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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10.總之就是毛絨絨 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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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10.總之就是毛絨絨 輕……

輕輕一句話, 效果立竿見影。

被抱枕砸中喬昱川迅速噤聲,大廳裏原本細微的交談聲也徹底消失了,生怕引來老板的註意。

喬昱川小聲嘟囔:“……嗷。”

“電梯在您左手邊, 直達頂層, ”泰格莉對此習以為常,她保持著職業微笑將門卡遞給伏羅斯特:“有任何需要, 請隨時呼叫前臺。”

頂層套房安靜又舒適。伏羅斯特把團成毛球的小狐貍放在大床中央,用毯子圍出一個溫暖的窩。他快速檢查了房間各個角落, 確認安全無虞, 並在門口和窗邊布置了簡單的警戒點。

“篤篤。”

敲門聲響起,男人眼神一凜,無聲移動到門邊,通過門禁系統看向外面。

旅館的老板手裏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熱氣騰騰的食物和兩杯飲料,喬昱川的腦袋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來,眼睛滴溜溜地往裏瞧。

伏羅斯特沈默地打開門。

“打擾了, ”蘇硯頃將托盤放到小桌上,“這是店裏免費提供的簡餐。”

“小賀呢小賀呢?”喬昱川迫不及待地擠進來,鼻翼翕動, 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熟悉氣息。他的視線掃過房間, 最後落在了大床中央的火紅色毛球上。

“……小賀是…狐族?”喬昱川看著眼前小小的狐貍毛球,實在無法將其與印象中那個漂亮張揚、氣勢逼人的青年聯系起來。

蘇硯頃也看到了床上的小狐貍:“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

伏羅斯特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熟人”並未完全放下戒心,他高大的身軀擋在床前, 隔絕了蘇硯頃探究的視線:“小麻煩。”

蘇硯頃何等通透, 立刻明白了伏羅斯特的潛臺詞。

“這裏的安全由我保證,”他微微頷首,沒再追問, “你們好好休息。”

薄賀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他剛在柔軟的毯子裏動了一下,身旁立即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伏羅斯特幾乎是瞬間就醒了。高大的男人上半身靠在床頭,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守著小狐貍。

“感覺怎麽樣?”他的語速卻比平時快了不少,話也難得地多起來,“哪裏難受?頭還暈不暈?餓不餓?想不想喝水?”

每當小祖宗變回小狐貍形態,伏羅斯特平日裏被壓抑到極致的保護欲就會控制不住地洶湧而出。床上的狐貍還沒他手臂長,軟乎乎的一團,似乎輕輕碰一下就會受傷,稍有不慎就會碎掉。

小狐貍甩甩腦袋:“……嚶。”

他只是力量消耗過度需要恢覆,不是重傷垂危快死了!

伏羅斯特聽不懂狐貍語,只能憑借薄賀的語氣和狀態來判斷。叫聲聽起來中氣十足,眼神清明,身體放松沒有緊繃……嗯,應該是不難受。

但他懸著的心還是沒能完全放下。男人將小毛團抱到自己腿上,開始做全身檢查。

他先是捏了捏柔軟的爪墊,再輕輕撫過脊背和腹部,最後托起蓬松的大尾巴,從尾根一路摸到尾尖。

薄賀暫時無法反抗,只能像個毛絨玩偶一樣任人擺布。雖然理智上知道伏羅斯特是在確認他的身體狀況,但小狐貍總覺得……這家夥檢查得是不是太細致了點!那眼神、那動作,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趁機大揩油水、狂擼狐貍的嫌疑!

檢查完畢,伏羅斯特稍稍安心。他聯系前臺,讓他們送些適合幼年獸族的晚餐上來。

沒過多久,房間門被輕叩兩下後推開。喬昱川左右手各端著一個堆滿食物的大餐盤,還能靈活地側身擠進來:““賀崽!餓壞了吧?快來一起吃晚飯!”

“呦呦?”這是哪裏?他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他暫時忽略了金毛小狼剛剛過於親昵且幼稚的新稱呼。

伏羅斯特皺眉,緊張地問:“不喜歡吃這些?” 他掃了一眼餐盤,準備讓廚房重做。

薄賀:……說好的戀人之間心有靈犀呢?

“這裏是衛四星,”蘇硯頃溫潤的聲音響起,一次性回答了薄賀的兩個疑問,“這家旅館是我開的。”

“嗯嗯!我們就住這兒!”喬昱川趕緊放下餐盤,尾巴在身後小幅度搖晃著,“賀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麽盡管說,讓廚房給你做!”

“嚶。”謝啦。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蘇硯頃擺好餐具,“先吃飯吧,補充體力要緊。”

“嚶……” 薄賀應了一聲,正要從床上跳下去,突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嗚?!”

等等!蘇硯頃竟然能聽懂他的話!

