氏集團聯合競標"的公章。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張謙站在門口:"祁小姐,程總讓我來確認您是否收到了招標文件?"

祁悅猛地站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程總上周就安排好了。"張謙微笑道,"他說您一定會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如果您同意,明天上午十點有個籌備會議。"

祁悅的心跳加速,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程墨不僅記得她隨口提過的夢想項目,還默默為她鋪好了路。這種程度的支持,已經遠遠超出了契約婚姻的必要範疇。

"告訴程墨..."她停頓了一下,"我明天會準時參會。"

張謙離開後,祁悅走到窗前,望著花園裏盛放的橙玫瑰。這些花是什麽時候栽下的?她竟然沒有註意到。就像她沒有註意到,程墨是什麽時候開始了解她的夢想、她的喜好、她的一切。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擊中她:她可能已經喜歡上程墨了。

不是作為契約丈夫,而是作為那個記得她咖啡口味、為她攔出租車、默默支持她夢想的男人。

這個認知讓祁悅雙腿發軟。她跌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如果程墨知道她的想法會怎樣?他可能會禮貌地提醒她,這只是一場交易,三年後就會結束。畢竟,他從未表現出任何超越契約的感情...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蘇曼。

"悅悅!出事了!"蘇曼的聲音透著焦急,"林薇那個瘋女人在圈內散布謠言,說你和你大學學長舊情覆燃,還偽造了照片!"

祁悅渾身冰涼:"什麽照片?"

"你和徐謙在餐廳'親密交談'的照片。"蘇曼咬牙切齒,"明顯是P的,但已經傳到幾個媒體手裏了。徐謙說他願意出面澄清..."

祁悅的大腦嗡嗡作響。徐謙確實是她的大學學長,現在也是合作夥伴,但那頓飯純粹是討論設計項目,而且當時還有其他同事在場。

"程墨知道了嗎?"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應該知道了。"蘇曼猶豫道,"聽說程氏公關部已經壓下了幾家媒體的報道。"

掛斷電話,祁悅在工作室裏來回踱步。程墨會相信那些照片嗎?他壓下報道是出於信任,還是單純為了維護程氏形象?

天色漸暗,祁悅沒有開燈,任由陰影將自己吞沒。直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她才如夢初醒。

程墨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工作室。無論如何,她需要當面解釋清楚。

——

程墨站在客廳中央,正在解領帶。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如雕塑,看不出任何情緒。

"程墨,"祁悅的聲音有些發抖,"關於那些照片..."

"已經處理好了。"程墨頭也不擡,"不會見報。"

這種冷淡的態度刺痛了祁悅:"你不問問是怎麽回事嗎?"

程墨終於看向她,眼神深不可測:"商業聯姻的規則之一:不過問對方的私人交往。"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入祁悅心臟。她強忍淚水,擡高下巴:"那真是謝謝程總的'大度'了。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要說明一下——那頓飯是談項目,照片是P的,我和徐謙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程墨的語氣依然平靜,"徐謙已經通過張謙聯系我了。"

祁悅瞪大眼睛:"那你為什麽不..."

"為什麽不當面問你?"程墨打斷她,"協議裏沒有這條義務。"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祁悅:"對,協議!我們之間除了協議還有什麽?你幫我攔出租車是協議,準備招標書是協議,連讓人給我泡參茶也是協議!"

程墨的眼神變了:"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祁悅幾乎是喊出來的,"我知道你記得我所有喜好,知道我夢想的項目,甚至..."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甚至知道我可能會喜歡上你。"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住了。祁悅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說出來了。

程墨的表情變得異常覆雜。他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住:"祁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程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眉接起:"說。"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程墨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我馬上到。"掛斷電話,他轉向祁悅,"新加坡工廠出事了,我必須立刻飛過去。"

祁悅機械地點點頭:"去吧。"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程墨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轉身上樓。二十分鐘後,他拖著行李箱下來,西裝已經換成了旅行便裝。

"我會盡快回來。"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關於你剛才說的...我們之後再談。"

門關上了。祁悅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她滑坐在地上,將臉埋進手掌。最糟糕的不是表白被拒,而是表白後對方甚至沒時間拒絕。

——

接下來的三天,程墨音訊全無。祁悅通過張謙才知道,新加坡的問題比預期嚴重,程墨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處理。

而祁悅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白天強打精神工作,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別墅,反覆回想那個未完成的對話。程墨想說什麽?是禮貌地劃清界限,還是...

第四天早晨,祁悅在程墨書房找一份資料——他臨走前發消息說可以用他書桌左邊的抽屜。拉開抽屜時,一個牛皮紙袋意外滑落,裏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祁悅蹲下身,瞬間呆住了——那是她這些年所有設計展的門票存根,有些已經泛黃。最早的日期竟然是七年前,她大學時代的第一場小型展覽。

"這不可能..."她顫抖著手指翻看這些票據。七年前,她還不認識程墨,甚至祁氏和程氏都沒有業務往來。他為什麽會去參加一個無名學生的作品展?

更讓她震驚的是,抽屜深處還有一本素描本,裏面全是她隨手畫的設計草圖——有些連她自己都忘了是什麽時候畫的。每一張下面都標註著日期和地點,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祁悅的視線模糊了。這些年來,程墨一直在默默關註她的作品?遠在他們相識之前,遠在這場商業聯姻之前?

她小心地將東西放回原處,卻註意到抽屜最裏面還有一個絲絨小盒子。猶豫再三,她輕輕打開——裏面是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主石是罕見的橙粉色藍寶石,周圍環繞著小顆鉆石,設計既現代又典雅。盒子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給悅兒"。

悅兒。從來沒人這樣叫過她。

祁悅猛地合上盒子,心跳如雷。這是什麽?為什麽藏在抽屜深處?是準備送給誰的?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盤旋,但她已經沒有勇氣繼續探究了。

她輕輕關上抽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但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

程墨回來的那天,祁悅正好在開項目會議。等她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別墅靜悄悄的,只有書房亮著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程墨的聲音帶著疲憊。

祁悅推門而入。程墨坐在書桌前,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還沒從長途飛行和工作的疲憊中恢覆。看到她,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新加坡的事處理好了?"祁悅輕聲問。

"嗯。"程墨簡短地回答。

兩人陷入尷尬的沈默。上次那個未完成的對話像一堵無形的墻橫亙在中間。

"關於徐謙..."程墨突然開口。

"我已經解釋過了。"祁悅打斷他,"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餐廳監控。"

"我信。"程墨的聲音很輕,"從一開始就信。"

祁悅楞住了:"那你為什麽..."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程墨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看到那些照片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他停頓了一下,"憤怒。憤怒有人想傷害你,更憤怒自己竟然如此在意。"

祁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抽屜裏的門票存根和素描本,想起那枚刻著"悅兒"的戒指。她想問個明白,卻又害怕打破此刻微妙的平衡。

"招標項目還順利嗎?"程墨突然轉變話題,語氣恢覆了平常的公事公辦。

祁悅深吸一口氣,決定配合他的逃避:"很順利,謝謝你的安排。"

"那就好。"程墨點點頭,"我累了,先去休息。晚安。"

"晚安。"祁悅輕聲回應,看著他離開書房。

回到自己房間,祁悅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她確信自己看到了程墨眼中一閃而過的情感,但他又一次選擇了退縮。為什麽?是因為不相信她的感情,還是因為不敢承認自己的?

窗外,月光灑在花園裏的橙玫瑰上。祁悅想起那個雨夜,想起出租車裏兩人手臂相貼的溫度。也許,有些答案需要時間才能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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