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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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梧痕一路抱著葉梧聲走進自己房間，輕輕把他放在床上，然後就像一只大狗似的蹲在床邊，弄得葉梧聲哭笑不得。
“你蹲在下面做什麽？上來睡覺啊。”
“不要。”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為什麽，現在的葉梧痕看起來智商不太高。
葉梧聲摸摸他的頭，重覆道：“快上來睡覺。”
葉梧痕眼睛一眨不眨，沒動。半晌，才蹦出來一句：
“閉上眼，哥哥就消失了。“
葉梧聲抱住葉梧痕，安撫他：“哥哥不會消失的，睡吧，我陪你。“
說完，葉梧痕這才願意上床，側躺在葉梧聲旁邊，確認葉梧聲不會離開後，慢慢睡著了。
聽著身邊平穩的呼吸聲，葉梧聲一夜無眠。晨光熹微時，抹了把臉，勉強瞇一會兒。
葉梧聲醒來，發現葉梧痕已經準備好早餐等他。修者無需進食，只是葉梧聲不習慣，還是喜歡早上起來吃點東西。
見到葉梧聲出來，葉梧痕立刻移開視線，頗為不好意思。
葉梧痕一覺醒來，就看見葉梧聲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嚇得他以為自己對哥哥做了什麽壞事。醉酒後的記憶逐漸回籠，葉梧痕緩緩閉眼，不想面對這一切。
……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他本想保持一個貼心的好弟弟形象，什麽“我來抱哥哥“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
……沒事，只要死不認賬，昨天晚上喝多了撒酒瘋的就不是他葉梧痕。
幾個念頭在葉梧痕腦子來回閃過，眼睛盯著葉梧聲，一時間竟看楞了。
睡著的哥哥看起來……好軟……
葉梧痕伸手，碰到葉梧聲側臉的下一秒就瞬間收回來。
你在幹什麽！葉梧痕在心中唾罵。那是你親哥！你想幹什麽？
……親哥？
葉梧痕腦海裏突然出現另一種聲音。
你自己也清楚，僅憑一個所謂的信物，就能確認你一定是葉家的私生子嗎？
葉梧痕啊葉梧痕，你……真的是葉梧聲的親弟弟嗎？
葉梧痕被這想法驚得一身冷汗，翻身下床，不敢再多看一眼。
葉梧聲晚上沒睡好，清早起來頭暈眼花，沒發現葉梧痕的異樣。一頓早餐吃得沒滋沒味。
傍晚，雲落凡又來了，不過是她一個人。
“昨天光顧著喝酒，差點都忘了。“雲落凡從芥子袋裏掏出一大袋上品靈石，外加一本修補過的舊書。
“喏，你要的書，我給你淘到了，這是多出來的靈石。“雲落凡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臨走時還意味不明地瞥了葉梧痕一眼，看的葉梧痕突然心虛。
雲落凡走後，葉梧聲珍重地翻開書，連靈石都顧不上。
“哥哥，這是什麽書啊？“葉梧痕沒忍住湊上來，這麽久了，就沒見過葉梧聲對什麽特別感興趣，平時練習畫符起陣都是淡淡的。
葉梧聲臉上帶笑，問道：“你聽說過青山客嗎？“
葉梧痕：“……沒。“
“沒有就對了！“葉梧聲看起來非常興奮，”我當初學陣法時，將能學的都學了一遍，淩霄宗教陣法的幾位長老都說以後就靠我自行摸索。那時，無論我怎樣練習都難以突破，直到有一天……“
“我在藏書閣的角落裏發現了他！“
“他？“
“對！“葉梧聲越說越興奮，“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是真正的天才，那就是他！”
“沒有署名，甚至連封面都爛的不成樣子！可偏偏就是這樣一本書，裏面的陣法堪稱精妙絕倫，舉世無雙！”
葉梧聲語氣激動，動作還是輕柔。
“乍一看，那本書裏都是亂七八糟的塗鴉，細看才知其中玄妙。而且，他的陣法幾乎都是自創，那淩亂的筆記，是一個天才創造陣法的思路。我研讀過後，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我屢屢受挫。我知道了如何創造一個陣法！”
葉梧聲頓了一下平覆心情，最後總結：“是那本書，推動我走向獨創這條路。甚至我第一張自創符咒，也受了他的影響。”
“那這本……”
“應當也是他的。”葉梧聲把這本舊書翻到某一頁，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寫著幾行字。
“清明無雨，仙人非人。江村日暮，舟行千裏。”
