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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年紀輕輕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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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年紀輕輕信這個?

◎……◎

至於風錦石所在之地,她自己也不清楚。落水導致她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據吉祥所述兩個太醫輪流診治才將郡主喚醒。

呃~又是這種迷迷糊糊的狀態。風錦石揉著太陽穴半靠著長枕,她面對的是扇窗,陽光恰到好處鋪滿整個被子,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看著侍女端來的藥碗,本要喝藥的風錦石猶豫了,她想起計徽的那句話,下毒這件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將藥碗暫且放置一處,打聽情況道:“吉祥,我們現在何處?”

“還是陳郡啊,陳郡謝家。”

對陳郡謝氏算是有所耳聞,謝家尤善煉制兵刃,又有獨屬的礦場,位列四大家族,是舉世聞名的世家望族。

她剛費點心力想些事情立馬就又咳嗽起來,病情似乎還加重不少。

“蘋蘋,感覺如何?”關心的聲音傳來,長公主在侍女的簇擁下走來。細瞧起來兩個姐妹的眼睛長得近乎相似,只是長公主的眼睛稍長些,顯得更加精明沈穩。小郡主的則是更圓些,帶著女孩子特有的那種嬌憨。

這姐倆還都喜歡打扮的花紅柳綠,跟清亦寒似的,估計單單是衣服就能塞滿一大間房。長公主尤甚,在謝府還能做到一天換三套不同服飾,每套服飾配不同的珠寶。

“怎麽沒喝藥吖?”長公主摸了下藥碗,回頭吩咐丫鬟道:“重新熱下。”

風錦石一直默不住聲,她不知道小郡主對這位堂姐應該是個什麽態度,所以只能按兵不動以防露出破綻。

長公主坐在床頭與妹妹敘舊,但也只是局限與她說,妹妹聽著。她倒是沒起什麽疑心,可能平日的妹妹也是這樣安靜。

說著說著她就拿出三枚銅錢在床上蔔起卦來,連扔六次後掐指一算道:“火雷噬嗑,此乃上上卦。”

“什麽?”風錦石不懂卦象,不過是見連續扔了六次,錢幣正反她還沒看清呢,這邊就已推算出結果來。

“此卦運拙如同身受饑,幸得送飯又送食,適口充腹心歡喜,憂愁從此漸消移。”

什麽啊?

見堂妹懵懂的眨眼,長公主笑著道:“此卦剛柔並濟,就是說你的身體定當無礙,過不了幾天就能下床嘍。”

風錦石只當她是在哄妹妹玩,想必以往沒少哄小郡主說這些寬慰的話。

“謝謝。”風錦石由衷的道謝起來。體驗纏綿病榻的她明白這些哄人的話是真的能令人愉悅。

在屋裏還未坐上多久,就有女將打扮的人與公主耳語幾句。她笑容瞬間消失,跟妹妹解釋道:“邊境又起戰事,我該走了。”

長公主玉元睿能征善戰的事跡可謂是家喻戶曉,當年公主僅領一千騎兵直入敵營,取敵將首級之舉更是讓人欽佩。此事傳入江湖,肚子裏沒啥墨水的風錦石當即就想作詩來稱讚,最後憋的半天就寫出七個大字。

實乃女中豪傑也。

以至於被清亦寒嘲笑了半年有餘。

可是.....

這個撅著屁股趴在床上算卦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橫掃千軍的大將軍。

雖說皇帝迷信方士,但帶兵打仗的將軍不該如此。豈不是拿將士的命去認證卦象的準確與否。

玉元睿連扔六次銅板,看她那微皺眉頭就知道卦象不太好。

她像石人般一動不動的盯著銅錢,還在發呆的風錦石被她壓的實在腿麻,忍不住活動下腿,捎帶著錦被那麽一動,被面上兩個銅板被迫翻了個。

玉元睿瞬間擡眸看向風錦石,那眸子靜默的如同一潭死水。風錦石只當自己犯到對方忌諱,還沒來及解釋就聽她笑了起來。

“哈哈,蘋妹這一動直接化解兇卦。”又指著卦象道:“你看,此為節卦。所謂時來運轉喜氣生,登臺封神姜太公,到此諸神皆退位,縱然有禍不成兇啊。”

拿過手下遞來的佩劍,臨出門前氣宇軒昂的回首道:“此戰大楚必勝!”

