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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哦,你在意她 紅皇後的晚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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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哦,你在意她 紅皇後的晚宴(二)……

“你想毀掉這一切嗎?”南雪尋確定道。

晝明燭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輕松地像是在談起昨天剛卸載的游戲:“早該毀掉了。”

南雪尋“嗯”了一聲,沒問他原因。如果晝明燭一個人做起來有點吃力的話,他可以幫他實現。

花園的西南角還有一座小小的涼亭, 亭頂覆蓋著藤蔓,藤蔓上開滿了紫色的花朵, 為涼亭披上了一層天然的帷幕。

他們在小亭子裏坐到傍晚, 這裏很安靜,直到夕陽西下, 夜幕降臨都無人打擾。

晝明燭知道他不該這樣悠閑,他應該去多調查一下這座城堡, 多和這裏的npc交流互動,搜集一些必要的信息。

可他一旦坐到被陽光烘烤得暖和的小亭子裏, 南雪尋無聲無息地依靠在柱子上凝望著他,他就完全不想動彈了。

“無聊嗎?”晝明燭問。

他自覺虧欠於南雪尋, 現在做什麽事情都想先顧及一下他的需求。

“不無聊。”南雪尋說。

晝明燭點點頭, 目光落在花園盡頭的一棵老樹上, 樹幹上纏繞著閃爍的螢火蟲, 仿佛掛滿了星星的聖誕樹。

後來,侍女帶領他們前往宮廷內的更衣室, 準備更換參加晚宴的服裝。一路上, 她不停抱怨他們兩個躲得位置是多麽隱蔽, 她敲了半天房門無人應答, 找了半天才把他們給找出來。

倘若晝明燭和南雪尋再不出現, 她就要考慮自己被紅皇後辭退後的下一份工作了。

晝明燭笑著直說抱歉。他笑的時候眼睛特別動人, 流光四溢的眸光之外,空氣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侍女小姐當即紅了臉。

禮服是極好的料子, 晝明燭選了一套白金色的,走動時流蘇不住地晃動,閃閃的亮片細碎發光。

他從更衣室走出時,瞬間驚艷了在場的服裝師和化妝師。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這套服裝演繹得如此貼合。許多人面對這般花哨的風格往往會望而卻步,但晝明燭卻完美地將貴族少爺的矜貴與活潑融為了一體。

就仿佛這套服裝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南雪尋同樣換了身精致的禮服,整體是深藍色的,帶點銀色,配以刺繡和珠寶裝飾。他的黑色水母頭被造型師梳理得很整齊,甚至佩戴上了一頂小禮帽,看上去優雅極了。

不過他一開口就立即打破了造型師千辛萬苦為他打造出來的朦朧氛圍感:“我可以在這裏開個洞嗎?”

“你說什麽?”造型師難以置信地問道。

南雪尋說:“它沒有口袋,很不方便。”

他原本穿的是從七個小矮人那邊得到的一套簡單的旅行裝束,和洛洛絲的有點像,這也許是最初有人將他誤解成童話角色的原因之一。

總而言之,無論是什麽樣式的衣服,它必須得有足夠寬敞的口袋,以存放他雜七亂八的小玩意,像發繩、口罩、紙巾、綁帶還有手銬。

於是,晚宴開始前,一位裁縫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給他在衣服裏邊縫了個口袋。

南雪尋十分滿意,把東西一股腦放進去,晝明燭看到裁縫和造型師一起著急忙慌的一幕覺得有些荒誕。

他們兩個由侍從引導進入大廳,室內樂隊演奏著輕柔的背景音樂,賓客們互相寒暄,氣氛莊重而優雅。

入夢者們換上符合這裏風格的服裝後都顯得人模狗樣的,一個個的宛如從中世紀穿越而來的貴族。

沈天石正在和那個大叔嘮嗑,大叔講些事情時他時不時沖對方點點頭,兩個人相談甚歡,和諧的一幕看上去像極了爸爸教育兒子。

“大叔,你說得對,我們要向前看。”沈天石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叔欣慰道:“我的經歷對你有用就行,你也別太激動,走一步看一步,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惡人終將會被制裁。”

“制裁惡人的人又是什麽人呢?”倏然間,一道清朗的嗓音插入了兩人的對話。

他們扭頭看去,是晝明燭。他今晚沒戴口罩,化了妝,五官有了微妙的變化。

沈天石看到熟人就興奮:“呀,你也來參加晚宴,我還以為你會走呢。”

南雪尋問:“走?他去哪?”