葉梧痕念了一遍，細細咂摸，覺得這人寫的東西狗屁不通，像是隨便湊出來的幾句話。
“是不是莫名其妙？”
“……”葉梧痕見葉梧聲這麽喜歡這書，不好直說，胡亂回了一句，“大概是另有深意吧？”
葉梧聲微笑：“沒事，我知道你肯定覺得狗屁不通。”
葉梧痕：……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問……
在葉梧痕譴責的目光之下，葉梧聲也沒賣關子：“我之前琢磨了很久，最後覺得這四句應該拆開來看。”
“‘清明無雨‘，雨為水，清字去掉水，為青。”
葉梧痕若有所思：“如果是字謎，那我就有些明白了。‘仙人非人‘，仙字去掉人，為山。那最後兩句……”
“‘江村日暮，舟行千裏‘。應當不是字謎，倒像是詩。“
葉梧聲讚許地看著他：“確實。這兩本書的扉頁上都有這麽一句：‘日暮江村客，不見遠舟歸’。”
“……青山客。”
這個人沒有留下任何信息，除了他們連蒙帶猜拼湊出來的“青山客”。他就像小說裏主角偶遇的大能，成功完成幫助主角的任務後就消失了。
雲落凡送來的這本很舊，破損程度也比藏書閣中的那本高。但從陣法水平上看，這本應當更晚一點。
兩人默契地暫停這個話題，研究起書中的陣法。
青山客……如此天才，卻鮮為人知。如果不是某位大能開的小號，那只能說明這位天才可能早早隕落了。無論是什麽情況，再討論下去，就有些不尊重了。
夕陽逐漸沈沒，夜幕降臨。
葉梧聲將書好好收起來，催葉梧痕早點去休息。
明天就是他回魔教的日子了。借著這個由頭，葉梧痕只說了一句“不想和哥哥分開”，就哄得葉梧聲又陪他一宿。
第二天天沒亮時，葉梧痕就走了。他想早點去，這樣就能更早回來。
葉梧聲一覺起來，桌上已經擺好了點心，盤子下壓著葉梧痕的字條。
葉梧痕走了，雲家姐妹也離開了。雲落凡天南海北經商，雲知意就陪著她到處跑。有時候葉梧聲真的很羨慕雲知意，可以一直和妹妹在一起。葉梧痕回魔教處理和談一事，他跟過去就是拖後腿。
沒等葉梧聲多emo幾天，葉梧痕就毫無預兆地回來了。
葉梧聲：？？？
葉梧痕：“魔教那幫人都被我打服了，打服了自然就聽話了。反正具體的處理方案都有，交給屬下去執行就好。”
“反倒是正道這邊，門派那麽多，好像還要開個會，磨磨唧唧的。那邊沒什麽事，我就先回來了。”
葉梧聲：這真是……有時候最覆雜的問題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葉梧聲：“開會？”
“嗯哼。”葉梧痕語氣有些嘲諷，“說要和談的是他們，現在猶猶豫豫的也是他們，一幫廢物。”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客氣地只敲了三下就不再敲了。
是沒聽過的敲門聲。雲知意敲門會多敲幾下，雲落凡……不能說是敲，是拍門。
溪雲峰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上來的，沒有葉梧聲或者溪雲散人的允許，就算是莫連星也得被攔在外面。當然，莫連星肯定是有權限的。
而這個人，他有權限，直接來敲葉梧聲的門！
葉梧痕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和葉梧聲重逢後，見到的葉梧聲身邊的人諸如溪雲散人，雲家姐妹，要麽幾年見不到人影，要麽姐姐妹妹卿卿我我，都不會過分分走葉梧聲的註意。但這個家夥……
“易師兄。”葉梧聲開門招呼。一般情況下天水碧外面都會有陣法，若是人在屋子裏就只能敲門。
易霜寒還是那冰山美人的樣，進門就對上了葉梧痕的視線。
葉梧痕：他是誰？和哥哥認識多久了？和哥哥什麽關系！
易霜寒：……這個人怎麽這樣看我？莫非是有點心屑粘在臉上了……
葉梧聲察覺到這兩人氣氛不對，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大悟：對了，他們在原著裏是一對哦！他差點都忘了，原著裏葉梧痕就是對易霜寒一見鐘情，然後開始強取豪奪他逃他追你追我趕的惡俗劇情。
嗯……他倆還是少見面比較好，對他們好，對這個世界也好。
不過現在好像來不及了，他們好像已經看對眼了！
葉梧聲心中警鈴大作：正魔兩道都要成功和談了，別在這個節骨眼出事啊！
幸好，葉梧痕沒做什麽，易霜寒似乎也只是單純看一眼，就進入正題。
“葉師弟，七天後莫掌門要召開正道大會，討論和談一事。”易霜寒湊在葉梧聲耳邊悄悄補充，“其實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這次只是走個過場。莫掌門聽說你和魔教尊主……有幾分交情，想請那位尊主也到場。”
