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我知道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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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知道了。”中原……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臉上表情堪稱平靜。
太宰治如果真的想要瞞過中原中也其實不難。
畢竟這家夥多智近妖又對中原中也極其了解。
只要他想, 中原中也可能到離開也不會發現他身上的問題。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中原中也的直覺讓他嗅到太宰治身上的疑點，再進行一系列暗中查探亦或是直接壓著太宰治問個清楚明白。
但是太宰治沒準備瞞著中原中也, 他甚至將疑點擺在了明面上。
他在等中原中也的選擇。
太宰治並不會真的對紅葉大姐見死不救，在樓梯間他問出那句“如果我不給呢？”的時候, 中原中也就知道太宰跟這件事情脫不了幹系。
不如說, 他的反應也是太宰治計劃中的一部分
中原中也沒說話，沒忍住捂住了眼睛。
他當然沒有哭, 他只是無奈。
每次都是這樣，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放下了手, 他看向尾崎紅葉。
現在的他算是亡靈，事關港口Mafia, 應該由紅葉大姐作出決定。
“偵探社, 我們為什麽要和你們做交易？給我個理由。”尾崎紅葉站得筆直, 就算方才在與屠殺者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也沒有在此刻露出頹勢, 反而鋒芒畢露。
“社長出事了。”江戶川亂步直接道，“社長現在被困在了橫濱，森先生應該也是吧？我們都要回橫濱。”
雖然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至於帽子先生, 帽子先生與我們所在的時間點不一樣。”江戶川亂步深深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他說，“所以我不能確定帽子先生會怎麽樣。”
說完，江戶川亂步就沒有繼續說話了，而是等著尾崎紅葉的決定。
江戶川亂步在港口Mafia呆著的那段時間並沒有完全閑著, 而是從跟著太宰治從異世界回來的那群人口中知道了中原中也的存在。
江戶川亂步敏銳地察覺到了中原中也並不是現在的中原中也，而是來自過去某個時間點。
江戶川亂步猜測，兩個世界最開始的時候時間流速應該是一樣的, 所以才會出現時間點不同的帽子先生。
而這個世界在什麽時候發生了一場意外，導致這個世界的時間停滯在某個時間段中，從線性變成了非連貫的、跳躍的時間。
於是太宰借助了某種力量從現在去到過去，見到了曾經的帽子先生。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江戶川亂步才註意到了那股力量。
也就是【書】。
江戶川亂步沒忍住又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他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拉住了搖搖欲墜的太宰治。
不然連江戶川亂步也不知道太宰治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因為涉及到中原中也，尾崎紅葉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向中原中也投來目光，而偵探社的其他人或許是擔憂他們的目光給中原中也帶來壓力都刻意避開了。
中原中也並沒有猶豫，他點頭：
“我知道了，我跟你們一起。”
說完他笑了一聲：“最差也就是回我那個時間點。”
但是他們都知道，如果現在的中原中也回去就是面對死亡，表情不由得凝重了些。
而作為當事人的中原中也就沒那麽在乎這件事了。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從成為Mafia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在某一場戰鬥中獻出自己的生命。
重力使如何？死亡並不會因為這一點而輕易放過他。
中原中也看著尾崎紅葉：“紅葉大姐，我相信太宰。”
所以不必猶豫。
尾崎紅葉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江戶川亂步時眸子裏多了騰騰殺氣：“我答應你。”
這殺氣並不全是對著江戶川亂步的，只是另一個該承擔的人不在這裏。
…………
米花町。
“十七號死了？”一位女士正在練習槍擊，穿著精幹，腰上配著把與她手上槍支格格不入的劍，是第一眼就會覺得很有力量的女士。
她端著槍，偌大的靶場只有她一個人，耳上戴著耳機，她在與耳機另一邊的人說話。
“廢物。”
她毫不留情地罵道。
“太宰治呢？”女士問。
“砰——”
“十環——”
靶場的機器播報。
“被這個世界的警察帶走了？廢物。”
也不知道是在罵耳機那頭的人還是在罵太宰治。
她繼續打靶。
“砰——”
“十環——”
“中原中也呢？”她繼續問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已經有些膽怯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
“他們通過港口Mafia殘存的通道逃回橫濱去了。”
女士偏頭“嘖”了一聲，收起槍，沒再繼續。
顯然因為這些個壞消息心情不好。
