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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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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救還是不救

◎……◎

交代完事情後也把傷口收拾的差不多。計徽換上雲荃帶來的幹凈衣物, 特意轉了個圈道:“我現在的模樣如何?”

“好看。”雲荃由衷的誇讚,在她眼中她家主子就是貌美,即使臉上有疤亦是貌美。

計徽滿意的點頭道:“我晚些回去, 你先走吧。”

本來亦步亦趨跟著的人停下腳步, 失望的擡眸。

計徽想得是現如今殄邪刀都已到手, 趁著沒啥事再去逗逗郡主。想到郡主那軟糯的嗓音,就是罵起人來也是好聽的。

雲荃聽從命令, 目送主子離開。待她也要離開時卻察覺到輕微腳步聲。暗嘆不好, 這裏竟然一直隱藏著第三人。

計徽折返回茶鋪,不過她沒有立刻現身而是躲在巷子後打量著郡主。

此刻的郡主正捧著茶盞,時不時望向巷口, 身姿如弱柳扶風,就連發絲都隨風飄到恰到好處。

“逛什麽街?這麽慢!我屁股都坐麻了。哎呀,再不回來, 我就先回客棧了。”風錦石一邊抖腿一邊吐槽道。

可惜這些計徽都沒聽到,她還沈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摘下枚戒指想砸向郡主逗她玩玩, 戒指沒未來及扔出去,雲荃出現帶著她躲過暗中一擊。

拳頭砸在墻壁上留下不小的痕跡。

“???”

風錦石回過頭來,她感知到危險, 心裏總覺得不安。可等她走到巷口, 那裏卻什麽都沒有。

“奇怪?”風錦石叉著腰, 又探頭往巷子裏看了看, 確實沒什麽。

“我們回來了!”玉青蘋揮著手一路小跑過來。

“還知道回來。”風錦石像被遺棄在家的小貓似的,對長時間外出的主人甚是不滿。

再看萍萍頭上戴著的, 身上掛著的, 不用說又是郡主買的。

她給人送東西的毛病還真是改不掉。

清亦寒也是, 就走兩天至於留一百兩銀子嘛, 給五百文也不至於餓死。以往怎麽不見她給我留銀子。

玉青蘋發現風錦石的外套不見,問道:“咦?你的褙子呢?”

風錦石懶得解釋方才發生的事,隨口說道:“丟了。”

“算了,丟就丟了,你看這是什麽!我給你買了新衣服。”說著就給風錦石披上。然後她左看一圈,又看一圈,最後滿意的點頭:“真好看。”她現在樂忠於打扮“自己”。這可比從鏡子裏看精細多了。

得了新衣服的風錦石自然是欣喜,但她卻未表露出來,而是打了個哈欠道:“咱們可以回去了嗎?我困了。”

“青兒姐,咱們走。”萍萍殷勤的挎上風錦石的胳膊,而玉青蘋卻停下腳步。她做出個噤聲地動作,扭頭看向身後道:“巷子裏好像有打鬥的動靜。”

風錦石信任自己那具身體的耳力,連忙拉過兩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確實不宜久留,巷子裏已經是打到不可開交。

本就受傷的計徽頂不住對方的那一掌,吐了口血道:“你是何人?敢攔老娘的路?”

來人書生打扮,他正了正衣冠道:“埋伏我家萍萍是何用意?”

蘋蘋?

玉青蘋嗎?

這小子與郡主是何關系?

憑什麽叫的如此親昵?

她轉手就拔出殄邪刀來,寶刀出鞘使得計徽站了上鋒。

而手無寸鐵的書生卻完全不怵,與之交手時也感知到他武功高深。

他一手接住計徽的刀,一手鉗制雲荃的劍,就那麽一用力,雲荃的劍碎成數段而殄邪刀卻毫發無損。

“好刀!”書生還算識貨,沒有再近一步,他收了手並警告道:“離萍萍遠些。還有,離她的朋友也遠些。再有下次絕不手下留情。”說完攀上旁邊的矮墻離開了。

計徽氣不過就要追,雲荃攔住她道:“主子莫追。咱們不是對手。”

“蘋蘋,呵?她憑什麽這麽叫!?”她還在糾結那個稱呼。

“啊?”雲荃試探的道:“屬下好像聽他說的是萍萍。”

“蘋蘋?”

“是萍萍,後鼻音。”

“是嗎?那他口音挺重的。”計徽收回寶刀,疑惑道:“此人武功不錯,認識是哪門哪派的嗎?”

“大開大合的拳腳功夫。”雲荃心裏已經有數:“主子可還記得醉中來?”

“和風錦石打賭打輸的那個酒蒙子?”

“當年風錦石與他的賭約是輸家必須封住大穴禁武,除非考中進士。”

“.......”

“哈哈哈哈。”計徽突然發笑,她發現風錦石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怎麽能想出如此特立獨行的賭約。

“哈哈哈,讓江湖人參加科考,還得是進士。”她依舊笑得不停道:“哈哈,你是說方才那人是上屆魁首秦沐川?”

