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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弱不禁風的江不言 靈舟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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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弱不禁風的江不言 靈舟遇險

江不言垂眸,避開她的視線:“推演反噬,尋常小事,調息即可。”

“反噬?”應懷清挑眉,看著他蒼白的臉,“次次如此?你這身子骨……”她話沒說完,意思不言而喻。

江不言擡眼,眸底掠過一絲無奈:“視因果深淺而定,並非次次如此。”

這話倒是提醒應懷清了。

這話提醒了應懷清。大劫推演,因果何其深重?她二話不說,摸出幾瓶丹藥拋過去:“拿著。”

“養神丹,以後反噬服用一顆。”

江不言接住玉瓶,指尖微微收攏,有剎那的怔忡。

應懷清接著道:

“破局還得靠你呢。這可不是白給,一瓶五百上品靈石。還有,百竹峰的住宿費,一並結清。”

畢竟這丹藥可是八師叔給她的,怕她哪天撐不過雷劫用的,雖然沒怎麽用過,她都是硬抗,純當淬體。

江不言將丹藥收入袖中,低低笑了一聲,眉宇間那層冷肅冰殼似被這笑聲化開些許。

“應道友精打細算……”他唇角微揚,“倒似凡間客棧的老板娘。”

應懷清輕哼:“修繕洞府,很費靈石的。”

江不言掌心一翻,一枚古樸的儲物戒遞到她面前:“些許積蓄,應夠支付。”

應懷清狐疑地接過,神識往裏一探——瞳孔微震! 滿滿一儲物戒的上品靈石,這可比她辛苦畫符來錢快多了!

裏面都是上品靈石,一整個儲物戒都堆滿了!

這可比她勤勤懇懇畫符強的多。

她果斷收起戒指,拍板保證:

“江不言,以後動手,躲我身後。”多的靈石,就當預付的保護費了!

江不言聞言微怔,隨即眼底漾開清淺笑意:“有勞。”

閑聊間,應懷清得知江不言此番將代表觀星閣參加大比。

往屆觀星閣從未參加,不過參加倒是可以解釋觀星閣為什麽出世這一問題。

“你行嗎?”應懷清直言不諱,“擂臺、秘境,可免不了動手。而且擂臺對陣,可不管你是丹修還是符修。”

大比考察的是綜合實力,尤其近幾年魔修邪修在四境出現頻繁,各門派更加重視全方面培養修士。

“自保無虞。”江不言神色一肅,“此行途中,卦象示警。”

應懷清聞言眉梢一挑,表情嚴肅起來,看著他拿出卦盤。

“離火位赤玉現裂痕,”江不言盯著卦盤,聲音沈凝,“主靈舟遇襲。兇兆已顯,迫在眉睫。”

靈舟懸於雲海之上,船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楊雙雙蹲在靈石凹槽處,手指劃過繁覆的陣法紋路,眉頭越擰越緊。

“怪事!”她煩躁低語,“靈力流轉絲毫無礙,靈石也純凈,可這破船就是紋絲不動!”

應懷清站在一旁,眉心緊鎖。自她示警後,靈舟便詭異地停滯不前。靈舟內查了個遍,竟無頭緒!

等等! 應懷清腦中靈光一閃——他們只顧著查船內,船外呢?

“師叔,我出去看看!”應懷清話音未落,人已禦劍掠出靈舟!

應懷清神識掃過,靈舟本身沒有問題,是這方空間出了問題。

她心頭一沈——無極門的鎖空陣!而大比之地,正是無極門!巧合?

她閃身回艙,語速極快:“師叔,是鎖空陣!無極門的手筆!陣眼在外!”

“鎖空陣?好得很啊,待我一掌拍了它,到了無極門我可要找他們理論清楚。”

楊雙雙直接飛出靈舟,合體期威壓瞬間散開,她一掌轟在鎖空陣的陣眼處,靈力如狂潮般炸開,空間驟然龜裂。

還未等眾人松口氣,四面八方的霧氣中驟然亮起猩紅血光。

“師叔小心!”應懷清厲喝一聲,拂影劍已出鞘。

數十道黑影自虛空中踏出,為首之人帶著披著暗紫鬥篷,擡手便是一道合體威壓。

楊雙雙擡手迎擊,兩道合體威壓相撞,驟然乍起一股氣浪。

“無極門的鎖空陣配魔修的伏擊,老娘今日算是開了眼!”

應懷清眼角餘光掃到左一左二已在靈舟邊緣飛速布陣,裴無渡等人也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她腳尖輕點,縱身躍入戰局,劍氣裹挾著雷電劈開圍上來的元嬰魔修。

“小清兒,我來困住他們!”

楊雙雙叱喝一聲,雙手結印如飛。

一座巨大的金光牢籠憑空顯現,瞬間將大部分魔修困鎖其中!同時她身形一閃,主動迎向那脫困的合體魔修,將其死死纏住,引向遠處虛空!

應懷清心領神會,手中定身符簌簌飛出,再次定住試圖掙紮的的魔修,緊隨其後的爆炸符轟然引爆。

飛出的同時,應懷清手中拂影劍雷電環繞,身影化作殘影掠向魔修。

火光劍光交雜間,被困的魔修頃刻間傷亡慘重,只餘寥寥幾個僥幸躲過。

就在此時,靈舟上傳來裴無渡變了調的驚呼:“糟了!防禦大陣怎麽失靈了?”