“還真是算無遺策。”女士低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麽。
不過，沒關系，只要在橫濱就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女士是第七機關的首領。
第七機關存在的時間很長，她不是第一任第七機關的首領。
大概在橫濱政府正式建立前，這個組織就已經存在了，當時他們服務的也不是橫濱政府，而是錢。
後來，橫濱政府建立後有人找上了他們，並開出了豐厚的報酬要他們殺了他的對手。
他們做到了，那個人成功上位。
那人上位後只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變成他的附屬，或者成為他的政績。
當然，那些政客是不會說得這麽赤裸裸，會添加許多美好的詞匯，就好像他們是正義的，所以的壞事他們都是被迫做出來的。
至於第七機關後來為什麽會成為第七機關。
——都是當打手，為什麽要把自己綁在一條船上？
只是第七機關當打手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們都以為第七機關是一條只會聽他們咬人的狗了。
但是能當人，為什麽要當狗呢？
首領擡手拂過掛在腰間的劍。
這是歷代第七機關首領的信物，一代代傳承下來，上一任首領是她師父。
師父啊，你說，只有當狗才能好好活下去，可是師父，你也沒有好好活著啊。
當狗是沒有好結果的。
“那個森鷗外找到了嗎？”首領問。
“……沒有，他和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都沒有找到，不過我們會加大搜尋力度的。”
耳機那頭的人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虛了，好在首領並沒有對他們的進度說什麽。
“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她說。
“看看我們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先殺了太宰治。】
先前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他現在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我要殺他也要有機會啊。”
首領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可以找到他，必須要先弄死他。】那道聲音繼續道。
“聽起來他應該做了點什麽事，不過你不是神嗎？”首領聲音含笑。
那聲音不說話了。
看起來像是戳到了痛腳。
“嗯……殺死他之後呢？”首領“體貼”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然後你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了。】那聲音道，【只要你能完成我給你的任務，我就會為你實現你的願望。】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對您感激涕零。”首領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
“我真的太感激您了。”
感激您讓我成了又一條狗。
【嗯，事情有進展了我會再來。】
那道聲音離開了。
“再見。”首領臉上的笑愉快極了。
一道腳步聲慢慢接近了。
“看起來你很有演戲的天分。”懶散的男聲傳到首領耳邊，來人是個青年，黑色的頭發，鳶色的眸子，以及一張極俊美的臉。
首領卻露出一點嫌惡的表情。
她並不喜歡眼前的男人，或者說她討厭一切操縱別人的人，而眼前的青年正是個中翹楚。
“你裝竊聽器了。”首領篤定道。
“也不知道重力使是怎麽忍受你這個麽控制狂這麽多年的。”她嘲諷。
太宰治不為所動，臉上表情甚至有些甜蜜來：“當然是因為中也離不開我啊。”
“如果他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你還能這麽篤定嗎？”首領好整以暇。
太宰治的臉終於黑沈了下來，不過只有一瞬：“你怎麽會這麽覺得？中也肯定怎麽樣都不可能離開我的啦，他是我的狗狗嘛。”
首領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你看起來可不是這麽想的，是自欺欺人吧？”
真難得，可以見到這麽有意思的畫面。
“呵。”太宰治沒說話了。
…………
港口Mafia的通道最後的落點並不是原先設定的地方，而是橫濱郊區的一棟別墅裏。
他們從通道出來的時候，芥川龍之介已經在等他們了。
像是早就被人預料到了。
“中原先生，紅葉大姐。”芥川龍之介跟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打了個招呼。
中原中也幾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指揮的芥川龍之介。
“是混蛋太宰讓你在這等我們的？”中原中也盯著芥川。
芥川龍之介遲疑片刻，艱難地點了點頭。
“這個家夥。”中原中也咬牙。
很顯然，太宰治就連港口Mafia的通道也提前動了手腳。
不知道謀劃了多久。
“他還有說什麽嗎？”中原中也繼續問。
芥川龍之介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太宰先生讓在下將這支錄音筆交給中原先生，由中原先生決定是否要讓其他人知道。”
芥川龍之介頓了頓，補充道：“太宰先生說，裏面有關於他對於其他人的話，具體有什麽在下也不知道。”
現在重點轉移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眾人看向中原中也，等著中原中也的反應。
中原中也則一臉不耐：“混蛋太宰他是把我的錢都花完了嗎？連幾支錄音筆都買不起了？還要共用一支。”
