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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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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愛你

摩天輪車廂緩緩升起。

天色漸晚, 昏黃的夕陽灑滿了天空,星星慢慢冒了出來。

“中也,你今天開心嗎?”太宰治問。

“很開心。”中原中也神色有些不自然。

說實話, 中原中也真的很開心。

他跟尋常人的成長路徑完全不同,也從沒有想過要自己會感受到今天這種全然純粹的來自陌生人的祝福。

就像他是被世界所偏愛的。

“你準備了多久?”中原中也又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投向玻璃外, 有些不敢看太宰治。

“也沒多久。”太宰治姿態更加緊繃了,這對他而已並不是個安全話題, 他含糊著。

他不習慣將自己為了中也做的事擺在明面上。

“哦,”中原中也頓了頓, 遮掩似的,“我也不是很關心。”

兩個人都沒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中原中也猛地躥到太宰治身上, 一只手手肘壓著太宰治脖子, 單個膝蓋跪在太宰治雙腿之間:“所以到底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太宰治心中緊繃著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看著無辜極了, 臉上的表情也欠揍極了:“中也猜一猜嘛。”

太宰治順著中原中也的力道往後倒,被他壓在玻璃窗上,眉眼間帶著些許笑意。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摩天輪升到高處, 窗外黑沈的夜映著絢爛的煙花, 他身後空茫,方才煙花炸開時的光好像怎麽也照亮不了他。

黑發鳶眸的青年就這麽看著中原中也,微笑著,微揚著頭, 任由橘發少年俯身。

那雙比寶石還要純粹的眸子裏映著太宰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們額頭相抵,藍眸與鳶眸照出對方的顏色, 連睫毛的顫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好像可以輕易望進對方眼底,什麽也遮不住。

好蠻橫。

太宰治攥緊了拳頭,幾欲逃走。

他沒有。

他看著那雙眸子。

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了。

“太宰,我很開心。”中原中也又說了一遍,“今天一天我都很開心。”

太宰治想說些別的什麽。

開玩笑也好,惹怒中也也好,只要打斷中也就好。

他對人的情緒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對中也更加如此。

太宰治死死咬著嘴唇,看著中原中也的視線灼熱又夾雜著膽怯。

“太宰,我想了很久,”中原中也的睫毛微微顫抖,“我是喜歡你的,不是錯覺。”

那雙眸子似乎望進了太宰治心裏。

太宰治掙紮起來,不停地搖著頭,看著中原中也時眼眶紅了。

“我喜歡你。”中原中也穩穩地壓制著太宰治,強迫他聽下去,“不是可憐你,你是最特別的。”

“一直都是。”

鳶眸慢慢浮上了一層水光。

“我不會留在這裏,我會回去。”

太宰治不說話。

粗糙的拇指揩過太宰治的眼角,拇指帶著厚厚的繭。

刺刺的、溫暖的。

“別哭啊,我死了都沒哭呢。”

帶著點縱容又帶著慣常的刺。

“中也好肉麻啊。”太宰治偏頭,“中也掐得好疼,果然是沒腦子的肌肉蛞蝓。”

卻沒否認中原中也的話。

中原中也挑眉,不為所動,不忘初心:“混蛋太宰,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太宰治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後報了個時間:“1月6號。”

中原中也頓了頓。

太宰治捕捉到中原中也的不自然,眸光銳利:“哈!中也需要去看醫生了,這麽簡單的日子都能忘記,噫!”

中原中也眸子飄忽了一瞬。

“中也怎麽不說話?”太宰治逼近中原中也。

人的潛力是無窮大的,中原中也還真被逼出了相關記憶。

“不就是我來這的第一天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中原中也最開始是不屑的,只是後來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所以,這座游樂園是從那時候開始建的?”中原中也沒看太宰治。

“對啊,那時候我還以為中也看不到。”太宰治自暴自棄,“畢竟中也只要想走就可以走。”

中原中也想起之後的那次煙花。

“那場煙花?”

