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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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
“很快就能見到？”相小葵面露期待，連葉梧痕都忍不住側目。
鮫人有這麽好見嗎？
葉梧聲：“一會兒我們登上主島，我和小痕去跟江掌門打個招呼，小葵在外面等等我們，可以嗎？”
相小葵乖巧地點點頭。葉梧聲看著少年聽話的模樣，心中憐憫。希望到時候不要被那幫兇殘的家夥嚇到……
這座小島離主島不遠，嬉笑打鬧的聲音越來越近。
相小葵瞪大了眼：好多女修！目之所及，將近九成都是女修，裏面還有一些修士外貌格外與眾不同——海藍的頭發、淺色的眼瞳、蒼白的皮膚以及臉側的鱗片……那是鮫人！滄海樓，居然讓人族與妖族混在一起修煉！她們不怕兩族打起來嗎？
人妖兩族行為習慣相去甚遠，這也是兩族長久不往來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個習俗不同，可能就打起來了，滄海樓是怎麽讓人族和鮫族友好相處的？
滄海樓有自己特制的服裝，只看穿著就能看出葉梧聲三人不是滄海樓的弟子，外加是三個顏值不低的男子，引起了不少女修的註意。
有大膽的女修上前搭話：“敢問各位是來參加群芳宴的客人嗎？”
相小葵這輩子都沒怎麽和女修說過話，如避洪水猛獸般躲在葉梧聲身後；葉梧痕冷著一張臉，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葉梧聲：“在下是受江掌門之邀，前來參加群芳宴。”
“啊！居然是江掌門的客人。”女修小小驚訝一下，馬上又熱情地招呼道，“那你們是來找江掌門的吧？可需要我帶路？”
“多謝仙子。”葉梧聲拱拱手，和過於熱情的女修拉開距離。
修士大多講究清心寡欲，對男女大防不像民間一樣看重，滄海樓更是沒那麽多約束，因此這裏的女修格外大膽。
一路上，許多女修主動打招呼，有些害羞的還相互調侃，嬉笑打鬧。
“你們這麽早就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一聽這潑辣的聲音，就知道是羅清裳來了。
“羅師姐！”帶路的女修高興地迎上去，親親熱熱地挽住羅清裳的胳膊，“我正要帶他們去見掌門呢，你們認識？”
“當然，這幾位可是……”羅清裳在女修耳邊小聲介紹他們被邀請的前因後果，那女修愈聽愈激動，還時不時發出“哇”、“這樣啊！”之類的感嘆詞。
好在只有一小會兒，不至於讓葉梧聲三人太尷尬。
“你們來了怎麽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掌門現在不在啊。”羅清裳面色古怪，仿佛遇見了什麽很嫌棄的事。
葉梧聲：“掌門不在？”
羅清裳：“對，她……有點事，過幾天就回來了。”
葉梧聲沒有多問，點點頭應道：“我們也只是過來跟江掌門打個招呼，沒什麽事。既然掌門有事，那我們就改日拜訪。”
“那你們先隨便逛逛，我到時候……”
“師姐！群芳宴的裝飾做好了！”不遠處，一名女修沖著這邊喊道。
羅清裳臉上浮現出抱歉的神色，丟下一句“之後我再帶你們逛逛”，一邊大喊“就來！”，一邊急匆匆朝著那女修的方向過去。
這人就像一陣風，來的急，去的也急，留下一臉懵的眾人面面相覷。
“額……這幾年的群芳宴都是師姐一手操辦的，一到這個時候事情很多，師姐就會比較忙……”帶路女修略帶歉意地解釋。
“沒事沒事。”葉梧聲擺擺手表示理解。
門派裏的首徒，無論是師兄還是師姐，成為掌門前都是當牛馬的命。
他在淩霄宗甚至見過易霜寒因為替掌門做事忙得掉頭發。
蒼天啊，易霜寒這種吃喝拉撒都免掉了的修士，被逼的掉頭發！
越想越覺得可憐，群芳宴之前還是別去打擾她吧。
葉梧聲決定帶倆小孩上岸玩，謝絕了女修要陪同的提議，但是收獲一張游玩攻略。
“這邊好玩的很多，游客多，坑人的也有。這個是我們滄海樓特供版，按照這個玩絕對不會出錯！”
那女修的表情太過真誠，葉梧聲就收下了這份攻略。三人一同前往攻略上的第一個地點。