“紅皇後不是給他罐頭了嗎?裏邊沒有睡眠艙嗎?”沈天石問道。

“她沒給我睡眠艙。”晝明燭笑了笑,對南雪尋又道:“如果給了的話,我會叫上你一起走。”

他在選美大賽舞臺上拿到了兩個罐頭,看說明介紹都很實用,是不錯的道具。

第一個道具叫【請掃碼開門】,使用次數僅限一次,但能力十分bug。

【請掃碼開門:哦,天哪!又是掃碼!是不是覺得生活已經離不開這塊黑白小方塊了?吃飯要掃碼點單,坐車要掃碼付款,進門要掃碼驗證,連買個烤紅薯都要掃碼關註社媒賬號!別擔心,未來的某一天,你可能會發現,連做夢都要掃碼才能進入……】

【使用本道具可幫助你打開面前的任意一扇門——什麽,你問我□□算不算?哦天吶,真替你的生物老師感到悲哀。】

【剩餘使用次數:1】

另一個道具是輔助類型。

【傷痕儲蓄銀行:這是一家神奇的“銀行”,專門為你儲存傷痕!無論是摔傷的膝蓋、燙傷的手指,還是被貓抓傷的手臂,統統可以存入銀行!3小時內,你將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仿佛從未受過傷!】

【PS:不過,別忘了,銀行是要收利息的——3小時後,所有傷痕將以雙倍的形式返還給你。所以,請謹慎使用,別讓自己變成“傷痕累累的富翁”哦!】

三個小時的時間足夠做到很多事情。

“說起來,你有入眠艙吧,為什麽不走?”晝明燭問沈天石。

三月兔任務中得到的入眠艙罐頭有沈天石一份,但他確實還沒有打開過。

他撓撓頭:“本來是打算準備好了再去第二層啦......但沒想到出了些意外,我只能繼續留在這裏了。”

“什麽意外?”

“我弄丟了她的屍體。”沈天石說。

這個“她”的指向就很明確了。沈籠星在這裏死後,沈天石將她的屍體一直帶在身邊。

然而,游樂園被紅皇後手下的人迅速接手,他只得東躲西藏,匆忙逃竄之下竟是將重要的東西給弄丟了。當他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懊悔不已,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給她好好安葬。

沈天石低聲道:“我得找到她。”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紅皇後在賓客到齊後隆重入場。

樂隊奏響莊嚴的進行曲,紅皇後身穿華美絕倫的紅色長裙,頭戴王冠,手持權杖,緩步走入大廳。

她登上高臺,站在寶座前,向眾人發表簡短的開場致辭,大體內容是歡迎他們的到來。

“對了,在你們正式上崗之前,我再給你們一個小小的任務吧。想必你們早已有所耳聞,我在找尋一個叛徒,若是你們能夠找到通緝令上的這個人,我將給你們入眠艙與道具獎勵。”

她命令手下將通緝令分發給眾人,幾乎是在看到簡筆畫的那一瞬間,沈天石就猛地轉頭看向晝明燭。

他的眼神在傳達一個意思——我嘞個親爹,這不就是你嗎???

晝明燭裝作沒註意到他的反應,專註地研究手裏看過無數遍的通緝令。

他感覺第一層夢境的主線任務內容同質化有點嚴重,為什麽經歷的兩次任務目標都是找他?這太不合理了!

其餘入夢者顯然已經將這件事的優先級調到最高,有些結伴的開始和同伴探討起搜人方案。

南雪尋似乎對於他登上通緝令這件事毫不意外,盯著抽象的線條看了幾眼,就隨意團吧團吧塞進了口袋裏——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沒認出來。

發布完主線任務,紅皇後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侍從們端上開胃酒和小食。

入夢者們站立在大廳內,手持水晶高腳杯,品嘗香檳或葡萄酒,同時可以享用一些精致的小食,比如魚子醬、鵝肝醬和蘋果派。

音樂轉為輕快的旋律,人們開始放松,互相交談,氣氛逐漸活躍。侍從們穿梭於入夢者之間,隨時為他們添酒。

在充斥著生死危機的夢境世界,於入夢者而言,這樣的時刻顯得尤為珍貴。

晝明燭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個宴會,他能夠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不過現在他更想填充體力,多攝入一些能量。

他往口裏塞食物,舉著香檳杯,四處張望。

南雪尋什麽也不吃,什麽也不做,單純待在他身邊,問:“你在找什麽?”

“我在找洛洛絲,她果然沒有來啊......這個蘋果派不錯,要不要來一口?”

南雪尋拒絕了他的蘋果派,幽幽道:“你又想她。”

“ 什麽叫又?我只是對一些有關她的事情有些在意。”晝明燭道。

終究是和自己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有強聯系的人,洛洛絲最後被紅皇後強行帶走,不知道下場如何。

“哦,你在意她。”南雪尋面無表情地說。

晝明燭舉著酒杯笑了,手中的酒水不停地晃:“你怎麽老是抓住人家不放,她又不是入夢者,我不會被她拐跑的,你這是胡亂吃醋嗎?”

