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這是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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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這是他的太陽。
大半夜, 各方勢力首領收到消息：世界樹被人炸了。
不說那些還沒睡下的是什麽反應，已經睡了的，都硬生生被這個消息給嚇了個激靈, 有心臟不好的，人已經進了醫院。
現在之所以兩個世界還沒有撞上全靠這棵樹撐著, 不管是促成兩個世界融合還是毀掉另一個世界保全這個世界都還有時間讓人慢慢做決定。
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
不管樹有沒有事，暫時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他們沒有時間來斟酌決定，甚至連追責罪魁禍首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不能早點作出最後的決定, 等待著他們的只有世界末日。
政府，會議室。
“怎麽回事？”有人臉色沈著。
事情的始末在場人大都在路上粗略了解過了, 這人開口就是為了算賬加轉移矛盾。
出問題的就是他的人, 他勢力在橫濱排不上號, 就是為了湊數的, 誰能想到湊數湊出個大麻煩來。
可惜在場眾人都是成精的老狐貍，沒一個接他的茬。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踹開了，一個渾身帶著煞氣的女人踩著馬丁靴走了進來，環視一周鎖定目標後一腳踹在那個被派來的使者椅子上, 碾著他的心口。
“智障就不要放出來了, 放家裏當頭豬關著不好嗎？非得放出來。”三川已經要氣瘋了，張嘴就是問候，“說他是豬還侮辱豬了，人蠢起來真是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第七機關從政府中脫離出來後急需在橫濱勢力中建立權威, 護衛世界樹這件事繁瑣又重要，最適合這時候的第七機關，而最重要的是三川不信其他勢力的人。
果不其然出了個大紕漏。
她扯了個冷笑, 恨不得當場把腳底下的人打死。
使者第一次見這麽兇悍的人，一時間有些瑟縮，他求助地朝在場其他人望去，坐在最上位的幾人都沒發話。
其中一個黑發青年好像接受到他的信息，指尖在桌上輕敲了幾下：“先坐下。”
很顯然，這是跟三川說的。
三川看了太宰治一眼，狠狠踩了使者一腳後坐在了太宰治下首的位置。
與少爺一塊過來的使者是少爺他爹的學生，少爺他爹為了讓人看好少爺才走了門路給了他一個使者的身份，聞言看了太宰治一眼，沖他笑了一下，可惜沒藏好眼底的輕蔑。
大概是把太宰治當成什麽老好人軟柿子了。
太宰治擡眼望過去，也扯了一抹笑，換了個姿勢坐著。
“人還活著嗎？”太宰治雙手撐著下巴。
“還在搶救。”有人下意識接話。
“嗯，給他找最好的醫生。”太宰治語氣平靜地吩咐了下去，“不要死了。”
使者給了太宰治一個讚許的眼神，沒發現在場其他人的眼神都跟見鬼一樣。
“樹現在還能撐多久？”阪口安吾將話題拉回會議主題。
森鷗外搖頭，面露難色：“樹已經出現枯萎的痕跡了，粗略估計只有三天時間了。”
“那還遲疑什麽？把……”有人提議，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從會議開始後就一直沒說話的江戶川亂步開口了：“不行。”
江戶川亂步冷下臉：“這個距離就算把另一個世界炸了也會波及到我們世界。”
沒有世界樹的支撐，兩個世界都在飛速向對方靠近，現在的距離已經很接近了，只有融合這一條路。
可是融合……
有人覷著太宰治，也沒敢指名點姓叫中原中也。
使者就沒那麽多顧及了，他自覺沒人敢真的對他做點什麽，顯然忘了才被人當眾打過一回，亦或是想要重新樹立自己的，他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不是說你們這那個重力使很厲害嗎？就用他了。”
滿堂寂靜。
會議結束後，有人找到太宰治小心翼翼地問起那個使者。
“我不太喜歡他。”太宰治輕描淡寫道。
