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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歡迎來到信任游戲! 【幸運】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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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歡迎來到信任游戲! 【幸運】塔(三)……

“脫離軀殼?”他嗤笑一聲, 眼神裏有些諷刺:“我早就脫離過了。”

“別再說這些無聊的事了。”七日月撿起地上的紙巾,霍然一把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冷冷道:“我要去上層。”

晝明燭沒再追問, 七日月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一種平靜, 哪怕在這個世界裏平靜會顯得荒誕、沈重。

甘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心底有愧,路上想跟七日月道歉, 但七日月壓根不屑於搭理他,他起了好幾次話頭都跟他聊不下去。

通往上一層的電梯口旁設有電子商城系統, 幾人將得到的卡片換成籌碼,瀏覽了一遍商城裏在販的商品。

最基礎的是飲用水、汽水、果汁和一些雜七亂八的食物, 售價在10萬至50萬自由金之間。

甘酒看到10萬一瓶的礦泉水咋舌道:“我天,一瓶110毫升的水賣10萬??瘋了吧, 那我一只手只值3小瓶礦泉水?”

“不喝你就渴死吧。”七日月翻了個白眼。

晝明燭在他倆談話的功夫, 已經買下了一瓶礦泉水,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道:“你們買不買,不買我翻下一頁了。”

“買買買!”甘酒急忙說。

他買了兩瓶水, 三包魚片, 到手就撕開包裝開吃。

其餘人也紛紛買了些食物和水。

羊毛卷問七日月:“大人吃點什麽?”

“沒胃口。”七日月仍殘留著惡心的感覺。

“得吃點東西呀, 不然對胃不好。”拼命三郎勸道。

七日月神情懨懨, 不理人了, 羊毛卷於是對拼命三郎道:“多拿點薯片果凍什麽的, 都裝你背包裏先帶著。”

他們采購完食物,晝明燭跳轉商場下一頁,這一頁賣的是道具罐頭, 均價值不菲,最低的也要一千萬自由金。

他在一欄裏看到了【心連心紅色氫氣球】,心頭一梗。

晝明燭繃不住了。

這就是南雪尋使用過的道具,這玩意一千五百萬一罐,換算成籌碼就是一百五十枚,而晝明燭曾在甲板上目睹了近百個氫氣球飛向天空的壯觀景象。

他真是瘋了……

這裏的東西他們幾人誰都買不起,晝明燭翻到最後一頁,是入眠艙,售價——

50億自由金。

“……”

幾個入夢者不約而同緘默了片刻。

“這是不是沒貨了,商家防止錯拍?”莫西幹頭尚抱有幻想。

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們要不走吧?在這兒繼續賭下去換到入眠艙不知道猴年馬月呢,更何況要是一不小心賭輸了,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可是很沈重的。”拼命三郎慎重道。

他們已經親眼見證過了,賭輸的玩家要麽失去器官死得慘烈,要麽變成奴隸任人奴役。

這時,【幸運】輕快地小跑了過來,揮揮手臂阻攔道:“別走呀,六個小時還沒到,你們想去哪裏?我跟你們說,其他塔主的入眠艙可沒那麽好到手,極地三十三塔只有我會把入眠艙正大光明坦坦蕩蕩地擺在明面上!”

“你確實是擺在明面上了,但你賣50億。”晝明燭扯起一邊嘴角,笑了下。

“50億很好賺的!不要被這個金額嚇到呀,高層游戲的倍率超高,賺夠這些錢只是一眨眼的事!而且已經有入夢者購買過了哦!就在剛剛!”【幸運】恨不得使出各種手段激勵他們繼續前進。

不排除誇張的可能性,如果賺夠50億是一眨眼的事,那麽淪為奴隸也是瞬息之間的事情了。

七日月沒在意【幸運】說了什麽,徑直道:“走吧,上樓。”

他撥開擋路的甘酒,第一個踏上了電梯,羊毛卷等人緊隨其後。

“走不走?你還想吃完再走?”晝明燭問。

甘酒把包裝袋丟垃圾桶,趕忙跟上他們。

電梯通往中層,這裏有一位工作人員來接待他們,等幾人全部到齊了,她微微一笑:“請問五位是一起的嗎?”