葉梧聲心下了然，這是有幾個不知好歹的家夥要跳出來了，莫掌門要借葉梧痕的兇名處理一下。
“小痕，”葉梧聲直接叫葉梧痕過來。
“正道大會，你願意來嗎？”
易霜寒：啊……這就是魔教尊主？那他不是背後說人家被抓包？雖然不是壞話，但還是怪尷尬的。
“哥哥想我來嗎？”葉梧痕笑得甜，“哥哥要我去我就去。”
說完，還挑釁地瞥了一眼易霜寒。
葉梧聲：……我懂了！
“去吧，我和易師兄都會在的。
葉梧痕：這個家夥也在！
“行，”葉梧痕咬緊牙關，“我去。”
易霜寒不太懂為什麽葉梧聲要提到他，但看自己任務完成，就告辭離開。
聽說那個賣豆腐腦的婆婆會到山下來，他要趕緊去，去晚了就被其他人買完了。
易霜寒離開後，葉梧聲語重心長地對葉梧痕說：
“小痕啊，哥哥明白你的心思。“
葉梧痕：？？？哥哥知道了什麽？
“只是感情這事吧，咱們不能強求，但哥哥永遠支持你。你要是喜歡什麽人就去追，哥哥幫你，只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千萬不要玩什麽強取豪奪，你要是那樣那哥也救不了你，等著火葬場吧。
葉梧痕：“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
“不！”葉梧聲義正言辭，“你聽哥哥的，感情要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啊！”
葉梧痕徹底沈默了。
哥哥他……好像真的誤會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最後葉梧痕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強迫別人，葉梧聲才暫時安心。
“好。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
葉梧聲不再多說，暫且放過了葉梧痕。
“話說……今天師兄是不是忘了問我師父？”
葉梧痕生怕他又提起感情的話題，急忙接上：“他每次都會問溪雲散人嗎？”
“嗯，每次都會.”葉梧聲非常確定，因為以前他還問過易霜寒，易霜寒的回答是莫掌門每次都要問。
聽完這個回答，兩個人都沈默了。
好像……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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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為什麽，現在的葉梧痕看起來智商不太高。
葉梧聲摸摸他的頭，重覆道：“快上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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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哥哥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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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葉梧痕這才願意上床，側躺在葉梧聲旁邊，確認葉梧聲不會離開後，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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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他本想保持一個貼心的好弟弟形象，什麽“我來抱哥哥“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
……沒事，只要死不認賬，昨天晚上喝多了撒酒瘋的就不是他葉梧痕。
幾個念頭在葉梧痕腦子來回閃過，眼睛盯著葉梧聲，一時間竟看楞了。
睡著的哥哥看起來……好軟……
葉梧痕伸手，碰到葉梧聲側臉的下一秒就瞬間收回來。
你在幹什麽！葉梧痕在心中唾罵。那是你親哥！你想幹什麽？
……親哥？
葉梧痕腦海裏突然出現另一種聲音。
你自己也清楚，僅憑一個所謂的信物，就能確認你一定是葉家的私生子嗎？
葉梧痕啊葉梧痕，你……真的是葉梧聲的親弟弟嗎？
