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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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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亂成一鍋粥了

◎睜開眼,看著我◎

很快孟寒柯買藥回來, 不僅如此還買了幾個藥爐用來煎藥。看到祝東風與孩子們有說有笑的,她覺得那畫面特別美好,一瞬間竟希望一切定格與此。

祝東風蹲了過來, 她挑揀著藥材道:“最後我還是瞞你藥方, 你不生氣?”

“東風問暖是你用來保命的, 我能理解。”

“多謝理解。”祝東風指著屋裏的孩子道:“聒噪的很,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還說讓我去給他們師父看病。”她搖了搖頭道:“天真。”

孟寒柯扇著火沒有搭話, 因為她有私心,她不想讓祝東風去給那些人看病。

那些人,她最是了解。

一定會過河拆橋。

祝東風落入他們手中, 哪怕解毒成功,也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沒準還被抓走關起來逼她煉制毒藥。

少年們到底是天真,對待事物也是片面的。沒一會兒, 又纏上祝東風請她為家裏人看病。

尤其是辛昭,誇得祝東風都不好意思了。

蘭淵跟在一旁附和, 小姑娘的嘴甚是會說,再搭配上她那人畜無害的相貌,哄得祝東風的嘴角都未曾放下, 不僅搖頭感慨, 少年人的嘴就是甜啊。

最後還是孟寒柯發話道:“都別鬧你祝姐姐了, 安心等著喝藥。”

大師姐的身份畢竟在那呢, 蘭淵只好低著頭回到破廟裏。辛昭慣會看人眼色,也跟在蘭淵身後離開。

孟寒柯終於得到清凈, 她滿意的看向祝東風笑了笑。

“不覺得我見死不救有違道義?”

“覺得。”孟寒柯實話實說道。

祝東風弄了個自討沒趣, 她道:“孟山人啊, 你是一點慌都不能撒嗎?”

“你問話, 我為何要撒謊?”孟寒柯依舊實話實說,她認為朋友之間就該坦誠相待,不應存在謊言。

而祝東風則是覺得孟寒柯還沒姓辛的小子有眼色呢,漂亮話都不會說。

“.......”祝東風轉過身去搖著扇子控制火候,也不再與孟寒柯交談。

文火慢煎,等藥出鍋還有不少時間,少年人們耐不住寂靜沒一會兒就鬧騰起來,打打鬧鬧的竟來到外面,也不知道是誰手勾住白紗。

不待用勁兒,白紗就這樣緩緩飄落在地。

……

所有人都安靜了。

等祝東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她閉上眼慌忙的起身,跌跌撞撞的不知要往裏躲去。直到撞進個微暖的懷抱,清涼的梔子花香縈繞左右。

“小風,我在。”孟寒柯輕聲安撫著她。

“我...我沒嚇到孩子們吧。”她被冠以妖女藥婆的稱號,除了她一身的毒外,還有那異於常人的眸子。喊打喊殺的經歷太多,她已形成條件發射,根本就離不開白紗遮眼。

“好漂亮!”

“祝姐姐的眸子好漂亮呀!”

不知誰先說得這一句,其他人緊跟著附和。

聽得出來,這些都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你們....不怕我?”祝東風聲音都有些發抖。

蘭淵回答道:“姐姐眸子如同藍寶石般耀眼,我為何要怕?我還想擁有呢。”說著就挽上祝東風的胳膊道:“吃哪種藥可以把我的眼珠子變藍啊?”

孟寒柯點著她的腦門道:“藥也是隨便亂吃的嘛,去,看著爐子。”

幸昭撿來白紗交給孟寒柯後就拉著其他人回到破廟內,蘭淵則是拉了拉師姐的袖子,示意她看向祝東風手腕處的刀傷。

孟寒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指著一邊安排她繼續去看爐子。

她手拿白紗並沒有交給祝東風,而是輕聲道:“你真就打算永遠不睜開眼?”

“白紗呢?”

“你先睜眼。”孟寒柯拉過她的手,語氣帶著絲強硬道:“這裏就你和我,睜眼。”

祝東風微微搖頭,她撤回自己的手道:“不要。”

“你總要面對的,小風。”

小風?這才意識到就在剛才她就曾喊過小風。

“別這麽叫我,你我沒那麽熟。”她的語氣仿佛拒人千裏之外,緊接著撕著裙擺想作為布條。

裙擺很韌,而她的手腕有傷。

“呃...”手腕一使勁兒,本就還未來及結痂的傷口滲出的血更多了。

孟寒柯鉗住她的手腕,重新替她包紮:“你為何總會傷到手腕?”

“我又不會什麽功夫,受傷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孟寒柯發出邀請,要知道她可是直接拒絕了風錦石。

“出家?”祝東風聳下肩道:“沒興趣。老娘肉沒吃夠,酒沒喝飽,就連那色還未盡興啊。”她擺著手道:“打死也不出家。”

“哎呀,別晃。”孟寒柯拉下她的手繼續包紮,並問道:“那你何時酒肉皆飽啊?”

