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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為什麽要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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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為什麽要來呢?……

為什麽要來呢?

太宰治笑著,他看著這場血腥盛宴。

他目光追隨著在手持槍械的殺手中間穿梭的嬌小身影上,顯得更為脆弱的反而是那些殺手。

中原中也每一步,都有人死去。

不是沒人想要反抗,他們手上都握著槍,只不過他們射出的子彈最後都沒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再無人敢反抗。

眼前之人猶如神明降世,他是戰場的統治者,無人再能升起反抗之心。

如此耀眼,如此遙遠。

“為什麽呢?”

此時此刻浮現在太宰治眸中的是純然的困惑。

萩原研二的蹤跡是他傳出去的,信是他放的,也是他刻意引走中也的。

就連中也來時遭遇的那場爆炸也是他刻意放任的。

為什麽要來呢,中也?

你已經知道我們不再是搭檔了,我已經叛逃了,為什麽十七歲的你還是願意過來呢?

中也,你明知道我不會有事的。

為什麽呢?

太宰治全 神貫註地看著中原中也,好像對身後的危險無知無覺。

“餵,混蛋太宰,躲開!”中原中也瞪大眼睛,隨手抄起身邊的人扔了過去。

空間如水波紋一般顫抖著,一個棕發女人從中穿梭而出,金色的眸子像是蘊含著某種法則。

她是鐘塔侍從派來保護安德烈的人,她能夠帶著安德烈穿梭時空。

太宰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早有預料,只是微擡了擡眉:“美麗的小姐你好,是有什麽事情想要我幫忙嗎?”

那女人沒說話,舉起手上的刀就要劈下。

“噗嗤——”

是刀沒入□□的聲音。

溫熱的血濺到了太宰治臉上,血色伴著太宰治臉上的笑,有一種莫名的詭譎。

“哎呀,美麗的小姐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

女人的刀最後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中,她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黑發青年,瞳孔放大,她想發動異能。

太宰治握住了她的手。

發動不了,就算是轉移位置也不行。

女人劇烈地掙紮著,想要離開這個邪性的青年。

“不要這麽著急嘛,美麗的小姐。”太宰治聲音像是嘆息一樣,手上力氣卻絲毫沒有收斂。

刀再一次沒進了女人的身體,整刀沒入。

“手上都是血了,這身衣服都不能要了。”太宰治語氣尋常,他懊惱著,“早知道應該穿那件黑色的衣服。”

中原中也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沖到太宰治面前:“你沒事吧?”

“有事,”太宰治拉著中原中也的手可憐兮兮,“衣服弄臟了,好難過。”

中原中也臉上神情變換,最後定格在無語上:“回去重新買一件,我出錢。”

“中也好好哦。”太宰治雙手捧心,視線掃過中原中也藏著橘發下面泛紅的耳垂,臉上笑意更甚。

“混蛋,給我閉嘴。”中原中也壓了壓帽子,也因此錯過了太宰治眸中深沈的落寞。

中原中也正在對現場成堆的屍體發呆,這裏不是橫濱,是個法治還算健全的社會,這麽多屍體要怎麽銷毀?

“會有人過來的哦。”太宰治嘴角微揚。

這只是一場試探而已,會有人過來收尾的。

不管是那群藏頭露尾的蟑螂,還是純潔如“白花”的鐘塔侍從。

安德烈不過是他們一塊推出來的棄子。

多年前就停止的實驗,哈,不過是挪到了這個世界而已。

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臉上蔓出笑。

“噗——”

太宰治吐了一口血出來。

“餵,太宰,”中原中也接住將要倒下的太宰治,“你怎麽了?”

“使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太宰治臉上還笑著,絲毫沒有痛苦的神色,反而帶了些心滿意足。

中原中也氣笑了:“笑屁啊。”

太宰治沒說話,只是看著中原中也笑。

笑意蔓延到臉上,眼裏卻紅了。

“中也為什麽要過來救我啊!”太宰治說出口的是此前無數次的隨口抱怨,“這樣我就可以心滿意足地死掉啦!”

“難道不是你這家夥讓我過來救你嗎?”中原中也瞪著太宰治,“你給我送機車不就是想讓我過來接你嗎?”

太宰治滿臉無辜,他大聲嚷嚷:“我才沒有!是中也自作多情,怎麽可能需要中也來救我!”

