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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以皇宮為中心，大致可以分為東南西北四條街。葉梧聲幾人落腳的客棧位於南大街，雲落凡和雲知意對這邊很熟，自然承包了南邊；葉梧聲和葉梧痕加在一起實力最強，包了北邊和西邊兩塊；剩下一個東街，留給易霜寒。
五人朝著不同方向離開，只有易霜寒的背影孤零零的。
……突然覺得師兄有點可憐。葉梧聲淺薄的同情心只存在了那麽一瞬間，下一秒，葉梧痕就奪走了葉梧聲的全部註意力。
“哥哥，你覺不覺得莫連星那家夥是故意的。”
“怎麽這麽說？”
“某種程度上來講，京城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危險往往隱藏在安全的表面之下。”葉梧痕只說了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葉梧聲卻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葉梧聲想到那星辰紋樣的黑袍，按下躁動的葉梧痕，目光飄向城中最高的建築——皇宮。
皇宮的禦花園裏，百裏謙突然打了個噴嚏，身邊人想給他披上鬥篷，卻被百裏謙躲開了。
“這是誰在想我呢。”百裏謙反手將鬥篷給身邊的青年披上，“都開春了，你的手怎麽還這麽冷。”
“即便是盛夏，臣的手也是冷的。”青年一口一個“臣”的，實則不見多少恭敬。
皇帝親昵地摟住他的腰：“怎麽養了這麽久，一點肉都沒長？”
“陛下。”掙了一下，沒掙脫，索性隨他去了，“三天前，雲家的兩位進城時，你說不用管她們，昨日淩霄宗的易霜寒、葉梧聲以及魔尊葉梧痕已經與她們會合，現在還不需要動手嗎？”
“國師這是不相信朕？”百裏謙的手在青年身上四處游走，原本面色蒼白的青年被他弄得臉頰泛紅，面若桃花。
國師一巴掌拍開皇帝的手：“別鬧，那幾個人就是來搗亂的，葉梧聲是個符陣雙修，於陣法一道很有天賦，當心他破了你的陣。”
百裏謙聽進去了，嘴上還半開玩笑說：“比之國師，如何？”
“自然不如我。”涉及自己的專業，國師的好勝心瞬間上來了，“他確實很有天賦，但還是太年輕。真鬥起來，他打不過我。”
“好好好，我們國師最厲害。”百裏謙心情很好，難得國師這麽有活人氣兒，那個葉梧聲事成之後倒是可以留著，放著陪國師玩玩也不錯。現在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他們應該已經起疑心了，貿然動手只會徒增嫌疑。
再等等……百裏謙心裏計算著，只差最後幾天就成了。
葉梧聲和葉梧痕走完西邊，楞是什麽異常都沒發現，連小偷小摸都沒有。
“這裏的治安確實很好。”一路走下來，這就是京城給葉梧聲最直觀的感受。太完美了，完美到挑不出一絲錯。零星遇到的幾個修士也是規規矩矩的，基本找不到強力一點的法術的痕跡。城裏的靈氣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維持在一個相對充裕的水平。
怎麽看都和靈氣消散搭不上邊。
“去北邊看看吧。”葉梧聲心中的猜想逐漸成型，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可能要冒險闖一次皇宮了。
果不其然，北邊也一無所獲。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客棧，幾人都是一無所獲。
他們又坐在前一天吃飯的那個包廂裏，這一回就算是一整桌的好菜都提不起眾人的興致。
“所以，大家都沒有收獲，對吧。”雲落凡頭疼扶額，她的修為不高，忙活一天也累了。
易霜寒：“城中我們大致都走了一遍，只差最後一個地方……”
“皇宮。”
幾道聲音混在一起，除了一向不說話的雲知意，剩下的人居然異口同聲說出了同一個名詞。
