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下次見，希望我可以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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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下次見，希望我可以親口……
別墅。
剛回來中原中也就找不見太宰治了, 說是有點事要去忙。
一句話也不說，把他帶回來後就玩消失。
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中原中也冷靜地從樓下冰箱掏出了瓶酒。
是市面上常見的冰啤，中原中也沒去酒櫃拿。
中原中也一手拎著酒, 一手拎著根棍子，慢條斯理地一間一間房推開。
活像恐怖片裏的變態殺人魔。
中也這些年都看了些什麽電影啊？
太宰治無聲吐槽, 身體卻安分地一動不動。
他渾身蜷縮在密室裏, 瑩藍色的光打著他的臉上，耳朵裏塞著的耳麥盡職盡責, 本就不大的空間裏，顯示屏占據了絕對地位, 上面是別墅各個角落的監控。
其中大半都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太宰治在心裏蛐蛐中原中也：中也也只會這種笨辦法了，無聊的枚舉法。
他看著屏幕裏中原中也一次次推開錯誤的門, 再一次次退出去, 又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屏幕裏的中原中也也耐心十足地一間間房間搜過去, 好像要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宰治給挖出來。
太宰治說不出現在的心情, 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
中也好敷衍。
屏幕裏的橘發青年掀開被子，拉開衣櫃，趴在地上看床底, 正好與太宰治的監控對視, 隨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站了起來去別的地方了。
太宰治僵住了，剛才那一眼好像真的被中也看到了。
太宰治深呼吸：中也找不到的。
他說服自己，克制著自己沖動逃跑的欲望。
這裏不在他給中原中也畫的圖紙之上，這只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甚至連密室也算不上，狹小陰暗。
他設計的時候也只是隨手留下來的，並沒有在圖紙上標明。
正確答案不在中原中也的選擇之內。
太宰治眨眨眼, 本該安心，心底卻湧出了不知名的躁意。
又一次，中原中也路過。
太宰治屏住呼吸，連心跳也停止了。
大腦卻像是感知到了危險，不停地叫囂著：離開這裏！
好像要被發現了。
下一秒，蓋子被徒手掀開了，刺目的光和幾乎要燙傷眼睛的橘發出現在太宰治眼前。
中原中也用棍子隨意地敲了敲蓋子，噔噔響：“餵，混蛋太宰，你還沒玩夠啊？”
端莊甜美的娃娃臉上殘存著幾分無語。
他都在這晃了好幾圈了，還在準備太宰治轉移位置的時候逮他個正著。
結果混蛋太宰穩如泰山，半點不帶動的，中原中也只能強硬地把他拖出來了。
“都怪中也一直找不到我，我的腳都麻了。”太宰治抱怨，伸手就要扒著墻壁，手被中原中也接住了，拉了出來。
出來後太宰治腳軟了一瞬，有些站不住，於是中原中也拉完太宰治還要被他靠著。
“你這體術到底是落下了多少啊。”中原中也吐槽。
“誰會像小矮子一樣腦子裏只有肌肉啊。”太宰治不滿，“再說了，還不是中也拿棍子嚇我。”
他控訴：“中也就跟殺人狂魔一樣。”
中原中也挑眉，坦然承認：“就是為了嚇你的。”
能不能真的嚇到太宰治另說，反正明面上太宰治是被嚇到了。
“中也好過分！”他氣憤道。
太宰治憤而指責，眼裏卻沒什麽怒意，甚至閃著細碎的光。
不像是被嚇到了，更像是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喵喵大叫。
中原中也：……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中原中也當即將手裏的冰啤塞給太宰治，希望能堵住太宰治的嘴。
好消息，堵得很成功，壞消息，堵的是他的嘴。
太宰治問他，突如其來的：
“中也是覺得我很危險嗎？”
是渾不在意的語氣。
中原中也一動不動。
太宰治嘴角揚著，剛才還“柔弱”得要中原中也扶的人，現在將中原中也圈在懷裏。
中原中也頭頂頂著太宰治的下巴，扭了幾次頭都被太宰治糾了回來。
他們看不見彼此的眼睛，貼得很近，又隔得很遠。
中原中也沈默了很久：“對。”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輕描淡寫的，好像這樣說出口的話就不會傷人了。
“中也知道身上裝滿監聽器嗎？”太宰治臉上笑著，貼著中原中也的耳朵，像惡鬼吐息。
黏膩的，好像帶著惡意。
“你不是一直都裝著嗎？”中原中也反問。
原本縈繞著的陰冷忽然就消散了許多，太宰治親昵地趴在中原中也肩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舉動驚了一下，擡手就要推開太宰治。
還沒碰到太宰治，手被太宰治握住了。
