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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情侶一起做骨肉相連 三只小豬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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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情侶一起做骨肉相連 三只小豬的快樂……

女孩一楞, 沒明白它是什麽意思:“可是裏邊明明什麽都沒有呀?”

其餘幾個人入夢者的面色卻皆是一變。

下一秒,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長“嘀”聲結束,房間的地磚全部抽離向四面的墻內。透過狹小的玻璃窗, 他們窺見了一口巨大的紅油鍋在地下翻滾著熱浪。

鍋中的湯汁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大塊大塊的生姜蔥段上下起伏。

男人失了落腳點, 急忙抓向一旁的墻壁, 試圖找尋借力點,嗓子不停地叫喊道:“救命, 救命!!!求求你們了,快救救我!”

他的指甲在墻上撓出十道深深的痕跡, 旋即求助聲越來越小,撲通一聲, 整個人墜入了底下的熱鍋之中。

紅棕發女孩的臉色極不好看:“……這就是那個國家的美食?所謂的火鍋就是把活人涮進去做食材?”

這姑娘不知是哪個區的,長這麽大了居然還不知道火鍋是什麽。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火鍋”, 估計足以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晝明燭替火鍋辯解了一下:“正常來講, 不是這麽做的。”

三豬打斷了他們對於美食的交流:“很遺憾, 剛剛那位先生被我們淘汰了。接下來將進行第二項考核, 同樣是一道經典美食,想必前來應聘廚師的大家都聽說過骨肉相連吧?”

骨肉相連。

晝明燭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美食繼續, 三只小豬滑著輪滑鞋, 火速把他們帶到了第二處考核地點。

這間房間要比上次的火鍋桑拿房直白許多, 室內墻壁和天花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孔洞, 這些孔洞排列得極其規律, 孔與孔之間僅留了不足五厘米的間隙。

小豬們笑瞇瞇地把他們送進去, 晝明燭走過三頭豬,小聲嘟囔了一句:“明明你們進來做菜更合適吧。”

大豬哼哧了一聲。

南雪尋輕聲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異種總喜歡針對你了。”

“我有言論自由。”晝明燭扯了扯嘴角。

房間的地面是光滑的實木地板,殘留著些許未擦幹凈的水漬, 乍一看更像是一塊巨大的案板。四周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墻上的那些孔洞——顯然隱藏著某種機關。

ZYF抱臂道:“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你們在這裏好好待著,一會兒考試開始,我們先出去等你們。”大豬叮囑道。

它們挨個擠出長長的門框,最後一只豬離開時,豬蹄順便帶上了門。幾人這時才發現,門後有一道智能密碼鎖。

“嘀——”

智能鎖短暫地亮了一下,鎖上了房門。

同時,一陣低沈的機械聲從四面八方的傳來,似乎聲源來自墻壁深處,仿佛齒輪在緩緩轉動著,令人毛骨悚然。

“這次又要玩什麽啊?”中年人不安道。

“它說是骨肉相連……骨肉相連?嗯……”紅棕發女孩陷入沈思。

突然,一聲輕微的“哢嗒”響起,應是觸發了某種開關。緊接著,那些金屬孔洞中伸出了成人手指粗長的鐵簽,尖端鋒利如針,若是被紮到身上了,將會被像捅窗戶紙似的輕而易舉地戳出孔洞來。

“上帝啊……”女孩低低叫了聲。

室內的氛圍登時緊張了起來。

鐵簽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壓迫感。它們從無數個孔眼中生長出來,逐漸向房間中央逼近,不緊不慢地戲弄著獵物。

ZYF驚呼道:“我們會被這些東西穿成篩子的!”

他快速跑到門前,瘋狂地去擰動門把手,然而無濟於事。密碼鎖上方的顯示屏亮了下光,隨即顯出一排待輸入密碼的空線。

密碼有三位,提示為……

紅皇後一次能最多吃多少串骨肉相連?

ZYF:“???”他怎麽知道紅皇後一次能吃幾串骨肉相連,它們女皇的胃容量有多大關他什麽事兒?

