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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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村一村的人忙活了一個月, 挖好了說是水庫, 其實就是個小的蓄水池, 然後大家好好的歇了幾天,緊接著錢滿和趙貴就帶著人去做曲轅犁了, 錢滿負責打鐵做犁頭,剩下的要趙貴自己做了。

而寧靖則是帶著村裏的人把去年收集到的苞米都搓了下來, 然後進行晾曬,在挑選,有那些被蟲子蛀壞的都被挑出來, 然後粒大飽滿的放到一邊, 癟癟瞎瞎的放到另一邊,這些分開之後, 做好標記, 然後留著。

至於土豆嗎, 這時候還不是拿出來見太陽光的時候, 怕萬一青了, 那就熱鬧了。

肥料嗎就是草木灰和各種糞便,當初村裏的人對於寧靖這樣的弄肥料,很不理解, 在他們祖祖輩輩的觀念裏都是用草木灰的,最後還是寧靖的堅持,大家才會蒙著布巾,皺著眉頭嘔的肥料,讓寧靖也沒法, 他雖然知道這麽做,但是在現代他也是在電視上看到的,也沒做過,所以對那味道他也沒辦法,不過卻是真的能夠提高肥力,也沒辦法和他們說明,畢竟和古人講究現代的知識,他也不能夠在較真,不然他非得氣死不可,於是選擇用沈默代替堅定。

最後那些村民們見到他這麽堅決,就想著還是算了,和個小書生犟什麽啊,他們也不懂種這些苞米,說不定還真是得這麽種呢,於是大家的幹勁就越來越大了,也不再對著新事物感到厭煩,抵觸的情緒沒了,時間上就上去了,沒用幾天這肥料的事情就解決了,也到了開始種地的時候了。

開犁那天,全村的老少爺們都到場了,按照寧靖的意思,所有的田地全部深翻,重新打壟,全村的牛馬全部都跟著下了地,就連穆星宸最喜歡的幾匹馬也跟著下地犁地了,雖然那些馬不願意,但是在穆星宸和寧靖的淫威下還是不情不願的跟著犁地,不過當天晚上的時候,這幾匹馬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馬料也給的足足的,這才安撫了這些馬匹。

穆星宸的臉色冷冷的看著寧靖:“你可真下得去手,我那是多好的馬,你讓它們下地犁地,它們是戰馬,哼?”

寧靖摸著鼻子,“我知道他們是戰馬,但是村裏就那麽幾匹馬還有幾頭牛,我就想著反正這些馬閑著也是閑著,就先用用唄,我保證等到春耕之後,我就在也不用它們了,這也怪我,沒想到這一層。”

穆星宸看到寧靖那樣,心裏就嘆了口氣,哎,和他這樣慪氣,真的是無奈,就說:“好吧,不過就這一次,下次再不準打它們的主意,回頭我給父王傳信,讓他把那些退役的戰馬給咱們幾匹,到時候就用來耕地吧!”

寧靖本來還有些蔫蔫的,這會兒聽到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讓在一邊看熱鬧的文采和都差點兒沒笑出聲來,這位爺可真有意思,被自家夫郎訓成這樣,都不還口的,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他們大燕朝從來就沒見到過這樣的爺們,寵自家夫郎都快寵上天了都,再看看身邊這位,還是算了吧,自家這夫郎根本就沒那個溫柔的心,和自己這小徒弟是一樣的貨色,在看寧靖就有同命相連的趕腳了,於是他就給寧靖解圍了:“好了都忙活一天了,快點開飯吧,他也餓了。”

穆星宸聽了後就無奈的點頭:“您就偏心他吧!”

文采和一聽,“你們倆我都疼,他這身板可禁不住你的收拾,還是給他點面子吧,有什麽事情我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願意怎麽收拾都行,當我們的面你就給他點面子吧,畢竟他是個小爺們兒。”

穆星宸聽了後,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過了,就說:“您說的是。”

寧靖還真沒有想到文采和會給他講情,趕緊的打圓場,然後說:“還是您老人家疼我,不過媳婦兒放心,等到這次春耕之後,我出錢給你買一匹汗血寶馬。”

穆星宸一挑眉,“你有錢嗎?”

寧靖身板一挺:“放心吧,總會有的。”等到春耕結束之後,他一定會送自己媳婦兒一匹好馬的,只不過那馬得到哪去買呢!

穆星宸抿著嘴,但是沒笑出聲來,看的一邊的文采和直接就無語的走了,這倆人可真是的,他還是回屋看兒子吧!

寧靖看著文采和的背影,心裏琢磨著就問了穆星宸:“文先生多大年紀了?”

穆星宸聽了後,就楞了一下:“四十多歲了,怎麽了?”

寧靖點頭,“那蕭師叔呢,他的年紀是多大啊?不會是也四十多了吧,那小景是他們第幾個孩子?”

