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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噬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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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噬經手

◎......◎

屋外的寒風呼嘯不停, 門窗就算關的再嚴還是會冷風入室,更何況玉青蘋故意打開半扇窗來通風換氣,她攏下衣物, 摩挲著手中的紙條。這是方才在與風錦石見面時, 她塞過來的。

紙條不大, 內容不多,一共就四個字。

“留窗等我。”

窗是留好了, 但她又擔心起來, 怕風錦石內力還未恢覆,怕她入了險境,於是在窗前猶豫起來。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驚得玉青蘋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將手中的字條燒掉,焦急忙活之際差點燒到了手。

敲門之人沒了耐心,直接踹門而進, 計徽一進門就聞到燒焦的味道。

“你在燒東西?”

“信寫得不滿意便給燒了。”玉青蘋鎮定的回答道。

計徽繞著玉青蘋轉上一圈,未有發現異樣, 她拿起桌上的信件道:“給父親寫信,不用斟酌這麽久吧。”她持筆沾飽了墨,遞到玉青蘋面前道:“來, 寫吧。”

“你到底要借我王府的兵做什麽?”

“放心, 不會害你們的, 此事若是成了, 你爹還要謝我的。”她拉過玉青蘋的手,轉手間便摘下她的一枚戒指。

玉青蘋還要拒絕, 但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戒指被計徽的屬下戴上, 緊接著手起刀落一雙斷手被奉到眼前。

計徽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般, 依舊笑盈盈的道:“這就當是你的手, 來,快寫吧。”

血紅般的顏色布滿雙眼,玉青蘋恍惚的接下筆,按照計徽的要求寫好信件。計徽滿意的折好,連帶那個斷手一塊塞進錦盒內,交待屬下務必送到王府,從速,不得有誤。

“你知道我為了找到如郡主這般玉手廢了多大的勁兒。”她捧上玉青蘋的手感慨道:“瞧,我多疼你啊。我可是為了保你,違背自家主子的命令,用假手來替你。”

玉青蘋的臉色越發蒼白,她想將手抽回,卻怎麽也掙脫不掉。

計徽低頭含住那雙鮮嫩的手,輕輕舔舐,仿佛在品嘗最美味的佳肴。玉青蘋越是往後躲,計徽越是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我倒是不知道郡主何時與天道院的人如此熟悉。”她註意到郡主與那道人牽手相笑,所以吃起飛醋來。

玉青蘋怕她懷疑到風錦石身上,連忙解釋道:“原先府裏辦過法會,這才與那二位山人有過接觸,今日不過是敘舊而已。”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讓計徽嫉妒的更加厲害,完全不顧玉青蘋的意願,直接將玉青蘋抵在墻上撕扯開她的衣物。

玉青蘋拼盡全力掙紮,拔下發簪直接揮向對方的臉。計徽側身避開,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過去。玉青蘋只覺耳朵嗡鳴一聲,一陣眩暈襲來。她狼狽的趴坐地上,碩大的裙擺如同花兒般綻放開。

對於面前人的恐懼,計徽絲毫不以為然,她斜睨著眼對著那半開的窗戶道:“閣下看了許久,還真是能忍啊。”緊接著甩出匕首,匕首穿過窗戶,很快在窗戶紙上顯露出滴滴血跡。

玉青蘋不由得揪心起來,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誰,為了給風錦石打掩護,再次拔下簪子與計徽周旋,但她的武功哪裏敵得過計徽,很快她便敗下陣來。

計徽將其胳膊反縛於背後,沖著窗外喊話道:“風錦石!我知道你在,你個窩囊廢,出來!否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窗外的確實是風錦石,她在山間尋了一路好不容易找到玉青蘋的房間,剛要進屋計徽卻來了,不得已蹲在窗下蟄伏。屋裏發生的一切她全部知曉。此刻的氣到她恨不得咬碎銀牙。

身側祝東風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拼命地搖著頭。她們必須為孟寒柯拖延下山的時間,那樣清亦寒為首的眾人才能找到正確位置,一舉殲滅黃泉道。

可風錦石心疼玉青蘋,不願她受此等屈辱。

一個說什麽都要起身,一個死命勒著對方,就這般僵持起來。

突然一道耀眼的紅光沖上天際,風錦石立馬吞了個藥丸,因為她知道眾人已經上山,那還怕什麽。

打!

破窗而入的同時雙腳踹向計徽,趁著計徽閃躲時拉過玉青蘋,恰逢祝東風剛穿過那破損的窗洞,又將玉青蘋推給她。

待玉青蘋穩定好身形後,面前兩人已經開打。恢覆全盛時期的風錦石將計徽打得連連後退,不過才三招就將她打到吐血,這還不算完,她狠狠連扇三個巴掌為玉青蘋報仇。

正當她要轄制住計徽時,不知從哪竄出來個黑衣人劫走計徽。風錦石二話沒說飛身就去追。

“餵!”祝東風望著那道殘影,無奈的扶額。這孩子,有沒有考慮到我和玉青蘋啊,我倆武功低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玉青蘋同樣皺起眉頭問道:“你尋到讓錦石恢覆內力的法子了?”

“這藥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她拉過玉青蘋道:“走,咱們先與孟寒柯匯合。”

那邊風錦石緊追不舍,恰逢碰到上山的諸位,她立刻指向不遠處道:“那是黃泉道的頭目之一!”

