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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流浪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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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流浪狗啊。……

中原中也陷入了默然。

現在的他還沒有經歷過太宰治叛逃,還沒有自己身後再沒有那條青花魚的實感。

換句話說,他對現在的太宰治所有的應對方法都是十七歲時候的版本。

一個早就落後的版本。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但好像又沒什麽必要。

不要覆活?我不想覆活?

中原中也沈默了很久。

“哦。”

“中也不阻止我嗎?”太宰治沒有看著中原中也的眼睛,手指輕顫著。

“我不知道。”中原中也坦然。

就算他們之間看起來再有默契,他們之間也差了5年,這段時間能夠發生很多事情的。

中原中也沒有問過太宰治他為什麽會叛逃。

放棄他港口Mafia的幹部之位,放棄他在港口Mafia的所有聯系,放棄搭檔。

“不過,隨便你。”

中原中也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他和太宰治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完全不能理解太宰治,以後也不需要理解。

中原中也避開太宰治的眼睛。

他沒有22歲的中原中也有5年的時間來緩沖。

中原中也能做的只有極力壓制住心裏莫名其妙產生的火氣和摻雜其中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空落落。

“中也是什麽意思?”太宰治從中原中也的話裏察覺到什麽極為可怖的東西,攥住中也的手手指縮緊,用力到指尖發白。

中原中也沒動,他只是很平靜地嘆了口氣:“太宰,我去給你煮姜湯。”

“滾!”太宰治低吼。

中原中也扯了扯自己還在太宰治手上的手。

顯然另一個人沒有要放手的打算。

太宰治要委屈死了。

明明都是中也的錯,中也居然還跟他劃清界限,怎麽會有中也這樣的人!

“中也為什麽不說話?”太宰治扯了扯嘴角,滿腔怨言都有了可以湧出的出口,“中也也知道是自己理虧嗎?因為叛逃所以把我們之間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

中原中也打斷他:“混蛋太宰,你先去洗澡。”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太宰治吵架,真吵起來太宰治也不用洗澡了,直接去醫院吧。

他看起來冷靜極了,越發顯得在乎那些事情的太宰治“無理取鬧”。

太宰治要氣炸了。

“中也就是最討人厭的小狗!”他吼。

“那也不是你的狗!”中原中也忍了又忍,還是沒壓住心裏不住往上躥的邪火。

這種程度的嘲諷在十七歲其實都算不上什麽,吵得更兇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從那家夥口中脫口而出的只會是:

“中也脖子上明明帶著我的狗牌,明明就是我的狗嘛!”

太宰治死死咬著嘴唇,口腔裏滿是血腥味,他冷笑:

“中也脖子上帶著的狗牌上明明寫著我的名字,還會是誰的狗呢?”

“流浪狗啊。”中原中也想也不想。

站著的那個偏頭過去沒再說話,坐著的那個臉上表情空白。

“我去廚房。”中原中也冷靜下來。

被主動拋棄的流浪狗要離開原主人才能活下去。

太宰治重回中原中也視線的時間點很好。

那時候的中原中也已經長成了不需要太宰治也可以過得很好的人了,以至於太宰治總是很容易忽略一點:

那些沒有太宰治的時候,都是中原中也一個人走過來的。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中原中也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

中原中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太宰治已經老老實實把自己弄好了。

安分得不像話。

中原中也把姜湯遞給太宰治,沒再夾著火氣:“等涼點再喝。”

他也沒管太宰治臉上的表情:“你想怎麽做?”

太宰治宕機的腦子終於恢覆了一點反應,他頓了頓:“不能說。”

“你需要我怎麽做?”中原中也沒多問,直接跳到下一個話題。

簡單直接高效。

是所有戰術師和執行者最理想的狀態。

沒有多問,不會懷疑。

執行者就是戰術師思維的延伸,他不需要思考。

和他們之間任何一次作戰完全不同。

不應該是這樣的,中也應該生氣的,應該吵架的,應該大吵特吵的。

太宰治喝了一口姜湯。

燙、辣。

嗓子好像被黏住了,說不出話來。

太宰治還沒說話,中原中也就先否了自己的提議。

“算了。”

中原中也對於太宰治的沈默沒有多意外,只當是還沒到時候,“你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

他身上的衣服很適合出門,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很大,完全可以蓋住他的整個頭。

應該是在太宰治回來前就已經準備好要出門了,只是被太宰治打亂了計劃。

太宰治無措地抓住中原中也的衣角:“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要晚上。”中原中也沒準備跟太宰治冷戰,剛才屬於話趕話,沒過腦子。

不然也不能一口氣罵了兩個人。

“廚房還有姜湯,你自己看著點喝,發燒了還是我照顧你。”中原中也口吻溫和了下來,身體卻不自覺跟太宰治保持著距離。

溫和紳士。

就跟對待所有不熟的人一樣。

可他們從來都不是這種關系,也從沒有過這種狀態。

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要去做什麽。

這是他計劃好的,中也不會有危險的。

為什麽他這麽慌?

太宰治沈默的時間太久了,中原中也抽出手準備離開了。

“中也,不要去。”太宰治語氣冷了下來。

“好。”中原中也沒有多問,答應下來。

太宰治應該高興的。

中也還是完全地相信他。

太宰治卻覺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口腔裏血腥味還沒散盡,好像更濃了。

是要死了嗎?要見到中也了嗎?

中原中也反手握住太宰治的手,手指強硬地撬開太宰治死死咬住的唇,裏面都是傷口,他眉眼間不自覺帶了些擔憂:

“太宰,松口。”

中原中也的手指替代了太宰治的唇,被他咬著。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點氣也生不起來了。

“混蛋太宰,松口,”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塊擠在沙發上,“不然我就咬你了。”

中原中也恫嚇。

熟悉的聲音讓他慢慢放松下來。

“哈,唔會啪楚呀(我會怕中也)?”太宰治沒松口,神采慢慢染上他的眼眸。

中原中也說到做到,壓著太宰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牙印很深,不比太宰治留在他手指上的淺多少。

“中也是小狗!”太宰治低聲蛐蛐。

“為什麽叛逃?”可能是才報覆回來,可能是現在的中原中也還沒有真的失去搭檔,所以問起這個問題毫不遮掩。

“因為,我找不到生存的意義。”太宰治垂下眸子。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不算很意外,“等22歲的中原中也回來了,你自己告訴他。”

“他應該很難過。”

因為我也很難過。

中原中也始終對太宰治的叛逃沒有實感,可就算是這樣也已經很難過了。

細細密密的疼意爬上他的心臟。

就像十六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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