“誰讓中也要做那麽多任務!害得我連十八歲生日都沒趕上!”太宰治怨氣頗重。

他也撇開眼睛,低聲:“不然也不至於讓我一直在中也面前低一頭。”

再之後他再也沒給中也過過生日了。

中原中也眨眨眼,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幹巴巴地:“哦。”

“中也要拆禮物嗎?”太宰治餘光瞥見二人組送的禮物。

“摩天輪怎麽沒動了?”中原中也同時開口。

某種時候太默契也不好,相互遞的臺階被撞了個正著。

“不用了。”

“我讓他們停在這個高度了。”

又是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被燙到了快速挪開。

車廂裏沈默的氣氛蔓延。

兩個人看天看地看風景就是不看對方,窗外的風景好像突然給他們下了迷藥,無比吸引人。

“太宰,你的禮物呢?”中原中也開口,視線依舊看著外面的風景。

太宰治的手指蜷縮了一瞬:“哪有中也這樣直接要禮物的?”

他抱怨著。

“不然呢?”中原中也反問回去,“像你一樣,不給禮物就搗亂?”

太宰治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沒有,中也十九歲禮物都沒有給我,我什麽都沒幹!”

中原中也臉上顯出一點無語的神色:“混蛋太宰,你那時候叛逃了。”

“那小狗答應主人的話就可以不聽了嗎?”太宰治怒視中原中也。

“我答應你什麽了?”中原中也擡眸。

“中也一輩子都是我的狗!”太宰治斬釘截鐵。

中原中也:“滾。”

兩個人就這麽慢慢地、沒有邊際地聊著天,又同時避開了那最關鍵的部分。

好像這樣一切從來沒有變過。

“太宰,你的煙花什麽時候放完?”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看著窗外接連不斷的煙花。

閃耀絢爛易逝。

“中也,生日快樂。”太宰治將一本黑殼筆記本遞給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接過,沒有翻開而是繼續看著外面的煙花:“生日禮物嗎?”

“不是哦,誰會送這麽寒酸的生日禮物啊?”太宰治笑了一下。

這只是一顆早就腐爛的、空洞的心。

“生日禮物是這個。”太宰治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相冊。

相冊裏面是各種各樣的中也。

有從摩天輪飛下來的中也,有英雄救美的中也,有不太高興的中也,還有看笑話的中也,假裝公正的中也。

都是中原中也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中原中也一頁一頁翻著,時間也一點一點過去。

外面的煙花停了,時間要到了。

他要離開了。

中原中也擰開摩天輪裏面的把手,就像擰開他家的門把手一樣,在他即將踏出的最後,前所未有的煙花沖天而起。

中原中也,十八歲快樂。

我愛你。

“中也,我愛你。”

“混蛋太宰,你怎麽在我家?”

中原中也這半年都在國外出差,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正好錯過他的生日。

中原中也在門外站了好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太宰治打開門才從那種恍惚中回過神來。

“當然是因為中也是我的小狗啊,”尚且青澀的黑發少年陰陽怪氣,“主人現在連小狗的窩都不能來了嗎?”

“誰是你的狗啊!”中原中也原先還有些失落的情緒在見到少年的時候消失得一幹二凈。

至於失落的情緒是從哪裏產生的中原中也並沒有深究。

“不然小狗還會有別的主人給你過生日嗎?”太宰治更加陰陽怪氣,眼角餘光卻都落在中原中也身上。

想到自己錯過生日,中原中也也有些心虛,推著太宰治往裏走,嘴上卻不認輸:“哈!誰知道你會在這裏等我給我過生日啊?”

“就是中也的錯!”太宰治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要是中也早點回來說不定還能見到我的生日禮物,不過現在全都泡湯了!”

