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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愛人遇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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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愛人遇勁敵

李玨神情木然地往坤寧宮走著,都走過了還不知曉,多虧小宮女機靈,攔住他:“李公子,李公子。”李玨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竟已經到了坤寧宮了嗎。宮女趕緊把他迎進去,四處張望,確認沒人,慌慌張張地將他往裏頭迎,然後派人去通知蕭大人。

蕭晏聽聞有季語姝的消息,也火速趕往坤寧宮正殿。見到皇後娘娘正和李玨在等自己,蕭晏上前行禮。

“蕭愛卿不必多禮,李愛卿帶來了姝兒的消息。”皇後看著蕭晏,面上有些急色。

李玨神情凝重道:“他們把殿下關在了城北的莊子裏,那個地方是枚家的地盤,以前用來懲罰一些逃軍或者犯法軍法的人,現在用來懲罰犯了錯的宮妃。”

皇後聽到這個地方,手中的水杯不禁滑落,在地上摔了個四散,熱水撲騰騰地冒著熱氣。“姝兒在哪裏?”皇後語氣不是十分肯定地試探道。李玨不安地點點頭,皇後的眼淚唰得一下就流了下來,搖頭嘆道:“皇上,你好狠的心呀。兩位愛卿定要齊心救出姝兒。”

二人向前跪扣行禮,齊道:“定不辱使命。”

皇後走到李玨面前,痛心道:“好孩子,真是為難你了,是姝兒對不住你,本宮代她向你道歉。”

李玨立馬又跪在地上,道:“娘娘的話,下官惶恐,救出殿下乃是下官的心願,不求所圖。”皇後感激地向李玨點點頭。

接著皇後走向蕭晏,目光愛憐不舍,道:“蕭愛卿,此去兇險,本宮不能給你提供更多的人馬,萬萬要保全自己。不可為了姝兒就損害自己,你死了,姝兒也活不了。定要二人齊齊平安,救出來後,天高地廣,帶她走吧,遠離這紅墻高瓦是非地。”蕭晏鄭重點頭應允。

皇後吩咐人備酒,給蕭晏踐行,李玨自告奮勇道:“皇後娘娘,便讓下官去備吧。輸給蕭大人,並不是下官不夠優秀,只恨在蕭大人之後才結識殿下。蕭大人不會不肯喝我這杯酒吧。”

蕭晏苦笑,道:“自是不會,李公子博學而專情,蕭某敬佩。”

不多時,李玨端上來兩杯酒,他輕輕地搖晃了一下酒杯,遞給了蕭晏,將自己一杯爽利喝下,把酒杯空下來,給蕭晏看,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蕭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酒杯,再看了一眼李玨,仰頭一口將酒喝下。李玨神色覆雜地看著蕭晏,蕭晏回以微笑。

“娘娘,那莊子不是善地,晚去一分,殿下便多一分危險,蕭某這便告辭了。”蕭晏抱拳向皇後辭別。

“蕭愛卿定要保重。”皇後反覆叮囑著。蕭晏便起身,走在瑟瑟春風中,身形寂寥。

“蕭晏!”李玨喊住了他,蕭晏半回眸,眼神竟惺惺相惜,“此去一別,不知可有機會再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定要小心機關和暗衛。”李玨傲嬌地提醒著。

“多謝。”蕭晏便消失在寒風中,騎上一匹快馬,疾如風地奔馳在通往北莊的鄉野小道上。四周的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駿馬的速度再快,也承載不了蕭晏想見到季語姝的心。

快到北莊前,馬兒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馬兒是最靈敏的動物,聽覺更甚常人,蕭晏縱身躍馬,騰至空中,從袖籠中滑落出軟劍。登時,劍如玄鐵,泛著點點寒光。蕭晏反手刷刷兩下,向身側兩旁的竹子削去。竹子立刻頹勢地刷啦啦地倒下了。竹影湧動間,幾名黑色身形從竹葉中竄出,身形如劍,旋轉著向蕭晏刺來。

蕭晏往後一躍,使出一站直搗黃龍,便向那人要害刺去,那人速度之快,輕松躲過,不偏不倚地高速向蕭晏沖來,氣勢如虹。蕭晏將軟劍一彈,那劍氣向下震蕩,方將來人打退。而後四周又湧出了五名高手。他們各執不同的武器,卻都來勢洶洶。

蕭晏打量著他們,一個使用雙重流星錘,一個使用偃月刀,這兩個武器擊打力度大,但是笨重不好調轉方向,而另外兩個,一個也是使劍,一個用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加之剛剛那個以身為劍的,定是暗中是拳腳高手,最後一個人長得身形矮小,面容似猴,一直不出招,只是暗中不停打量蕭晏的招數,推測應是暗器毒手。

他們一快一慢,一重一輕地配合著,蕭晏也一時間難以突破,還要不時防著那個猴人,精神也高度緊繃著,感覺到千峰的真氣在流逝,但很奇怪,身體中似乎有另外一種力量,在阻止這股子真氣洩出。身體真氣洩出的速度在延緩,但持久地拖下去,不是持久之計。