穆星宸聽了後就帶著他往回走:“他們的年紀相差了十歲,蕭師叔都三十一了,他是師公當年最小的弟子之一,也是最討他老人家喜歡的一個,當時師叔入門的時候才只有幾歲,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不過師父那時候都十多歲了,對他還真沒什麽想法,只是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反正他們成親了,成了我的師麽了,不過師叔他不喜歡我這麽叫他,就讓我叫他師叔。”

寧靖自己開始腦補,當年的那些虐戀情深,不對是老牛吃嫩草,嘿嘿!

穆星宸斜眼看了一眼寧靖,也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但是還是拉著他走進自己的屋子,然後對他說:“趕緊的洗洗,然後吃飯,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吃飯了。”

寧靖趕緊去洗臉洗手去了,一邊洗一邊發現他的手粗糙了很多,就用香胰子使勁的洗了起來,他是有潔癖的,這手和臉都是他照顧到的對象,在現代更是如此,現在在這裏改變了很多,沒辦法這是鄉下,在不能夠像在現代一樣的那麽窮講究了,嘆了口氣,轉身拿過布巾擦了臉和手,出了凈室,然後仔細的看了下,轉身去了化妝臺那邊,找到了穆星宸平時用的擦臉油,挖了些出來,抹到了手上,然後走到穆星宸的身邊。

其實剛剛他的動作,穆星宸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疼,然後對著他說:“手都變粗了吧,這一春天你就沒閑著,明個開始你就不準在動手聽到沒有,那麽些人呢,不差你一個,你的手還得留著讀書畫畫呢。”

寧靖點頭,“知道了,回頭我做些藥膏抹上,到時候就好了,就是可惜了我迷人的帥臉了,這一春天都被曬黑了,我還帶著帽子口罩呢,這樣吧,明天給我做一個只露出眼睛的,到時候會好很多的。”

穆星宸點頭,這點針線活他會做,就點頭,“那你回頭給我畫張圖,想要什麽樣的我給你做。”

“嗯,好!”

晚上的飯菜吃的燉魚,寧靖害怕穆星宸因為魚腥味在惡心吐了,沒給他夾多少,讓他吃些清淡的。

旁邊的蕭逸見了就瞪了一眼寧靖:“你家夫郎的胃口好著那,他肚子裏還有倆個呢,不吃飽了,孩子怎麽長大。”

寧靖聽到這裏,脖子一縮,好吧,他沒懷過孕,所以不懂,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到過豬跑吧:“我聽說懷孕的人都是不喜歡吃油膩和腥膻味道的東西,所以我才要你少吃魚的,就怕你胃裏難受。”

穆星宸聽到這裏,就抿著嘴說了句:“我很好,雖然孩子四個月了,但是我沒有過那種孕期的反應,你放心吧,吃飯吧!”

寧靖點頭,低下頭吃東西,一邊吃一邊說:“當初我麽懷我的時候,據說一點油膩腥膻的東西都吃不了,據說一直到六個多月之後才好,那時候可把我阿爹給擔心壞了,好在我後來發育的很好,不然在肚子裏都得營養不良。”

蕭逸聽到這裏,點點頭:“嗯,有很多的人孕期是這個反應,不過像你阿麽這樣反應大的還真沒見過。”

寧靖點頭,這時候想起了在現代的媽媽,心情有些沈重,然後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各位吃吧,我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就不多陪了。”說完笑笑就起身出去了。

文采和也放下筷子,“這小子是想家了,可憐的孩子,一會兒給他做些宵夜,這才吃了一碗飯,肯定的吃不飽。”

穆星宸點頭,然後低下頭和師父兩口子一塊吃了晚飯,飯後叫穆心告訴張大壯,讓他做些好消化的粥溫著,半夜說不定寧靖會餓,然後回到中院,就發現小書房的燈亮著,他想了想就走了進去,見到寧靖在畫東西,他走過去幫著把燭心剪了剪,“在畫什麽?”

“沒什麽,就是小孩的衣服樣式,回頭叫人給準備著,四個月了,總得早點,還有小被子,小枕頭什麽的,別到時候來不及。”

穆星宸聽了後,眼睛有些閃:“不用著急這些東西阿麽都給準備了,好多呢,估計等到過一段時間阿麽到這邊避暑就會帶來了。”

寧靖聽了後點頭:“也是,就是辛苦岳麽了。”

穆星宸走到他的身邊,牽起他的手,放到了他的肚子上,寧靖見了就轉過身,摸了摸:“他們會動了?”

“沒有,我吃多了,要你給我揉揉。”穆星宸笑著看他。

寧靖張了張嘴:“你還有這麽調皮的時候呢,以前我怎麽沒看到過呢?”

穆星宸頭靠在他的肩上,看著他的臉,“我很多的事情你還都沒發現呢,想不想發現發現?”

寧靖轉頭看他:“這還是我那性格清貴的媳婦嗎?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樣的時候呢?”

穆星宸摸著他的臉,“那我讓你知道知道?”

寧靖一下子就楞了:“啊?”這是啥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他就看著穆星宸:“媳婦兒是不是聽到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不然你以前不這麽說話啊?”

“你個木頭,我這麽明顯你都沒發現是怎麽回事?”穆星宸都有點無奈了好嗎,但是看到他在那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就有些臉紅的摟住他:“今天下午師叔對我說,孩子四個月了,我們可以適當的做些什麽,不然等到我將來生孩子的時候,會不好生。”說完就摟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本來沒什麽心情的寧靖,一聽到這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嗎?可以做那事,不會傷到孩子?”