清歡樓——
“這就是攻略排名第一的清歡樓？”
葉梧痕咬牙切齒，原因無他，這清歡樓外表看似是一家酒樓，本質上是一家青樓。
三人一開始不明所以，一進去就有漂亮姑娘迎上來。
“幾位是來聽曲兒啊，還是來……”漂亮姑娘媚眼一拋，“找樂子啊？”
葉梧聲沒來過這種地方，還是頭一回聽到“找樂子”的說法，見此情形，也不敢多問。反而是一臉懵懂的相小葵單刀直入：“姐姐，找樂子是什麽意思？”
漂亮姑娘一楞，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好一陣才停下。
“你們……哈哈哈……好久沒見到這麽好玩的客人了。”那姑娘妖嬈轉身，手中團扇上綴著的流蘇跟著晃啊晃。
“我叫紅雪，三位當是第一次來我們清歡樓吧。”紅雪眉目含情，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葉梧聲和葉梧痕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只剩下一個不經人事的相小葵，睜著雙純潔的大眼睛看著她。
紅雪：……幹這行這麽多年了，第一次這麽有挫敗感……
雖然腹誹，紅雪還是兢兢業業地介紹清歡樓。
“清歡樓是合歡宗下的產業，除了聽曲兒、喝酒之外，還負責為合歡宗的弟子們提供便利……當然，我們管的很嚴，遵循雙方自願原則，咱們這沒有一個是被賣進來的，保證不會傷害到客人的身體……”
合歡宗？
這成分是否有些覆雜？
葉梧聲和葉梧痕對視一眼，滄海樓的地盤，人族、妖族，再加上合歡宗這個亦正亦邪的宗門……不得不說，真是有些本事。
提起合歡宗，就是一些眾所周知的晉江過不了審的東西。除了過不了審的部分，合歡宗還是一個標準的中立派，在正道和魔教之間游走，正魔兩道和談他們也出了不少力。不過他們在外的聲譽倒不太好，要是說他們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就是對於感情過於……奔放……這裏不說相信大家也懂。後來他們逐漸延伸出清歡樓這樣的模式，既有利於本派弟子修行，又能賺外快，一舉兩得。
清歡樓開在滄海樓的地盤，自然受她們監管，要是真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勾當，滄海樓第一個弄死他們。
紅雪無奈，她也是合歡宗的弟子，好不容易有兩個合胃口的（相小葵不算），看起來是拿不下了。
“幾位要不要聽曲兒？咱們這的姑娘琵琶彈得可好，今天還有鮫人族上臺獻舞哦。”紅雪看到他們古怪的神情，補充道，“放心，咱們這也有賣藝不賣身的，咱這可不允許強迫……男子也有。“
真是相當廣泛的業務呢。
葉梧聲心裏已經開始後悔了，早知道是這樣就不來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輕易相信女修給的東西，誰也不知道這會是驚喜還是驚嚇。
相小葵沒聽懂兩人大部分的對話，但聽到了有琵琶可以聽，還有舞蹈可以看，難掩興奮之情。
“我們看嗎？”
“你想看？”葉梧聲有些頭疼，這孩子瞎添什麽亂啊……
“唉……看吧看吧。”葉梧聲無奈。
三人在二樓的包廂坐下，很快，上來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掛著紅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客官想聽什麽？”女子懷抱琵琶，聲音柔婉，像是江南一帶的口音。
“彈你最拿手的就行。”葉梧聲不怎麽聽琵琶，幹脆讓人自由發揮。
紅衣女素手撥弦，朱唇輕啟：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醉花陰》？”葉梧痕看著葉梧聲專心聽曲兒的模樣，湊在他身邊小聲評價，“唱得不錯，催人淚下。”
葉梧聲假裝沒有聽出他陰陽怪氣，附和一句：“確實不錯，就是太悲了。”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葉梧痕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不滿，不，說是嫉妒更合適。