晝明燭剛想問問她分不分開有什麽影響,她便繼續說道:“這裏為考核層,你們五個人組隊有極大優勢,通過考核游戲後就可以通往更高層。”

“哦,那我們組隊。”出乎意料的,七日月果斷地給出了回答。

“好的,那這邊需要你們繳納五千萬自由金作為考核費哦,通過考核後將獲得五億獎金呢~”女人笑道。

五億獎金,聽起來真誘人。

然而……

“我們沒錢啊草!”甘酒叫道。

“沒關系的,除了繳納五千萬自由金,我們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女人似乎早有所料,從櫃子裏取出一份合同,給他們看:“你們之中有一個人簽下這份合同,就可以直接獲得考核許可,通過後獎金照拿不誤。”

“還有這種好事?”羊毛卷狐疑地湊過去讀桌面上的合同。

《考核準入特約協議書》

簽署即視為:

團隊內一人自願抵押全部內臟器官(含心、肺、肝、腎及生殖系統)作為考核準入費用。

若考核失敗,自動轉為塔內奴隸,服務年限319年,不得反悔、不得逃離。

成功通過考核者,器官抵押自動解除,發放五億獎金。

本協議一經簽署,即為有效,不設撤銷條款。於簽字欄下方留下真名及指紋,則視為有效簽署。

“‘抵押全部臟器作為準入費用,失敗後將自動轉為塔內奴隸,服務期——三百一十九年’……你他……誰會簽啊神經病。”羊毛卷罵道。

拼命三郎同樣不同意:“我們還是去一樓再賺點錢吧。”

五千萬考核費雖然聽起來很多,但對他們來說並不難賺,只是需要多花點時間。

女人笑瞇瞇道:“你們已經不能再折返了哦。”

他們身後的扶梯為單向通道,只能往上,而向下的繩索在這層塔的另一端,想要返回第一層必須先入場。

晝明燭意識到這件事,微微蹙起眉頭。

他們五人中無論是誰也不可能願意簽署合同。簽下自己的名字就意味著一個人要替其餘四人承擔所有風險,這份風險太大了,萬一團體考核失敗了,成為奴隸後是很難再恢覆身份的。

怎麽辦?誰來簽?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七日月倏然冷哼了一聲:“我來簽,你們要是坑了我,別怪我殺死你們。”

沒人想到說出這句話的人居然是七日月。

他哪怕做著利他的事,仍舊維持著刻薄惡毒的態度,嘴裏吐不出一句好話。

“不行不行,大人你怎麽能簽這個,我簽吧,讓我簽!”羊毛卷急忙道。

“對啊,我們簽,再怎麽著也不能是大人簽啊……”

莫西幹頭直接要上手阻攔。

七日月額角青筋暴跳 :“你們最近膽子越來越肥了……什麽時候我的話也輪得著你們反對了?”

幾個人秒變鵪鶉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女人禮貌地笑著將合同遞給七日月。他已經瀏覽過一遍了,惡心人的東西都寫在明面上,沒什麽值得仔細檢查的。

幹脆地將自己的大名簽下,七日月留了個指紋,合同甩給女人,擡擡下巴:“現在可以放我們進去了麽?”

女人側身,向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五個人依次進入她旁邊那條長長的隧道。羊毛卷他們仍在意著七日月簽合同的事兒,一個兩個露出神經兮兮的表情,生怕出了什麽意外。

他們這局游戲非贏不可。

潮濕的窄道盡頭,一絲刺目的白光滲入。晝明燭瞇起眼睛,用手臂遮擋突如其來的光亮。

當甘酒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柵欄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中央,上方是數排逐漸升高的座位,坐滿了觀眾。

這有點像古羅馬的鬥獸場,晝明燭忽覺。

“要打一場嗎?太好了!”甘酒來了興致,這可比玩一些折騰人的腦癱小游戲有意思多了。

“歡迎來到信任游戲!”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晝明燭擡頭,看到場地正上方懸浮著一個平臺,上面站著一位身著鮮紅禮服的主持人。他的臉上戴著純白色的無面面具,只有兩個黑洞般的眼睛部位,不知道是人類還是異種。

“規則很簡單。”主持人的話音在場地中回蕩,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面前有五條通道,其中四條關著【幸運】可愛的小寵物,而還有一條關著一位奴隸。"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地面開始震動,四條通道裏龐大的黑影緩慢走出。那是四只巨型的怪物——

最左側門裏渾身長滿眼睛的生物用瞳孔同時盯著他們;一旁門裏傳出沈重的呼吸聲,一只巨大的人頭狗身犬呲出尖牙;

緊挨著的另一個門中,某種接近於蜘蛛的多足生物正在快速爬行;而最後一扇門裏則是一團意義不明的史萊姆,白花花的一坨像是一塊肥肉幾乎要擠出鐵柵欄沖向他們。

主持人朝著某個方向笑道:“出來吧,給他們打個招呼。”

正中間的門內,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踩著陰影走向他們。那個人竟然是章雨霏,一層的前臺小姐。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工作制服,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些,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披散著,但卻不再顯得麻木。

“場地的中央有一臺機器,上邊有五個印著數字的按鈕,分別代表著這五條通道的門號。你們需要與通道中的奴隸互動,如果按中奴隸所在通道的按鈕,鐵門打開,全員安全離開;如果按錯了...”