她隨便胡謅了一句道:“三十年後吧。”

而孟寒柯卻十分認真的回應道:“我等你。”

祝東風亂晃的手停頓住,仰起頭偷偷瞇開眼來。看著孟寒柯認真的側臉,如今少了白紗遮蓋,她的美被無限放大。

比起她那驚人的美貌,那句我等你更能擊中祝東風的內心。

不知為何,有股想哭的沖動。

修道之人,真是啰嗦。

還說妖人善於蠱惑人心,明明她們才更甚。

不想被蠱惑的祝東風直接起身道:“解藥給你們了,按時讓小崽子們喝下就會無礙。”又伸手道:“白紗還我。”

“你要走?”孟寒柯不由得握緊白紗。

“不然呢?那麽多人想抓我,我還不能走了?”她制止要說話的孟寒柯道:“你就別跟著了,先把那些小崽子送回家。咱們有緣再見。”

孟寒柯回頭望向破廟,責任心讓她不能放任這些少年在外游蕩,她只能暫時放棄祝東風。她交還白紗,目送祝東風離去。

“祝姐姐走了?”蘭淵拿著水壺出來,遞到師姐面前道:“她把她的血給我們喝了。”

“什麽?”孟寒柯拿起水壺聞了聞,即使裏面已空,血腥味依舊很重。

“我們每個人都有,祝姐姐讓我們不許吐,全部喝幹凈。還騙我們說是血腥草,但我看見是她放得自己的血。”

她這是放了多少血?

孟寒柯看了眼手中的水壺,像是明白些什麽,一把扳過蘭淵的肩頭,鄭重地說道:“好淵兒。此事你知我知,不許對第三人講。”

“師尊,師姑們也不行嗎?”

“不行不行,誰都不行!聽到沒有?”孟寒柯語氣忍不住加重,唬得蘭淵縮下脖子,怯生生的點點頭。

“對不起,師姐語氣重了些。”

蘭淵搖搖頭道:“沒關系。最近大人們都這樣。”

她抱過師妹道:“來,與師姐說說,江州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很亂,真的很亂。”蘭淵長吸一口氣講起三天前發生的故事。

其實在大家中東風問暖前,也曾中過另一種毒,差不多七日後便好全了,只是損傷些內力。

張盟主召集大家,稱自己一定會抓住幕後黑手,為大家討回公道。

對,他還提到了風錦石,說陷害風錦石的幕後之人與今日之人是同一個呢。

有人提出是黃泉道。

畢竟黃泉道手中握有殄邪刀,陷害風錦石為了天罡劍,陷害盟主為了攪亂江湖好乘機占有寶藏。

大家覺得說得通,說著說著就要去討伐黃泉道。

黃泉道不願坐以待斃,先是放火燒了盟主府。大家又是救火,又是救人的。混亂間大家發現張盟主私藏三十多瓶東風問暖。

按理說,盟主參加過圍剿羅酆山,有些禁藥也屬正常。

但清瀾山派的清師姐站出來偏偏說,不該有的,大家都毀了,憑什麽張蛟要私藏,他一定沒安好心!

大家就亂成一鍋粥,打黃泉道的,劍指武林盟主的,幹什麽的都有。

然後....

盟主夫人出現,上來就打碎全部的東風問暖。

就這樣,在場的很多人躲不及時便中招了。

“我的天。”孟寒柯眨眨眼,怎麽會亂成這樣。

“不知道。”蘭淵搖搖頭,擡頭看著師姐道:“師尊說了,這些人利益熏天,是為了搶奪寶藏才受此磨難的。”

“天道院可有人受傷?你師尊如何了?”

“沒有,我師尊不喜歡湊熱鬧,不許我們去。”

“那你們為何聚在一處尋找祝東風?”

“中毒之人求到師尊面前,求她解毒。”

孟寒柯微微點頭,也是,唐婧師姑以醫術聞名江湖,找她解毒也正常。但那是東風問暖,師姑真得能解開這困擾江湖十餘年的毒藥嗎?

蘭淵托著腮嘆了口氣道:“這次中毒的人太多,師尊雖可以延緩東風問暖發作的時間,但還是不能完全解毒,她一著急便以身試藥。”

“!!!”

師姑這脾氣啊,這麽大歲數還這麽折騰。孟寒柯在心裏忍不住擔憂。

蘭淵拉過師姐的手道:“你與祝姐姐是好朋友,就不能求她幫忙嗎?救人一命那是功德一件啊!更何況是那麽那麽多條人命呀!”

“......”孟寒柯沈默了。她與祝東風算得上是好朋友嗎?

“師姐。”蘭淵還要晃著師姐的手,她師姐起身道:“監督大家把藥喝掉。明兒天亮我送你們進城。”

“那祝姐姐呢?師尊怎麽辦?師尊只想救人啊,她沒有任何的錯。”

孟寒柯拍了拍師妹的肩頭道:“你放心,師姐去找祝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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