這下追擊人數成倍增加,黑衣人明知躲閃無用便開始回擊。

赤手空拳的他可以與十來人對戰,這樣的身手在江湖上也能排得上號,風錦石立在外圍審視,總覺得此人的身形步伐像是在哪裏見過,就與永縣所遇的那人很像。即使不是同一人,也是同出一門。

圍攻的人越來越多,黑衣人甩開鬥篷抽出兵刃,那長劍出鞘的瞬間讓風錦石忍不住上前一步,盡管離得有些距離,但她還是能一眼認出,此乃天罡劍。

怨不得這黑衣人方才一直赤手空拳,直到如今才逼不得已才拔出天罡劍來護身。

既然天罡劍出現,那風錦石就沒道理再旁觀。她縱身一躍,橫刀劈下。可惜她那隨手撿來的刀過於疲軟,僅僅碰了下天罡劍就被一分為二。

雖看不見黑衣人蒙面下的表情,但能感受到背後之人的得意。黑衣人揮劍進攻,迫於天罡劍的鋒利風錦石只能閃躲。

眾人見風錦石落了下風,紛紛前來相助。即使面對這樣的陣仗黑衣人也不曾皺眉,但終究迫於人數壓制,破綻百出。

風錦石抓住時機奪回天罡劍,又與黑衣人對擊一掌,二人同時倒退兩步,激起陣陣飛塵。

那一掌震得風錦石胸口發悶,她強行咽下喉間湧起的鮮血。

好小子,竟有如此內力!

已得到天罡劍的風錦石不再硬拼,可黑衣人哪裏會輕易將劍送出。他追出去打上一掌,這一掌被離望山派的師叔截下。

緊接著怪事發生,師叔怎麽也收不回自己的手掌,仿佛有強大吸力般,不斷吞噬他的內力。

“噬經手!”風錦石大驚失色,不曾想此等邪惡的秘術真的有人在修煉。

眼看師叔的內力被黑衣人一點點吞噬殆盡,卻無法擺脫那股吸力。眾人畏懼不敢上前,生怕會連累到自己。

只有風錦石想也不想的上前,一劍刺向黑衣人逼他停了下來。

黑衣人冷哼一聲,反掌出擊朝著風錦石而來,他那一掌勢在必得,風錦石連忙避過,可憐她躲避的速度再快也敵不過黑衣人那迅猛的招式,而且她那半個時辰的藥效馬上就要消失。

不過風錦石看得挺開的,她如今內力有問題,估計對方也吸不到什麽,頂多生挨上一掌而已。

最後那一掌被孟寒柯一劍挑開。

“風山主且慢,讓我來會會他!”孟寒柯長劍一橫,氣勢十足的喝道:“列陣!”

今日前來一戰的人紛紛表示賺到了,天道院多少年不曾列過五星大同之陣。

就連風錦石對此也是期待萬分。她捂上胸口暗中運氣,剛把方才的不適壓制,扭頭就見祝東風拉著玉青蘋跑過來。

她似乎才想起玉青蘋般,拉著人家問東問西。祝東風白了她一眼,不客氣的道:“哦,現在知道問了,方才飛的不是挺瀟灑嘛。”

風錦石笑著道:“這不是有祝姐姐在,我放心。”

“別跟我臭貧了,快帶郡主下山吧。”

“那你呢?”

“我等孟寒柯,你們先下山。”

離了山便脫離險境,清亦寒安排的 馬車等候多時。

直到車夫喊出那聲“駕”,玉青蘋才真正感受到安全,她靠過來,雙手環上風錦石的腰,將臉埋進她的懷裏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風錦石低頭吻上她的眉間,玉青蘋問道:“你的內力恢覆怎麽樣了?”

“祝東風給配了些丸藥,不過是能減輕反噬罷了。”就像今日,若不是受藥效牽制何至於如此。

“相信祝神醫,她總會研制出解藥來。”玉青蘋對待任何事總是一副積極之態,她又道:“好在咱們拿到了天罡劍。”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風錦石率先推開門道:“到家了。”

玉青蘋只當是回到客棧,卻沒曾想推門就是兩座威嚴的石獅子,風錦石這是把她送回王府?

她回過頭來要個說法。

“回家吧,那裏安全。”風錦石怕了,她把這次事件的發生全部歸咎給自己。

雖不舍離別,到底還是王府安全。等把事情解決後,便會第一時間來尋她。

但玉青蘋有自己的想法,她並不想再回到王府,於是轉手就關上車門道:“要我回去可以,咱倆換一下,你去當那金絲雀,我要當大俠。”

這話把風錦石逗笑了,她半依著車壁寵溺的笑著:“你這完全是在耍賴。”

“耍賴又如何,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她叉著腰,杏眸瞪得溜圓,這副狡詐耍乖的模樣與往日全然不同。

“再說了,這也不是想換就換的。”

“試試便知道。”她低聲呢喃著,俯身吻了上去。

風錦石迎接著她,氣氛漸熱,窗外吹來涼風陣陣,使得她省過神來,半推著對方道:“別,這是馬車。”

“沒關系,咱們小聲點。”

風錦石被她纏得無奈,只好任由她胡作非為。

突然一陣巨響從東邊傳來,就連地都震上一震,馬兒還因此受到驚嚇,要不是馬夫反應快,馬車就該胡亂竄動起來,但馬兒已經開始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跑去。

風錦石起身探查窗外情況,東邊那裏一道黑煙燃得兇猛,不一會兒便飄來刺鼻的火藥味。玉青蘋掩上口鼻道:“是火獅。”

“那個可以炸毀一切的火獅?”

玉青蘋點點頭,火獅威力驚人,是朝廷視為戰爭至寶之物,此刻怎會出現在江州?

她緊張的握住風錦石的手,不知為何她就是有股不好的感覺。

風錦石心裏也明白,這種用於邊境戰場的玩意兒,此刻炸響在江州絕對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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