不就是琵琶嘛……有必要看得這麽認真嗎……
“……人比黃花瘦。”
一曲終了，相小葵像是被觸到了傷心事，哭得泣不成聲。
“彈得……彈得真好！”相小葵一邊流眼淚，一邊不忘給紅衣女鼓掌，葉梧聲和葉梧痕也十分給面子地誇讚了幾句。
“客官本是來尋開心，奴彈這首曲子，攪了客官的興致，是奴的錯。”紅衣女註意到相小葵的眼淚，趕忙起身福禮。
葉梧聲：“本就是說彈你最拿手的，怎麽能是你的錯？”
“多謝客官諒解。”紅衣女坐下，換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清歡樓的酒喝起來很甜，但後勁很大。葉梧聲喝了一杯就停下了，相小葵沒喝酒，只剩下葉梧痕一個人自斟自飲。
“小痕，這酒後勁大，當心喝醉。”葉梧聲出聲提醒。
“沒事的，哥哥。”葉梧痕又倒了一杯。不知為什麽，他心中總是有一股情緒難以發洩，不知是對他自己的還是對葉梧聲的。偏偏他還不能讓葉梧聲發現他的異狀，只好借酒消愁。
葉梧聲眼中流露出不讚同，突然想到了什麽，就隨他去了。
“姐姐，聽說今天還有鮫人表演，是什麽時候啊？”這邊相小葵緩了過來，纏著紅衣女說話。
“再過半個時辰就是了，這個包廂位置很好，坐在裏面也看得到呢。”紅衣女很耐心，加上相小葵嘴甜，她已經被逗笑好幾次了。
“半個時辰，這麽快！”相小葵驚訝，向一樓一看，下面早已是人山人海。
“幸好我們來得早。”
葉梧聲對鮫人跳舞沒什麽興趣，他現在比較擔心葉梧痕的狀態。
“小痕？小痕……你是不是醉了？”
酒的後勁泛上來，弄得葉梧痕頭暈，連葉梧聲的話都聽不清了。
見狀，紅衣女很貼心的說到：“我們這裏有住宿的哦，這位客官好像醉了，要不去上面的房間休息吧。”
“行。”葉梧聲應道，“那我送小痕上去，小葵你個人呆一會兒可以嗎？”
“沒問題！”
相小葵滿心滿眼都是接下來的鮫人表演，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鮫族特別感興趣。
紅衣女去幫他們要了一間房，供他們休息。葉梧聲有些吃力地攙著葉梧痕，好在葉梧痕還和上次一樣乖，沒有掙紮。
“哢噠。”房門反鎖。
“你啊，叫你別喝，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又醉了。”葉梧痕閉著眼，像是睡著了。葉梧聲看著他的睡顏，小聲數落。
“這種地方還能喝醉，你可真是……”
“哥哥。”葉梧痕猛地睜開眼，墨綠的眼睛有些迷茫，昭示他還在醉酒狀態的事實。
不是吧，又來？葉梧聲想起上次葉梧痕撒酒瘋的樣子，跟條大狗似的死活不肯上床睡覺，忍不住勾起一絲淺淡的笑。
“怎麽，又不睡覺？”
葉梧痕大概是沒聽懂，坐在床上盯著葉梧聲看。
“真好看。”葉梧痕小聲嘟囔，“……我的。”
葉梧聲沒聽清，只當作醉鬼的胡言亂語。葉梧聲有限的耐心即將告罄，思忖著要不用符咒直接把人弄暈算了。
“哥哥……”
“嗯，我在。”葉梧聲漫不經心地應道，手上翻找著合適的符咒。
這個對人體有傷害，不行；這個威力太大，暈了下個月能不能醒來都是問題，不行……
“我的！”
沒有得到關註的葉梧痕略有不滿，一把抱住葉梧聲，讓他的頭緊靠在他的胸口。
“我的！”葉梧痕重覆了一遍，像一個幼稚的小孩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宣示主權。
葉梧聲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到，一下子忘了掙紮。這似乎很是取悅到了葉梧痕，他緊緊摟著葉梧聲，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睡了。
葉梧聲：……
