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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覆活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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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覆活血仙

穆千珩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初說好的計劃中可沒有澹臺隱反水的橋段。

奈何他和澹臺隱的合作是私底下商榷的,如今當著眾人的面又不能說出來。

氣的他胸口像是堵著一口氣,吐不出咽不下,噎的他難受。

岳天蕭和陸青崖對視一眼,緩緩捏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拳頭。

當初在全真派,他們三人可是聯手要對澹臺冽下死手,如今澹臺隱表面上說是議和,實則是想為自己的弟弟報仇。

那他們三個,第一個就會是開刀的對象。

“那小教主想怎麽做?殺了我們?”岳天蕭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又補充道:“你們天魔教當真能對付我們這麽多人?”

若換做澹臺冽還在的時候,他或許會怕,如今澹臺冽都沒了,天魔教就沒人能鉗制住他了。

聽到岳天蕭大言不慚的話,澹臺隱並未生氣反而笑的越發陰森滲人。

重新將身子斜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說道:“哦?那你們不妨運動試試,若能滅了我魔教,大可一試。”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穆千珩率先反應過來,趕緊調動體內真元。

然而剛一動,體內頓時氣血翻湧,再想試之時,之感覺渾身無力,仿佛體內的真元在慢慢消失。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對我們幹了什麽?!”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調動真元檢查,結果都和穆千珩一樣,一旦運動,真元就會緩慢消失。

此時,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紛紛怒目而視著澹臺隱。

“魔頭,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陸青崖情緒激動的拍案而起,憤怒的指著澹臺隱大聲呵斥。

見到這一幕,澹臺隱發出低沈的冷笑:“呵呵,慌什麽,就是一些化功散罷了。”

嘩——!

全場嘩然,紛紛不可置信的看向澹臺隱。

化功散,顧名思義就是一旦接觸到化功散,那麽全身的功力將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形同廢人。

“魔頭,你真卑鄙!”

“竟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簡直枉為江湖中人!”

“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然而卻無一人敢動,一旦運動,真元只會消失的更快。

穆千珩不像其他人那般憤怒,他身為九派之首,自然看的比其他人透徹。

澹臺隱費了這麽大的勁兒也要把他們騙過來,絕不只是為了廢他們武功,定有其他圖謀。

想到這,穆千珩壓下 體內翻湧的真氣,沈吟片刻道:“小教主,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如此大費周章,究竟意欲何為?”

澹臺隱聞言,唇角一勾,眼底浮起幾分玩味,他慢悠悠地撫掌三下,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晰。

“穆掌門不愧是九派之首,快人快語,我喜歡……”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擦著袖口的暗紋,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越發慘白的臉色,這才緩緩開口。

“想必大家也聽說過百年前有一宗門在中原武林的合力圍剿下覆滅,當時那個宗門的宗主可謂是稱霸武林的存在,若是他還活著,相比我們這些小門派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說到這裏停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見大家臉上的表情略有不同。

畢竟是百年前的事情,在座的知道這件事的恐怕也只有那些老家夥。

果然,這裏面年紀最大的就是聖心派的長老。

就聽他開口問道:“你說的可是當年血洗眾多門派的血宗裏的血仙?”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聖心派的長老,血宗,百年前堪比天魔教還要兇殘的宗門。

好端端的提起他幹什麽。

“沒錯,正是血宗,血仙。”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眾人倒抽冷氣,那個血仙可是比澹臺冽還要兇殘的魔頭。

瞧見眾人難看的臉色,澹臺隱低笑一聲,指尖從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簡。

玉簡上蜿蜒著符文,像是幹涸的血跡重新活了過來。

他語氣輕緩,卻字字如刀:“血仙雖死,但他的血神骨卻未滅,諸位可知,為何百年來無人能找到血仙遺骸?”

他話音未落,忽然擡手打了個響指,下一秒,殿外頓時傳來沈重的機關轉動聲。

隨後眾人便看到八名黑袍人擡著一具玄鐵棺槨緩步而入,而棺槨表面刻滿了血色咒文,隨著移動不斷滲出暗紅霧氣。

眾人被眼前突然出現的棺材嚇了一跳,不明白澹臺隱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就在眾人好奇之時,只見澹臺隱上前靠近棺材,指尖輕碰棺槨,立即發出滋啦聲,竟是被灼傷出一道焦痕。

“因為他把自己練成了九截血髓玉骨,分別在……”

他話未說完忽然大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勁風將棺蓋掀飛,眾人這才看清裏面竟是一具殘缺的青銅人像,人像的胸口還鑲嵌著三塊血色晶石。

他指著三塊血色晶石,笑的一臉陰森:“如今晶石有了,還缺最重要的一步。”

“什麽?”

