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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來自大師姐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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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來自大師姐的壓迫

◎不要回山!◎

江王府坐落在江州正中位置,富麗堂皇不必言說,僅是那高墻都不遜與皇宮。

王府周邊有很多巷子,一巷之隔外便是王府侍從的居所。這裏向來安靜,可今日被衙役圍了個水洩不通,甚至驚動到世子殿下。

玉青堇剛入城門就被告知後巷死了不少人,導致他馬都沒下轉向後巷。

對於家門口發生命案,他厲聲問道:“什麽情況?”

江州知府親自回答道:“死者共八名,看樣子都是江湖中人,許是門派械鬥。”

“鬥到王府頭上?你可知一墻之隔便是王府內院?”

“下官...下官知曉。”知府滿頭是汗,任由汗水低落眼中,也不敢擡手擦汗。

其實江湖械鬥挺常見的,打到斷胳膊斷腿也正常。但都不會鬧出人命,一旦鬧出人命官府必定出手。對於門派來說,要麽供出行兇之人,要麽等著官府來剿。

“查出是哪派幹的嗎?”

“頸部一擊斃命。傷口平整,卻有...”知府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玉青堇擺手道:“算了,把仵作叫來。”

仵作的匯報就相對於簡單明了,他遞給世子手帕,來到屍體處講解道:“傷口橫向平整,縱向卻有些深淺不一。”

“所以不是匕首或者刀劍,那會是什麽武器?”玉青堇隔著帕子檢查著傷口。

知府插嘴道:“用不用給張盟主說一下情況?”

可惜沒人搭理他,仵作認真回答世子道:“確實不是刀劍所傷。小人有一事請教,這扇子可為武器嗎?”

玉青堇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他扔掉手帕道:“張貼告示,尋找知情人。”又看向知府道:“追兇是衙門的事,與姓張的有何幹系?衙門的事用不著與江湖人說。”

“是。”知府連忙稱是,又為自己方才的話進行解釋道:“那張蛟是武林盟主,又居江州,想必對武器很是了解,興許就能看出用扇子殺人的是哪門哪派。”

“我說了,我不想與江湖人有任何幹系。”玉青堇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知府只好彎腰稱是,不停的擦拭著腦門處的汗水。

“殿下。”侍從跑過來道:“邊關急報!”

玉青堇望向紅墻,這次回府還未來及向父親請安就又要離開。他朝著紅墻拱手行禮,姑且算是盡孝,轉而上馬再次出城離去。

陣陣馬蹄聲漸行漸遠,可因此揚起的輕塵久久未能散去,君牧擺擺手驅散著眼前的塵土,四處尋覓著山主的身影,終於讓她在醫館門口給碰到了。

玉青蘋的腿沒傷到骨頭,但傷得也不輕,大夫建議臥床休息。

“您這是怎麽了?”

“被馬踩了一腳。”

“要不要緊?”

君牧的擔心純屬多餘。

“君牧啊,咱們去吃鶴記的米粉吧,淋上辣椒麻油香的不得了。”玉青蘋推薦的美食,也是如意推薦的。當時看如意吃就覺得美味,奈何那時的自己沒口福。

面對瘸著個腿還想著吃的山主,君牧一瞬間升起疑心,想到失憶的緣故又多了幾分憂心。

好端端的人落水失憶也就罷了,咋還成了吃貨?就下山這一路上啊,見啥都想嘗一口,帶的盤纏幾乎是吃光光的。

“山主還是先回客棧吧,米粉我去給您買回來。”

“也行。”

在君牧的攙扶下回到房間,剛關上門就聽到唰的一聲,那是折扇打開的聲音,擡眸就見清亦寒端坐在前方。

玉青蘋心虛的看向君牧,君牧則是低下頭解釋道:“屬下被圍困後巷,是堂主出手相助。”

清亦寒看到師弟的女裝打扮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本以為那夥人是打不過風錦石,嘴上使壞罷了。

沒想到風錦石還真扮成女子。

更氣人的是她竟偷穿我的衣裙,惱得清亦寒抓起茶盞就扔過來道:“瞧瞧你這幅模樣,丟不丟人!”

“我錯了。”又是爽快的認錯,這讓清亦寒有脾氣也沒處發。直接給她氣笑了,指著床上的包裹道:“趕緊換回來。別給我丟人現眼。”

怕換衣服暴露身份,玉青蘋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清亦寒見狀,冷笑道:“怎麽?等著我幫你換啊?”