面對小狐貍震驚的註視,蘇硯頃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他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修長的人形輪廓在白光中變得朦朧,隨即,一只冒著仙氣的白色狐貍出現在原地。

白狐的毛發純凈如新雪,沒有一絲雜色,眼睛是冰川般澄澈剔透的藍。他姿態端莊地蹲坐在地毯上,喉嚨裏發出低鳴:“呦。” 放心在這裏住下吧。

獸族在非至親面前展露原始獸型,通常象征著毫無保留的信任,這種舉動只發生在親密的朋友或是生死相托的愛侶之間。

白狐天生就擁有很高的親和力,小赤狐歡快地叫了兩聲,顛顛地跑到蘇硯頃面前,用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去蹭白狐胸前如雲朵般柔軟的毛毛。

“賀崽真有眼光!”喬昱川看得眼熱,也在白狐背上那如綢緞般光滑的雪白長毛上揉了兩把,滿臉陶醉,“硯子的毛毛最好rua了,又滑又軟又涼絲絲的……”

話沒說完,白狐冰藍色的眸子就冷冷地掃了過來。

喬昱川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但他早習慣了,臉上依舊笑嘻嘻的,一點也不害怕:“哎呀,別那麽小氣嘛硯子!”

晚餐在一種奇怪的和諧氛圍中結束。蘇硯頃維持著白狐形態臥在厚軟的地毯上,小赤狐吃飽喝足,精神恢覆了不少,開始圍著白狐轉悠。他一會兒用小鼻子嗅嗅白狐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一會兒又用爪爪扒拉一下白狐蓬松的大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轉悠夠了,小狐貍把目標轉向了旁邊盤腿坐著的喬昱川。

小狐貍湊到他身邊,用自己的尾巴尖去掃喬昱川的手背,然後調皮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可惜金毛小狼是犬科,反應速度雖然快,但抓尾巴的技巧欠佳,幾次笨拙的撲抓都落了空,只抓到一把空氣,惹得小狐貍發出得意的“嚶嚶”聲。

喬昱川被逗得心癢癢,多次失敗後,他轉轉眼珠,改變了策略,瞅準時機張開雙臂,準備直接把面前得意洋洋的小毛球抱進懷裏揉搓一頓!

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探出,在喬昱川的魔爪落下之前將火紅的毛團單手撈回來,護在自己懷裏。伏羅斯特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喬昱川,再低頭看了看小狐貍:“該休息了。”

薄賀其實一點也不困,但伏羅斯特身上散發的醋味已經要沖破天花板了。他無奈地朝著兩人揮揮爪爪:“呦。”明天見。

次日,一陣尖銳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嗚哇——!”

025指著趴在伏羅斯特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狐貍:“你…你們…什麽時候背著我生的孩子?!”

薄賀被尖叫聲徹底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野還沒完全清晰,就看見一個散發著光芒的球形物體正在自己眼前飛來飛去。

幼狐追逐移動物體的本能瞬間被激活,他猛地一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那團發光的“東西”抱進懷裏,然後低頭啊嗚一口啃上去。

“啊啊啊啊——!”025的尖叫拔高了八度,“就算、就算你是小賀的孩子!也不能把我當食物啃啊!我是系統!不能吃的啊啊啊!”

小狐貍又啃了幾口,奇特的彈牙觸感和完全不像食物的味道終於讓他的大腦清醒過來。

赤狐:……

他剛剛幹了什麽?

小狐貍趕緊松開爪爪,急切地“呦”了一聲,叫完才想起果凍團子根本聽不懂狐貍語。

誰知025竟然停止了尖叫,小心地靠近一點:“小…小賀?真的是你?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狐貍點頭:“嚶。”是我。力量消耗太大,變回幼生形態恢覆快一點,休息兩天就能變回去了。

“呼……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聽到薄賀的回應,025大大地松了口氣。它飄過來,用自己Q彈的身體貼了貼小赤狐的毛毛,聲音也變得軟乎乎的:“小賀…你現在好小…好可愛啊……”

昨天在戰場上,那只燃燒著火焰的赤狐是何等威風凜凜,而眼前這只小家夥看起來沒比它的果凍身體大多少,反差實在太大了。

貼貼完,025的“保姆程序”被迷你版小賀激活:“可是…可是…我沒養過幼崽啊!幼崽應該吃什麽?能量補充劑?營養糊糊?還是新鮮的獸奶?”

