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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秘境試煉(一) 變異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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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秘境試煉(一) 變異妖獸

林冥的劍尖刺穿應懷清心口皮膚的剎那,識海深處陡然傳來一聲清越劍鳴——是劍的震顫,亦是師父那句“劍域是道心所化”的回響。

“死在這裏……談何破局?”

應懷清幹涸的丹田中,竟憑空迸發一股磅礴劍氣。恍惚間,她看見幻境中的屍山血海被一道劍光劈開,青衣女子轉身時,腰間銅錢與劍穗相撞的脆響在耳邊響起。

一道劍光的虛影飛出,直擊林冥識海,黑霧瞬間從七竅湧出,陣法消失的瞬間黑霧也趁機潛逃。

應松閃身上前檢查自家徒弟的傷勢,執事長老壓制住滿身黑紋的林冥,在場的修士屏住呼吸看著擂臺,都沒想到會是這幅場景。

應懷清虛弱擺手,示意無礙。咬緊牙關,拄著拂影劍,硬生生撐起身,心口傷處驟然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倒抽一口冷氣。目光穿過人群,蘇婉明正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漬。

應懷清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身體一軟昏死過去,最近的江不言手臂一覽,掌心貼上她後背時,靈力已不自覺渡了過去。

紛亂人群中,蘇婉明死死捂住絞痛的心口,踉蹌著退入人群陰影

——

應懷清昏迷的十二個時辰裏,無極門掀起滔天巨浪。

無極門的三長老趁夜潛入地牢意圖劫走林冥,被守株待兔的各宗宗主當場擒獲,鐵證如山,當場坐實其勾結魔族之罪。

搜魂所知各派皆有弟子叛投魔族,參加大比的直接關地牢,在宗門內火速控制住,等候問審。

而不久之後林冥因靈力過盛而爆體而亡,震斷了禁錮他的數根玄鐵重鏈。劍宗宗主林烈面沈如鐵,拂袖怒斥一聲‘咎由自取!’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說是和魔族勾結,可一點魔氣都查不出。”左二將煎好的藥遞給江不言,“反倒是炸出這麽多與魔族勾結的修士。”

榻上的應懷清早已清醒,聽著院中對話,神色漸沈。

林冥體內當然查不出魔氣,黑霧本身就不是魔氣,反倒像是魂魄一類的東西。繼三長老後,各宗的“叛徒”像雨後春筍般一夜間冒頭——樁樁件件都透著股“被安排”的刻意,他們,不過是幕後黑手隨時可棄的棋子。

裴無渡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震得應懷清太陽穴突突直跳:“師姐這都昏迷一天了!劍宗的弟子還叫囂著林冥那場比試不算。呸!說什麽要重賽。”

“噓……”謝雲風壓低的聲音帶著無奈,“師姐需要靜養。”

房門被輕輕推開,江不言端著一碗藥走近榻邊,猝不及防撞入應懷清清澈的眼眸中。

應懷清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撐坐起身,接過藥碗,毫不猶豫仰頭飲盡。

“多謝。擂臺對決那日,你有註意到小師妹有什麽異樣嗎?”

江不言摩挲著剛剛相碰的指尖,微涼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餘溫,聞言,指尖動作微頓,才沈聲道:“未曾註意。但確一縷黑霧沖向擂臺,我只攔住了一絲。”

“可看清那黑霧源頭?或是……有旁人察覺?”應懷清追問,目光灼灼。

江不言凝神回憶:“自我身後襲來。當時,我立於看臺最前沿。”

應懷清緩緩頷首,昏迷前的最後一瞥,蘇婉明擦拭嘴角血漬的畫面清晰烙在腦海。

“你昏迷期間,令師妹曾來過……”江不言略作遲疑,聲音壓得更低,“她袖中……似藏有匕首。”

應懷清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沒下手。”

這至少說明,蘇婉明與林冥不同,還保持著理智。

江不言又簡略告知她昏迷期間諸事,擂臺比試已全部結束,止水宗積分暫居魁首,玉衡宗次之,而往屆穩居第二的劍宗……此番跌至第四。

秘境試煉定於明日開啟,應懷清遂打消外出念頭,準備運轉靈力療傷。

“還有事?”見江不言仍佇立榻前,應懷清擡眼詢問。

江不言卻自袖中取出一串古樸銅錢,遞到她面前,“貼身佩戴。遇險自鳴,尋常行走則無聲。”

待她接過,指尖無意相觸,江不言微微一滯,旋即轉身離去,留下應懷清怔然望著掌心銅錢。

應懷清五指收攏,將那串銅錢緊緊攥入掌心——這銅錢……分明與幻象中那青衣女子腰間所懸之物一模一樣!

那屍山血海的幻境……果真是尚未降臨的宿命嗎?

——

應懷清盤膝坐於榻,掌心虛按心口,心口皮肉之傷已然愈合,但丹田深處仍像被鈍器碾過般,靈力運轉滯澀,那日黑霧是真想殺了她。

應應懷清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這“死”字,倒像是刻在她命盤上了。

她閉目內視,神識沈入經脈——丹田中央,一縷淡金劍意如風中殘燭。

那日,她於絕境中硬生生撬開了劍域的門,但劍域尚未成型。

修行,非朝夕之功,急也無用。

心念微動,想起儲物戒中的玉盒——登頂的獎勵,一直未曾得空細看。

打開玉盒,內裏靜靜躺著一枚通體似墨色琉璃,觸手冰涼。

應懷清將其托在掌心,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似乎就是一塊普通的玉玦。

“這獎勵這麽隨便的嗎……”她撇撇嘴,收起玉玦,改日問一下師父吧。

……

翌日,秘境入口。

叛徒已被盡數抓捕,部分小宗門,竟只剩寥寥一兩名弟子參戰。

應懷清身影一出現,現場詭異地安靜了一剎那,旋即恢覆喧鬧。

應懷清微感詫異,待她點開玉簡熱議榜,看到前幾條只覺眉心直跳。

皆是那日她與林冥生死擂臺的留影分析,盛讚她“劍道第一,實至名歸”,更有甚者,重提救世主一事。

曲闌珊不知何時湊到她身邊,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她。

“嚇死我了!你當時心口直流血……我魂都快飛了!怕擾你養傷,硬是忍著沒去看你!”