葉梧痕被這想法驚得一身冷汗，翻身下床，不敢再多看一眼。
葉梧聲晚上沒睡好，清早起來頭暈眼花，沒發現葉梧痕的異樣。一頓早餐吃得沒滋沒味。
傍晚，雲落凡又來了，不過是她一個人。
“昨天光顧著喝酒，差點都忘了。“雲落凡從芥子袋裏掏出一大袋上品靈石，外加一本修補過的舊書。
“喏，你要的書，我給你淘到了，這是多出來的靈石。“雲落凡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臨走時還意味不明地瞥了葉梧痕一眼，看的葉梧痕突然心虛。
雲落凡走後，葉梧聲珍重地翻開書，連靈石都顧不上。
“哥哥，這是什麽書啊？“葉梧痕沒忍住湊上來，這麽久了，就沒見過葉梧聲對什麽特別感興趣，平時練習畫符起陣都是淡淡的。
葉梧聲臉上帶笑，問道：“你聽說過青山客嗎？“
葉梧痕：“……沒。“
“沒有就對了！“葉梧聲看起來非常興奮，”我當初學陣法時，將能學的都學了一遍，淩霄宗教陣法的幾位長老都說以後就靠我自行摸索。那時，無論我怎樣練習都難以突破，直到有一天……“
“我在藏書閣的角落裏發現了他！“
“他？“
“對！“葉梧聲越說越興奮，“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是真正的天才，那就是他！”
“沒有署名，甚至連封面都爛的不成樣子！可偏偏就是這樣一本書，裏面的陣法堪稱精妙絕倫，舉世無雙！”
葉梧聲語氣激動，動作還是輕柔。
“乍一看，那本書裏都是亂七八糟的塗鴉，細看才知其中玄妙。而且，他的陣法幾乎都是自創，那淩亂的筆記，是一個天才創造陣法的思路。我研讀過後，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我屢屢受挫。我知道了如何創造一個陣法！”
葉梧聲頓了一下平覆心情，最後總結：“是那本書，推動我走向獨創這條路。甚至我第一張自創符咒，也受了他的影響。”
“那這本……”
“應當也是他的。”葉梧聲把這本舊書翻到某一頁，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寫著幾行字。
“清明無雨，仙人非人。江村日暮，舟行千裏。”
葉梧痕念了一遍，細細咂摸，覺得這人寫的東西狗屁不通，像是隨便湊出來的幾句話。
“是不是莫名其妙？”
“……”葉梧痕見葉梧聲這麽喜歡這書，不好直說，胡亂回了一句，“大概是另有深意吧？”
葉梧聲微笑：“沒事，我知道你肯定覺得狗屁不通。”
葉梧痕：……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問……
在葉梧痕譴責的目光之下，葉梧聲也沒賣關子：“我之前琢磨了很久，最後覺得這四句應該拆開來看。”
“‘清明無雨‘，雨為水，清字去掉水，為青。”
葉梧痕若有所思：“如果是字謎，那我就有些明白了。‘仙人非人‘，仙字去掉人，為山。那最後兩句……”
“‘江村日暮，舟行千裏‘。應當不是字謎，倒像是詩。“
葉梧聲讚許地看著他：“確實。這兩本書的扉頁上都有這麽一句：‘日暮江村客，不見遠舟歸’。”
“……青山客。”
這個人沒有留下任何信息，除了他們連蒙帶猜拼湊出來的“青山客”。他就像小說裏主角偶遇的大能，成功完成幫助主角的任務後就消失了。
雲落凡送來的這本很舊，破損程度也比藏書閣中的那本高。但從陣法水平上看，這本應當更晚一點。
兩人默契地暫停這個話題，研究起書中的陣法。
青山客……如此天才，卻鮮為人知。如果不是某位大能開的小號，那只能說明這位天才可能早早隕落了。無論是什麽情況，再討論下去，就有些不尊重了。
夕陽逐漸沈沒，夜幕降臨。
葉梧聲將書好好收起來，催葉梧痕早點去休息。
明天就是他回魔教的日子了。借著這個由頭，葉梧痕只說了一句“不想和哥哥分開”，就哄得葉梧聲又陪他一宿。
第二天天沒亮時，葉梧痕就走了。他想早點去，這樣就能更早回來。
葉梧聲一覺起來，桌上已經擺好了點心，盤子下壓著葉梧痕的字條。
葉梧痕走了，雲家姐妹也離開了。雲落凡天南海北經商，雲知意就陪著她到處跑。有時候葉梧聲真的很羨慕雲知意，可以一直和妹妹在一起。葉梧痕回魔教處理和談一事，他跟過去就是拖後腿。
沒等葉梧聲多emo幾天，葉梧痕就毫無預兆地回來了。
葉梧聲：？？？
葉梧痕：“魔教那幫人都被我打服了，打服了自然就聽話了。反正具體的處理方案都有，交給屬下去執行就好。”
“反倒是正道這邊，門派那麽多，好像還要開個會，磨磨唧唧的。那邊沒什麽事，我就先回來了。”
葉梧聲：這真是……有時候最覆雜的問題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葉梧聲：“開會？”