蕭晏躍至半空,誰人都沒看見他是將劍如何轉圜的,那一柄軟劍立刻衍生出了數百道殘影,而每一道都帶著淩厲的劍氣,急速刺來,眾人防備不急,紛紛使用武器或者身形躲避。蕭晏腳步鬼魅,使出一招驚鴻掠影,還沒看見他的身形在哪,只覺脖上一涼,血立刻噴湧而出。眾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而從他們中穿過的蕭晏,身上竟沒有沾到一滴血,依舊白衣飄飄,連軟劍上都還是銀光閃閃,不見一滴血色。蕭晏對著那些人,雙手合十,點頭行禮,便轉身往莊子內去了。

莊子裏那些管事大娘,哪裏見過有人大搖大擺自己走進這些地方的,外頭都有高手把守著。見到蕭晏進來,甚是驚訝,問道:“來者何人?竟敢膽闖北莊!”

“和靜公主在哪?”蕭晏眸色甚冷,按住了一絲殺意。

“快派人進去通報,有外人來闖!”那個領頭大娘子向後面小娘子吩咐道,說著便掄起掃把想抵擋。一片落葉飄至蕭晏眼前,他輕柔地雙指一家,隨著淩厲的眼神射了出去,掃把立馬斷成了兩節,眾人大驚,道:“你究竟是誰?”

“和靜公主在哪?”蕭晏依舊重覆著這句話,但是語氣中的寒意更甚。

“想闖北莊,憑你?”那大娘子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妄想著莊子裏的高手能夠拿下蕭晏。蕭晏雙手合十,又對大娘鞠了一躬,然後身形如魅,飄至她面前,死死地捏住她的脖子,將她高高舉了起來,眼眸中的涼意順著手指傳遞到大娘的脖子上:“和靜公主在哪?”

大娘子被捏得喘不過氣來,只能嗯嗯地哼著,用眼睛斜著看向後方的地上。蕭晏將她放下來,大娘對他說:“告訴你也無妨,你也救不出她來,她就關在這地下的水牢裏。”

聽到水牢二字,蕭晏的眸中的水汽已經快要凝結成冰了,擠出了幾個字:“帶我去。”

那大娘子也不敢耽擱,帶他走進了一條密室,四周非常昏暗,只能聽到水珠不時滴到地上的叮咚聲。那大娘走在前面,突然假裝被滑倒,觸碰了墻上凹進去的機關,地上瞬間開啟了一道地縫,蕭晏順著地縫掉了下去,然後那地縫又紋絲不動地合上了。

那地縫初入的時候十分狹窄,只容一人通過,到了底部卻別有洞天,閉上眼睛能感受到氣流的流動,甚至能聽到……一個人的呼吸聲。蕭晏將劍鋒劃過墻壁,漸出些許火花,透過這一閃而過的火花,蕭晏隱約看見,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手持雙戈站在不遠處。為了看得再清楚些,蕭晏又是劃過墻壁,可火花再亮起的時候,那人已近在咫尺,一柄長戈從他頭頂削落。

蕭晏往後一躲,重重撞到後面墻壁,身上立刻被濕漉漉的水打濕,只聽風聲呼嘯,躲過了一擊。而那人手中另一柄長戈橫向掃來,蕭晏彎腰下身,那戈就貼著衣物擦過。蕭晏憑借剛剛看到的光景,往中間躍去,尋找一片更開闊的地方。縱然他現在有能力擊退敵人,卻不知道敵人在哪裏。

只聽風聲呼嘯,那長戈總是能精準地找到他,可是等他聽到長戈的位置的時候,只能疲於閃避,次次都是將將閃過。“珰”的一聲,蕭晏嘗試用劍去抵擋長戈,碰撞出火花,他才看清那人的模樣,頭發松散向四處炸開,胡子已和頭發長得連至一處。最可怖的還是那眼睛,流著幹涸很久的學籍,而眼眶裏卻是空空如也,黑洞洞的一片,他是個瞎子!

只聽那密密層層的風聲呼嘯著向蕭晏方向急速刮來,就能想象到這個人把雙戈耍了個風雨不透。蕭晏凝神靜氣,將劍向後抽,然後憑借聽力的方向,猛地向前刺去,可還是刺偏了一分,只打掉了一只戈,而另一只戈立馬就向他甩來。可由於蕭晏剛剛整個註意力都在進宮,此時躲閃已然來不及,手臂還是被削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頓時血流如註。

蕭晏的動作一下慢了下來,那人乘勝追擊,又是一戈左右夾擊,向蕭晏劈了過來。蕭晏努力聽音辨認方位,可還是偏了一分,只刺入了那人的手臂。可那人竟像鐵打的一樣,絲毫不覺得痛,又甩著雙戈砸來,蕭晏另一條手臂也被劃傷了一道口。

蕭晏的動作明顯頓了下來,提劍運氣都會吃痛,那人似乎感覺到了。那血流滴到地上的聲音在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明顯,那瞎子聽得更是真切,耳朵微微一動,便提著雙戈追了上來,耍戈的聲音越來越急,就像高速旋轉的肉盾,向前逼近,將蕭晏逼退至墻角,然後運足了力氣,舉起雙戈,對著蕭晏的胸前便是一下,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蕭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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