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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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借屍還魂
自唐小雲抱著澹臺隱跳崖亡故之後，血仙因與澹臺隱有同命蠱的鉗制，在澹臺隱身死之時，他自然也活不成。
唐小雲的犧牲除掉了為禍蒼生的兩大魔頭，當九派得知這一切後，痛心疾首的同時也宣布從此和天魔教同為正派。
並且以穆千珩為首，九派掌門同尊澹臺冽為武林盟主，整個武林如今全聽澹臺冽的號令。
然而……
“盟主呢？”
白川在澹臺冽的寢宮沒有找到他人，便來到偏殿詢問正在忙著收拾唐小雲遺物的山鷹。
山鷹手中動作一頓，哀嘆一聲，眼中盡是心疼：“他還能去哪兒，估計又去烽火涯下尋人去了。”
白川立在門口，目光一一掃過房間裏的布局，每一處都有唐小雲生活過的痕跡，仿佛他還在眼前歡脫一般。
“已經三個月了……”白川面露哀傷，聲音微微帶著顫抖：“如今武林重置，需要盟主來主持大局，他一直沈浸在悲傷之中，這可如何是好。”
盡管他心裏也很難受，可活著的人終究要活下去。
想到這，他轉身道：“我去尋盟主回來。”
白川來到烽火涯邊，淩冽的山風撕扯著他的衣袍，仿佛要將人拽入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崖下雲霧繚繞，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口，早已將那一支搖搖欲墜的身影吞沒的無影無蹤。
“盟主，該回了……”
他緩步走到跪於涯邊，垂著頭喃喃自語的澹臺冽身邊，就聽他如同瘋魔了一般，念念有詞。
“怎麽會沒有……一定是我沒找對地方，對，沒錯……”
白川見他這般，心中一痛，但更多的是心中有氣。
“他死了，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盟主，你能不能清醒點？！”
白川的話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紮進澹臺冽的心臟。
他猛的擡起頭，眼中血絲密布，像是被逼至絕境的野獸，既憤怒又絕望。
“你胡說！”
澹臺冽猛的站起身，由於跪的太久動作僵硬，白川見狀急忙伸手扶住他。
下一秒他卻被澹臺冽一把揪住衣領，力道大的幾乎要將他提起來。
“你閉嘴！他沒死，他不會死！！”他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像是在沙漠中幹涸許久而發出的野獸低吼。
白川被他眼中的瘋狂震懾，卻仍咬牙堅持道：“盟主，你足足找了三個月，若他活著，又怎會尋不到？恐怕早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白川的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的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而澹臺冽的手卻在發抖，指節泛白，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打在白川的臉上，更是狠狠打在了他自己的不願接受事實上。
“不準說……不許你詛咒他……”
澹臺冽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並帶著一絲顫抖的哽咽。
他松開白川，踉蹌著後退幾步，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整個人顯得頹廢至極。
他亦步亦趨的緩慢向天魔教走去，白川的話就如同冰寒徹骨的涼水，從頭到腳讓他透心涼。
這三個月來，他天一亮就去烽火涯下尋人，直到天黑看不清道路才回，日日如此，卻一無所獲。
他只是不想接受唐小雲真的離他而去的事實罷了，所以才日日這般折磨自己。
如今白川的一句話將他心中那僅剩的一點希望也打散了，以後他要怎麽活？
此時的澹臺冽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
白川看到昔日稱霸武林的強者墮落成這般模樣，心中更是悲憤交加。
“哎……”
自這日過後，澹臺冽便沒再去烽火涯下尋人了，白川和一眾長老以為他已經放下了，卻不知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偏殿，抱著唐小雲身前穿過的衣裳，整日不出門。
教中大小事務也一律不管，他身為武林盟主，更是責任重大。
這樣荒廢下去，那還了得。
無奈，白川只好以盟主的名義，邀約全真派和五岳劍派的掌門前來天魔教，共商大事。
穆千珩和岳天蕭匆匆趕來，他二人以為武林中出了大事。
穆千珩問道：“白長老，怎的不見盟主？”
聞言，白川搖頭嘆息道：“二位請跟我來。”
二人對視一眼，皆不知白川這是何意。
跟著白川來到偏殿，就聽白川指著房門緊閉的房間說道：“盟主就在裏面，你們去吧。”
二人對視一眼，上前幾步，透過半遮掩的窗戶看到澹臺冽躺在床上，懷裏還抱著衣裳。
像瘋魔一般，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連屍體都不願意留給我……”
二人看到這一幕楞住，他們從未見過澹臺冽這樣，這個曾經傲視群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崩潰的不成人形。
原來，唐小雲的離去對他打擊這麽大。
走到白川面前問道：“白長老，盟主這般……多久了？”
“大半年了，如今武林重置，又有許多新興勢力崛起，還需盟主還主持大局，但他這般頹廢下去……所以在下相邀二位來幫在下想想辦法，如何能讓盟主振作起來。”