風錦石被她那飽滿的情緒帶動起來,要不是身體不允許,她早就下床相送,她抱拳道:“預祝大將軍凱旋。”

玉元睿笑了笑瀟灑的轉身離去。

風錦石把玩著三枚銅板,搖頭笑道:“年紀輕輕信這個。”

她隨手一拋,手掌穩穩的接住下落的銅板,就這樣她跟自己玩起來。拋累了便端詳起銅板來還是沒瞅出什麽名堂。

最後隨手一扔放棄道:“果然算命也要有腦子。”

三枚銅板平靜的帶著桌上,恰巧風錦石又拋了六下,若是玉元睿在定能為此解卦。

此乃火水未濟卦,所有陽爻都處在陰位上,所有陰爻都處在陽位上。換言之一切事物都處於不應該在的位置上。

正如風錦石與玉青蘋一般。

她看不懂卻又好奇,就讓如意去尋些解卦的書籍來。捧著書不過才坐起半個時辰就有些堅持不住,眼皮越來越重直到歪倒在榻上。

她就知道小郡主的身子骨根本支持不了再次落水。好在如今在這具身體中還是自己,得幸與清瀾山的獨門心法護住心脈,只是需要再養上一段時日。

話說回到雲青蘋,她沒能打聽到郡主所在之所,想著先與君牧聯系上再做打算。

面對人頭攢動的街道,雲青蘋茫然無助,她同樣不知道如何尋到君牧。

現在的她,孤身一人。

隨風飄來一股子酸味,玉青蘋努努鼻子發現這股味道已經縈繞在身邊許久。她試探的擡下袖子聞了聞,立馬想要幹噦。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臭味竟然是來自於自己身上的!

“噦...”

忍不住又是一陣幹噦。

這身衣服泡了太久的水,又歷經滄桑,味道簡直難聞到無法形容。

玉青蘋當機立斷改道成衣店。卻在選羅裙還是長袍前糾結起來。按她本意肯定是想穿漂亮裙子,可她又回憶起風錦石的話,她風錦石只能是男子……

罷了,還是不要給天下第一添麻煩。

換上清爽袍子一身輕松,可算是擺脫身上的異味。但是剛出店鋪就被人跟上,如今的得益與風錦石的身體,可以說是耳聰目明,很快就判斷出跟蹤者的方向。

視線才掃過東邊的餛飩攤,老板立刻就吆喝叫賣起來,喊得聲音大到有些嚇人,有種故意強調身份的感覺,在看那眼神躲閃的像做過賊。

視線又撇向北方的角落,縮在那裏的乞丐,破爛的袍子下竟然穿了雙幹凈整潔又合腳的布鞋。還有西南方向一直不去攬客的轎夫以及扶著墻根什麽都吐不出來的酒鬼

再加上鞋攤前蹲著的兩人,斜前方的茶鋪下坐著的四人。

我的天,得有一二十人。

她緊張到不停的揪著袖子,甚至害怕到渾身冒汗。聽的那些江湖故事裏,像這種背後跟蹤的都是殺手必定是來索命的。

早知道穿羅裙了,還能隱瞞身份。

但他們總不會青天白日裏在大街上動手吧,好歹這裏是陳郡,緊鄰京城的大城市誒。

於是玉青蘋專在人多大道上行走。這讓暗中之人摸不找頭腦,一般情況不該是拐進巷子想辦法甩掉尾巴嗎?怎麽在大路上繞個沒完,這風錦石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們?

最後繞得這夥人忍無可忍,耐不住性子率先現身。

十來個人不管是否白天鬧市,持刀縱身躍起就要圍困住天下第一。

本以為最起碼要對上幾招,兄弟們還都挺期望能與天下第一對上招。

結果……

誰能想到此次任務如此簡單!

輕而易舉的就圍困住風錦石?

那隊人的頭領上下打量著面前之人。模樣倒是對的上,就是這體態氣質屬實不像啊。

認錯人?

頭領甚至懷疑自我。

而玉青蘋正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無辜,襯著對方更像是大奸大惡之人。

兩方都楞住了,頭領不敢輕舉妄動怕傷錯人,而玉青蘋則是被嚇的一動也不敢動。

“你.....風錦石?”

“不是。”玉青蘋回答的很快,她腳步動得也很快,轉頭就跑,黑衣人反應一下,揚刀就追。

千鈞一發之際從天而降另一波人,落地的同時抽出兵刃與黑衣人纏鬥起來。很快周遭充斥著刀劍相碰喊打喊殺的聲音,玉青蘋狼狽地閃躲著刀劍,這樣的環境使得她一門心思想著逃跑。

猛地有人握住她的手腕,並報上身份道:“少主,隨我來。”

混亂之下玉青蘋只能選擇信任此人,在他們的保護下,一路撤退到安全的深巷中。

停下腳步的玉青蘋才有意識去呼吸。低頭看去剛買的白色長袍已是血跡斑斑,趕緊擡手在身上摸了摸,還好,還好,不是自己的血。

雖沒有缺胳膊少腿,但離譜的是她的腕子上掛著半截手臂,正是最開始那位頭領的。而因為方才太緊張所以沒有註意到,現在的她直接是一聲驚呼。

盡管是斷臂但其手指依舊有力的鉗住手腕。玉青蘋想動又不敢動,就連多看一眼也是害怕。

哪裏都是血的環境促使腦袋暈眩起來,她知道對方在與自己說話,可就是無法集中註意力,直到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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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過,這一世她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三枚銅錢便是她的偽裝。

遇事不決蔔一卦。

戰前出征蔔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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