“中也真過分，明明是做錯事的人，卻好像做錯事的是我一樣。”
輕飄飄的語氣。
“還有什麽想問的。”中原中也道，語氣也軟了下來。
“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太宰治捂著中原中也的眼睛，“不要看我，中也，我會心軟的。”
他們的信任坍塌了，太宰治從來不知道他和中也的信任也能坍塌。
中也，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呢？
“我剛剛問了兩個問題，那現在中也問我兩個問題吧。”太宰治道。
中原中也本來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的，關於這個世界，關阿加莎所說的“覆活”。
“叛逃後過得怎麽樣？”
中原中也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中也確定要問這個嗎？”太宰治面無表情，語調卻是揚著的，他慫恿道，“可以換一個哦。”
太宰治圈著中原中也腰的手不自覺收縮了一點，指甲陷進了肉裏，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型的痕跡。
“問就問了，哪來那麽多廢話？”中原中也煩躁，耳垂泛著紅意。
“好吧，”太宰治語氣遺憾，“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他一字一句：“時間完全被任務堆滿了，每天只能睡兩個小時，半夜裏會被突然打進來的電話叫醒去做任務，白天又會有新的任務。”
“每天都想去死，但是一想到我死了，中也就只能這麽可憐得活在世上又感覺好像活下去也不是不行了。”
每天只能靠看小狗視頻度日，小狗還一副把他忘到九霄雲外的樣子。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啊。”中原中也說。
最討厭中也了。
太宰治幾乎要蜷起手指。
滾燙的，濕潤的眼淚不停地落進他的手心。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明明都捂住中也的眼睛了，為什麽還是會心軟？
太宰治擁住中原中也，嘲笑他：“中也真沒用，只是很簡單的事情而已，我在港口Mafia的時候比這還忙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
太宰治顯然深谙怎麽激怒中原中也。
“混蛋太宰，去死啊。”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
“現在，中也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太宰治問他，“要問什麽呢？”
“還沒想好嗎？要不就問問我做了些什麽吧？”
“你來自哪個時間點？”
他們幾乎同時說出口。
“中也怎麽這樣啊。”太宰治嘆氣，“一點都不按常理來。”
“中也是怎麽猜出來的？”他彎唇。
“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那時候多煩人嗎？”中原中也吐槽。
中原中也冷笑：“你還記得你炸了我多少套房嗎？”
“是中也先把我忘在腦後的。”太宰治反駁。
“誰會忘記你啊？”中原中也繼續冷笑，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太宰治顯然沒有
“是兩年後哦。”太宰治笑著，“現在輪到我問中也了。”
“中也為什麽要哭？”太宰治輕聲，“是同情嗎？還是可憐？”
“想哭就哭了，關你什麽事？”中原中也語氣生硬。
太宰治沒說話。
“我很高興。”中原中也低聲道，再多的中原中也就不肯說了。
高興你已經走出了黑暗，也高興，我不再是你唯一的底牌。
這樣就很好了。
就是眼睛澀澀的，好像有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疼得要落下淚來了。
太宰治緊緊貼著中原中也，一言不發。
“不行，中也的答案太簡單了。”太宰治說，“完全沒有真心話的作用。”
“我要重新問一個問題。”
“中也剛剛為什麽不信我？”
很簡單的一句話，太宰治卻問得艱澀。
中原中也說：“誰知道突然出現在那裏的人是不是真的你啊。”
太宰治：“哦。”
沈默數秒。
“中也真沒用！居然不能在第一眼看出來主人是真是假！”太宰治大聲指責。
“我要對萩原和松田負責啊！”中原中也也大聲。
“那中也是因為什麽所以心虛呢？！”太宰治看起來還是很生氣，語調輕快起來。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中原中也冷漠。
太宰治還是沒松開中原中也的眼睛，壞心眼地貼著中原中也的耳邊吹氣。
“呼——”
“滾啊，好癢。”中原中也歪著頭想要逃離太宰治的圍追堵截。
“那中也要問些什麽呢？”太宰治翹了翹嘴角。
“你到底想幹什麽？”中原中也問他。
“啊，這是一個秘密。”太宰治彎著眸子，“我要大冒險。”
中原中也：……難怪要說真心話大冒險。
“先留著。”中原中也想了一圈也沒想到要太宰治做的事情，遺憾保留。
“中也想知道我叛逃的原因嗎？”太宰治聊起這件事時，已經能用尋常的態度跟中原中也說起了。
