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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醉風山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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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醉風山的往事

◎.......◎

醉風山上, 多年塵封的暗道被開啟,蘇冒揮散著面前的灰塵,聽著手下匯報情況。

“將軍, 前方有不少塌陷, 最起碼還需五天才能清理幹凈。”

“去, 讓那些江湖俠客們過來挖通道。閑著也是吃幹飯的。”

蘇冒口中的江湖俠客不剩幾人,多為不願與張蛟為伍的門派之人。那些勾結張蛟巴結太子的人早就被接了出去, 雖說武功被廢, 好歹性命無憂,甚至不計前嫌接過蘇冒的皮鞭,對那些堅守本心的人施暴。

“快點!沒吃飯啊!”嘴上謾罵還不夠, 還要揮舞著皮鞭作為懲罰。

“甄籌,過分了!”風錦石握住他的鞭子的同時,飛起一腳。甄籌一旦倒地, 就別想再爬起來,黑拳重腳紛紛落下, 打的甄籌以另外兩人毫無還手之力。

“山人救我。”鼻青臉腫的甄籌躲在孟寒柯身後,尋了個心善的出家人當做盾牌。他沒了方才的囂張,可憐巴巴的道:“各位師姐師兄放過我吧, 我也是沒辦法, 不做做樣子, 蘇冒根本不會接納我的。”

風錦石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清亦寒則是道:“這麽說,你不願與蘇冒為伍?”

“我們小門小派的何談願與不願的, 順勢而為罷了。”他看向風錦石道:“我也是聽說的, 那些官兵說如果通道並不能通向地宮, 清老山主可就危險了, 你還是想想辦法脫身吧。”

“是啊是啊,風山主還是想辦法帶著大家脫身。”另外兩人附和道。正如甄籌說言,他們心中還是有公道所在,只不過身不由己。

“你們三個退後百步,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許過來。”風錦石指著遠處道。

三人攙扶著走了幾步又聽風錦石道:“敢通風報信,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們作伴。聽清楚了嗎?”

“清楚清楚。”他們忙不疊的點頭。

待人走後,風錦石拿起鏟子帶著大家繼續開挖,不過這次挖的方向與蘇冒所要求的完全不同。

這條通道便是風錦石之前提到的出路。

清亦寒道:“通道快要挖通了,我爹怎麽辦?他還在蘇冒手中。”

“祝東風給我的藥丸還有一枚,只要我恢覆全力,這裏的人奈何不了我。”

清亦寒還是覺得有不妥,主要是對方還有軍隊在,萬箭圍困中危險還是太大。不過她清楚風景石的性格,勸說是沒有的,繼續低頭挖著通道。

按照風錦石的計劃,通道最終的會通向後山溫泉之所,向東即可下山。目前蘇冒還不知道此通道的存在,他正在為挖洞進地宮做準備。

一路奔南的玉青蘋也不輕松,就在剛剛她才躲過第三次暗殺。祝東風在確認安全後,收劍回鞘道:“你不是郡主嘛?他們怎敢動手。”

“正因為是郡主,他們才手下留情,否則就咱們幾個早就嗚呼了。”長公主的副將沈白英擦著刀身的血道:“郡主,還往前走嗎?”

祝東風道:“都走一半哪有不走的道理。再說你家主子不是也要帶消息。”

玉青蘋朝著沈白英堅定地點頭,她手持長劍,衣著利索,早就沒有先前富貴郡主的模樣,妥妥的像位游俠。

沈白英指著前面道:“進山前只有這一處鎮子了,咱們買些幹糧吧。”

玉元睿對沈白英完全信任,但祝東風做不到將身家性命交到剛認識沒多久的人手中,趁著沈白英走遠,她道:“此人只要一進城鎮便會消失一段時間,你就不起疑嗎?”

“白英姐也許還領了別的差事吧。”她安撫著祝東風道:“你放心,白英姐絕不會害咱們的。”

沒一會兒沈白英再次回到二人身邊,她帶回來不少幹糧道:“客棧咱們不能住,不過我打聽到西城有處城隍廟。”

本以為今夜可以安穩的歇息一夜,沒成想夜裏又是一場混戰。

只不過這些人不是來追殺她們的。

破廟的破門擋住半扇門洞,沈白英貼靠在墻壁,手持長劍觀察著外邊情況。

祝東風護著玉青蘋躲在石像後,她們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聽聲音便知道是場混賬。三人不敢出聲,本就自身難保又何談見義勇為。

但有時候事情來了是躲不掉的,一道紅影飛入廟中,狠狠地撞在石像上,殘破脆弱的石像驟然破碎,躲在其後的人連忙閃避。

“.......”

黑衣人看到多出的兩人,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一個不留!”

不得已再次加入混戰。這裏面就屬沈白英的武功高強,再加上剛才她已觀察許久,摸清楚這七八個黑衣人的路數,更是有應對之法。祝東風功夫一般,好在輕功不錯,自保的同時再暗中甩些毒針出去,多少為沈白英打些掩護。至於玉青蘋,她在沈白英祝東風的保護下得以去扶起那重傷倒地之人。

可她剛接近便後悔了,實在是那人的眸子太過熟悉。

“又見面了,小郡主。”計徽摘掉面紗,面無血色看起來傷的不輕。

玉青蘋剛要說些什麽,計徽猛地拽過她的胳膊帶她躲過利刃,緊接著揮劍對敵,三招之後對方的劍就劈砍下來,計徽架著劍不敵對方力量,眼看利刃就要鑲進肩頭,關鍵時刻玉青蘋掏出匕首砸入黑衣人的脖頸,計徽得空一劍刺穿對方胸口。

這邊危險解除,沈白英也把其他黑衣人處理完了。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的話,背上行囊趕快離開,身後卻一直跟著個尾巴。玉青蘋撿了塊石頭扔出去道:“別在跟著我們。”

“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我走我的路與你何幹?”她捂著被砸的腦袋輕咳幾聲,瞧著越來越虛弱。

沈白英直接拔劍警告道:“敢近十步必取汝之性命!”