“這個提示有點難辦啊。”短袖姑娘摸著下巴,全然沒有半點兒思路。

一直以來罕言寡語的老婆婆突然開口道:“副本不會出無解的難題,再突兀的事件都會暗含一條解決的通路。”

是了,正常來說,副本所設置的任何困境都會給入夢者留下解題的思路,破解難題的線索往往隱匿於一些異種的臺詞和場景所提供的細節之中。

“那怎麽猜?我們原本有八個人,那就是八串?”中年人依照她的思路分析道:“剛剛死了一個人,如果按照我們現在的人數,答案就是七串。”

“我覺得是八串,畢竟它的密碼肯定是提前設置好的,它們怎麽知道我們會在上一個房間死多少人?所以答案就是原本副本所限制的參與人數。”老婆婆道。

聽完她的話,入夢者們都覺得有道理。

ZYF道:“時間不等人,我們先輸一次試試吧!”

說罷,他擡手將“008”輸了上去。

下一秒,密碼鎖響起刺耳的錯誤提示音。

【嘟嘟——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那就是007?”ZYF皺起眉來。他剛想嘗試第二種可能性,就看見電子屏幕上浮現出來一行紅字。

【剩餘嘗試次數:1】

旋即,墻壁內部的機關傳來一道嗡鳴聲,那些原本緩慢伸出的鐵簽驟然加速,如銀色的細蛇般迅速向房間中央逼近。

幾人逼得連連後退,最終擠在了房間設有門的那面墻壁正中央,四周的鐵簽正在一刻不停地縮小著包圍圈,形勢愈發緊張了起來。

“大爺的,回答錯誤了居然還會加速?”ZYF罵了一句臟話。

“快想想正確的密碼是什麽吧。”短袖女孩急迫道。幾個入夢者聚集在一起,她原本就離門最遠,如今臉快貼到簽尖兒上了。

中年人卻是開了個罐頭,縮小數倍,站到了他們鞋與鞋子的縫隙之間。

“靠,你還有這種好東西?”ZYF羨慕極了。

這種大小的男人剛好可以躲在鐵簽之間,避免被戳成串串。

老婆婆擡了擡眼皮,瞧了他們一眼:“你們趕緊想吧。”

她摸索著口袋,似乎也有能用得上的罐頭,只是不知在顧忌著什麽,半天沒掏出來用。

紅棕發女孩的面色慘白,咬了咬嘴唇,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栗發少年:“我……”

她的眼神幾近求助,依稀閃過了些許掙紮的情緒。晝明燭這才註意到她的眼珠是暗紅色的,和她的發色有些接近。

可她為什麽要以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呢?

通常來講,人會在危急情況中下意識看向身邊最信賴亦或是熟悉的人,可他顯然不符合兩者中的任何一種情況。難道真像她原本所說的那樣,就是單純看他順眼?

“你想說什麽?”晝明燭淺淺彎了彎眸子,笑眼盈盈地問她。

紅棕發女孩咬了咬唇,又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沒事。”

鐵簽生冷的尖端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密密麻麻的鐵簽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

倘若被這些東西一點點刺穿眼皮、太陽穴、四肢、軀幹……全身上下戳滿鐵針,但卻不能立即死亡,所面臨的痛苦與絕望難以想象,這將是一場無比漫長的緩刑。

空氣中時不時發出幾陣金屬的摩擦聲,幾個入夢者身體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不自覺地呼吸急促了幾分。

晝明燭倏然貼到一旁少年的身上,他們本就被擠得極近,現在的距離更是遠超正常社交距離的範疇。他撩起南雪尋柔順的黑發,低聲道:“你弄癢我了。”

這幾縷不聽話的發絲一直掃著他的鼻尖,整得他很想打噴嚏。

“抱歉,你需要口罩嗎?”南雪尋搖動了下腦袋,垂眸問晝明燭。

他口袋裏還有幾只沒開封的口罩,不過都是黑色的,晝明燭或許更適合淺色。

“沒事,都快上鍋了。”晝明燭聽到南雪尋跟自己道歉的感覺十分奇妙,他知道這家夥無論做什麽都不會有絲毫歉意,頂多是出於某些偶爾會冒出來一下的薛定諤的禮貌。

他甚至覺得,依照南雪尋的性格,這家夥極有可能在殺哈海斯之前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問問他有沒有遺言,想被哪種方式殺死之類的。

想到這兒,他不由自主笑了下。

南雪尋偏頭瞧向他,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冷白如玉的臉蛋無論放大幾倍都毫無瑕疵。

“你喜歡吃骨肉相連嗎?”晝明燭問南雪尋,呼吸的熱氣不住地拍到他的皮膚上。

南雪尋問:“喜歡,但我們是不是快死了?”