應懷清心頭猛沈!

果不其然,剩餘的魔修火速沖向靈舟——目標赫然是船尾甲板上的江不言!

應懷清顧不上身後還有魔修,不顧一切地沖向靈舟。

“小心身後!”

應懷清劍勢不停,洞穿面前魔修咽喉。與此同時——數道尖銳破空聲自身後響起,幾枚不起眼的銅錢,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偷襲者眉心!

是江不言的銅錢。

反應過來的幾人:沒聽說卦修這麽猛啊!

魔修斃命消散,應懷清淩空一抓,撈住那幾枚下墜的銅錢。入手冰涼,不像法器。

她深深看了江不言一眼,揚手將銅錢拋回:“謝了。”

這身黑衣,倒似解開了他某種封印,她得重新評估這位少閣主的實力了。

“師姐,你的後背!”裴無渡幾人驚呼,應懷清後背衣衫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劇痛這時才傳來,她渾不在意地扯了下嘴角:“小傷。”

她面不改色地吞了顆丹藥,正好看到楊雙雙罵罵咧咧地回來。

“呸!讓那帶頭的魔崽子溜了!’楊雙雙一臉晦氣,“若非惦記你們這群小崽子,老娘非追上去扒了他的皮!

楊雙雙皺眉看著幾人,“怎麽回事?陣法怎麽突然沒了?”

“我和哥哥加強陣法的時候,陣法突然不能運轉了。”左二站出來解釋。

左一搶答:“我和左二正在加固陣法,它突然就……失靈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

應懷清聞言,幾乎下意識地看向蘇婉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表情正常,但在對視一瞬間,蘇婉明躲開了。

那一閃而逝的慌亂,沒能逃過應懷清的眼睛。

應懷清與江不言目光一觸即分——果然與她有關!

楊雙雙親自探查後,臉色難看:“陣法核心節點被……擾亂了。怪哉!無半分靈力侵入跡象!老娘親手布的陣,誰能無聲無息做到這一步!”

裴無渡捅捅謝雲風,壓低聲音:“啥意思?”

謝雲風言簡意賅:“陣法……被‘憑空’修改了。”

“憑空?”裴無渡眼珠子瞪圓,“五師叔的陣法啊!誰能……”

討論陷入僵局。

一直沈默的蘇婉明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既無頭緒,何不先趕路?大比要緊。”

是一貫的倨傲語氣。

但應懷清敏銳地捕捉到那絲強撐之下的……底氣不足。

楊雙雙猛一拍大腿:“對!先殺到無極門!老娘倒要問問,這鎖空陣是幾個意思!”

夜色如墨。

應懷清抱劍倚著船舷欄桿,夜風拂面,卻吹不散心頭凝重。

白日蘇婉明閃躲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應懷清——她有問題,

“應道友是在想白日的事?”

“在想白日之事?”江不言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他已換回月白長袍,溫潤如初。

應懷清未回頭,聲音沈靜:“是她?”

所指不言而喻。

江不言走到她身側,望著翻湧的雲海:“坎離相沖,是,亦非全是。

應懷清聞言轉身皺眉看著他,似乎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實性。

她盯著江不言的眼睛:“此事,止於你我。”

應懷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劍柄。

不說蘇婉明對陣道僅通皮毛,如何能不留痕跡地擾亂五師叔的陣法?

蘇婉明那閃躲的眼神,是心虛?還是……身不由己?

未等江不言回應,她已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先行一步。”

江不言望著她消失在艙門的背影,低語消散在風中:“如此……信任她麽?”

來到蘇婉明房外,應懷清靜立片刻,才擡手叩門。

“小師妹?”

良久的沈默後,應懷清不再堅持。

不留靈力痕跡……是否存在超越此界天道法則的力量?

這讓她瞬間聯想到桐酒鎮那詭譎的黑霧!

無極門的鎖空陣、冒充裴無渡的黑霧、演武場閃過的黑氣……這如出一轍的、近乎囂張的“明謀”!

夜色深重,應懷清腦中迷霧卻漸散——諸多線索,正指向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仙門大比,近了。

——

房間異常昏暗,殘留的月光只能依稀看見滿地狼籍。

門外腳步聲漸遠。蘇婉明像被抽幹了力氣,頹然跌坐在地。

“怎麽不去見你師姐?”一道陰冷聲音驟然響起,“你猜她會不會……”

“呵——”

蘇婉明擡起手腕,白布上是深色的血暈,聲音沙啞中帶著寒意。

“她會砍了你這殘魂,不自量力的東西——”

一縷稀薄的黑霧在陰影中凝聚、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你不食言,我會自己出手嗎?”陰冷的聲音驟然拔高,“我被發現你也逃不過!”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是止水宗眾星捧月的小師妹?”聲音充滿惡毒的譏諷,“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閉嘴!”蘇婉明厲聲嘶吼,嘴唇因憤怒和某種更深的情緒劇烈顫抖。

“仙門大比你還有機會的。”聲音忽又轉為低沈黏膩的誘惑,“殺了她,只有你能殺了她,她死了,屬於你的命格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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