“這……”
穆千珩和岳天蕭對視一眼，雙雙皺眉。
白川見他們如此為難，心下也跟著著急。
這時，岳天蕭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聽聞晏家有一子，也是九陽絕脈，若是把他找來……”
“岳兄的意思是讓那晏家小子代替唐小雲陪在盟主身邊？這能行嗎？”穆千珩有些懷疑。
岳天蕭卻不以為意道：“這世間情之一字最是淺薄，若盟主身邊有了新人，哪還記得舊人，男人三妻四妾皆屬正常，只要那晏家小子能取悅盟主不就行了。”
聞言，白川皺眉沈思，他知道這方法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就他這段日子看來，澹臺冽對唐小雲用情至深，這方法絕逼是行不通的。
但……他也沒法子了，只好一試。
“好，就這麽辦，還請岳兄將人帶來。”
“好，包在我身上。”
過了三日，岳天蕭便把那晏家小子帶來了天魔教。
白川打量著眼前之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晏祁安。”
“那你可知我們叫你來是幹什麽的？”白川又問道。
“知道，給盟主做妾。”
聞言，白川滿意的點點頭，單看晏祁安的長相就比唐小雲略勝一籌，這等美人，澹臺冽應該不會拒絕。
“葉瀾，你帶他去偏殿。”白川道。
“是…你跟我來。”
晏祁安點頭，跟在葉瀾身後去了偏殿。
走到偏殿入口時，葉瀾停下，提醒道：“盟主心情不好，你多擔待一些，只要把他哄高興了，我們不會虧待你。”
“…好…”
晏祁安垂下頭，他在家中本就是不受寵的庶子，能被天魔教看重，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進去吧。”葉瀾道。
晏祁安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還沒靠近床邊，就聽澹臺冽冷聲道：“出去。”
晏祁安一怔，硬著頭皮道：“盟主，我是開伺候你的，讓奴家……”
“別讓本座說第二遍，出去！否則死！”
晏祁安被嚇得瑟瑟發抖，只好轉身出去。
可他時刻記著離開家族時父親說過的話，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在天魔教站穩腳跟，若是被攆出來，家族也不會承認他這個庶子。
也就是說，一旦被天魔教趕出去，他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盡管澹臺冽對他態度惡劣，可她想著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澹臺冽會接受他的。
所以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他幾乎天天變著花樣給澹臺冽做吃的，再送到他的房間。
一開始澹臺冽還很排斥他靠近，甚至對他拔了劍，但最終沒有殺他。
久而久之澹臺冽也就不再關註他的一舉一動，對他的靠近也不再抗拒，只不過依舊不吃他做的任何吃食。
這日，他趁著澹臺冽午睡推門而入，發現他時常抱在懷裏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卻發現衣裳上全是淚漬，他心中一痛，便抱著衣裳走了出去……
澹臺冽做了個夢，夢到唐小雲回來找他了，等他驚醒，現實又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了個空。
他猛然坐起，經常抱在懷裏的衣裳，不見了！
他跌跌撞撞的猛然爬起沖向屋外，就看到晏祁安在院子裏正在洗那件衣裳。
那件沾染著唐小雲最後氣息的舊衣，那件他夜夜擁在懷裏才能勉強入睡的僅剩慰藉，竟被晏祁安擅自碰了！
澹臺冽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暴戾的殺意瞬間席卷全身。
“誰準你碰它的？！”
他閃身至晏祁安面前，一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瀕臨絕望的野獸嘶吼。
“盟主，我……”
“你找死！！”
不給晏祁安解釋的機會，他重重將晏祁安丟向一旁，頭正好磕在凸起的青石板上，頓時頭破血流。
“來人，把他丟出去！”
眾弟子被嚇得瑟瑟發抖，暗怪晏祁安動什麽不好，偏偏動了前夫人的遺物。
二人合力將昏死過去的晏祁安拖走，安置在距離偏殿甚遠的小木屋。
不知過去了幾日，床上的人終於睜開眼前，剛一動，額頭上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晏少爺，你醒了？”一個丫鬟的頭湊了過來，擔憂的問道。
床上之人一楞，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眶泛紅：“青蘿？”
“是我，晏少爺，你的頭還疼嗎？”
“晏少爺？你在叫我？”
青蘿一楞：“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不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不對，我還活著？我明明記得我和澹臺隱跳崖死了的……”
青蘿盯著他在那兒自言自語，伸出手試探他額頭道：“燒糊塗了？傻了？”
他沒好氣拍掉青蘿的手，反應過來道：“拿鏡子給我。”
“…哦，好。”青蘿將鏡子遞給他。
他接過鏡子照看之後，瞬間楞在原地。
撫摸著那張熟悉無比的臉，他熱淚盈眶。
我，唐小雲，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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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以穆千珩為首，九派掌門同尊澹臺冽為武林盟主，整個武林如今全聽澹臺冽的號令。