還是雲落凡反應最快，笑著說：“看來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易霜寒突然問：“這裏隔音怎麽樣？”
“還可以，是我們雲家獨創的陣法，隔音沒問題。”雲落凡笑意更深，“我們給朝廷交了那麽多稅，這點面子還是要給我的。”
“是嗎，你的生意做得是真不錯。”葉梧聲和雲落凡對視一眼，要是只要交稅就能有不被監星臺監聽的特權，那多的是人去交稅。雲落凡，或者說雲家，可能很早就和皇帝做過交易。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她們和皇家似乎並不是很親近，大概只是一兩次短暫的交易。
葉梧聲心中有數，雲落凡在大事上拎得清，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所以……我們是要闖皇宮嗎？”易霜寒有些遲疑，倒不是他的道德心過重，而是闖皇宮這件事本身難度不小，不僅是監星臺，那個神秘的國師也讓他很在意。
“嗯……沒到硬闖的地步，可以偷偷進去。”雲落凡有些意外地看向易霜寒，她還以為易霜寒是那種道德感極強的聖父，沒想到他還挺看得開。
“再過兩天會有一場祭祀，由國師主持，就在監星臺，到時候全城的百姓都會去看，皇帝也會出席，我們可以趁亂混進去。”
監星臺緊鄰皇宮，是唯一一座與皇宮等高的建築。
“新皇登基後，沒有新建宮殿，現在的皇宮是前朝留下的，監星臺是新建的，也是國師的住所。”
“前朝皇帝在皇宮中修建了密道，新皇不一定知道，我們可以賭一把。”
“不行，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葉梧聲率先反對，賭一個皇帝不知情的可能，還不如賭他們能直接闖進皇宮。
“我同意葉師弟。”
葉梧痕沒說話，但他的態度擺明了他站葉梧聲。
“唉，好吧。”雲落凡嘆氣，“還有個辦法，就是……可能要你們犧牲一下了。”
葉梧聲：？？？
怎麽感覺上套了？
“都準備好了嗎！”
雲落凡激動的聲音暴露了她蓄謀已久的事實。
“……雲落凡，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葉梧聲拉扯著裙角，眼神幽怨。
是的，雲落凡的另一個辦法就是讓葉梧聲幾人偽裝成雲家的侍女，跟著她們姐妹倆混進去。
“所以，你們倆個原本就是可以進宮的？”葉梧痕語氣不善，“那你還磨磨唧唧說那麽多作甚？直接把我們帶進去不就是了，何必讓我們三個男的偽裝成侍女，這不多此一舉？”
雲知意讓人搬來一只木箱子，親自給三位男士一人挑了一套漂亮裙裝，三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抗拒。
雲落凡一邊翻找首飾一邊耐心解釋：“我都說了，皇宮不是我們想進就能進的，以什麽名義、用什麽身份、帶什麽人，都是問題。”
“雲家確實和皇家存在交易關系，但和皇室合作的不是我們，而是凡間的雲氏。雲氏負責凡間的生意，□□成都是女孩子，我們則主管修真界。雖然名義上雲氏聽命於我們，但我們已經很久沒幹涉過她們的生意了。”
“這次祭祀時是新皇登基以來規模最盛大的一場，戰爭沒結束多少年，皇帝需要這場祭祀收攏人心。最好再天降點什麽祥瑞，讓他這個皇帝的位置更名正言順一點。”
“雲氏行事低調穩重，有修真界的靠山，自然是獻上‘祥瑞’的不二人選。”
“東西雲氏已經準備好了，我和姐姐是雲氏管事人，你們只能是侍女。”雲落凡找出一枚簪子，對著葉梧聲的腦袋比比劃劃，“總不能讓你們當祥瑞吧。”
易霜寒捧著柔軟的裙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雲氏沒有男的嗎？全是女孩子？”
“哼，我也不想全是女孩子，畢竟有些活不適合幹幹凈凈的小姑娘。”雲落凡冷笑，“雲氏的成員都是被遺棄的孩子，被我們收養，長大後大部分都會留在雲氏。被丟掉的孩子，當然是女孩子多。”
易霜寒不說話了，默默接過雲知意遞給他的配飾。
見氣氛不對，雲落凡又說：“當然，女孩子也更適合我們，足夠細心，足夠敏感。”
又是一陣沈默。