言外之意是,當下討論這個話題是不是不太合適。

“好像是。你能把門砸碎嗎?”晝明燭問,有南雪尋在,他總會多考慮一種非常規的解決方案。

南雪尋平靜地砸了兩下門板,發出低沈的“咚咚”聲,像是敲擊在一塊實心的鋼錠上,反震的力量讓手臂略顯發麻。

這道門表面的金屬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堅硬到連劃痕都難以留下,更別提砸碎了。

“有點困難。”南雪尋誠實回答。

晝明燭坦然道:“那我們真的快死了。”

中年人焦急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閑聊了?趕緊想想辦法啊。”

“你們不是想試試007嗎?實在不行就試試?”晝明燭的視線掠過某個人猶豫不決的神色,隨口說道。

每一根鐵簽都在近在咫尺處微微顫動,他稍一側身,便被尖銳的鐵簽劃出道紅痕,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傷口在他的手背上,他沒怎麽在意,收回手,卻又被一人抓住,拭去了上邊的血跡,動作如羽毛般輕柔。

“你受傷了。”南雪尋說。

他把晝明燭攬到懷裏,以身形擋住那些尖刺。後者擡起頭,對上他毫無波瀾的眼睛,瞇眼笑了下。

他在想,如果他們兩個一起被戳個對穿,那就能在一串鐵簽上料理了。

南雪尋有點苦惱地說:“你似乎完全不擔心死亡。”

由於晝明燭的消極應對,他真的開始考慮起砸碎這道金屬門。再等一分鐘、最多一分鐘,找不到正確密碼的話,他就用拳頭把門砸出個大洞。雖然一定會受傷,而且很疼,但總比變成紅皇後的食物要好。

仿佛在嘲弄著玩家的無助,房間的溫度逐漸下降,他們如若置身冷庫,凍得好幾個人牙齒打顫。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幾個入夢者盯著三位密碼欄陷入僵持。晝明燭在南雪尋懷裏艱難地拉上衣服拉鏈,隔絕地上冒出的冷氣後身子暖和了些。

他啟齒道:“我們之中有一個人知道答案。”

冷不丁的一句話令其他入夢者都楞了下。

“你還不打算說嗎?”晝明燭輕聲道,不知是在對誰說話。

“誰?到底是誰知道答案?”中年人著急道:“快點告訴我們吧,不然大家都得死!”

短袖姑娘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雖是驚了一瞬,但她很快想明白了晝明燭說此話的道理。副本密碼的答案絕不是毫無依據的,既然它不是參與者的人數,那大概率是藏在參與者之中的。

畢竟這裏除了人類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鐵簽,也不剩其他東西了。

可是知道答案的人會是誰呢?這個人為什麽會知道答案?

她的視線在面前的幾人間一一掃去,七旬上下的老婆婆,心神不寧的紅棕發女孩,啃指甲的紋身男性,四十來歲的西裝男人以及栗發少年身邊的漂亮同伴。

就在這時,那個紅棕發女孩說話了:“一百串。”

“什麽???”ZYF當即甩她三個問號:“你不能因為密碼是三位數就說一百串吧?”

“是真的。”紅棕發女孩無奈地攏了攏臉頰的碎發,她的短發參差不齊,乍一看是棕色的,可被地縫裏冒出來的冷氣吹動時,隱約可見幾縷暗紅。

“紅皇後在上次生日宴會上一口氣吃了一百串骨肉相連,老師去清點時,發現儲藏室的雞肉都空了。”

她的話再度驚愕了眾人。

“你怎麽會知道?你是什麽人?”中年人問她。

難道她曾經去城堡做過任務?那既然這樣的話,她為什麽剛剛不說話?而且她話裏提到的“老師”又是什麽人?

他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女孩,一身簡樸的旅行裝束,生動但並不算出色的五官,全然看不出來實力高低,地位貴賤。

在入夢者的群體中,這樣的人類並不罕見。他們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註意,或是平白無故招惹麻煩,選擇刻意將自己打扮得毫不起眼,這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智慧。

紅棕發女孩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延遲了一會兒才發出來:“因為,我是紅皇後的女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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