“武功招式都對得上,這麽算起來秦沐川有六七年未曾露面。”

“哈哈哈哈,所以秦沐川中進士了?幾甲啊?不會是狀元郎吧?”

“主子,春闈才結束,還未放榜 呢。而且與他交手可以看出,他的大穴確實處於封禁狀態,未曾動用內力,方才也是翻墻走的,未用輕功。想來他的禁武令還未解除。”

封住內力,僅用外家功夫就有如此實力。而勝過他的風錦石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計徽笑了許久,輕吐口氣神情瞬間淡漠下來,她拿過殄邪刀道:“走吧,我也該回家教訓那些可惡的老匹夫。”

此刻客棧裏的風錦石她們也在討論萍萍的兄長,玉青蘋再一次問道:“你真沒印象?”

風錦石搖頭道:“真不認識。”

“萍萍說他兄長已有舉人功名。一直在家備考,除了考試就沒離開過家,此次來京是參加春闈。”她重覆一遍細節,希望風錦石能想起些什麽。

“我認識的那些人裏就不可能有讀書人,別說鄉試了,他們縣試都過不了。”

“是哦。”回憶起風錦石屋子裏的書,一點也不像喜歡讀書的樣子。但萍萍兄長的武功又確實很高。

“以葉為利刃傷人的,內力絕不再我之下。”

“這類人能有多少?”

“全江湖加上我也就十人。當然,也有不少世外高人不稀得功名利祿,所以就沒計入統計。”

“奇怪,萍萍還說她兄長並不會武功。你說……會不會像咱們似的魂魄互換?”

“肯定不是。”風錦石打了個哈欠,躺倒在床上。

“怎麽不是?”

“內力不會隨著魂魄轉換,咱倆就是很好的例子……”她越說聲音越小,歪頭睡了過去。

許是連續趕路實在太累,昨晚又沒能睡好,風錦石一覺睡到天黑。

她剛坐起身就聽身邊有人道:“噓,別出聲。”

風錦石晃著腦袋想讓自己快些清醒。此刻天已黑下屋內卻未點燈,借助月光看清身旁坐著的是萍萍,她指著門口處抱著大花瓶的小郡主道:“風大哥說有殺手。”

玉青蘋回頭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意思是這雙靈敏的耳朵探查到的危險。風錦石立刻從枕頭下掏出匕首也進入防備階段。

屋內的三人緊張了得有半個時辰,黑暗裏的那夥人卻一直沒有動靜。

那是因為此次的目標並非是她們。

很快隔壁傳來動靜,緊接著就聽到刀劍相碰。

“打起來了。”玉青蘋指著隔壁道。

萍萍害怕的躲在玉青蘋的身後道:“那方向是孟山人的房間。”

風錦石眉頭皺起,天道院向來與世隔絕,潛心修道。她們能招惹到什麽仇家?對於那個孟寒柯有所耳聞,天道院首席大弟子,不是無能之輩,想必能解決好這些事。

於是她道:“以天道院的傳承她們不會有事的,睡吧。”

玉青蘋能說什麽,她只能相信風錦石的話,不然自己還能出去幫忙打架不成?空有一身內力卻沒有能力去使,去了也是添亂。

萍萍擔憂的趴在門口,她似乎與孟寒柯處的不錯,一直在請“風大哥”出手相救。

回答她的是風錦石:“人家有自保能力,咱們就沒必要插手,白白讓人欠了情。”

這邊話音還未落,伴隨著壓迫性的黑影以及門被沖破的聲響,有人跌進屋中。

“花姐姐!”萍萍上前扶起她。

風錦石也跟著上前扶起天道院的弟子道:“出什麽事了?”

花姓弟子卻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玉青蘋道:“風大俠!快!救我師姐...”

風錦石立刻擡眸道:“壞了,孟寒柯出事了。”

一時間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結住了。以風錦石的性子斷不會說出袖手旁觀之言,不僅違背道義還有損形象。

但天道院的弟子被傷至如此,可見對方絕非泛泛之輩。以目前的情況來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結果。

她默默地觀察著玉青蘋的反應,似乎期望此等洩氣的話由郡主來說出口。

救人!

玉青蘋想都未想就給出此答案。

她拿起那包裹著不成樣子的天罡劍,徑直朝屋外走去。

“等等。”風錦石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道:“會把自己搭進去的,不怕嘛?”

玉青蘋卻反問道:“風錦石會臨陣脫逃嗎?”

撞上她那寫滿認真的眸子,風錦石明顯一楞隨即搖搖頭,當然不會,不僅如此還會提著雙刀將那些宵小打到落花流水。

玉青蘋揚了下手中的劍道:“天下第一顏面豈能掃地。”

看過那些遺書後風錦石就有種感覺,小郡主雖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但心裏卻埋藏著熱烈的火種。她不怕事,亦不畏事,若是生與江湖,定是仗劍行天涯的女俠之輩。

風錦石追上小郡主低聲囑咐道:“不必靠近,試試用風錦石的名頭壓人。”

“明白。”這也是玉青蘋的想法。

唬人,這是個好法子,而且她在陳郡已經唬成功過一次。

希望這次風錦石的面子依舊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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