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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羞恥回憶器 軍事化養老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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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羞恥回憶器 軍事化養老院(五)……

晝明燭不明覺厲, 當即反抗起來:“你動用私刑無法無天,還有沒有規矩了?”

“你不是缺考違紀了嗎?符合條件,你放心。”南雪尋安撫道。

那個機器能夠把晝明燭記憶中羞恥後悔的經歷投映到顯示屏循環播放, 把這人綁到八塊顯示屏之間,強逼著他多看幾遍, 哪怕閉著眼聽聲估計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在許多老人、教官和老師的註視下, 南雪尋扛著鬧鬧騰騰的晝明燭往雙子樓走。

他最開始還是友好地拎著對方,下臺階時意識到對方胡亂折騰可能會擦傷皮膚, 便換了個方便搬運的姿勢。

頭發被抓得生疼,後背同樣被錘出來不少印子, 南雪尋有點後悔給他營養劑給早了。

早知道他不餓後如此精力旺盛,就該在看完視頻後註射。

雙子樓前, 小妹和哈海斯正在交談。

“Boss,親密行為只有在床上才能發生嗎?”小妹仍然在執著於上次在廁所和那兩人討論過的問題。

哈海斯透藍的眸中閃過一抹調笑, 柔聲問道:“如果有人這樣說, 那他肯定是個非常不知檢點的人——是有人這樣告訴你了嗎?”

小妹得到這個回答後更困惑了:“那個白頭發告訴我的, 我按西雙的指導分析出他和黑頭發在談戀愛, 可是被他否認了。”

哈海斯哈哈哈地笑個不停,淚花都笑出來了:“你怎麽會得出這麽荒謬的結論?”

任誰看也知道, 那兩個人表面風平浪靜, 實則在相互制衡吧?

入夢者群體中因為形形色色的原因而被綁定在一起的組合有很多, 有些是因為中了異能不得不一起行動, 還有些是圖謀對方所帶來的某種價值, 還有極小部分倒黴的是被強大者帶在身邊當血包, 一遇到危險第一個遭殃。

至於那倆人,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把性命綁到一塊兒了?

哈海斯想到起初晝明燭遇到危險時南雪尋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場。但南雪尋不像是那種在乎他人性命的人,因此他懷疑兩個人之間做了什麽交易, 大概率關乎性命。

“因為西雙說不能把外套隨便借給別人。”小妹說。

哈海斯道:“小妹,西雙錯了,那兩個人哪怕互相換內褲都是普通的合作關系,連朋友都沾不上邊。”

“真的嗎,Boss?”小妹的視線倏然望向哈海斯肩後:“哪怕他們兩個抱在一起打架?”

哈海斯一楞,回頭看去,兩個少年以一種異常激烈的形式走了過來。小妹說得並不準確,他們兩個不是抱在一起廝打,而是南雪尋單方面抱著晝明燭,後者負責打架。

“他們可能碰上了點事情。”哈海斯遲疑道。

南雪尋帶著人走近,小妹攔住兩人,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南雪尋尚未開口,晝明燭率先高聲道:“美女教官姐姐,這個人濫用職權假公濟私!你快把他抓走!”

小妹迷惑了兩秒,問:“你們兩個不是一夥的麽?”

“我們怎麽可能是一夥的,他虐待老人啊唔——”晝明燭快速說著,被南雪尋一把堵住嘴巴,但為時已晚,另外兩人已經發現異樣。

哈海斯笑了:“這位朋友似乎是記憶出現了問題?”

南雪尋不理會他們,抱著晝明燭往樓裏去。他不能一直做到單手抱晝明燭且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不把晝明燭打暈,完全是因為他不想讓醒來後的晝明燭對自己的好印象掉分。

背後,哈海斯玩味地對小妹說:“還等什麽,快追上去給他們添點麻煩。”

“我把晝明燭搶走?”小妹問。

哈海斯說:“算了,有點難,你不一定能打得過南雪尋。”

不過,他們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晝明燭被這裏的老人同化了。不知這個影響是僅出現在學生身上,還是有概率波及到所有入夢者。

南雪尋將晝明燭丟到房間裏,立馬反鎖上門。

他背靠著門,整理了下被晝明燭揪得淩亂的頭發,靜靜地凝視著宛如惡犬的晝明燭。

一個十八歲外貌的少年張口閉口老言老語是件極其幽默的事情。

南雪尋無動於衷,用毫無起伏的聲線誘騙道:“明燭,這裏有個很棒的機器,我想邀請你體驗一下,你可以配合我的工作嗎?”

這副模樣的晝明燭並不是他想見到的,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晝明燭能隨他心意改變,最好是乖巧又聽話。

然而乖巧的晝明燭註定只會存在於南雪尋的幻想中,面前這個狂躁的家夥又吵又鬧:“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剛剛都說了,那玩意是羞恥回憶器!”