雲知意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不知抽到哪根筋吐出一句：“沒關系，會很好看的。”
葉梧聲/葉梧痕/易霜寒：……
我們在意的是這個嗎？！
“安了，雲氏嚴格來講沒有主仆之分，不會委屈你們的。”雲落凡拍了兩下手，就有幾個含羞帶怯的少女，端著胭脂、水粉、眉筆等物。
“她們會負責你們的妝容和服飾，保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雲落凡驕傲地介紹，“她們可是雲氏上下找出來的化妝技術最高超的姑娘了。”
幾位姑娘相視一笑，自動分配，正好兩人一組，總共六人。
“客人，走吧。”
葉梧聲三人被左右夾擊，押送犯人一樣被押解到單獨房間。
“放心，只是試妝。”雲落凡隨口安慰他們，回過頭對雲知意道，“很久沒見她們六個那麽興奮了，你也很高興，對不對？”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
葉梧聲感覺自己像是個買來的玩偶，任人揉搓。再不結束，人都要升華了。
什麽？你說反抗？
雲落凡這是算準了他們不會對凡人動手，這六個姑娘都是凡人！
沒有一絲靈力的凡人！
葉梧聲身心俱疲，只想早點結束。三人同時化完，推開門相互打量一番，具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你是……葉師弟？”易霜寒依稀從五官辨認出其他兩人，“還有……葉道友？”
“……易師兄。”葉梧聲心情覆雜地摸摸自己的臉。
太可怕了，這化妝技術真是太可怕了。
溫潤清秀的葉梧聲變成柔情似水的鄰家妹妹，陰郁邪氣的葉梧痕變成性感禦姐，易霜寒還算好，高嶺之花變成女子也是清冷美人。
“不錯不錯，兩日後就按著這次化。”雲落凡很滿意，靠在雲知意肩膀上笑了半天，差點笑岔氣。
“姓雲的，你再笑一聲試試。”葉梧痕陰惻惻地威脅，可惜雲落凡早就掌握葉梧痕的弱點，躲在葉梧聲的背後繼續笑個不停。
“哈哈哈……梧聲你看看他！我好心幫忙，他還威脅我……”
葉梧聲：心好累，不想帶熊孩子了。
葉梧聲一手拎一個：“都別鬧了！”
“給我坐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進宮！”
雲落凡：“不完全故意……暫時沒有。”
“你！聽見了沒有！能不能接受！”
葉梧痕：“……可以。”
“還有什麽問題！”
葉梧痕/雲落凡：“沒有……”
“那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跟我在這演荊軻刺秦王！”
“是！”
兩人不敢造次，葉梧痕確定好妝容去卸妝，雲落凡去清點要獻給皇帝的各種珍寶，世界終於清凈了。
葉梧聲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享受了不到三十秒的清閑。
“師弟，你不卸妝嗎？”
葉梧聲：……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道心不穩（想殺人）。
葉梧聲微笑：“好。”
卸完妝就沒什麽事了，接下來就等兩日後進宮。葉梧聲折騰了一天沒什麽胃口，早早回了房間。
大概是不敢再觸葉梧聲的黴頭，房間裏空無一人，葉梧痕還沒回來。
不在也好……葉梧聲脫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房間裏有浴室，不過之前葉梧聲圖省事，一直都是用除塵咒。
葉梧聲徒手在浴桶底部淺淺劃了幾道符文加熱，很快，水氣氤氳，雪白的裏衣褪下，是漂亮但不誇張的肌肉。
“啊……”葉梧聲發出舒服的喟嘆。
真是太久沒泡了……葉梧聲趴在浴桶邊緣，懷念起他的天水碧。
浴桶還是太小了，沒有天水碧後山的池子舒服……葉梧聲半閉著眼，意識逐漸朦朧，恍惚間聽見有人叫他——
“哥哥……哥哥？”