**，還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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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能見到？”相小葵面露期待，連葉梧痕都忍不住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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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梧聲：“一會兒我們登上主島，我和小痕去跟江掌門打個招呼，小葵在外面等等我們，可以嗎？”
相小葵乖巧地點點頭。葉梧聲看著少年聽話的模樣，心中憐憫。希望到時候不要被那幫兇殘的家夥嚇到……
這座小島離主島不遠，嬉笑打鬧的聲音越來越近。
相小葵瞪大了眼：好多女修！目之所及，將近九成都是女修，裏面還有一些修士外貌格外與眾不同——海藍的頭發、淺色的眼瞳、蒼白的皮膚以及臉側的鱗片……那是鮫人！滄海樓，居然讓人族與妖族混在一起修煉！她們不怕兩族打起來嗎？
人妖兩族行為習慣相去甚遠，這也是兩族長久不往來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個習俗不同，可能就打起來了，滄海樓是怎麽讓人族和鮫族友好相處的？
滄海樓有自己特制的服裝，只看穿著就能看出葉梧聲三人不是滄海樓的弟子，外加是三個顏值不低的男子，引起了不少女修的註意。
有大膽的女修上前搭話：“敢問各位是來參加群芳宴的客人嗎？”
相小葵這輩子都沒怎麽和女修說過話，如避洪水猛獸般躲在葉梧聲身後；葉梧痕冷著一張臉，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葉梧聲：“在下是受江掌門之邀，前來參加群芳宴。”
“啊！居然是江掌門的客人。”女修小小驚訝一下，馬上又熱情地招呼道，“那你們是來找江掌門的吧？可需要我帶路？”
“多謝仙子。”葉梧聲拱拱手，和過於熱情的女修拉開距離。
修士大多講究清心寡欲，對男女大防不像民間一樣看重，滄海樓更是沒那麽多約束，因此這裏的女修格外大膽。
一路上，許多女修主動打招呼，有些害羞的還相互調侃，嬉笑打鬧。
“你們這麽早就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一聽這潑辣的聲音，就知道是羅清裳來了。
“羅師姐！”帶路的女修高興地迎上去，親親熱熱地挽住羅清裳的胳膊，“我正要帶他們去見掌門呢，你們認識？”
“當然，這幾位可是……”羅清裳在女修耳邊小聲介紹他們被邀請的前因後果，那女修愈聽愈激動，還時不時發出“哇”、“這樣啊！”之類的感嘆詞。
好在只有一小會兒，不至於讓葉梧聲三人太尷尬。
“你們來了怎麽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掌門現在不在啊。”羅清裳面色古怪，仿佛遇見了什麽很嫌棄的事。
葉梧聲：“掌門不在？”
羅清裳：“對，她……有點事，過幾天就回來了。”
葉梧聲沒有多問，點點頭應道：“我們也只是過來跟江掌門打個招呼，沒什麽事。既然掌門有事，那我們就改日拜訪。”
“那你們先隨便逛逛，我到時候……”
“師姐！群芳宴的裝飾做好了！”不遠處，一名女修沖著這邊喊道。
羅清裳臉上浮現出抱歉的神色，丟下一句“之後我再帶你們逛逛”，一邊大喊“就來！”，一邊急匆匆朝著那女修的方向過去。
這人就像一陣風，來的急，去的也急，留下一臉懵的眾人面面相覷。
“額……這幾年的群芳宴都是師姐一手操辦的，一到這個時候事情很多，師姐就會比較忙……”帶路女修略帶歉意地解釋。
“沒事沒事。”葉梧聲擺擺手表示理解。
門派裏的首徒，無論是師兄還是師姐，成為掌門前都是當牛馬的命。
他在淩霄宗甚至見過易霜寒因為替掌門做事忙得掉頭發。
蒼天啊，易霜寒這種吃喝拉撒都免掉了的修士，被逼的掉頭發！
越想越覺得可憐，群芳宴之前還是別去打擾她吧。
葉梧聲決定帶倆小孩上岸玩，謝絕了女修要陪同的提議，但是收獲一張游玩攻略。
“這邊好玩的很多，游客多，坑人的也有。這個是我們滄海樓特供版，按照這個玩絕對不會出錯！”