“不想。”中原中也拒絕，“不要跟我說，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我要你親口告訴22歲的我。
而不是現在的我。
“真過分。”太宰治嘟囔，卻也不是很意外。
中也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永遠往前走，永遠不回頭。
擔心被這樣的中也留在原地，擔心被這樣的中也忘記，想要中也永遠記得。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太宰治換了個問題：“中也，會怪我嗎？”
中原中也好像察覺到什麽，他主動閉上眼睛，扯著太宰治的衣領，湊近他的耳朵：“不會，我永遠相信你，我的搭檔。”
下一秒，黑色的裂縫出現在中原中也腳下。
而這一次，是中原中也主動踏進去。
“中也啊。”太宰治呢喃。
我愛你。
下次見，希望我可以親口告訴你。
…………
黑色裂縫裏並不完全是黑的，正相反，裏面有許多星星點點的光，讓人感覺自己行走在星空之中，好像擡手就能觸碰到。
只是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
美麗而神秘。
中原中也沒有關註身側的風景，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為什麽不留下來？】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這裏不好嗎？有你喜歡的人，還有平靜的生活。】
那道聲音試圖蠱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擰了擰眉，沒搭理那道聲音，只是腳步加快了。
無論那道聲音怎麽說，中原中也也沒有回頭，直直地往前方光亮的地方走去。
【中也？】是太宰治的聲音，【留下來吧，中也。】
【中也】
【中也】
【中也】
叫魂一樣，難聽死了。
中原中也冷著臉。
他終於走進了光亮處。
【真是一點都不好騙，】那聲音又恢覆了原本，【怎麽看太宰治騙荒就這麽容易】
世界意識遲疑：【因為愛情？】
【書】反駁他：【荒怎麽會有愛情這東西？我們又不是人。】
【書】信誓旦旦：【我一定能吃到荒，等著吧。】
【哦，我已經把荒弄過去了。】世界意識平靜，祂停頓了一下，【不能做到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祂和【書】都不具備高攻擊性，不然也不會“纏纏綿綿”這麽久還沒分出個高下，而荒則不用說了。
【書】困惑了一下：【哪？】
【實驗室。】世界意識理所當然，【你不是想用那個實驗體嗎？】
【是哦。】翻書的聲音，【未來沒有變化，荒一定會重傷。】
祂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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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也不說，把他帶回來後就玩消失。
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中原中也冷靜地從樓下冰箱掏出了瓶酒。
是市面上常見的冰啤，中原中也沒去酒櫃拿。
中原中也一手拎著酒, 一手拎著根棍子，慢條斯理地一間一間房推開。
活像恐怖片裏的變態殺人魔。
中也這些年都看了些什麽電影啊？
太宰治無聲吐槽, 身體卻安分地一動不動。
他渾身蜷縮在密室裏, 瑩藍色的光打著他的臉上，耳朵裏塞著的耳麥盡職盡責, 本就不大的空間裏，顯示屏占據了絕對地位, 上面是別墅各個角落的監控。
其中大半都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太宰治在心裏蛐蛐中原中也：中也也只會這種笨辦法了，無聊的枚舉法。
他看著屏幕裏中原中也一次次推開錯誤的門, 再一次次退出去, 又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屏幕裏的中原中也也耐心十足地一間間房間搜過去, 好像要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宰治給挖出來。
太宰治說不出現在的心情, 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
中也好敷衍。
屏幕裏的橘發青年掀開被子，拉開衣櫃，趴在地上看床底, 正好與太宰治的監控對視, 隨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站了起來去別的地方了。
太宰治僵住了，剛才那一眼好像真的被中也看到了。
太宰治深呼吸：中也找不到的。
他說服自己，克制著自己沖動逃跑的欲望。
這裏不在他給中原中也畫的圖紙之上，這只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甚至連密室也算不上，狹小陰暗。
他設計的時候也只是隨手留下來的，並沒有在圖紙上標明。
正確答案不在中原中也的選擇之內。
太宰治眨眨眼, 本該安心，心底卻湧出了不知名的躁意。
又一次，中原中也路過。
太宰治屏住呼吸，連心跳也停止了。
大腦卻像是感知到了危險，不停地叫囂著：離開這裏！