散會後，太宰治是自己開車回去的，明明是夏天，太宰治卻覺得寒意順著窗外的夜風灌進他的骨肉脊髓，他哆嗦了一下，滿心空茫。
太宰治停在別墅外面，這一片的燈都黑了下去，只有別墅燈火通明，像是在等人回家。
他坐在車裏望著主臥的方向，可以看見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
太宰治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繼續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給中原中也發消息：中也，稍微有點事，要晚一點回來，不用等我。
發完消息，太宰治就看見主臥的人影遲遲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等了下去。
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的回信界面：誰會等你啊？早睡了。
——還算可愛的小狗。
別墅的燈一直沒暗下去，太宰治忽的有點想念尼古丁的味道了。
上次吸煙還是在洗白期間，整夜整夜睡不著。
那時候也是開車到中也樓下，看著中也的燈暗著。
那時候中也常出差，家裏沒怎麽住過人，他在樓下看著，忽然有一天，燈亮起來了。
那天燈亮了一夜。
後來，中也就搬到了現在的家。
太宰治就這麽看著燈一點一點暗了下去，直到燈全都滅了。
裏面人應該已經睡下了。
太宰治將自己倒靠在車座上。
“邦邦——”
車窗被人敲響了，出現在太宰治眼前的人有一頭耀眼的橘發，手上提著酒瓶，滿臉不耐：
“不上去在這抽什麽瘋？”
太宰治的手比腦子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把車門打開了。
中原中也坐上來，把一瓶酒遞給太宰治，簡短道：“喝一杯。”
太宰治接過，看了一眼瓶身，酒瓶上畫著他少時留下的塗鴉，一條活蹦亂跳的蛞蝓。
他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中也居然舍得拿出這瓶酒？”
這是中原中也酒櫃裏最貴的酒，就連中原中也自己都沒舍得喝過。
“你到底喝不喝？”中原中也睨了太宰治一眼。
“既然中也都塞給我了，為什麽不喝？”太宰治刻意拉長了聲音。
“我會去的。”中原中也倏地說。
沒頭沒腦的。
世界樹被炸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沒人告訴中原中也，而之後的解決方案也自然而然傳到他這裏。
“中也已經做好決定了，跟我說還有意義嗎？”太宰治笑著，嘴角卻是彎下來的。
中原中也握著酒瓶，卻沒喝：“我不想瞞著你，你有知道的權利。”
“會死的，中也。”太宰治喝了一口酒，仗著黑暗和酒精，他問，“不要去好不好？”
中原中也好像嘆了一口氣，他說：“我知道。”
他們都知道中原中也不可能不去，不光是因為中原中也的性格，還因為這次事情發生地速度太快太突然了，突然到只剩下這一條路了。
他們之間陷入了沈默。
“太宰，我有點後悔了，”中原中也說，“我不該那麽早把戒指給你的。”
“中也，如果你死了，”太宰治平靜道，“我會去找你的。”
中原中也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他低聲道：“混蛋太宰，當個混蛋吧。”
混蛋是什麽樣的？沒心沒肺，不在乎任何人。
就這樣忘記他，然後好好活下去。
就和那時候一樣。
但這次太宰治有拒絕的權利：“我不要，中也，我不要。”
太宰治拽著中原中也的衣領，與他交換了一個帶著鹹濕味道的吻。
“如果你不能活著回來，我會去找你。”太宰治眼神釘在中原中也身上，他看著中原中也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
中原中也垂下眸子：“好。”
太宰治略帶強硬地強迫中原中也與他對視，他無比清晰地看見了那流轉在中原中也眼底的淚光。
中原中也惱羞成怒，拍開太宰治的手：“看什麽看！”
太宰治沒說話，只看著中原中也笑。
就這樣吧。
“餵，太宰，出太陽了。”中原中也推了推太宰治，眼睛緊緊盯著那即將升起的太陽，臉上滿是興奮。
橘色的太陽慢慢升起，將光灑滿大地，染紅天空。
太宰治沒有看天上的太陽，而是看著中原中也的側臉。