那女修的表情太過真誠，葉梧聲就收下了這份攻略。三人一同前往攻略上的第一個地點。
清歡樓——
“這就是攻略排名第一的清歡樓？”
葉梧痕咬牙切齒，原因無他，這清歡樓外表看似是一家酒樓，本質上是一家青樓。
三人一開始不明所以，一進去就有漂亮姑娘迎上來。
“幾位是來聽曲兒啊，還是來……”漂亮姑娘媚眼一拋，“找樂子啊？”
葉梧聲沒來過這種地方，還是頭一回聽到“找樂子”的說法，見此情形，也不敢多問。反而是一臉懵懂的相小葵單刀直入：“姐姐，找樂子是什麽意思？”
漂亮姑娘一楞，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好一陣才停下。
“你們……哈哈哈……好久沒見到這麽好玩的客人了。”那姑娘妖嬈轉身，手中團扇上綴著的流蘇跟著晃啊晃。
“我叫紅雪，三位當是第一次來我們清歡樓吧。”紅雪眉目含情，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葉梧聲和葉梧痕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只剩下一個不經人事的相小葵，睜著雙純潔的大眼睛看著她。
紅雪：……幹這行這麽多年了，第一次這麽有挫敗感……
雖然腹誹，紅雪還是兢兢業業地介紹清歡樓。
“清歡樓是合歡宗下的產業，除了聽曲兒、喝酒之外，還負責為合歡宗的弟子們提供便利……當然，我們管的很嚴，遵循雙方自願原則，咱們這沒有一個是被賣進來的，保證不會傷害到客人的身體……”
合歡宗？
這成分是否有些覆雜？
葉梧聲和葉梧痕對視一眼，滄海樓的地盤，人族、妖族，再加上合歡宗這個亦正亦邪的宗門……不得不說，真是有些本事。
提起合歡宗，就是一些眾所周知的晉江過不了審的東西。除了過不了審的部分，合歡宗還是一個標準的中立派，在正道和魔教之間游走，正魔兩道和談他們也出了不少力。不過他們在外的聲譽倒不太好，要是說他們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就是對於感情過於……奔放……這裏不說相信大家也懂。後來他們逐漸延伸出清歡樓這樣的模式，既有利於本派弟子修行，又能賺外快，一舉兩得。
清歡樓開在滄海樓的地盤，自然受她們監管，要是真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勾當，滄海樓第一個弄死他們。
紅雪無奈，她也是合歡宗的弟子，好不容易有兩個合胃口的（相小葵不算），看起來是拿不下了。
“幾位要不要聽曲兒？咱們這的姑娘琵琶彈得可好，今天還有鮫人族上臺獻舞哦。”紅雪看到他們古怪的神情，補充道，“放心，咱們這也有賣藝不賣身的，咱這可不允許強迫……男子也有。“
真是相當廣泛的業務呢。
葉梧聲心裏已經開始後悔了，早知道是這樣就不來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輕易相信女修給的東西，誰也不知道這會是驚喜還是驚嚇。
相小葵沒聽懂兩人大部分的對話，但聽到了有琵琶可以聽，還有舞蹈可以看，難掩興奮之情。
“我們看嗎？”
“你想看？”葉梧聲有些頭疼，這孩子瞎添什麽亂啊……
“唉……看吧看吧。”葉梧聲無奈。
三人在二樓的包廂坐下，很快，上來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掛著紅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客官想聽什麽？”女子懷抱琵琶，聲音柔婉，像是江南一帶的口音。
“彈你最拿手的就行。”葉梧聲不怎麽聽琵琶，幹脆讓人自由發揮。
紅衣女素手撥弦，朱唇輕啟：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醉花陰》？”葉梧痕看著葉梧聲專心聽曲兒的模樣，湊在他身邊小聲評價，“唱得不錯，催人淚下。”