他果斷道：“直接放。”
“是。”芥川龍之介應聲。
錄音筆開始播放了。
“黏糊糊的小蛞蝓終於發現問題了嗎？真是可喜可賀。”
太宰治的聲音喜氣洋洋，完全不像是要囑咐什麽，更像是為了捉弄中原中也而錄制的音頻。
“在說正事之前，我要先聲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場眾人屏息凝神，以為太宰治要說什麽驚天秘密。
“——中也永遠是我的狗。”
“哢嚓——”
是什麽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中原中也的臉黑了，完完全全。
“聽完這裏，中也肯定氣得要死，如果這樣中也都還沒有銷毀這支錄音筆，那麽，就繼續聽下去吧。”
先前不正經的聲音逐漸平和下來。
“首先是亂步先生。亂步先生，中也和大姐就暫時拜托給你了，你可以當成這是一場我們之間的交易。”
“條件是，福澤社長的安全。”
“很公平的交易，對吧？”
那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只是染上了些許別的意味，像是在劃清界限。
“然後是芥川和敦君。”
“作為新一代雙黑，你們都不怎麽像樣，不過還是要好好相處。”
此時此刻，太宰治的聲音更符合老師的樣子。
“接下來是……”
太宰治的聲音一個個將在場的人都點了個遍，只是一直沒有到中原中也，似乎是被人故意放到了後面。
“最後是中也，關於中也的交代，中也最好一個人聽，當然，如果其他人想要聽下去我也不介意，就是黏糊糊的小蛞蝓會惱羞成怒最後殺人滅口也不一定啦。”
太宰治的聲音終於輕快起來，帶著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雀躍。
中原中也額角青筋跳了跳，沒說話。
其他人識趣地慢慢走出去了，這期間錄音筆一直沒有聲音。
安靜得像是錄音者本人忘記了錄音，將其放在一邊。
中原中也皺起眉頭，有點懷疑太宰治是不是故意拿他好玩。
“中也。”
漫長的沈默到頭了，就像是老式錄音帶到了末尾。
和先前溫和甚至輕快的話語相比，太宰治此時的聲音已然染上了陰影。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兩個世界會以一種較為平和的狀態融合。”
“其實個世界之間的屏障早就搖搖欲墜了，甚至不少國家高層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只是沒有公之於眾而已。”
“可惜，這並不符合我的期望。”
“中也，來阻止我吧。”
“再成為一次英雄吧。”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混蛋太宰。
還真是標準的反派發言啊，就是按照常理，Mafia才應該是反派才對。
中原中也嗤笑一聲。
他放任錄音筆的沈默繼續蔓延。
“中也。”
“我很想你。”
低低的聲音。
膽小鬼永遠會藏在細碎的角落。
思念也是，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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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如果真的想要瞞過中原中也其實不難。
畢竟這家夥多智近妖又對中原中也極其了解。
只要他想, 中原中也可能到離開也不會發現他身上的問題。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中原中也的直覺讓他嗅到太宰治身上的疑點，再進行一系列暗中查探亦或是直接壓著太宰治問個清楚明白。
但是太宰治沒準備瞞著中原中也, 他甚至將疑點擺在了明面上。
他在等中原中也的選擇。
太宰治並不會真的對紅葉大姐見死不救，在樓梯間他問出那句“如果我不給呢？”的時候, 中原中也就知道太宰跟這件事情脫不了幹系。
不如說, 他的反應也是太宰治計劃中的一部分
中原中也沒說話，沒忍住捂住了眼睛。
他當然沒有哭, 他只是無奈。
每次都是這樣，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放下了手, 他看向尾崎紅葉。
現在的他算是亡靈，事關港口Mafia, 應該由紅葉大姐作出決定。
“偵探社, 我們為什麽要和你們做交易？給我個理由。”尾崎紅葉站得筆直, 就算方才在與屠殺者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也沒有在此刻露出頹勢, 反而鋒芒畢露。
“社長出事了。”江戶川亂步直接道，“社長現在被困在了橫濱，森先生應該也是吧？我們都要回橫濱。”
雖然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至於帽子先生, 帽子先生與我們所在的時間點不一樣。”江戶川亂步深深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他說，“所以我不能確定帽子先生會怎麽樣。”
說完，江戶川亂步就沒有繼續說話了，而是等著尾崎紅葉的決定。
江戶川亂步在港口Mafia呆著的那段時間並沒有完全閑著, 而是從跟著太宰治從異世界回來的那群人口中知道了中原中也的存在。
江戶川亂步敏銳地察覺到了中原中也並不是現在的中原中也，而是來自過去某個時間點。
江戶川亂步猜測，兩個世界最開始的時候時間流速應該是一樣的, 所以才會出現時間點不同的帽子先生。
而這個世界在什麽時候發生了一場意外，導致這個世界的時間停滯在某個時間段中，從線性變成了非連貫的、跳躍的時間。
於是太宰借助了某種力量從現在去到過去，見到了曾經的帽子先生。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江戶川亂步才註意到了那股力量。