“你們就會成為寵物的小點心!”

晝明燭聽到拼命三郎在緊張地不停搓手。

這絕對是生死抉擇,這些怪物太惡心了,他們哪怕能打過它們也要被惡心死。

“游戲提示。”主持人突然壓低聲音:“通道裏的奴隸知道正確答案。但是只要她選擇保持沈默,或者撒謊,她就能解除奴隸合同,重獲自由。"

晝明燭瞳孔一縮,這就是“信任”游戲?

他們需要從章雨霏口中得到正確答案,然而這和章雨霏自身的利益是對立的。

告訴他們,就意味著她要繼續在這裏接受奴役。

“你們有五分鐘討論時間,若不在規定時間範圍內做出選擇,則自動確認為考核失敗。”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計時開始!”

晝明燭看向中間的通道,兩人的目光在鐵柵欄間相遇。章雨霏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看樣子她是不打算幫助他們了,這完全可以理解。

“這個簡單。”莫西幹頭道:“我們這裏有兩個洗腦和一個言靈,想從她口中要出答案可太容易了。”

羊毛卷卻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在游戲廳使用太多次了,現在到使用限額了。”

她充滿希冀的眼神投向晝明燭:“但是沒關系,我們還有這位。他的洗腦可遠比我厲害多了。”

晝明燭沈默了一瞬,坦蕩蕩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抱歉,我今天用不出來。”

“什麽?你也有限額?可你今天還一次都沒用過吧?”

“不是,我的限制和你的不一樣,我的能力每個月有幾天都不能用,需要儲備能量。”晝明燭解釋道。

“這樣啊……”羊毛卷點了點頭:“那就只有大人的言靈了。”

七日月的能力很強,但相對應的限制也很多,其中最致命的一條就是有20%的概率不會實現,甚至造成完全相反的結果,這種需要賭命的任務交給他就是賭上加賭。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萬一……”甘酒遲疑道。

“按錯了大不了死。”七日月嗤了聲,朝中間的門走去。

晝明燭也笑了,跟上小總統:“不會的,小概率事件。”

甘酒趕上他們,道:“我們應該嘗試著用言語打動她!讓她親口把正確答案告訴我們。”

七日月從鼻腔裏溢出一聲譏諷的哼笑:“那才是小概率事件,你要指望她親手放棄獲得自由的機會選擇幫助我們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白日夢還沒做夠嗎?”

他們走到通道前,那個可憐的女人正扒著鐵欄桿註視著他們,手背上網格狀的外置神經格外刺眼。

她曾經也是入夢者,只是在這裏輸了賭局,賠得一無所有。入場前,【幸運】只說了失去器官的代價,卻從來沒提起過六小時後沒找回器官的那群人會面臨什麽。

強買強賣。

【幸運】會直接甩給他們一個合同,隨即嬉笑著逼迫他們簽下自己的名字,淪為這裏的奴隸。在期滿前,他們甚至無法死亡,無法回到上一層夢境。

因為死這個懲罰對他們來說太輕了。

他們只能在這裏做幾十年乃至幾百年的奴隸,時間久了,大部分人都會因夢境世界長期的汙染侵蝕而精神崩潰,最終徹底迷失在夢境裏。

“你打算怎麽逼她說話?”

首先開口的是那三個人之中最高大的男人,他的聲線聽起來有點憨,章雨霏不禁聯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那個傻子為了救她死在了第二層,臨死前還扯著嗓子大喊什麽我一定會回來的,惹得異種一分神就跌下了百貨大樓。

她要活下去,支撐到和對方再度相見……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放棄這次逃離機會的。

神色很兇的矮個子少年動了動嘴唇:“我可以直接下命令,讓她把正確答案說出來。”

章雨霏的臉立時變得刷白。

他的異能是精神類。

她該怎麽做才能守住這個答案?

“那你快點吧,時間快到了。”甘酒道,他深感歉意地看了章雨霏一眼,在這種地方他們兩方必須犧牲一方。

怎麽辦?要輸了嗎?

章雨霏不甘地咬緊了牙,她寧可把舌頭咬斷吞進肚子裏,也不願開口把答案吐出來。

這時,先前一直未作聲的那個碎白短發的少年說話了。

“等一下,我們什麽時候拿了反派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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