葉梧聲假裝沒有聽出他陰陽怪氣，附和一句：“確實不錯，就是太悲了。”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葉梧痕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不滿，不，說是嫉妒更合適。
不就是琵琶嘛……有必要看得這麽認真嗎……
“……人比黃花瘦。”
一曲終了，相小葵像是被觸到了傷心事，哭得泣不成聲。
“彈得……彈得真好！”相小葵一邊流眼淚，一邊不忘給紅衣女鼓掌，葉梧聲和葉梧痕也十分給面子地誇讚了幾句。
“客官本是來尋開心，奴彈這首曲子，攪了客官的興致，是奴的錯。”紅衣女註意到相小葵的眼淚，趕忙起身福禮。
葉梧聲：“本就是說彈你最拿手的，怎麽能是你的錯？”
“多謝客官諒解。”紅衣女坐下，換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清歡樓的酒喝起來很甜，但後勁很大。葉梧聲喝了一杯就停下了，相小葵沒喝酒，只剩下葉梧痕一個人自斟自飲。
“小痕，這酒後勁大，當心喝醉。”葉梧聲出聲提醒。
“沒事的，哥哥。”葉梧痕又倒了一杯。不知為什麽，他心中總是有一股情緒難以發洩，不知是對他自己的還是對葉梧聲的。偏偏他還不能讓葉梧聲發現他的異狀，只好借酒消愁。
葉梧聲眼中流露出不讚同，突然想到了什麽，就隨他去了。
“姐姐，聽說今天還有鮫人表演，是什麽時候啊？”這邊相小葵緩了過來，纏著紅衣女說話。
“再過半個時辰就是了，這個包廂位置很好，坐在裏面也看得到呢。”紅衣女很耐心，加上相小葵嘴甜，她已經被逗笑好幾次了。
“半個時辰，這麽快！”相小葵驚訝，向一樓一看，下面早已是人山人海。
“幸好我們來得早。”
葉梧聲對鮫人跳舞沒什麽興趣，他現在比較擔心葉梧痕的狀態。
“小痕？小痕……你是不是醉了？”
酒的後勁泛上來，弄得葉梧痕頭暈，連葉梧聲的話都聽不清了。
見狀，紅衣女很貼心的說到：“我們這裏有住宿的哦，這位客官好像醉了，要不去上面的房間休息吧。”
“行。”葉梧聲應道，“那我送小痕上去，小葵你個人呆一會兒可以嗎？”
“沒問題！”
相小葵滿心滿眼都是接下來的鮫人表演，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鮫族特別感興趣。
紅衣女去幫他們要了一間房，供他們休息。葉梧聲有些吃力地攙著葉梧痕，好在葉梧痕還和上次一樣乖，沒有掙紮。
“哢噠。”房門反鎖。
“你啊，叫你別喝，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又醉了。”葉梧痕閉著眼，像是睡著了。葉梧聲看著他的睡顏，小聲數落。
“這種地方還能喝醉，你可真是……”
“哥哥。”葉梧痕猛地睜開眼，墨綠的眼睛有些迷茫，昭示他還在醉酒狀態的事實。
不是吧，又來？葉梧聲想起上次葉梧痕撒酒瘋的樣子，跟條大狗似的死活不肯上床睡覺，忍不住勾起一絲淺淡的笑。
“怎麽，又不睡覺？”
葉梧痕大概是沒聽懂，坐在床上盯著葉梧聲看。
“真好看。”葉梧痕小聲嘟囔，“……我的。”
葉梧聲沒聽清，只當作醉鬼的胡言亂語。葉梧聲有限的耐心即將告罄，思忖著要不用符咒直接把人弄暈算了。
“哥哥……”
“嗯，我在。”葉梧聲漫不經心地應道，手上翻找著合適的符咒。
這個對人體有傷害，不行；這個威力太大，暈了下個月能不能醒來都是問題，不行……
“我的！”
沒有得到關註的葉梧痕略有不滿，一把抱住葉梧聲，讓他的頭緊靠在他的胸口。
“我的！”葉梧痕重覆了一遍，像一個幼稚的小孩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宣示主權。
葉梧聲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到，一下子忘了掙紮。這似乎很是取悅到了葉梧痕，他緊緊摟著葉梧聲，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睡了。
葉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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