“最討厭中也這種沒有時間觀念的狗了!”太宰治大聲。

“誰讓你沒有提前跟我說!”中原中也雖然心虛,依舊不甘示弱。

“中也是什麽大人物嗎?還要我提前預約時間!”太宰治盯著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被他盯得更加心虛,大聲道:“我下次一定早點回來!”

太宰治沒動:盯——

中原中也被他看得一僵。

“餵——混蛋太宰,你要幹什麽?”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壓在沙發上。

真要掙脫他肯定是能夠掙脫的,只不過太宰治貼得近,要是強制掙脫就一定傷到太宰治,再加上中原中也的心虛,他更加沒有動作了。

太宰治扒開中原中也的衣領,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鉆進他的鼻腔。

太宰治更加生氣了,看著什麽都沒察覺的中原中也,甚至乖順地將脖子送到他手下恍若引頸就戮。

太宰治惡從膽邊生。

“我靠,混蛋太宰你幹嘛?”中原中也瞪大眼睛。

脖頸這種危險部位被人咬著的感覺並不好受,而太宰治的動作又帶了些懲罰的意味,更加怪異了。

“有什麽問題嗎?”太宰治擡起頭,面無表情。

中原中也:……

“你繼續咬吧。”

第二天太宰治神清氣爽地從中原中也家裏出來,還順手將垃圾袋丟了。

裏面只有一樣東西——是兩張撕碎的橫濱游樂園門票。

另一個時間點,武裝偵探社。

“江戶川先生,太宰治來信了。”原獵犬,現偵探社成員條野采菊指尖夾著一封信。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獵犬幾乎已經融進了偵探社之中。

為此,適當共享情報是很合算的事情。

“我要看。”江戶川亂步伸出手。

大半個偵探社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待著江戶川亂步的結果。

偵探社中的人都還牽掛著那個黑發青年。

江戶川亂步看完信後,摘下了眼鏡,露出了那雙好似能看透一切謎團的眸子

鋒銳到不可直視。

“所有正式社員都過來開會。”

他第一次發出這樣的命令。

“包括你們。”

江戶川亂步點了點獵犬三人。

歐洲,鐘塔侍從。

阿加莎恭順地跪在一個女人面前,女人姿態莊嚴,渾身繞著久居高位人才會有的威勢,她臉上的表情慈悲溫和。

“阿加莎,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女人走下王座,擡手輕撫阿加莎的頭發,“鐘塔侍從會永遠效忠於我,你宣過誓。”

她將低著頭的阿加莎下巴勾了起來,直視著阿加莎的眼睛:“好孩子,你會永遠聽話的,對嗎?”

“是,鐘塔侍從永遠效忠於您,女王陛下。”阿加莎將手放在胸前。

港口Mafia。

森鷗外坐在首領辦公室,拿著軟布擦拭著一張照片,神情難得有些寂寥落寞。

那是一張大合照,也是唯一一張。

照片裏,少年中也被少年太宰惹怒,臉都氣紅了,揚著拳頭就要打過去,被一邊微笑著的公關官制止,提示他看鏡頭,而另一邊的阿呆鳥則踹了太宰治一腳,腳都還沒收回來。

冷血面無表情地踩了太宰治一腳,鋼琴家和外科醫生裝不知道的裝不知道,銷毀罪證的銷毀罪證,一個比一個無辜。

森鷗外站在最中間,尾崎紅葉擡起袖子掩下嘴角笑意,廣津柳浪笑瞇瞇地看著幾個少年鬧著,也沒提醒他們照片已經照好了。

“林太郎,我們該走了。”愛麗絲拽了拽森鷗外的袖子。

不同地點的人聲音仿佛重合起來。

“我不知道太宰想做什麽。”江戶川亂步第一次這麽嚴肅。

“阿加莎,幫我拿到神明的力量。”女王臉上表情逐漸扭曲,眸子沈醉。

“我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森鷗外牽著愛麗絲的手低聲呢喃,“好歹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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