然而……
“盟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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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鷹手中動作一頓，哀嘆一聲，眼中盡是心疼：“他還能去哪兒，估計又去烽火涯下尋人去了。”
白川立在門口，目光一一掃過房間裏的布局，每一處都有唐小雲生活過的痕跡，仿佛他還在眼前歡脫一般。
“已經三個月了……”白川面露哀傷，聲音微微帶著顫抖：“如今武林重置，需要盟主來主持大局，他一直沈浸在悲傷之中，這可如何是好。”
盡管他心裏也很難受，可活著的人終究要活下去。
想到這，他轉身道：“我去尋盟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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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下雲霧繚繞，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口，早已將那一支搖搖欲墜的身影吞沒的無影無蹤。
“盟主，該回了……”
他緩步走到跪於涯邊，垂著頭喃喃自語的澹臺冽身邊，就聽他如同瘋魔了一般，念念有詞。
“怎麽會沒有……一定是我沒找對地方，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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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盟主，你能不能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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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擡起頭，眼中血絲密布，像是被逼至絕境的野獸，既憤怒又絕望。
“你胡說！”
澹臺冽猛的站起身，由於跪的太久動作僵硬，白川見狀急忙伸手扶住他。
下一秒他卻被澹臺冽一把揪住衣領，力道大的幾乎要將他提起來。
“你閉嘴！他沒死，他不會死！！”他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像是在沙漠中幹涸許久而發出的野獸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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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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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澹臺冽的手卻在發抖，指節泛白，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打在白川的臉上，更是狠狠打在了他自己的不願接受事實上。
“不準說……不許你詛咒他……”
澹臺冽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並帶著一絲顫抖的哽咽。
他松開白川，踉蹌著後退幾步，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整個人顯得頹廢至極。
他亦步亦趨的緩慢向天魔教走去，白川的話就如同冰寒徹骨的涼水，從頭到腳讓他透心涼。
這三個月來，他天一亮就去烽火涯下尋人，直到天黑看不清道路才回，日日如此，卻一無所獲。
他只是不想接受唐小雲真的離他而去的事實罷了，所以才日日這般折磨自己。
如今白川的一句話將他心中那僅剩的一點希望也打散了，以後他要怎麽活？
此時的澹臺冽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
白川看到昔日稱霸武林的強者墮落成這般模樣，心中更是悲憤交加。
“哎……”
自這日過後，澹臺冽便沒再去烽火涯下尋人了，白川和一眾長老以為他已經放下了，卻不知他整日將自己關在偏殿，抱著唐小雲身前穿過的衣裳，整日不出門。
教中大小事務也一律不管，他身為武林盟主，更是責任重大。
這樣荒廢下去，那還了得。
無奈，白川只好以盟主的名義，邀約全真派和五岳劍派的掌門前來天魔教，共商大事。
穆千珩和岳天蕭匆匆趕來，他二人以為武林中出了大事。
穆千珩問道：“白長老，怎的不見盟主？”
聞言，白川搖頭嘆息道：“二位請跟我來。”
二人對視一眼，皆不知白川這是何意。
跟著白川來到偏殿，就聽白川指著房門緊閉的房間說道：“盟主就在裏面，你們去吧。”
二人對視一眼，上前幾步，透過半遮掩的窗戶看到澹臺冽躺在床上，懷裏還抱著衣裳。
像瘋魔一般，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連屍體都不願意留給我……”
二人看到這一幕楞住，他們從未見過澹臺冽這樣，這個曾經傲視群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崩潰的不成人形。
原來，唐小雲的離去對他打擊這麽大。