南雪尋陰陰涼涼地無聲看著他。

晝明燭想哄他開心,“別悶氣了,我們來打個賭吧,賭贏的人可以滿足輸的人一個要求,但不能是太過分的要求。”

“賭什麽?”南雪尋問。

“我賭你不會喝酒。”晝明燭說。

和自幼被強行擡高酒量的他不同,南雪尋一看就是滴酒不沾的類型。盡管中心區並沒有限制人的喝酒年齡,但他對酒精似乎保持著一種本能的抗拒。

南雪尋安靜了幾秒,輕輕接過了他手中的酒杯。

酒水的香氣濃郁,這杯酒晝明燭已經喝過半杯了,剩下的並不多。哪怕抿上一小口,這個賭註也會是南雪尋的勝利。

然而他的眸光鎖在酒液上,過了好久,始終沒將酒杯擡起:“好吧,你贏了。”

晝明燭淺淺笑著,順走酒杯,仰頭將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

精心打理的偏分劉海灑落下來幾縷,他擱下酒杯,看向南雪尋,那雙漂亮的眸子裏仿佛含著桃花,孩子氣地綻開笑意:“我不要別的,你對我笑一下吧。”

“……笑?”南雪尋怔了下。

“是的,像我這樣。”他笑眼彎彎地鼓勵道。

他好像沒有在南雪尋的臉上看到過太多表情,更別提笑容了。不過他能想象出來,南雪尋用這張臉蛋笑出來一定很好看。

可是,南雪尋打破了他的期待,他搖了搖頭:“我覺得我不該笑。”

“為什麽不該笑?”晝明燭奇怪道。

南雪尋平靜地說:“因為你心情不好。”

晝明燭的呼吸停了一瞬。

開胃酒環節結束後,入夢者們被引導至長桌旁就座。

晚宴正式開始,侍從們依次端上多道菜肴,包括前菜、主菜和甜點。每道菜都極盡奢華,像烤孔雀、牛排、以及切開後流出金子的餡餅。

紅皇後坐在高臺上,獨自享用她的餐點。

長桌上燭光搖曳,晝明燭吃掉了甜點。他沒有動主菜,因為唯獨那個肉端上來時,沒有被介紹。

紅皇後像是看穿了他的擔憂,笑道:“怎麽不吃了,我勇敢的入夢者?你擔心這是人肉嗎?不必擔憂,這是世界上最新鮮的羔羊肉了。”

晝明燭莞爾,依舊沒動那盤肉。

紅皇後倒不在意,閑聊起來,聊到對面國家的白皇後時,她的情緒格外激烈。

“白皇後是個十分偽善的家夥!她居然讓所有居民在家裏放一個功德箱,做了善事才有資格吃飽飯。可是她那一畝三分地哪有那麽多善事可以做?於是這些人輪流扮演無惡不作的歹徒和見義勇為的俠客,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他們女皇的認可!”

“天啊,真是太荒誕了。在他們國家,吃飽飯的要求竟然是會演舞臺劇!”紅皇後顯然對白皇後厭惡極了,而後又說出了一連串咒罵白皇後的話。

期間,一個侍從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紅皇後的餐叉當即飛出,插入他的眼窩之中。

鮮血四濺,侍從痛叫著倒地不起,兩個侍衛處理了他的屍體,另有侍女為紅皇後換上了嶄新的餐具。

晚宴結束後,入夢者們紛紛散去。沈天石面色不佳,四處環顧,在人群中看見晝明燭的身影時忙沖過去喊住他。

“我有事要跟你說。”沈天石緊張兮兮地低聲道。

旁邊的南雪尋問晝明燭:“這次我能聽嗎?”

“當然,當然可以,我感覺那頓飯有點不對勁。”沈天石道。

晝明燭扭頭看了看周圍,把他帶到室外的一個隱蔽角落,示意他繼續講。

“我得到過一個罐頭道具,吃掉後擁有了72小時內跟食物對話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我把東西嘗一口,就能和生前的原主對話,但我不懂動物語,所以這個能力對我來說挺雞肋的,我第一次用時和那頭驢的靈魂交流了半天沒有結果......”

晝明燭沒耐心聽他和那頭驢的故事,打斷道:“說重點,你剛剛在宴會上發現了什麽?”

“我吃了一口那個羊肉,然後......”沈天石的雙腿不自覺地抖動,他從小到大膽子一直很小,在遇到害怕的事情時總會需要沈籠星出面替他解決問題。

“然後什麽?”晝明燭問。

沈天石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臉龐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面上。

他似乎是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我看到了一個死人。”

此刻,那具屍體就在他前方不足兩米的距離處,血淋淋的手攀上了晝明燭的後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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