穆千珩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就是……”澹臺隱突然劍指一點,穆千珩的佩劍頓時震顫不止,劍穗上不起眼的玉墜霎時碎裂,露出裏面血色的骨片。

“要集齊九骨,需要滿足三個條件,那就是月蝕之夜以九名功力高深者之精血,以及……”

他猛的停頓住,隨即一掌拍出,棺槨就像裝了滑輪一樣,滑入大殿中央。

下一秒,之見澹臺隱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抵在大殿中央的地上。

霎時間,地面紅光乍現,一道道符文在地面上浮現,並且有九道血槽出現。

“以及一位自願獻祭的血引!”

話音剛落,最後排的昆侖派弟子突然慘叫,身體如同蠟燭一般融化,血流自動填滿了最關鍵的陣眼。

變化陡然發生,讓眾人都來不及反應,待清醒過來時,眾人赫然發現已經身處於陣法之中。

穆千珩突然爆呵道:“澹臺隱,你這是要幹什麽?!”

腳下紅光乍現出來的光芒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紅色屏障,將幾人包裹其中。

他剛伸出手去觸摸那道屏障,手指頓時被灼燒,傳來撕心裂肺的灼痛。

“可惡!竟然出不去!!”

岳天蕭見皮肉觸摸不行。便用袖子包裹手去觸摸屏障,然而剛接觸上,那和屏障接觸的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

“這下完了,穆掌門,現在怎麽辦,難道我們只能等死了不成?”

澹臺隱緩緩轉身走向教主寶座,老神在在的看著他們像熱鍋上的螞蟻,唇角的笑意越發深刻。

穆千珩凝視著腳下的陣法圖文,精妙又覆雜,若想破解還真不容易。

他擡頭看向澹臺隱,開口問道:“小教主,你這又是何意,將我們困在這裏,難道你當真要和我們撕破臉?”

澹臺隱漫不經心的擡手撫摸著手裏的玉簡,語氣不急不緩道:“穆掌門誤會了,我並未想和你們為敵,只要你們自願將精血註入血槽之中,屏障自然消失。”

眾人一聽他竟然是打的這個註意,個個憤恨的瞪著他。

“你可知精血對我們來說何等珍貴,怎能這般隨意?”

要知道精血對他們這種修煉真元的武者來說,堪比性命的存在,一旦精血虧空,就意味著自身也即將走向滅亡。

這怎麽可能給他!

見他們聽不進勸告,澹臺隱再次打了個響指,下一秒,那紅色屏障竟緩緩向中心收攏。

有些被逼到屏障邊緣的弟子,在被屏障的擠壓下,瞬間慘叫連連,隨即在穆千珩幾人的目光中化為一灘血水,流入血槽中。

“大家小心,別靠近屏障!”岳天蕭大聲提醒道。

可這並無卵用,因為屏障還在不斷收縮。

眼看屏障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身後弟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穆千珩在經歷雙重精神壓迫下,急忙擡手大聲道:“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哦?那你說來聽聽。”澹臺隱揮了揮手,屏障果然停下收縮。

見狀,穆千珩幾人暫時松了口氣。

就聽他問道:“你要我們的精血我們答應給,不過,我得知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事到如今,澹臺隱也不再隱瞞他們,直言道:“如你所見,我要覆活血仙。”

“什麽?!!”

眾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要覆活血仙?你可知血仙一旦覆活,那將是對中原武林的一場大浩劫,難道你想看到百年前的悲劇再次上演嗎?”

穆千珩怎麽也沒有想到澹臺隱竟然比澹臺冽還要瘋狂,竟不管中原數百萬民眾的死活。

他突然就有些後悔當初跟澹臺隱合作對付澹臺冽了,若是澹臺冽還在,澹臺隱不敢這麽胡來。

聽到穆千珩的話,澹臺隱卻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即猖狂又發癲。

“浩劫?哈哈哈哈哈……”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又與我何幹,我要覆活血仙,借他之力一統天下,稱雄霸業的機會如今就唾手可得,我絕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穆千珩幾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

“瘋了,你真的瘋了,就算你稱霸天下,若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你稱霸天下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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