“……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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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以皇宮為中心，大致可以分為東南西北四條街。葉梧聲幾人落腳的客棧位於南大街，雲落凡和雲知意對這邊很熟，自然承包了南邊；葉梧聲和葉梧痕加在一起實力最強，包了北邊和西邊兩塊；剩下一個東街，留給易霜寒。
五人朝著不同方向離開，只有易霜寒的背影孤零零的。
……突然覺得師兄有點可憐。葉梧聲淺薄的同情心只存在了那麽一瞬間，下一秒，葉梧痕就奪走了葉梧聲的全部註意力。
“哥哥，你覺不覺得莫連星那家夥是故意的。”
“怎麽這麽說？”
“某種程度上來講，京城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危險往往隱藏在安全的表面之下。”葉梧痕只說了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葉梧聲卻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葉梧聲想到那星辰紋樣的黑袍，按下躁動的葉梧痕，目光飄向城中最高的建築——皇宮。
皇宮的禦花園裏，百裏謙突然打了個噴嚏，身邊人想給他披上鬥篷，卻被百裏謙躲開了。
“這是誰在想我呢。”百裏謙反手將鬥篷給身邊的青年披上，“都開春了，你的手怎麽還這麽冷。”
“即便是盛夏，臣的手也是冷的。”青年一口一個“臣”的，實則不見多少恭敬。
皇帝親昵地摟住他的腰：“怎麽養了這麽久，一點肉都沒長？”
“陛下。”掙了一下，沒掙脫，索性隨他去了，“三天前，雲家的兩位進城時，你說不用管她們，昨日淩霄宗的易霜寒、葉梧聲以及魔尊葉梧痕已經與她們會合，現在還不需要動手嗎？”
“國師這是不相信朕？”百裏謙的手在青年身上四處游走，原本面色蒼白的青年被他弄得臉頰泛紅，面若桃花。
國師一巴掌拍開皇帝的手：“別鬧，那幾個人就是來搗亂的，葉梧聲是個符陣雙修，於陣法一道很有天賦，當心他破了你的陣。”
百裏謙聽進去了，嘴上還半開玩笑說：“比之國師，如何？”
“自然不如我。”涉及自己的專業，國師的好勝心瞬間上來了，“他確實很有天賦，但還是太年輕。真鬥起來，他打不過我。”
“好好好，我們國師最厲害。”百裏謙心情很好，難得國師這麽有活人氣兒，那個葉梧聲事成之後倒是可以留著，放著陪國師玩玩也不錯。現在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他們應該已經起疑心了，貿然動手只會徒增嫌疑。
再等等……百裏謙心裏計算著，只差最後幾天就成了。
葉梧聲和葉梧痕走完西邊，楞是什麽異常都沒發現，連小偷小摸都沒有。
“這裏的治安確實很好。”一路走下來，這就是京城給葉梧聲最直觀的感受。太完美了，完美到挑不出一絲錯。零星遇到的幾個修士也是規規矩矩的，基本找不到強力一點的法術的痕跡。城裏的靈氣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維持在一個相對充裕的水平。
怎麽看都和靈氣消散搭不上邊。
“去北邊看看吧。”葉梧聲心中的猜想逐漸成型，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可能要冒險闖一次皇宮了。
果不其然，北邊也一無所獲。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客棧，幾人都是一無所獲。
他們又坐在前一天吃飯的那個包廂裏，這一回就算是一整桌的好菜都提不起眾人的興致。
“所以，大家都沒有收獲，對吧。”雲落凡頭疼扶額，她的修為不高，忙活一天也累了。
易霜寒：“城中我們大致都走了一遍，只差最後一個地方……”
“皇宮。”
幾道聲音混在一起，除了一向不說話的雲知意，剩下的人居然異口同聲說出了同一個名詞。
還是雲落凡反應最快，笑著說：“看來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易霜寒突然問：“這裏隔音怎麽樣？”