玉青蘋立刻拖著傷腿來到床邊,怯生生的指著門口道:“你先出去。”

“你!”清亦寒拍案而起,君牧拉住要發飈的那位道:“堂主,大師姐~咱們先出去。”

“撒手。”

可君牧的胳膊就如同磐石一般堅硬,掙脫不開的清亦寒就這樣被拉了出去。

玉青蘋松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換回男裝。

“山主。”君牧送來米粉,他把門關好,低聲囑咐道:“大師姐這次真生氣了,您就老實幾天吧。”

“你很怕她生氣?”就算是風錦石的師姐,也只是清瀾山的堂主罷了。玉青蘋不理解君牧對清亦寒的態度,君牧不也是位堂主嗎?不該平起平坐嗎?

君牧道:“雖說老山主沒將山主之位傳給自己的親閨女,但再怎麽說她也是清家血脈,清瀾山歸根到底還是清家的。”

“老山主為何不交給自己的女兒?”

“老山主訂下規矩,誰在演武大會上取得魁首,誰便是山主。”君牧惋惜的嘆口氣道:“師姐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此毒終身有礙內力運轉,她也因此無緣決賽。”

玉青蘋連忙咬斷米粉,擡頭詢問道:“什麽毒?誰下的?”

君牧偷偷看了眼對方,猶豫半天才開口道:“江湖上都傳是您下的。”

玉青蘋立馬就道:“絕不可能!”

以風錦石的為人,寧可戰死在擂臺上,也不可能背後傷人。

最起碼說書先生是這麽講的。

“屬下也相信不是您。可這流言一出,你們二人就起了間隙。師姐不但錯失山主之位,功力也大不如前。”

“怨不得啊。”玉青蘋點點頭,怨不得清亦寒總是找風錦石的茬兒。她甚至開始心疼起清亦寒的遭遇。

“你放心,我不會再跟清亦寒對著幹了。”

“老山主看到你們姐弟和睦如初,定會開心到合不攏嘴。”君牧欣慰地笑了笑。

這麽多年,山主終於肯服軟了。

讓玉青蘋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這位大師姐說什麽也要拉自己回山。

這可不行,我還要等風錦石醒來後換回身體呢。

但清亦寒給的理由也很充分,天下第一瘸腿的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上門切磋的、乘亂報私仇攔都攔不住。到時候小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玉青蘋無法反駁,她看向君牧道:“幫忙說句話呀。”

“清堂主說得對,山上安全。”說完直接扛起山主就走,玉青蘋死命的抓住一旁的門框道:“不行,我得留下,我得....”

一記手刀落下,幹脆利索。清亦寒搖著扇道:“聒噪。”

就這樣玉青蘋被迫留在清瀾山養傷。

“......”玉青蘋斜依在窗口,看著山花朵朵,聽著春鶯高歌,十分向往屋外的自由。

以往身體不好時只能躺在床上望著窗口也就認了。好不容易得了健康的體魄,豈能如此浪費?

君牧拎著食盒進來道:“該用膳了。”

對於清瀾山的飯食,玉青蘋表示:“太難吃了!”

大家都沒追求的嘛?沒有口腹之欲的嘛?習武又不是修仙,為何要把自己為難成這個樣子。

玉青蘋不緊不慢的走到桌前,視線卻一直盯著窗口道:“郡主如何?”

“郡主目前已無大礙。山主就別操心了,好好養傷要緊。”

玉青蘋嗯了一聲,試著活動下腳,自我感覺沒啥大事。只是清亦寒死活不肯放我下山,她這是赤裸裸以養傷為借口來圈禁。

“清亦寒呢?我三天都未曾見過她。”

“屬下不清楚,堂主最近些時日都不在山中。”

既然大師姐不在的話……

那還等什麽。

玉青蘋起身就要離開,君牧的反應也很快,張開手臂擋住唯一的出口。

“師姐吩咐過,您不能離開這個院子。”

“別逼我出手。”玉青蘋擡起拳頭,生疏的擺出個自認為能威脅到對方的姿勢。

君牧自然不怕,他是唯一知道山主武功全失的人。雖說他忠於山主,但在不讓失憶又沒武功的山主下山這件事上是認同清亦寒的。

玉青蘋自知打不過便想起其他法子。她抱著胳膊就那麽一直盯著君牧,君牧有愧似的避開她的眼睛。

“不讓您下山,是真的為您好。”