它繞著小小的赤狐轉了兩圈,緊張地搓了搓小觸手:“需不需要……換尿布?對了!還要註意保暖,不能著涼!幼崽免疫力很低的!玩具呢?幼崽需要安撫玩具吧?磨牙棒……”

025不會養幼崽,但有人……不,有狼會。

“賀崽醒啦?正好!”新手狼爸爸第一天上任,熱情空前高漲。他頂著伏羅斯特幾乎能把空氣凍住的殺人目光,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正在地毯上溜達的小毛球抄起來放進懷裏。

“走咯!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喬昱川完全無視了身後驟然爆發的低氣壓,興高采烈地抱著他的“崽”沖向廚房。

金毛小狼將小狐貍放在料理臺上,從保溫箱裏拿出一小碗肉糜,又抄起一把勺柄上印著卡通爪印的勺子:“來,賀崽乖,吃飯飯啦!”

“啊——張嘴,”他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舀起滿滿一勺肉糜懟到小狐貍緊閉的嘴巴前,“啊——”

薄賀覺得爪子有點癢,想揍狼:“……咿。”

“不用謝,”喬昱川以為小狐貍是在害羞,鍥而不舍地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笑容更加燦爛,“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說,”蘇硯頃捧著熱茶,一字一句地翻譯道,“他是身體變小了,不是腦子變傻了。”

“騙人!”喬昱川迅速反駁,回頭瞪了蘇硯頃一眼,“他就叫了一聲‘咿’,哪有那麽多信息量?硯子你別瞎翻譯!”

薄賀徹底放棄了語言溝通。

在喬昱川和蘇硯頃的註視下,他擡起大尾巴,用尾巴尖靈巧地卷住了喬昱川手裏那柄小勺的勺柄。

喬昱川:?

小赤狐微微用力,把勺子從喬昱川手裏奪了過來。他像模像樣地學著金狼青年剛才的動作,用尾巴卷著勺子在碗裏舀起一勺肉糜,然後努力伸長尾巴,將肉遞到喬昱川嘴邊。

他仰著小腦袋,清晰地發出一聲:“嚶。”

“他說,”蘇硯頃眼睛裏滿是看好戲的笑意,“你看起來……更需要餵食。”

喬昱川的臉頰泛起一點紅暈,但很快恢覆正常。一次小小的餵食失誤算什麽?根本打擊不到金毛小狼那顆堅韌不拔的心。

他調整心態,覺得既然賀崽能自己吃飯,說明精力充沛,那正是需要“適量運動”促進恢覆的時候!

旅館後方的小花園裏,一只體長足有兩米多的金色巨狼在花叢、灌木和特意設置的矮小裝飾性障礙物間快速穿梭奔跑,寬闊的脊背上穩穩當當地馱著一紅一白兩只狐貍。白狐姿態悠閑,眼眸半闔,但並未反對這種“幼稚”的交通方式;火紅的小狐貍則用四只爪爪緊緊扒著金狼厚實的背毛,小小的身體隨著奔跑的節奏起伏顛簸。

“加速!”喬昱川低吼一聲,後腿發力高高躍起,輕松跨過一道石砌花壇。

失重感瞬間襲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幼狐追逐、奔跑的天性再次被激發,大尾巴興奮地甩動,眼睛亮晶晶的:“呦——”

金狼感受到背上小狐貍的興奮,跑得更起勁了,故意多做了幾個急轉彎和跳躍動作,引得他又發出幾聲帶著顫音的“呦呦”叫。

金狼在一個爬滿藤蔓的涼亭邊停下腳步,微微喘息,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蒸騰著熱氣。他用濕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小赤狐:“怎麽樣賀崽?好玩吧?”

“呦!”好刺激。

一旁的白狐眼睛彎了彎,也用鼻尖碰了碰薄賀:“嗚。”玩點更有意思的。

他輕盈地跳下狼背,走到石桌旁,雪白的尾巴卷起桌上一個色彩鮮艷的橡膠玩具球,靈巧地一甩一勾,那球便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朝著花園另一端的空地飛去。

球離尾的剎那,一道金色閃電從小狐貍眼前掠過!金狼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後腿蹬地留下深深的爪痕,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他計算著球的落點,在球觸地前一瞬,張開狼吻將其叼住。

喬昱川毫不停頓,風馳電掣般地沖了回來,尾巴高速搖擺,得意地將球放在蘇硯頃身前:“嗷嗚!”

白狐碰碰小球,然後將它推向旁邊看得躍躍欲試的小狐貍:“嗚?”想試試嗎?

薄賀抖抖耳朵,試著用自己相對短一截的尾巴卷起小球。第一次嘗試,尾巴尖堪堪碰到球,沒卷住;第二次,終於成功卷了起來!

小狐貍感覺自己棒極了。他學著蘇硯頃的樣子,集中精神,尾巴用力一甩!

橡膠球……飛出去不到兩米遠,在空中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軟綿綿地掉在草地上,連個彈跳都沒有。

小赤狐:……

他挺起毛絨絨的小胸膛,努力作出很厲害的樣子,尾巴期待地晃了晃,對著金狼的方向發出指令:“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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