也就是【書】。
江戶川亂步沒忍住又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他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拉住了搖搖欲墜的太宰治。
不然連江戶川亂步也不知道太宰治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因為涉及到中原中也，尾崎紅葉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向中原中也投來目光，而偵探社的其他人或許是擔憂他們的目光給中原中也帶來壓力都刻意避開了。
中原中也並沒有猶豫，他點頭：
“我知道了，我跟你們一起。”
說完他笑了一聲：“最差也就是回我那個時間點。”
但是他們都知道，如果現在的中原中也回去就是面對死亡，表情不由得凝重了些。
而作為當事人的中原中也就沒那麽在乎這件事了。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從成為Mafia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在某一場戰鬥中獻出自己的生命。
重力使如何？死亡並不會因為這一點而輕易放過他。
中原中也看著尾崎紅葉：“紅葉大姐，我相信太宰。”
所以不必猶豫。
尾崎紅葉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江戶川亂步時眸子裏多了騰騰殺氣：“我答應你。”
這殺氣並不全是對著江戶川亂步的，只是另一個該承擔的人不在這裏。
…………
米花町。
“十七號死了？”一位女士正在練習槍擊，穿著精幹，腰上配著把與她手上槍支格格不入的劍，是第一眼就會覺得很有力量的女士。
她端著槍，偌大的靶場只有她一個人，耳上戴著耳機，她在與耳機另一邊的人說話。
“廢物。”
她毫不留情地罵道。
“太宰治呢？”女士問。
“砰——”
“十環——”
靶場的機器播報。
“被這個世界的警察帶走了？廢物。”
也不知道是在罵耳機那頭的人還是在罵太宰治。
她繼續打靶。
“砰——”
“十環——”
“中原中也呢？”她繼續問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已經有些膽怯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
“他們通過港口Mafia殘存的通道逃回橫濱去了。”
女士偏頭“嘖”了一聲，收起槍，沒再繼續。
顯然因為這些個壞消息心情不好。
“還真是算無遺策。”女士低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麽。
不過，沒關系，只要在橫濱就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女士是第七機關的首領。
第七機關存在的時間很長，她不是第一任第七機關的首領。
大概在橫濱政府正式建立前，這個組織就已經存在了，當時他們服務的也不是橫濱政府，而是錢。
後來，橫濱政府建立後有人找上了他們，並開出了豐厚的報酬要他們殺了他的對手。
他們做到了，那個人成功上位。
那人上位後只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變成他的附屬，或者成為他的政績。
當然，那些政客是不會說得這麽赤裸裸，會添加許多美好的詞匯，就好像他們是正義的，所以的壞事他們都是被迫做出來的。
至於第七機關後來為什麽會成為第七機關。
——都是當打手，為什麽要把自己綁在一條船上？
只是第七機關當打手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們都以為第七機關是一條只會聽他們咬人的狗了。
但是能當人，為什麽要當狗呢？
首領擡手拂過掛在腰間的劍。
這是歷代第七機關首領的信物，一代代傳承下來，上一任首領是她師父。
師父啊，你說，只有當狗才能好好活下去，可是師父，你也沒有好好活著啊。
當狗是沒有好結果的。
“那個森鷗外找到了嗎？”首領問。
“……沒有，他和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都沒有找到，不過我們會加大搜尋力度的。”
耳機那頭的人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虛了，好在首領並沒有對他們的進度說什麽。
“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她說。
“看看我們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先殺了太宰治。】
先前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他現在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我要殺他也要有機會啊。”
首領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可以找到他，必須要先弄死他。】那道聲音繼續道。
“聽起來他應該做了點什麽事，不過你不是神嗎？”首領聲音含笑。
那聲音不說話了。
看起來像是戳到了痛腳。
“嗯……殺死他之後呢？”首領“體貼”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然後你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了。】那聲音道，【只要你能完成我給你的任務，我就會為你實現你的願望。】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對您感激涕零。”首領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