走到白川面前問道：“白長老，盟主這般……多久了？”
“大半年了，如今武林重置，又有許多新興勢力崛起，還需盟主還主持大局，但他這般頹廢下去……所以在下相邀二位來幫在下想想辦法，如何能讓盟主振作起來。”
“這……”
穆千珩和岳天蕭對視一眼，雙雙皺眉。
白川見他們如此為難，心下也跟著著急。
這時，岳天蕭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聽聞晏家有一子，也是九陽絕脈，若是把他找來……”
“岳兄的意思是讓那晏家小子代替唐小雲陪在盟主身邊？這能行嗎？”穆千珩有些懷疑。
岳天蕭卻不以為意道：“這世間情之一字最是淺薄，若盟主身邊有了新人，哪還記得舊人，男人三妻四妾皆屬正常，只要那晏家小子能取悅盟主不就行了。”
聞言，白川皺眉沈思，他知道這方法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就他這段日子看來，澹臺冽對唐小雲用情至深，這方法絕逼是行不通的。
但……他也沒法子了，只好一試。
“好，就這麽辦，還請岳兄將人帶來。”
“好，包在我身上。”
過了三日，岳天蕭便把那晏家小子帶來了天魔教。
白川打量著眼前之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晏祁安。”
“那你可知我們叫你來是幹什麽的？”白川又問道。
“知道，給盟主做妾。”
聞言，白川滿意的點點頭，單看晏祁安的長相就比唐小雲略勝一籌，這等美人，澹臺冽應該不會拒絕。
“葉瀾，你帶他去偏殿。”白川道。
“是…你跟我來。”
晏祁安點頭，跟在葉瀾身後去了偏殿。
走到偏殿入口時，葉瀾停下，提醒道：“盟主心情不好，你多擔待一些，只要把他哄高興了，我們不會虧待你。”
“…好…”
晏祁安垂下頭，他在家中本就是不受寵的庶子，能被天魔教看重，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進去吧。”葉瀾道。
晏祁安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還沒靠近床邊，就聽澹臺冽冷聲道：“出去。”
晏祁安一怔，硬著頭皮道：“盟主，我是開伺候你的，讓奴家……”
“別讓本座說第二遍，出去！否則死！”
晏祁安被嚇得瑟瑟發抖，只好轉身出去。
可他時刻記著離開家族時父親說過的話，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在天魔教站穩腳跟，若是被攆出來，家族也不會承認他這個庶子。
也就是說，一旦被天魔教趕出去，他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盡管澹臺冽對他態度惡劣，可她想著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澹臺冽會接受他的。
所以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他幾乎天天變著花樣給澹臺冽做吃的，再送到他的房間。
一開始澹臺冽還很排斥他靠近，甚至對他拔了劍，但最終沒有殺他。
久而久之澹臺冽也就不再關註他的一舉一動，對他的靠近也不再抗拒，只不過依舊不吃他做的任何吃食。
這日，他趁著澹臺冽午睡推門而入，發現他時常抱在懷裏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卻發現衣裳上全是淚漬，他心中一痛，便抱著衣裳走了出去……
澹臺冽做了個夢，夢到唐小雲回來找他了，等他驚醒，現實又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了個空。
他猛然坐起，經常抱在懷裏的衣裳，不見了！
他跌跌撞撞的猛然爬起沖向屋外，就看到晏祁安在院子裏正在洗那件衣裳。
那件沾染著唐小雲最後氣息的舊衣，那件他夜夜擁在懷裏才能勉強入睡的僅剩慰藉，竟被晏祁安擅自碰了！
澹臺冽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暴戾的殺意瞬間席卷全身。
“誰準你碰它的？！”
他閃身至晏祁安面前，一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瀕臨絕望的野獸嘶吼。
“盟主，我……”
“你找死！！”
不給晏祁安解釋的機會，他重重將晏祁安丟向一旁，頭正好磕在凸起的青石板上，頓時頭破血流。
“來人，把他丟出去！”
眾弟子被嚇得瑟瑟發抖，暗怪晏祁安動什麽不好，偏偏動了前夫人的遺物。
二人合力將昏死過去的晏祁安拖走，安置在距離偏殿甚遠的小木屋。
不知過去了幾日，床上的人終於睜開眼前，剛一動，額頭上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晏少爺，你醒了？”一個丫鬟的頭湊了過來，擔憂的問道。
床上之人一楞，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眶泛紅：“青蘿？”
“是我，晏少爺，你的頭還疼嗎？”
“晏少爺？你在叫我？”
青蘿一楞：“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不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不對，我還活著？我明明記得我和澹臺隱跳崖死了的……”
青蘿盯著他在那兒自言自語，伸出手試探他額頭道：“燒糊塗了？傻了？”
他沒好氣拍掉青蘿的手，反應過來道：“拿鏡子給我。”
“…哦，好。”青蘿將鏡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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