應懷清剛道“無妨”,曲闌珊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你暈過去時,可是江美男接住的!嘖嘖,那畫面……倒是有些登對。”

江……美男?

反應過來的應懷清雙眼瞬間瞪大,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嘖嘖,原以為他清瘦文弱,沒成想臂力——”

“打住!”應懷清果斷截斷她的話頭,扶額嘆息,“我宣布,即日起禁止你再看熱議榜!”

二人說笑間,應松及各派宗主長老已陸續到齊。

“秘境試煉為七日,隨機傳送。遇險捏碎玉牌即視為放棄,傳送出秘境。”

“采集靈植、獵殺妖獸皆可計分。嚴禁搶奪他人玉牌,違者嚴懲!”

“秘境兇險莫測,各派弟子當盡快匯合。匯合速度亦計入額外加分!”

“試煉——開始!”

眾弟子腰間玉牌光芒驟亮,身影瞬間消失於傳送陣中。

應懷清站穩,昏暗潮濕的空間,密不透風,耳畔傳來時遠時近的潺潺水聲,想來是一處地下洞穴。

應懷清神識散開,發覺只有眼前這一條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她按住劍柄,放輕腳步,緩緩前行。此等洞穴,最易藏匿妖獸——然神識所及,竟未察覺半分活物氣息。

應懷清沿著路走了許久,水聲漸隆,前方豁然開朗——底下暗河橫貫而過,河面泛著詭異的幽光。

應懷清眉頭緊鎖,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河面那層散發幽光的薄霧,神識被薄霧隔離。

“敕!”

應懷清擲出一張爆炸符,河面的霧氣瞬間被炸開,暗河的一條巨大的魚猛然竄出,帶起腥臭水花。

應懷清足尖點地後掠,拂影劍橫擋身前。巨魚躍出水面時掀起的腥風撲面而來,她終於看清這妖獸的全貌——通體覆蓋青黑鱗甲,魚眼凸出,口中獠牙交錯滴落著黏液。

劍鋒斬在鱗甲上,爆出刺目火花。

應懷清虎口發麻,借力翻身落在三丈外的礁石上。巨齒魚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暗河瞬間沸騰,密密麻麻的小型巨齒魚破浪而出。

應懷清並指掐訣,提前備好的陣石驟然亮起,擲向四周,卻在觸及魚身體的瞬間被鱗片彈開。

應懷清暗道不妙,這妖獸能吸收靈力反哺自身,這與林冥的突破如出一轍!

“索雷陣!”

應懷清毫不猶豫祭出斬玉靈筆,淩空虛劃,四道閃耀雷光的符箓瞬息成型,符箓化作流光,印入暗河四壁巖石!

瞬間雷光乍起,交織的陣法紋路將魚群困在河面。趁此間隙,她縱身躍上最高處的石塊,神識掃過中心掙紮的巨齒魚——魚眼下閃過的黑霧,一如當初的林冥。

應懷清眸色驟冷,拂影劍懸空化作數千劍影,雷電順著劍影劈落的瞬間,她左手再次擲出幾張引雷符。瞬間,雷光遍布,紫電貫穿魚群,瞬間炸開血霧。

當河面遍布巨齒魚的屍體,應懷清確認無誤才跳下去,她踉蹌著單膝跪地,過度消耗靈力讓未完全痊愈的丹田有輕微的刺痛,喉間漫上腥甜。她抹去嘴角血漬,迅速吞下一顆補靈丹。

應懷清一一檢查這些巨齒魚,與《妖獸譜》上的相差甚大。

按記載此魚雖有巨齒,性情卻溫順,只食水草。而眼前這些……

“又是黑霧搞的鬼……”應懷清眸中寒光更甚,用留影石記錄下變異巨齒魚,就飛快掠出暗河,必須盡快聯系上同門。

難怪一路未見其他妖獸痕跡,怕是都成了那怪魚腹中餐,直到進入一片古木參天的密林,才零星遭遇幾頭小型妖獸。

此時,應懷清才猛地驚覺——腰間玉牌竟再次失效!自出暗河便嘗試傳訊同門,至今石沈大海。

應懷清心中一凜,與桐酒鎮外枯木林的遭遇如出一轍。

她只能盡快趕往秘境中心匯合點!

應懷清一路疾行,順手采集靈植、解決攔路妖獸,直至闖入一片花香濃郁的山谷,她瞬間屏息閉竅,隔絕花香。

她警惕地繞開那些艷麗得詭異的花叢,忽地,一聲細若游絲的呼救飄入耳中。

“師姐……救我……”

這次的聲音近在咫尺。應懷清清循聲望去,蘇婉明正被一根藤蔓吊著,渾身血跡,氣若游絲。

蘇婉明像是看到救星,驚喜地喊道:“師姐!你終於來了。快救我!”

應懷清提劍欲上前解救,腰間的銅錢毫無征兆地響起,應懷清猛地後退,警戒地看著蘇婉明。

“師姐你怎麽後退了?快救我啊,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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