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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逢不相見 城中彌漫著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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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逢不相見 城中彌漫著陰冷的……

城中彌漫著陰冷的氣息, 應懷清盤膝而坐,神識掃過客棧周圍,同時追蹤著那位珍寶閣東家——玄澤。

此人突兀的出現,不排除認出她的可能, 以及前世的記憶裏並沒有這號人物的出現,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此外,明霜城事件提前爆發不知是好是壞, 前世化為死城的慘劇還會發生嗎?

她猛地睜開眼, 皺眉看著手中的追蹤符閃爍, 對方的距離越來越遠, 追蹤符的有效範圍有限, 看方向……這是前往城主府?

“嘖。”

不再猶豫, 應懷清心念一動,身形一閃便輕盈地落在屋脊上,目光緊鎖前方進入城主府的紅衣男子。

城主府占地廣闊,高墻深壘, 更有靈力形成的無形陣法籠罩, 但高墻和陣法在她眼裏形同虛設,她輕易避開幾處陣法,一路沿著屋檐追蹤,最終停在府中心, 對方卻突然消失了。

隨著手中的追蹤符自燃, 應懷清心中一凜,失敗了?還是被對方察覺後銷毀了?

就在她疑惑時,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伴隨著幾道熟悉的氣息,從遠處長廊傳來,措不及防地撞入耳中。

“你這眼睛嘖, 好行動嗎?仙盟都說了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兇險的緊嘞。”是曲闌珊的聲音,熟悉的語氣讓應懷清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住。

應懷清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隱匿身形,目光透過檐角,向不遠處望去。

幾張熟悉的面孔闖入眼中,依舊一身藍裙的曲闌珊,神情卻多了幾分凝重,神情專註翻看玉簡的謝雲風、一前一後的左一左二。

以及的江不言。

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身姿挺拔,氣質溫潤中帶著疏離,然而……那雙眼眸此刻卻被一條白紗覆蓋,他安靜地走在最前方,白紗覆眼平添幾分難以言喻的孤寂。

一股混雜著震驚、莫名酸澀的情緒湧上應懷清心頭,她不過離開半載……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且誰又能傷到他?

下方,謝雲風冷靜的聲音打斷她思緒,“根據我們剛剛的初步調查,修士死去的地方靈力殘留波動極其詭異,不像變異妖獸、魔修所為……”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沈,“倒像是被強行抽幹,更奇怪的是,所有屍體的死期也是近幾日,但據玉衡宗修士檢查來看,那些屍體的生機明明在半年前就斷絕了。”

“半年前?”左一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出,他連忙捂嘴低聲道:“這怎麽可能,我剛剛打聽到,許多修士前幾日還在珍寶閣競拍呢!”

“對啊!就算死了半年沒被發現,可也不能所有死者都這樣吧?而且,半年前的屍體沒腐爛,”曲闌珊突然眼前一亮,“除非有人將屍體保存完好,可也不對,目擊證人怎麽解釋?”

左二默默補充,“有沒有一種可能死去的人和大家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不對,也對。”她說著也覺得這想法經不起推敲,搖了搖頭。

一直沈默的江不言,微微側頭,聲音溫潤中透著一絲疲憊和凝重,“今日先到此為止,諸位回去後,再仔細回想一下白日探查時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那些看似無關緊要、或與常理不符的細微之處。或許,被我們忽略的,正是破局的關鍵。”

他頓了頓再次補充,“明日,我們分頭再去幾處案發點仔細搜查,特別是死者生前最後出現的地方,謝雲風、曲闌珊去打探這些修士這半年的經歷,左一左二和我去檢查現場,順便向城主了解一些情況。”

“是,江少閣主。”

暗處一直聽著的應懷清心中念道:看來,她不在的日子大家相處的挺好。

幾人欲轉身離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江不言猛地停下,覆著白紗的雙眼卻精準地望向屋檐,正是應懷清藏身的地方。

應懷清微微挑眉,並不擔心被發現,頗為欣賞江不言的警覺。

其餘幾人察覺異常,順著視線望向那片黑黢黢的屋檐,空無一物。

“怎麽了?怎麽了?”左一左看右看,一臉驚恐,“有東西?不會是那什麽……”

江不言凝視許久,眼神仿佛要洞穿那片,最終他收回視線搖頭,“無事。許是風雪吹動,擾了心神,回吧。”

曲闌珊幾人面面相覷,雖然疑惑,但見江不言說了無事,便各自散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回廊。

直到確定幾人走遠,氣息徹底消失,屋檐陰影裏的應懷清才緩緩現身,她若有所思地望著江不言消失的方向,怎麽感覺這眼盲後,反而更警覺了?