“還可以，是我們雲家獨創的陣法，隔音沒問題。”雲落凡笑意更深，“我們給朝廷交了那麽多稅，這點面子還是要給我的。”
“是嗎，你的生意做得是真不錯。”葉梧聲和雲落凡對視一眼，要是只要交稅就能有不被監星臺監聽的特權，那多的是人去交稅。雲落凡，或者說雲家，可能很早就和皇帝做過交易。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她們和皇家似乎並不是很親近，大概只是一兩次短暫的交易。
葉梧聲心中有數，雲落凡在大事上拎得清，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所以……我們是要闖皇宮嗎？”易霜寒有些遲疑，倒不是他的道德心過重，而是闖皇宮這件事本身難度不小，不僅是監星臺，那個神秘的國師也讓他很在意。
“嗯……沒到硬闖的地步，可以偷偷進去。”雲落凡有些意外地看向易霜寒，她還以為易霜寒是那種道德感極強的聖父，沒想到他還挺看得開。
“再過兩天會有一場祭祀，由國師主持，就在監星臺，到時候全城的百姓都會去看，皇帝也會出席，我們可以趁亂混進去。”
監星臺緊鄰皇宮，是唯一一座與皇宮等高的建築。
“新皇登基後，沒有新建宮殿，現在的皇宮是前朝留下的，監星臺是新建的，也是國師的住所。”
“前朝皇帝在皇宮中修建了密道，新皇不一定知道，我們可以賭一把。”
“不行，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葉梧聲率先反對，賭一個皇帝不知情的可能，還不如賭他們能直接闖進皇宮。
“我同意葉師弟。”
葉梧痕沒說話，但他的態度擺明了他站葉梧聲。
“唉，好吧。”雲落凡嘆氣，“還有個辦法，就是……可能要你們犧牲一下了。”
葉梧聲：？？？
怎麽感覺上套了？
“都準備好了嗎！”
雲落凡激動的聲音暴露了她蓄謀已久的事實。
“……雲落凡，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葉梧聲拉扯著裙角，眼神幽怨。
是的，雲落凡的另一個辦法就是讓葉梧聲幾人偽裝成雲家的侍女，跟著她們姐妹倆混進去。
“所以，你們倆個原本就是可以進宮的？”葉梧痕語氣不善，“那你還磨磨唧唧說那麽多作甚？直接把我們帶進去不就是了，何必讓我們三個男的偽裝成侍女，這不多此一舉？”
雲知意讓人搬來一只木箱子，親自給三位男士一人挑了一套漂亮裙裝，三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抗拒。
雲落凡一邊翻找首飾一邊耐心解釋：“我都說了，皇宮不是我們想進就能進的，以什麽名義、用什麽身份、帶什麽人，都是問題。”
“雲家確實和皇家存在交易關系，但和皇室合作的不是我們，而是凡間的雲氏。雲氏負責凡間的生意，□□成都是女孩子，我們則主管修真界。雖然名義上雲氏聽命於我們，但我們已經很久沒幹涉過她們的生意了。”
“這次祭祀時是新皇登基以來規模最盛大的一場，戰爭沒結束多少年，皇帝需要這場祭祀收攏人心。最好再天降點什麽祥瑞，讓他這個皇帝的位置更名正言順一點。”
“雲氏行事低調穩重，有修真界的靠山，自然是獻上‘祥瑞’的不二人選。”
“東西雲氏已經準備好了，我和姐姐是雲氏管事人，你們只能是侍女。”雲落凡找出一枚簪子，對著葉梧聲的腦袋比比劃劃，“總不能讓你們當祥瑞吧。”
易霜寒捧著柔軟的裙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雲氏沒有男的嗎？全是女孩子？”
“哼，我也不想全是女孩子，畢竟有些活不適合幹幹凈凈的小姑娘。”雲落凡冷笑，“雲氏的成員都是被遺棄的孩子，被我們收養，長大後大部分都會留在雲氏。被丟掉的孩子，當然是女孩子多。”
易霜寒不說話了，默默接過雲知意遞給他的配飾。
見氣氛不對，雲落凡又說：“當然，女孩子也更適合我們，足夠細心，足夠敏感。”
又是一陣沈默。