“我真的太感激您了。”
感激您讓我成了又一條狗。
【嗯，事情有進展了我會再來。】
那道聲音離開了。
“再見。”首領臉上的笑愉快極了。
一道腳步聲慢慢接近了。
“看起來你很有演戲的天分。”懶散的男聲傳到首領耳邊，來人是個青年，黑色的頭發，鳶色的眸子，以及一張極俊美的臉。
首領卻露出一點嫌惡的表情。
她並不喜歡眼前的男人，或者說她討厭一切操縱別人的人，而眼前的青年正是個中翹楚。
“你裝竊聽器了。”首領篤定道。
“也不知道重力使是怎麽忍受你這個麽控制狂這麽多年的。”她嘲諷。
太宰治不為所動，臉上表情甚至有些甜蜜來：“當然是因為中也離不開我啊。”
“如果他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你還能這麽篤定嗎？”首領好整以暇。
太宰治的臉終於黑沈了下來，不過只有一瞬：“你怎麽會這麽覺得？中也肯定怎麽樣都不可能離開我的啦，他是我的狗狗嘛。”
首領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你看起來可不是這麽想的，是自欺欺人吧？”
真難得，可以見到這麽有意思的畫面。
“呵。”太宰治沒說話了。
…………
港口Mafia的通道最後的落點並不是原先設定的地方，而是橫濱郊區的一棟別墅裏。
他們從通道出來的時候，芥川龍之介已經在等他們了。
像是早就被人預料到了。
“中原先生，紅葉大姐。”芥川龍之介跟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打了個招呼。
中原中也幾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指揮的芥川龍之介。
“是混蛋太宰讓你在這等我們的？”中原中也盯著芥川。
芥川龍之介遲疑片刻，艱難地點了點頭。
“這個家夥。”中原中也咬牙。
很顯然，太宰治就連港口Mafia的通道也提前動了手腳。
不知道謀劃了多久。
“他還有說什麽嗎？”中原中也繼續問。
芥川龍之介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太宰先生讓在下將這支錄音筆交給中原先生，由中原先生決定是否要讓其他人知道。”
芥川龍之介頓了頓，補充道：“太宰先生說，裏面有關於他對於其他人的話，具體有什麽在下也不知道。”
現在重點轉移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眾人看向中原中也，等著中原中也的反應。
中原中也則一臉不耐：“混蛋太宰他是把我的錢都花完了嗎？連幾支錄音筆都買不起了？還要共用一支。”
他果斷道：“直接放。”
“是。”芥川龍之介應聲。
錄音筆開始播放了。
“黏糊糊的小蛞蝓終於發現問題了嗎？真是可喜可賀。”
太宰治的聲音喜氣洋洋，完全不像是要囑咐什麽，更像是為了捉弄中原中也而錄制的音頻。
“在說正事之前，我要先聲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場眾人屏息凝神，以為太宰治要說什麽驚天秘密。
“——中也永遠是我的狗。”
“哢嚓——”
是什麽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中原中也的臉黑了，完完全全。
“聽完這裏，中也肯定氣得要死，如果這樣中也都還沒有銷毀這支錄音筆，那麽，就繼續聽下去吧。”
先前不正經的聲音逐漸平和下來。
“首先是亂步先生。亂步先生，中也和大姐就暫時拜托給你了，你可以當成這是一場我們之間的交易。”
“條件是，福澤社長的安全。”
“很公平的交易，對吧？”
那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只是染上了些許別的意味，像是在劃清界限。
“然後是芥川和敦君。”
“作為新一代雙黑，你們都不怎麽像樣，不過還是要好好相處。”
此時此刻，太宰治的聲音更符合老師的樣子。
“接下來是……”
太宰治的聲音一個個將在場的人都點了個遍，只是一直沒有到中原中也，似乎是被人故意放到了後面。
“最後是中也，關於中也的交代，中也最好一個人聽，當然，如果其他人想要聽下去我也不介意，就是黏糊糊的小蛞蝓會惱羞成怒最後殺人滅口也不一定啦。”
太宰治的聲音終於輕快起來，帶著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雀躍。
中原中也額角青筋跳了跳，沒說話。
其他人識趣地慢慢走出去了，這期間錄音筆一直沒有聲音。
安靜得像是錄音者本人忘記了錄音，將其放在一邊。
中原中也皺起眉頭，有點懷疑太宰治是不是故意拿他好玩。
“中也。”
漫長的沈默到頭了，就像是老式錄音帶到了末尾。
和先前溫和甚至輕快的話語相比，太宰治此時的聲音已然染上了陰影。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兩個世界會以一種較為平和的狀態融合。”
“其實個世界之間的屏障早就搖搖欲墜了，甚至不少國家高層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只是沒有公之於眾而已。”
“可惜，這並不符合我的期望。”
“中也，來阻止我吧。”
“再成為一次英雄吧。”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混蛋太宰。
還真是標準的反派發言啊，就是按照常理，Mafia才應該是反派才對。
中原中也嗤笑一聲。
他放任錄音筆的沈默繼續蔓延。
“中也。”
“我很想你。”
低低的聲音。
膽小鬼永遠會藏在細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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