應懷清掌心下意識地護住心口,將翻湧的心緒強行壓下,眼神再度變得銳利,前世事件爆發的很突然,根本來不及調查兇手,但她依稀猜到了,只待核實。

——

陰冷的風撲面而來,應懷清立於河岸陰影處,目光銳利掃過河對岸的城主府,微扯嘴角,略帶嘲諷的開口:“互相跟蹤,這很有意思?”

話音未落,前方空氣扭曲一瞬,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對方倚著樹幹,嘴角噙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哎呀呀,拂清道友這話說的,可真讓在下傷心。”玄澤慢悠悠起身,拍了拍錦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在下不過是辦完事來這散散心,倒是道友你深更半夜跑到城主府偷聽,接著又跑到這偶遇我,嘖嘖……好雅興。”

他話裏的揶揄毫不掩飾,顯然對應懷清之前的行動一清二楚。

應懷清的眼神更冷,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呵,明人不說暗話,閣下在客棧刻意接近,如今又引我至此,究竟意欲何為?珍寶閣的少東家,何時也幹起這鬼祟勾當了?”

“引?”玄澤故作驚訝地挑眉,隨即輕笑出聲,“這可誤會在下了,珍寶閣與城主府素有生意來往,方才不過是去送些訂購的……嗯,一些特殊的陣法材料罷了,道友動靜還是略大了些。”他彈了彈手,表情顯得無辜又真誠。

他解釋的滴水不漏,然而,應懷清可沒錯過他眼眸深處閃過的玩味,況且什麽東西貴重到他親自送?

“是嗎?”應懷清心中警戒絲毫未減,語氣淡淡,“那此時現身,又是為何?”

“自然是……”玄澤忽然往前踱步,應懷清拿起佩劍警惕地看著他。

“自然是覺得你對這明霜城的怪事頗為上心,”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不滿道友,在下雖是商人,但對此擾亂民心之事深惡痛絕,城主府雖已上報仙盟,但今天來的那幾位。”

應懷清疑惑看著他,只見他撇撇嘴,語氣帶著一絲輕蔑,“一個眼盲帶著一群修為低的修士,能查出什麽,在下在此已久,人脈消息總歸靈通幾分,你的實力比那幾人強上不知多少,咱們合作不是更好?”

玄澤伸出手,作出邀請姿態,笑容無比真誠,“我或許會成為你的得力幫手。”

幫手?

應懷清心中冷笑,她可沒忘記他可是彩鳳城那個國師,主動提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所謂的“幫手”,背後又藏著怎樣的算計?她幾乎可以斷定,玄澤知道內情,只是她不明白,他的動機是什麽?

然而,眼下局勢確實棘手,她對事件提前爆發的原因和內幕尚不完全清楚,玄澤的出現,雖然危險,卻也是一個難得的、可能接近真相的突破口。

思忖片刻,她並未去握玄澤伸出的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合作?可以。但閣下需先拿出些誠意來。”

玄澤對於她的冷淡毫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臉上笑容不變:“誠意嘛?我這珍寶閣東家的身份還不夠……”

“嗯?”應懷清劍出半寸,警告地看著他。

玄澤輕咳一聲,正色道:“據我所知,那些屍體確實是近日才死。但他們的生機,在半年前就漸漸消失,至於是何緣故,在下不知,這就是我們要探查的重點。”

“你怎麽確定的是這樣的?”應懷清眼神危險地盯著他,這一點是她最開始猜測的,但還未來得及證實。

玄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覆如常,甚至更盛了幾分。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道友何必如此警惕?在下不過是個消息靈通的商人罷了。至於為何確定……”

他傾身小聲道:“城中的人自然都要去我珍寶閣買東西,我這麽細心的商人自然察覺到了,只是當時在下以為他們修行出了岔子才沒多想。”說著,還頗為惋惜地搖頭。

這番解釋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甚至巧妙地呼應了江不言他們發現的“生機斷絕於半年前”和“近期才死亡”的矛盾點。而玄澤將珍寶閣定位為一個無意中捕捉到蛛絲馬跡的旁觀者,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應懷清冷哼,心中暗嘲:當真幹幹凈凈嗎?隨即是頭骨的寒意,珍寶閣四境都有的店鋪,看來並無表面上那麽簡單,當真是修仙界的“灰色地帶”。

玄澤對於她的態度毫不在意,反而再度向前一步,“這是我的誠意,而且我知道這些死去修士的共同點,都去過地下黑場,怎麽樣這樣還不夠嗎?”

應懷清指尖隨手一彈,一道小型陣法猛然打入對方心口,玄澤立馬吐出一口鮮血,她有些震驚對方竟然沒躲,隨即開口:“在我離開明霜城前,你對我動手這個陣法隨時炸了你的心臟。”

玄澤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漬,笑道:“嘖,真狠的心啊,我的誠意還不夠……”

“閉嘴,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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