他們就這麽鬥著嘴,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太宰治突然抱住中原中也的脖子,頭緊緊埋在他的頸窩。

反噬來得兇猛,不屬於他的力量在他體內亂竄。

這股能量不是異能,不能被人間失格消除。

太宰治盯著中原中也的脖子,瑩白的,像玉一樣。

強行壓下的陰暗好像又重新爬了出來。

為什麽要給中也選擇呢?為什麽要心軟呢?囚禁他,就算中也不願意也沒關系,就算中也討厭他也沒關系……

中原中也沒說話,他回抱住了太宰治。

太宰治身體僵住了,他眨了眨眼,眼前逐漸模糊。

最討厭中也了,明明只要按照他的計劃走就好了,為什麽老是要來擾亂他的計劃!

溫熱的液體落在中原中也的衣服上,一滴兩滴。

中原中也看了看天空,可能是下雨了吧。

最後太宰治是被中原中也抱上機車的,臉埋在中原中也懷裏,就算腿快要拖地也沒有擡頭。

他難得感到羞恥。

居然抱著小矮子哭出來了,真討厭。

反噬還沒過去,太宰治嘴裏滿是腥甜,他趴在中原中也身上,沒骨頭一樣,溫熱的呼吸打在中也的脖子上,帶起一片紅。

太宰治懶洋洋道:“中也好敏感哦。”

中原中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正在發神經的太宰治,機車的速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臉疼。”太宰治含糊著。

“自己拿風衣擋著。”中原中也的聲音順著呼嘯的風傳到太宰治耳朵裏。

機車卻速度慢了下來。

“中也不是猜到我想要幹什麽了嗎?為什麽還要來留下來?”太宰治大聲喊。

“誰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啊?”中原中也毫不客氣回懟過去,“我想留就留了。”

太宰治沈默了一瞬:“哦。”

聲音很小很輕,但就是被中原中也捕捉到了。

他的眼角餘出一點笑意。

太宰治在這場事件中到底出於什麽位置,沒人知道。

甚至許多參與進來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參與過太宰治的計劃。

就連被太宰治要挾著為他做事的貝爾摩德也只是他其中計劃的一環。

貝爾摩德難得憂愁,這次行動她是總指揮,結果不光人沒抓到,還將重要的研究員給弄死了。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一瞬間不得不想起許多難過的事情。

她早就看那個安德烈不順眼了,所有人在他眼中只是實驗小白鼠,要不是有Boss在,他早就被弄死八百遍了。

“貝爾摩德,你對這次任務的失敗有什麽想法嗎?”

一道分不清男女老少的聲音響起,是合成的機械音。

貝爾摩德是那位先生最寵愛的人,地位超然,很少出這麽大的紕漏,不少人都興致勃勃看她的熱鬧,只不過礙於Boss還在現場不好太過明目張膽,只是竊竊私語。

貝爾摩德好像沒聽到那些竊竊私語,眉眼盡是自責肅穆,她主動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是我布局指揮問題,請您責罰。”

十分有十二分的忠誠。

機械音依舊聽不出情緒:“既然如此,那你這個月就不用接任務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不兒,你這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要是朗姆那種手上握著實權,內心也熱愛權勢的人,或者琴酒那種勞模,一天不做任務渾身不舒服的人,這個懲罰還能算是懲罰,放貝爾摩德身上……

懲罰?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都看著貝爾摩德,等待著她的反應。

貝爾摩德也有些意外,Boss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在乎這個任務的成功與否。

她恭順地垂下頭:“是。”

隱在在場眾人中的安室透和蘇格蘭對視一眼達成了某種默契。

散場後,他們各自分離,開車駛往截然相反的方向,隨後在東京灣匯合。

蘇格蘭是安室透的幼馴染,真名諸伏景光,和安室透一樣是潛伏在組織的臥底。

他們在這次任務中負責的任務部分不同,而時間太緊,直到任務結束他們才有時間進行信息互換。

蘇格蘭是這次行動的狙擊手之一,他架著槍守在樓頂,直到那個研究人員死了,他都沒有收到動手的信號也沒有收到撤退的信號。

他看完了全過程。

那個少年殺人的全過程。

這是一場血腥的盛宴,是極致的暴力美學。

現場一地狼藉,屍體隨意地堆在地上,那個少年站在唯一的幹凈空地上,好像察覺到了遙遙投來的視線,回首望去。

正好與蘇格蘭對上視線。

蘇格蘭如墜冰窟。

那只是一個孩子。

“蘇格蘭,撤。”耳返裏傳來琴酒的聲音,蘇格蘭最後看了一眼少年。

這時對上視線是另一個人了。

“是你啊。”那個黑發青年微笑著,“警官先生。”

諸伏景光壓下心中的隱隱泛起的不安,只說了前面一段。

沒成想,zero臉色也逐漸怪異起來。

“是怎麽了嗎?”諸伏景光遲疑著問。

“我今天見到萩原了。”降谷零深吸一口氣,“他被組織綁架了,為的就是引出一個少年。”

“他救下了萩原。”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們今天見到的少年可能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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