雲知意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不知抽到哪根筋吐出一句：“沒關系，會很好看的。”
葉梧聲/葉梧痕/易霜寒：……
我們在意的是這個嗎？！
“安了，雲氏嚴格來講沒有主仆之分，不會委屈你們的。”雲落凡拍了兩下手，就有幾個含羞帶怯的少女，端著胭脂、水粉、眉筆等物。
“她們會負責你們的妝容和服飾，保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雲落凡驕傲地介紹，“她們可是雲氏上下找出來的化妝技術最高超的姑娘了。”
幾位姑娘相視一笑，自動分配，正好兩人一組，總共六人。
“客人，走吧。”
葉梧聲三人被左右夾擊，押送犯人一樣被押解到單獨房間。
“放心，只是試妝。”雲落凡隨口安慰他們，回過頭對雲知意道，“很久沒見她們六個那麽興奮了，你也很高興，對不對？”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
葉梧聲感覺自己像是個買來的玩偶，任人揉搓。再不結束，人都要升華了。
什麽？你說反抗？
雲落凡這是算準了他們不會對凡人動手，這六個姑娘都是凡人！
沒有一絲靈力的凡人！
葉梧聲身心俱疲，只想早點結束。三人同時化完，推開門相互打量一番，具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你是……葉師弟？”易霜寒依稀從五官辨認出其他兩人，“還有……葉道友？”
“……易師兄。”葉梧聲心情覆雜地摸摸自己的臉。
太可怕了，這化妝技術真是太可怕了。
溫潤清秀的葉梧聲變成柔情似水的鄰家妹妹，陰郁邪氣的葉梧痕變成性感禦姐，易霜寒還算好，高嶺之花變成女子也是清冷美人。
“不錯不錯，兩日後就按著這次化。”雲落凡很滿意，靠在雲知意肩膀上笑了半天，差點笑岔氣。
“姓雲的，你再笑一聲試試。”葉梧痕陰惻惻地威脅，可惜雲落凡早就掌握葉梧痕的弱點，躲在葉梧聲的背後繼續笑個不停。
“哈哈哈……梧聲你看看他！我好心幫忙，他還威脅我……”
葉梧聲：心好累，不想帶熊孩子了。
葉梧聲一手拎一個：“都別鬧了！”
“給我坐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進宮！”
雲落凡：“不完全故意……暫時沒有。”
“你！聽見了沒有！能不能接受！”
葉梧痕：“……可以。”
“還有什麽問題！”
葉梧痕/雲落凡：“沒有……”
“那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跟我在這演荊軻刺秦王！”
“是！”
兩人不敢造次，葉梧痕確定好妝容去卸妝，雲落凡去清點要獻給皇帝的各種珍寶，世界終於清凈了。
葉梧聲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享受了不到三十秒的清閑。
“師弟，你不卸妝嗎？”
葉梧聲：……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道心不穩（想殺人）。
葉梧聲微笑：“好。”
卸完妝就沒什麽事了，接下來就等兩日後進宮。葉梧聲折騰了一天沒什麽胃口，早早回了房間。
大概是不敢再觸葉梧聲的黴頭，房間裏空無一人，葉梧痕還沒回來。
不在也好……葉梧聲脫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房間裏有浴室，不過之前葉梧聲圖省事，一直都是用除塵咒。
葉梧聲徒手在浴桶底部淺淺劃了幾道符文加熱，很快，水氣氤氳，雪白的裏衣褪下，是漂亮但不誇張的肌肉。
“啊……”葉梧聲發出舒服的喟嘆。
真是太久沒泡了……葉梧聲趴在浴桶邊緣，懷念起他的天水碧。
浴桶還是太小了，沒有天水碧後山的池子舒服……葉梧聲半閉著眼，意識逐漸朦朧，恍惚間聽見有人叫他——
“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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