“嗯哼。”葉梧痕語氣有些嘲諷，“說要和談的是他們，現在猶猶豫豫的也是他們，一幫廢物。”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客氣地只敲了三下就不再敲了。
是沒聽過的敲門聲。雲知意敲門會多敲幾下，雲落凡……不能說是敲，是拍門。
溪雲峰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上來的，沒有葉梧聲或者溪雲散人的允許，就算是莫連星也得被攔在外面。當然，莫連星肯定是有權限的。
而這個人，他有權限，直接來敲葉梧聲的門！
葉梧痕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和葉梧聲重逢後，見到的葉梧聲身邊的人諸如溪雲散人，雲家姐妹，要麽幾年見不到人影，要麽姐姐妹妹卿卿我我，都不會過分分走葉梧聲的註意。但這個家夥……
“易師兄。”葉梧聲開門招呼。一般情況下天水碧外面都會有陣法，若是人在屋子裏就只能敲門。
易霜寒還是那冰山美人的樣，進門就對上了葉梧痕的視線。
葉梧痕：他是誰？和哥哥認識多久了？和哥哥什麽關系！
易霜寒：……這個人怎麽這樣看我？莫非是有點心屑粘在臉上了……
葉梧聲察覺到這兩人氣氛不對，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大悟：對了，他們在原著裏是一對哦！他差點都忘了，原著裏葉梧痕就是對易霜寒一見鐘情，然後開始強取豪奪他逃他追你追我趕的惡俗劇情。
嗯……他倆還是少見面比較好，對他們好，對這個世界也好。
不過現在好像來不及了，他們好像已經看對眼了！
葉梧聲心中警鈴大作：正魔兩道都要成功和談了，別在這個節骨眼出事啊！
幸好，葉梧痕沒做什麽，易霜寒似乎也只是單純看一眼，就進入正題。
“葉師弟，七天後莫掌門要召開正道大會，討論和談一事。”易霜寒湊在葉梧聲耳邊悄悄補充，“其實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這次只是走個過場。莫掌門聽說你和魔教尊主……有幾分交情，想請那位尊主也到場。”
葉梧聲心下了然，這是有幾個不知好歹的家夥要跳出來了，莫掌門要借葉梧痕的兇名處理一下。
“小痕，”葉梧聲直接叫葉梧痕過來。
“正道大會，你願意來嗎？”
易霜寒：啊……這就是魔教尊主？那他不是背後說人家被抓包？雖然不是壞話，但還是怪尷尬的。
“哥哥想我來嗎？”葉梧痕笑得甜，“哥哥要我去我就去。”
說完，還挑釁地瞥了一眼易霜寒。
葉梧聲：……我懂了！
“去吧，我和易師兄都會在的。
葉梧痕：這個家夥也在！
“行，”葉梧痕咬緊牙關，“我去。”
易霜寒不太懂為什麽葉梧聲要提到他，但看自己任務完成，就告辭離開。
聽說那個賣豆腐腦的婆婆會到山下來，他要趕緊去，去晚了就被其他人買完了。
易霜寒離開後，葉梧聲語重心長地對葉梧痕說：
“小痕啊，哥哥明白你的心思。“
葉梧痕：？？？哥哥知道了什麽？
“只是感情這事吧，咱們不能強求，但哥哥永遠支持你。你要是喜歡什麽人就去追，哥哥幫你，只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千萬不要玩什麽強取豪奪，你要是那樣那哥也救不了你，等著火葬場吧。
葉梧痕：“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
“不！”葉梧聲義正言辭，“你聽哥哥的，感情要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啊！”
葉梧痕徹底沈默了。
哥哥他……好像真的誤會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最後葉梧痕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強迫別人，葉梧聲才暫時安心。
“好。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
葉梧聲不再多說，暫且放過了葉梧痕。
“話說……今天師兄是不是忘了問我師父？”
葉梧痕生怕他又提起感情的話題，急忙接上：“他每次都會問溪雲散人嗎？”
“嗯，每次都會.”葉梧聲非常確定，因為以前他還問過易霜寒，易霜寒的回答是莫掌門每次都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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