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獵犬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獵犬

“不許動。”玫紅色頭發的女孩雙腿夾著白色西裝男人的脖子,手掐著男人的下頜,表面纖弱的身體裏蘊含著強悍的力量。

只要她輕輕一扭,男人就會命喪於此。

“我沒有惡意,”太宰治雙手舉起,說出的話輕飄飄的落到女孩耳中卻重極了,“我知道你的隊員在哪裏。”

她是獵犬的副隊長大倉燁子,十二歲。

獵犬是軍警特殊鎮壓部隊中的最強特種部隊,只有五人,是從全國中選出來的最為優異的五人,他們是政/府的底牌,只要有他們在,政/府就無所懼怕。

在天人五衰事件前是這樣的。

自從獵犬隊長——福地櫻癡被認定為天人五衰的首領神威後,獵犬在政/府中的信譽就消失殆盡了,剩下的四人不再是英雄。政/府猜忌他們,防備他們,使用他們。

畢竟是最強特種部隊。

不管是什麽,他們都會完成。

為了更好的掌控他們,政/府的人只會給他們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源,只保證不會餓死。

多好用的刀,以前放在福地手上真是可惜了。

政/府高官這麽遺憾著,同時讓人對剩下四人嚴加看管。

現在的獵犬依舊是獵犬,只是是政府/高層的獵犬。

軍警二字一個也沾不上。

大倉燁子的手微微顫抖,政府送來的飯菜中含有一定的肌肉松弛藥物。她只有一次機會,出於謹慎,她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

大倉燁子表面上極為冷靜:“敢騙我我會殺了你。”

胃部強烈的灼燒感折磨著大倉燁子,她臉色蒼白眼中卻滿是狠厲。

她不會對普通民眾動手,但太宰治不是。

一個洗白上岸的黑/手黨。

對他動手大倉燁子沒什麽愧疚感。

“請往這邊來。”太宰治微笑道。

大倉燁子並沒有註意到一件事:這裏是政府專門研究出來可以抑制異能力者異能力的監獄,為什麽太宰治會出現在這裏,如入無人之境。

太宰治沒有故意帶錯路,大倉燁子在太宰治停下來後看見了已經等待著的剩下三人,但她沒有下來,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殺死太宰治的姿勢。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太宰治的語調輕松愜意,就好像現在他的性命不在大倉燁子手上,又或許他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像一個以自己性命做賭註的賭徒,“我只是想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們逃出去,活在陽光下。”

他跟政/府高層勾結。

幾乎不用思考,條野采菊就能得出這個結論,他看向大倉燁子,手指微微顫動。

他是獵犬中唯一的腦力派。

大倉燁子接收到條野采菊的信息時並沒有過多的驚詫,她這一路上都沒有看到獄警,就好像這座監獄已經被廢棄了一樣。

這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的性命還在我手上。”大倉燁子沒有順著太宰治的話走,而是繼續威脅。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暈?”太宰治換了個話題,但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晰不過。

他做了手腳。

大倉燁子立馬反應過來,就要扭斷太宰治的脖子了,但正如太宰治所說她很暈,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栽倒下來。

太宰治將她撈起,袖子中的刀片架在大倉燁子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這是我的人質。”

“這是交易,你們完成交易後,我會放你們離開,如果不的話,我會讓你們都死在這裏。”

作為偵探社社員的偽裝終於褪去,顯露出的是太宰治。

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擋他路者,都請去死。

鳶色的眸子裏沒有瘋狂,只有死水般的沈寂,仿佛下一瞬能將人吸進去,溺死其中。

瘋子從來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理智的人發瘋。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太宰治。

“現在,給出你們的答案。”他問道。

獵犬三人組臉色鐵青,都保持著隨時戰鬥的姿勢,註意力高度集中。

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對峙著。

最後還是獵犬中的立原道造先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想要我們做些什麽?”