“嗯,聽師叔說那樣等於是擴充產道,不然將來我不好生,而且兩個孩子呢,我受的罪會比一般人的還要大,所以我們……”說完穆星宸的臉就紅了,畢竟是個小哥兒,讓他說的這麽直白,他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寧靖點頭,然後站起來,一把把穆星宸抱起來,“好嘞,那咱們就回去商量,商量,看看怎麽擴充產道最舒服?”說完健步如飛的回臥室去了,小書房裏的燈都沒吹滅,守在外面的小草,趕緊的跑進去,把燈給吹滅了,不然萬一著火那就熱鬧了。

而穆星宸則是關上了房門,在房間裏研究怎麽擴充產道的大事,那些的低低的喘息聲,被守在門外的哥兒幾個聽到了,都臉紅的退下去了,艾瑪,這也太不那啥了,太不考慮外面的人的感受了,還讓不讓他們這些沒成親的哥兒們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寧靖的心情格外的好,伺候媳婦兒洗漱吃過早飯,再次奔赴田間地頭,看著村民翻地打壟。

看著他離開時候的身影,幾個小哥兒互相的看了一眼,然後就見到穆星宸也出來看他們寧爺就都笑了,在看他們小主子扶著腰,走路不適的樣子,心裏突然就同情他們主子了,都這樣了,寧爺還不放過他們主子,寧爺真不疼夫郎,趕緊去給小主熬些滋補的湯喝吧!

穆星宸看到幾個人在他身上左看右看的,也有些臉紅,然後轉身往院外走了,實在是這幫子人的眼光,他有些受不了,還是去溜達溜達吧!

再說寧靖從家裏出來,身後跟著薛遷,一路上倆人研究種地的事情,他也不是真正的行家,只知道是該怎麽種,他還要請教一下懂這個世界的人才行。

薛遷雖然沒在北疆種過地,但是他畢竟比自己這個外來貨懂得多些,身後跟著的幾個有知道的也跟著一塊出主意,多少也能夠給他些啟發。

這時候身後的幾匹馬突然站住不動了,不論他們怎麽拉拽都不好使,而且馬腿刨地,大有往後跑的意思。

寧靖和薛遷他們幾個,立即開始警覺起來,薛遷是近衛軍出身,相當於暗衛,所以對於危險的警覺性要高很多,就急忙抽=出身上的配刀,這是他的習慣,這些年刀劍都不離身的,即便到了趙家村也一樣,身邊的兄弟們也一樣。

寧靖的功夫也算不錯,不過沒有見到人,但是他的手中還是拿著那把匕首,然後就對著天空吹了聲口哨,不一會兒就見到一只鴿子從家的方向飛來,寧靖接住落下來的鴿子,然後把早就拿著的哨子掛到了它的脖子上了,然後往天上一扔,這鴿子就飛走了。

而在地頭已經忙活起來的人,就聽到村裏有鑼聲傳來,他們就知道是出了問題了,然後就扔下手裏的農具,轉身就往村裏跑,那速度真不是蓋的,時間不長,大家都回了家,然後紛紛拿出武器,都湧到了出事的地方,到了出事地點就看到寧靖和護衛們跟著一夥黑衣人在大戰,場面非常的激烈,就連寧靖都加入了戰鬥。

這時候穆星宸也趕來了,不過他沒有上去和人對戰,他知道他的身體狀況,這時候不是他逞英雄的時候,但是他帶來了寧靖的武器,然後就喊了一聲:“致遠,接著。”

寧靖一回頭就看到穆星宸也來了,當時就急了,見到他把火器給他帶來了,就接過來,立即對著那些黑衣人開火,然後就看到只要是被他瞄準的人都被火器給打到了,不過他沒把他們殺了,他要問問是什麽人,總得留下活口吧。

、時間不長,三十多個黑衣人都被他們給解決了,管寧靖就解決了三個,不過他不敢殺人,只是將他們給打傷了而已。

全村的人,把這些人都團團圍住,七手八腳的就都給捆上了,這個時候穆星宸上前,“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兇,是不是無法無天了?”

那些人不說話。穆星宸也不給他們墨跡的時間,“都帶走,送到莊子上去。”

薛遷立即將刀上面的血跡,用黑衣人的衣服擦擦,然後帶著人和穆開穆心走了!

剛剛趕過來的老村長和幾位村老見了就說:“都多少年了,沒有人這麽囂張的進村了,看來咱們這邊要不太平了。”

幾位村老也點頭:“是啊,這些人大白天的就敢拿刀上門砍人,不知道是我們太弱,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寧靖將手裏的火器,包好,遞給了穆星宸:“不管怎麽說,現在還是先把地給種好,剩下的不要管,春耕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些人以後再說吧,這事情先交給你了小宸,畢竟種地是大事!”

而姍姍來遲的文采和只說了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位村老互相的看看,然後點頭,但什麽也沒說,算是默認了文采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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