突然玉青蘋彎腰咳嗽起來,咳嗽聲震耳欲聾,仿佛整個胸腔共鳴般,讓人聽著揪心。

“山主,您怎麽了?”話音剛落,玉青蘋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君牧探鼻搭脈一氣呵成,將玉青蘋抱到床上後立即去請大夫。

待人走後玉青蘋緩緩睜開眼,俏皮的挑了下眉。果然病久了,就連裝病都容易起來。

就這樣她趁亂逃離院子,朝著山下走去。依舊穿著清亦寒的衣裙,如瀑的青絲隨手挽在腦後,拎著裙子氣定神閑行走在山路上。

清瀾山的春景著實秀麗,單是自然生長的山花就讓人應接不暇。上次跟著君牧下山時,這裏的春意還未達到鼎峰。

潺潺的溪流順著小道緩緩淌過,偶爾還有幾只飛鳥掠過,淡淡的花香纏繞在身旁,天地萬物盡在腳下,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王府擁有潑天的富貴,但那精雕玉琢的一方天地哪裏比得上此處自然本心帶來的靈動與秀美。

蹲下身去用手指穿過清涼的小溪,感受水流的溫柔。顆顆水珠順著手指重新跳回溪中,玉青蘋玩的開心,沒發現溪面的微微跳動。

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沿著溪水逆流而上。

直到紅影從眼前劃過,她才察覺到異常,起先有些慌亂的退縮幾步。打量的那道紅影正趴在地上,像是身負重傷,又瞧那身形像是位女子。

感覺沒什麽危險才敢試探的上前幾步,踩到滾落腳旁的物件,低頭一看正是折扇。

“清亦寒。”看到折扇的瞬間脫口而出。

“回去。”清亦寒的聲音沙啞許多,她撿過扇子艱難的站起身來,靠著旁邊的桐樹運氣丹田,平穩氣息。

“你這是怎麽了?來,我扶你。”玉青蘋殷勤的伸出手去。

清亦寒卻拒絕她的好意,推開她道:“滾回去!”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玉青蘋深知這二人之間誤會頗深,她不強求清亦寒接受自己的好意,打算回山請別人來處理。

可她還未邁出兩步,不知從哪裏冒出一群人將清亦寒包圍起來,各個舉著兵器,來者不善。

“清大堂主,我這記驚濤掌如何?”此人得意洋洋的亮了下手掌。

“背後偷襲的宵小,還不配與我說話。”盡管處於劣勢,清亦寒依舊昂著頭顱頗為不屑的掃視眾人。

她 的扇子展開,本來文雅的山水扇面上沾滿斑駁血跡。

“清堂主別賣命啊。不至於,昂,有事好商量。”歲數較大的老漢站出來充當和事佬。

“我們不過是想找風錦石切磋一二,保證點到為止,絕不傷他性命。”

清亦寒瞥了眼身旁低著頭的師弟,他是有什麽毛病嗎?

又穿女裝?

罷了,也多虧這身女裝眾人沒能認出他來。

清亦寒雖然心裏數落著,但還是上前一步護在師弟身旁,冷笑道:“就憑你們?誰傷誰還不一定呢。”

“既然如此,您又何苦阻攔我們。您是知道的,演武大會是江湖眾人向往之地,誰都想站上那方擂臺。如今張盟主發了話,只要切磋贏過風錦石便可直入決賽臺,不必參加頭幾輪的篩選。”

“老匹夫。”清亦寒低聲罵了一句。

這姓張的分明不懷好意,先不論怎麽算輸贏。就說江湖多少俠客,要是個個都來找風錦石切磋,任憑他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累也累死了。

估計姓張的巴不得有人能使陰招滅了風錦石,拔掉這根他眼中多年的刺兒。

老漢還在喋喋不休,今年他五十有二,一輩子的念想就是站上演武大會的擂臺。好不容易今年張盟主松了口,得了捷徑,哪怕不擇手段舍了這身氣節也要贏過風錦石,拿到演武大會的通行證,不然自己還有幾個五年來等著演武大會。

清亦寒不理會老漢的勸說,她扯塊布遞給師弟,低聲囑咐道:“別暴露身份,也別出手,一切有我。”

玉青蘋認真的點頭,聽從清亦寒的安排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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