好像要被發現了。
下一秒，蓋子被徒手掀開了，刺目的光和幾乎要燙傷眼睛的橘發出現在太宰治眼前。
中原中也用棍子隨意地敲了敲蓋子，噔噔響：“餵，混蛋太宰，你還沒玩夠啊？”
端莊甜美的娃娃臉上殘存著幾分無語。
他都在這晃了好幾圈了，還在準備太宰治轉移位置的時候逮他個正著。
結果混蛋太宰穩如泰山，半點不帶動的，中原中也只能強硬地把他拖出來了。
“都怪中也一直找不到我，我的腳都麻了。”太宰治抱怨，伸手就要扒著墻壁，手被中原中也接住了，拉了出來。
出來後太宰治腳軟了一瞬，有些站不住，於是中原中也拉完太宰治還要被他靠著。
“你這體術到底是落下了多少啊。”中原中也吐槽。
“誰會像小矮子一樣腦子裏只有肌肉啊。”太宰治不滿，“再說了，還不是中也拿棍子嚇我。”
他控訴：“中也就跟殺人狂魔一樣。”
中原中也挑眉，坦然承認：“就是為了嚇你的。”
能不能真的嚇到太宰治另說，反正明面上太宰治是被嚇到了。
“中也好過分！”他氣憤道。
太宰治憤而指責，眼裏卻沒什麽怒意，甚至閃著細碎的光。
不像是被嚇到了，更像是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喵喵大叫。
中原中也：……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中原中也當即將手裏的冰啤塞給太宰治，希望能堵住太宰治的嘴。
好消息，堵得很成功，壞消息，堵的是他的嘴。
太宰治問他，突如其來的：
“中也是覺得我很危險嗎？”
是渾不在意的語氣。
中原中也一動不動。
太宰治嘴角揚著，剛才還“柔弱”得要中原中也扶的人，現在將中原中也圈在懷裏。
中原中也頭頂頂著太宰治的下巴，扭了幾次頭都被太宰治糾了回來。
他們看不見彼此的眼睛，貼得很近，又隔得很遠。
中原中也沈默了很久：“對。”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輕描淡寫的，好像這樣說出口的話就不會傷人了。
“中也知道身上裝滿監聽器嗎？”太宰治臉上笑著，貼著中原中也的耳朵，像惡鬼吐息。
黏膩的，好像帶著惡意。
“你不是一直都裝著嗎？”中原中也反問。
原本縈繞著的陰冷忽然就消散了許多，太宰治親昵地趴在中原中也肩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舉動驚了一下，擡手就要推開太宰治。
還沒碰到太宰治，手被太宰治握住了。
“中也真過分，明明是做錯事的人，卻好像做錯事的是我一樣。”
輕飄飄的語氣。
“還有什麽想問的。”中原中也道，語氣也軟了下來。
“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太宰治捂著中原中也的眼睛，“不要看我，中也，我會心軟的。”
他們的信任坍塌了，太宰治從來不知道他和中也的信任也能坍塌。
中也，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呢？
“我剛剛問了兩個問題，那現在中也問我兩個問題吧。”太宰治道。
中原中也本來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的，關於這個世界，關阿加莎所說的“覆活”。
“叛逃後過得怎麽樣？”
中原中也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中也確定要問這個嗎？”太宰治面無表情，語調卻是揚著的，他慫恿道，“可以換一個哦。”
太宰治圈著中原中也腰的手不自覺收縮了一點，指甲陷進了肉裏，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型的痕跡。
“問就問了，哪來那麽多廢話？”中原中也煩躁，耳垂泛著紅意。
“好吧，”太宰治語氣遺憾，“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他一字一句：“時間完全被任務堆滿了，每天只能睡兩個小時，半夜裏會被突然打進來的電話叫醒去做任務，白天又會有新的任務。”
“每天都想去死，但是一想到我死了，中也就只能這麽可憐得活在世上又感覺好像活下去也不是不行了。”
每天只能靠看小狗視頻度日，小狗還一副把他忘到九霄雲外的樣子。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啊。”中原中也說。
最討厭中也了。
太宰治幾乎要蜷起手指。
滾燙的，濕潤的眼淚不停地落進他的手心。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明明都捂住中也的眼睛了，為什麽還是會心軟？
太宰治擁住中原中也，嘲笑他：“中也真沒用，只是很簡單的事情而已，我在港口Mafia的時候比這還忙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
太宰治顯然深谙怎麽激怒中原中也。
“混蛋太宰，去死啊。”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
“現在，中也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太宰治問他，“要問什麽呢？”
“還沒想好嗎？要不就問問我做了些什麽吧？”
“你來自哪個時間點？”