這是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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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 各方勢力首領收到消息：世界樹被人炸了。
不說那些還沒睡下的是什麽反應，已經睡了的，都硬生生被這個消息給嚇了個激靈, 有心臟不好的，人已經進了醫院。
現在之所以兩個世界還沒有撞上全靠這棵樹撐著, 不管是促成兩個世界融合還是毀掉另一個世界保全這個世界都還有時間讓人慢慢做決定。
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
不管樹有沒有事，暫時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他們沒有時間來斟酌決定，甚至連追責罪魁禍首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不能早點作出最後的決定, 等待著他們的只有世界末日。
政府，會議室。
“怎麽回事？”有人臉色沈著。
事情的始末在場人大都在路上粗略了解過了, 這人開口就是為了算賬加轉移矛盾。
出問題的就是他的人, 他勢力在橫濱排不上號, 就是為了湊數的, 誰能想到湊數湊出個大麻煩來。
可惜在場眾人都是成精的老狐貍，沒一個接他的茬。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踹開了，一個渾身帶著煞氣的女人踩著馬丁靴走了進來，環視一周鎖定目標後一腳踹在那個被派來的使者椅子上, 碾著他的心口。
“智障就不要放出來了, 放家裏當頭豬關著不好嗎？非得放出來。”三川已經要氣瘋了，張嘴就是問候，“說他是豬還侮辱豬了，人蠢起來真是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第七機關從政府中脫離出來後急需在橫濱勢力中建立權威, 護衛世界樹這件事繁瑣又重要，最適合這時候的第七機關，而最重要的是三川不信其他勢力的人。
果不其然出了個大紕漏。
她扯了個冷笑, 恨不得當場把腳底下的人打死。
使者第一次見這麽兇悍的人，一時間有些瑟縮，他求助地朝在場其他人望去，坐在最上位的幾人都沒發話。
其中一個黑發青年好像接受到他的信息，指尖在桌上輕敲了幾下：“先坐下。”
很顯然，這是跟三川說的。
三川看了太宰治一眼，狠狠踩了使者一腳後坐在了太宰治下首的位置。
與少爺一塊過來的使者是少爺他爹的學生，少爺他爹為了讓人看好少爺才走了門路給了他一個使者的身份，聞言看了太宰治一眼，沖他笑了一下，可惜沒藏好眼底的輕蔑。
大概是把太宰治當成什麽老好人軟柿子了。
太宰治擡眼望過去，也扯了一抹笑，換了個姿勢坐著。
“人還活著嗎？”太宰治雙手撐著下巴。
“還在搶救。”有人下意識接話。
“嗯，給他找最好的醫生。”太宰治語氣平靜地吩咐了下去，“不要死了。”
使者給了太宰治一個讚許的眼神，沒發現在場其他人的眼神都跟見鬼一樣。
“樹現在還能撐多久？”阪口安吾將話題拉回會議主題。
森鷗外搖頭，面露難色：“樹已經出現枯萎的痕跡了，粗略估計只有三天時間了。”
“那還遲疑什麽？把……”有人提議，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從會議開始後就一直沒說話的江戶川亂步開口了：“不行。”
江戶川亂步冷下臉：“這個距離就算把另一個世界炸了也會波及到我們世界。”
沒有世界樹的支撐，兩個世界都在飛速向對方靠近，現在的距離已經很接近了，只有融合這一條路。
可是融合……
有人覷著太宰治，也沒敢指名點姓叫中原中也。
使者就沒那麽多顧及了，他自覺沒人敢真的對他做點什麽，顯然忘了才被人當眾打過一回，亦或是想要重新樹立自己的，他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不是說你們這那個重力使很厲害嗎？就用他了。”
滿堂寂靜。
會議結束後，有人找到太宰治小心翼翼地問起那個使者。
“我不太喜歡他。”太宰治輕描淡寫道。
散會後，太宰治是自己開車回去的，明明是夏天，太宰治卻覺得寒意順著窗外的夜風灌進他的骨肉脊髓，他哆嗦了一下，滿心空茫。
太宰治停在別墅外面，這一片的燈都黑了下去，只有別墅燈火通明，像是在等人回家。