先前太宰治只說是要他們去做事,並沒有說要做些什麽。

“你們知道嗎?中也死了。”太宰治沒有說他要做什麽,只是先放了一個炸彈出來,將在場清醒的人都炸了個遍。

獵犬中人在大決戰前就已經被神人吸收,剛醒來就被政/府關押起來,平時在監獄裏也不會有人閑得沒事去跟他們專門說這些事情,出任務時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都不是傻子,很輕易就能猜出中原中也是為什麽而死的。

他們都沒說話,臉上蒙上了一層肅穆。

“我想讓你們查清楚這件事情的涉案人員。”太宰治嘆息,“魔人已死,但參與進來的絕對不止有魔人,那些人還好好活著,高官厚祿,富貴滿身。”

他的話像是惡魔的低語,每一句都在誘惑他們成為這個人的共犯。

獵犬是軍警,他們保護的是普通民眾,而不是那些屍位素餐的高官。

“那你為什麽不讓偵探社去調查?”問出這句話的人是末廣鐵腸,他是獵犬中絕對戰力,搭檔又是條野采菊,幾乎不需要用到腦子,做事全憑借直覺。

這句話也不例外。

他只是單純的困惑。

太宰治也沒想到會有人這麽問他,他平靜道:“我和一個人做了交易,他想要我救下你們。”

他的眼睛冷淡至極,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厭惡的東西,整個人都籠罩著危 險,不是平時想到中原中也的那種厭惡,那時候太宰治的眼裏是笑意,臉上、嘴角、手上、頭發絲,都好像喝了假酒一樣,張牙舞爪地要告訴所有人——他心情很好。

而現在,他恨不得把自己腦子打回過去重造一遍。

“中也是你什麽人?”還是末廣鐵腸,條野采菊並沒有阻止他繼續說話,“你的搭檔不是……國木田獨步嗎?”

末廣鐵腸想了一下,終於在記憶角落把人的名字扒拉出來。

“國木田是我前同事。”太宰治避開關於中原中也的問題。

末廣鐵腸遲疑了許久:“節哀。”

太宰治看了末廣鐵腸一眼,什麽也沒說。

“決定好了嗎?”他沒耐心陪他們在這裏繼續了。

他們其實沒有別的選擇,就像中原中也說的:每當太宰治這麽問,就代表著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當時太宰治沒有糾正中原中也,他一直都有給中也選擇的餘地,只不過是中也每次都放棄了任性的權利而已。

“最後一個問題,”條野采菊道,“作出請求的人是隊長嗎?”

太宰治漠然:“是。”

“那麽,我們會去查的。”條野采菊頓了頓,“現在可以把副隊長放了嗎?”

太宰治對待女士還是十分紳士的,將昏迷著的大倉燁子橫抱著遞給立原道造,而不是直接扔過去,一同遞過去的還有一份地圖。

“這是這座監獄的地圖,事情有進展後可以去這個地方找我。”太宰治報了一串地址,“我會給你們批活動資金,只要你們能夠把東西交給我。”

交代完事情後,太宰治沒有繼續留在這座政/府建造的監獄中,也沒有回中也的別墅,而是折去了橫濱郊區,那裏關押著一級戰犯——福地櫻癡。

如果太宰治沒有救走福地櫻癡,他現在應該會在鐘塔侍從手中變成一個道具,或者實驗體。

不過太宰治也不準備讓他活下來,這件事福地櫻癡知道。

他本就是甘心赴死,如今不過是多活了一段時間。

“等過幾天組合的人過來,你就可以去死了。”太宰治站在高處,俯視著滿身頹喪的福地櫻癡。

福地櫻癡手上腳上都是鐐銬,這是異能造物可以抑制異能,能解除的只有鑰匙和太宰治,只不過鑰匙已經毀了,太宰治也沒準備讓他提前恢覆自由。

“我知道。”福地櫻癡嘆了口氣,問道,“燁子怎麽樣?”

“活著。”太宰治沒有過多地描述。

“活著就好,其他人都還好嗎?”福地櫻癡繼續問。

“活著。”太宰治垂下眼眸,滿眼都是厭惡。

“辛苦你了,太宰君。”福地櫻癡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湧了出來。

太宰治冷眼看著他,等福地櫻癡沒有別的想要問的了,他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後面的計劃需要用到福地櫻癡,他會開心地將福地櫻癡送到鐘塔侍從手裏,確保他一定會好好的被折磨。

而不是還要面對這張幫兇的臉。

“太宰君,不要沈浸在過去,要向前看。”福地櫻癡勸誡道。

太宰治幾欲作嘔。

哈,兇手來勸受害者家屬放下

主人放下了,小狗怎麽辦?小狗那麽笨,被欺負了也不會跟主人說,他養了七年的狗,他一輩子的狗就這麽死掉了。

他都沒讓人給小狗陪葬。

太宰治穿著白色西裝,站在陽光之下,直視著太陽。

他們憑什麽踩在我的太陽身上,迎接新生?

那是太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