“.....”計徽還想辯駁幾句,卻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你?”祝東風上下打量著她,很快發現問題道:“你的內力怎麽回事?”

計徽苦笑的擡眸,伸出手腕示意她來探脈,祝東風沒敢太近前,與其相隔一臂距離診脈。

“噬經手?你的內力全沒了。”怪不得方才她被打的那麽狼狽。

玉青蘋追問道:“那天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本以為是計徽在搞鬼,可現在她自己都內力全無,顯然是另有其人。

計徽微偏過頭道:“郡主好奇啊?來,近前來。”

“跟這妖女廢什麽話,殺了得了。”沈白英的劍指過來。計徽知道她這是在嚇唬,氣定神閑的一挑眉毛道:“那天在山上,不單我中了埋伏。像清亦寒啊,天道院的弟子啊,都沒了內力。習武之人被褫奪內力,宛如廢人啊。”

祝東風不太相信,尤其孟寒柯的功夫不錯,所以她追問道:“那日上山的都是各門各派的年輕翹楚......”

計徽大笑的聲音打斷她的話道:“翹楚?哈哈哈哈,都是幫傻子!”

玉青蘋蹲了下來,直視她道:“那日到底發生什麽?”

“我有個條件,無論你們去哪,都要帶上我,護我安全。”她的視線停留在祝東風身上,現在的她急需大夫,尤其像祝東風這種聞名江湖的藥婆,說不定有治療噬經手的法子。

“好,我答應你。”玉青蘋選擇答應。因為她覺得弄清楚西山上發生的事情,清楚到底是誰用噬經手害人,或許就能窺視整件事背後之人。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還真是頭腦簡單。這麽多人遇害時都沒有反抗,顯然是被熟人所害。”

這些話大家之前也討論過,祝東風催促道:“別賣關子,快些說。”

計徽薄唇微啟,吐露出人名。

“清禾。”

祝東風當即就拔了劍,她認為計徽是在胡說八道,並且還有戲弄的成分在。

清禾,那是清亦寒的親爹,他怎麽可能連自家閨女都傷害。

玉青蘋卻按下祝東風的手道:“讓她繼續說。”她看向計徽道:“你最好能自圓其說,否則我們便將你丟在此處自生自滅。”

“清禾,張蛟,風之灼三人乃結拜兄弟。我想他們的故事你們也有所耳聞。

三兄弟好過一段時間,卻在與朝廷合作肅清江湖之事出現分歧。

出身微末的張蛟夢想著有一天能封侯將相,名垂青史,自然想與朝廷搭上關系。

而自幼出身富貴風之灼卻覺得此乃諂媚之相,丟盡俠客臉面。

至於清禾,他年紀輕,向來崇拜大哥風之灼,以他馬首是瞻。

張蛟堅定內心與朝廷聯手,整頓肅清那些不服管教的江湖門派,不僅如此,他還拿清瀾山作為投名狀。

近乎滅門的傷痛讓清禾備受打擊,一門心思都在重整清瀾山上,沒時間再風花雪月,與風之灼也漸行漸遠。

後來風家也出事了。

在江湖上幾乎是所有人都默認乃張蛟所為,他也是從那時起羽翼豐滿起來,不僅娶了風之灼的師妹為妻,還逐步登上武林盟主之位。”

沈白英打斷她的話道:“沒時間聽你講故事,說重點。”

“風之灼沒有死。”

這句話還真非常重點,一下子讓那三人都不知要做出如何反應。

玉青蘋率先道:“這不可能,風錦石親眼所見父親被捅傷並掉落山崖,母親隨之殉情。”

“你也說了,掉落山崖。死不見屍,又憑什麽 篤定他沒有死?”話題又回到清禾身上,她道:“他們三人之間有什麽隱情無從得知,但使噬經手害眾人失去內力的真是清禾!”

“照你這麽說,清禾這麽做目的是為何?他投靠了太子?那他二十年前為何不投?非得家破人亡後再去投靠?”祝東風還是不太相信她的鬼話。

“因為他要逼風之灼現身,他的計劃本來是以天罡劍吸引風錦石並帶走風錦石,可那天實在混亂,一向傲氣的風錦石竟然沒有戀戰。”

“你對整個計劃也太了解了吧?”

計徽微笑著擡頭道:“我若是說清禾主動來找我合作的,你信嗎?”

玉青蘋也回以微笑,她點頭道:“我信。”然後又道:“你可以跟著我們,只要我們沒有生命危險,你也會十分安全。”

“那……”計徽看向祝東風的道:“祝大夫能幫忙醫治嗎?”

“不好意思,我只會下毒,不會治病。”

計徽只當她是故意的,也不急於一時。畢竟自己知道許多秘密,下次再想套消息可沒那麽簡單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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