他坐在車裏望著主臥的方向，可以看見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
太宰治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繼續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給中原中也發消息：中也，稍微有點事，要晚一點回來，不用等我。
發完消息，太宰治就看見主臥的人影遲遲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等了下去。
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的回信界面：誰會等你啊？早睡了。
——還算可愛的小狗。
別墅的燈一直沒暗下去，太宰治忽的有點想念尼古丁的味道了。
上次吸煙還是在洗白期間，整夜整夜睡不著。
那時候也是開車到中也樓下，看著中也的燈暗著。
那時候中也常出差，家裏沒怎麽住過人，他在樓下看著，忽然有一天，燈亮起來了。
那天燈亮了一夜。
後來，中也就搬到了現在的家。
太宰治就這麽看著燈一點一點暗了下去，直到燈全都滅了。
裏面人應該已經睡下了。
太宰治將自己倒靠在車座上。
“邦邦——”
車窗被人敲響了，出現在太宰治眼前的人有一頭耀眼的橘發，手上提著酒瓶，滿臉不耐：
“不上去在這抽什麽瘋？”
太宰治的手比腦子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把車門打開了。
中原中也坐上來，把一瓶酒遞給太宰治，簡短道：“喝一杯。”
太宰治接過，看了一眼瓶身，酒瓶上畫著他少時留下的塗鴉，一條活蹦亂跳的蛞蝓。
他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中也居然舍得拿出這瓶酒？”
這是中原中也酒櫃裏最貴的酒，就連中原中也自己都沒舍得喝過。
“你到底喝不喝？”中原中也睨了太宰治一眼。
“既然中也都塞給我了，為什麽不喝？”太宰治刻意拉長了聲音。
“我會去的。”中原中也倏地說。
沒頭沒腦的。
世界樹被炸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沒人告訴中原中也，而之後的解決方案也自然而然傳到他這裏。
“中也已經做好決定了，跟我說還有意義嗎？”太宰治笑著，嘴角卻是彎下來的。
中原中也握著酒瓶，卻沒喝：“我不想瞞著你，你有知道的權利。”
“會死的，中也。”太宰治喝了一口酒，仗著黑暗和酒精，他問，“不要去好不好？”
中原中也好像嘆了一口氣，他說：“我知道。”
他們都知道中原中也不可能不去，不光是因為中原中也的性格，還因為這次事情發生地速度太快太突然了，突然到只剩下這一條路了。
他們之間陷入了沈默。
“太宰，我有點後悔了，”中原中也說，“我不該那麽早把戒指給你的。”
“中也，如果你死了，”太宰治平靜道，“我會去找你的。”
中原中也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他低聲道：“混蛋太宰，當個混蛋吧。”
混蛋是什麽樣的？沒心沒肺，不在乎任何人。
就這樣忘記他，然後好好活下去。
就和那時候一樣。
但這次太宰治有拒絕的權利：“我不要，中也，我不要。”
太宰治拽著中原中也的衣領，與他交換了一個帶著鹹濕味道的吻。
“如果你不能活著回來，我會去找你。”太宰治眼神釘在中原中也身上，他看著中原中也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
中原中也垂下眸子：“好。”
太宰治略帶強硬地強迫中原中也與他對視，他無比清晰地看見了那流轉在中原中也眼底的淚光。
中原中也惱羞成怒，拍開太宰治的手：“看什麽看！”
太宰治沒說話，只看著中原中也笑。
就這樣吧。
“餵，太宰，出太陽了。”中原中也推了推太宰治，眼睛緊緊盯著那即將升起的太陽，臉上滿是興奮。
橘色的太陽慢慢升起，將光灑滿大地，染紅天空。
太宰治沒有看天上的太陽，而是看著中原中也的側臉。
這是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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