他們幾乎同時說出口。
“中也怎麽這樣啊。”太宰治嘆氣，“一點都不按常理來。”
“中也是怎麽猜出來的？”他彎唇。
“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那時候多煩人嗎？”中原中也吐槽。
中原中也冷笑：“你還記得你炸了我多少套房嗎？”
“是中也先把我忘在腦後的。”太宰治反駁。
“誰會忘記你啊？”中原中也繼續冷笑，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太宰治顯然沒有
“是兩年後哦。”太宰治笑著，“現在輪到我問中也了。”
“中也為什麽要哭？”太宰治輕聲，“是同情嗎？還是可憐？”
“想哭就哭了，關你什麽事？”中原中也語氣生硬。
太宰治沒說話。
“我很高興。”中原中也低聲道，再多的中原中也就不肯說了。
高興你已經走出了黑暗，也高興，我不再是你唯一的底牌。
這樣就很好了。
就是眼睛澀澀的，好像有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疼得要落下淚來了。
太宰治緊緊貼著中原中也，一言不發。
“不行，中也的答案太簡單了。”太宰治說，“完全沒有真心話的作用。”
“我要重新問一個問題。”
“中也剛剛為什麽不信我？”
很簡單的一句話，太宰治卻問得艱澀。
中原中也說：“誰知道突然出現在那裏的人是不是真的你啊。”
太宰治：“哦。”
沈默數秒。
“中也真沒用！居然不能在第一眼看出來主人是真是假！”太宰治大聲指責。
“我要對萩原和松田負責啊！”中原中也也大聲。
“那中也是因為什麽所以心虛呢？！”太宰治看起來還是很生氣，語調輕快起來。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中原中也冷漠。
太宰治還是沒松開中原中也的眼睛，壞心眼地貼著中原中也的耳邊吹氣。
“呼——”
“滾啊，好癢。”中原中也歪著頭想要逃離太宰治的圍追堵截。
“那中也要問些什麽呢？”太宰治翹了翹嘴角。
“你到底想幹什麽？”中原中也問他。
“啊，這是一個秘密。”太宰治彎著眸子，“我要大冒險。”
中原中也：……難怪要說真心話大冒險。
“先留著。”中原中也想了一圈也沒想到要太宰治做的事情，遺憾保留。
“中也想知道我叛逃的原因嗎？”太宰治聊起這件事時，已經能用尋常的態度跟中原中也說起了。
“不想。”中原中也拒絕，“不要跟我說，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我要你親口告訴22歲的我。
而不是現在的我。
“真過分。”太宰治嘟囔，卻也不是很意外。
中也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永遠往前走，永遠不回頭。
擔心被這樣的中也留在原地，擔心被這樣的中也忘記，想要中也永遠記得。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太宰治換了個問題：“中也，會怪我嗎？”
中原中也好像察覺到什麽，他主動閉上眼睛，扯著太宰治的衣領，湊近他的耳朵：“不會，我永遠相信你，我的搭檔。”
下一秒，黑色的裂縫出現在中原中也腳下。
而這一次，是中原中也主動踏進去。
“中也啊。”太宰治呢喃。
我愛你。
下次見，希望我可以親口告訴你。
…………
黑色裂縫裏並不完全是黑的，正相反，裏面有許多星星點點的光，讓人感覺自己行走在星空之中，好像擡手就能觸碰到。
只是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
美麗而神秘。
中原中也沒有關註身側的風景，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為什麽不留下來？】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這裏不好嗎？有你喜歡的人，還有平靜的生活。】
那道聲音試圖蠱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擰了擰眉，沒搭理那道聲音，只是腳步加快了。
無論那道聲音怎麽說，中原中也也沒有回頭，直直地往前方光亮的地方走去。
【中也？】是太宰治的聲音，【留下來吧，中也。】
【中也】
【中也】
【中也】
叫魂一樣，難聽死了。
中原中也冷著臉。
他終於走進了光亮處。
【真是一點都不好騙，】那聲音又恢覆了原本，【怎麽看太宰治騙荒就這麽容易】
世界意識遲疑：【因為愛情？】
【書】反駁他：【荒怎麽會有愛情這東西？我們又不是人。】
【書】信誓旦旦：【我一定能吃到荒，等著吧。】
【哦，我已經把荒弄過去了。】世界意識平靜，祂停頓了一下，【不能做到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祂和【書】都不具備高攻擊性，不然也不會“纏纏綿綿”這麽久還沒分出個高下，而荒則不用說了。
【書】困惑了一下：【哪？】
【實驗室。】世界意識理所當然，【你不是想用那個實驗體嗎？】
【是哦。】翻書的聲音，【未來沒有變化，荒一定會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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