南雪尋將黑發撩到耳後,緩慢地移步靠近他,一步步把他逼到墻角和高大的黑色機器夾縫處。

他漆黑無比的眸子宛如望不到底的深海,完美的五官不帶任何情緒,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更像這些冷冰冰機器裏的其中一臺。他的周身仿佛縈繞著什麽無形的東西,令人感到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晝明燭在68歲這一年遇上了人生最大的威脅。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嘴唇顫了下,背後冰涼。

南雪尋把他抵到了墻上,略微俯身,手指擦過他的外套,從口袋裏摸出來兩條皮質的綁帶。

晝明燭一怔,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口袋裏會有這種東西。

草木香氣淡淡縈繞在鼻間,他們之間的距離過於親近了,晝明燭鼓起勇氣想要推開他。下一秒,微涼的觸感傳來,他的嘴巴被交叉的綁帶捆住了。

“唔唔——”他擡手想要解開綁帶,南雪尋又從他左側的口袋裏摸出一副手銬,哢嚓一聲給他拷了起來。

晝明燭:......?

他哪來的這些道具???

他無處可逃,最終被這人直接架到了羞恥回憶器的小板凳上。

“你好好坐著,摔倒了我不會扶你哦。”南雪尋叮囑道,走到一旁去啟動儀器。

機器轟鳴作響,晝明燭不知所措地盯著四面八方的電子顯示屏,大腦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脫離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妙,硬要形容的話,和靈魂出竅的感覺差不多。

俄而,八塊黑色的屏幕同時閃動幾下,出現了不同的畫面。

晝明燭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坐在教室裏百無聊賴地畫豬頭,大抵是正值中二病高峰期,他在上課前突然站起來,對著全班同學舉起那張豬頭,宣布自己畫的豬頭是“被選中的救世主”,結果引來全班哄堂大笑。

第二塊屏幕裏,某位中年老師在與一個女人面對面會談,著重讓她註意兒子的“心理健康”。而那個令老師頭疼的學生正在揪窗臺的一盆仙人掌。

第三塊屏幕裏,他和幾個同學一起在黑魆魆的山頭進行夜間探險。雖然他表面上表現得冷靜自若,但當大家決定進入一間傳聞中鬧鬼的老房子時,他終於沒忍住拽住了旁邊人的衣袖。那女生笑了下,問,你怎麽不讓你的救世主救你了?

......

八塊屏幕在循環播放晝明燭十幾年間的羞恥回憶,基本集中於初中,而高中時期的晝明燭僅出現在一塊屏幕上,不知為何,剛露出人臉的一瞬,屏幕閃爍了一下很快熄滅。

通過這臺機器,使用者的記憶中任何一處細節都能得到完美再現。

興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晝明燭靜默了許久,雪白的碎發遮住了臉頰。

南雪尋盯著循環第三遍的視頻,貓兒般的瞳孔逐漸縮成了針。

一個小時後,晝明燭高舉豬頭的畫面被第三十次播放。

南雪尋忽意識到板凳上那個人從始至終沒出聲音。

他走近晝明燭,蹲在對方身前,單手勾起對方的頭,和他視線相撞。

晝明燭的眼神好像清澈了許多。

南雪尋感覺他在生氣,而且是掩飾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這種層層偽裝的神情只會出現在原本的那個晝明燭臉上。

他解開對方臉上的綁帶,皮革表面有一小塊濕潤的亮面,南雪尋沒怎麽在意,隨手揣回兜裏。

晝明燭笑瞇瞇地問了句:“好玩嗎?”

“什麽?”南雪尋歪了歪頭,又道:“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明燭。”

晝明燭嘴角弧度不變:“手銬,給我解開。”

南雪尋從機器上掰了截細鐵絲遞給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當即解開手銬。

“在第一遍視頻播完的時候。”

南雪尋毫無語氣地“哇”了一聲,譴責道:“那你應該早點說的,我幹站著看了好久。”

“你把我嘴堵住了手拷住了,那玩意一啟動我不能離開座椅半步,你想讓我怎麽告訴你?”晝明燭反PUA第一人,冷笑一聲,心情肉眼可見的爛。

任誰被綁在板凳上看一個小時羞恥回憶都不會呲著大牙笑。

南雪尋說:“這是因為你的反應太激烈了,一直反抗我。”

晝明燭瞇起眼睛:“我的反應激烈,要我梳理一下前因後果嗎?最開始你先做了什麽?”

拜南雪尋所賜,他的喉嚨疼,後背疼,肩膀疼,手腕更是兩圈紅印子。

還繞大半個養老院當街巡游了一遭。

“我幫你撿起來了塗卡筆。”南雪尋輕輕眨了下眼睛,面露無辜。

晝明燭被氣笑了:“你在得知我記憶錯亂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從考場上拽出去順便潑了盆違紀的臟水。南雪尋,你明明可以選擇更恰當的方式吧?”

南雪尋還欲狡辯,直接被晝明燭揭穿。

“你敢說你的動機裏不摻雜半點兒拿我尋樂的意思?”

黑發少年對了下手指,表情毫無波瀾地歪了歪頭:“對不起,我錯了。其實,是有點故意的。”

晝明燭有點胃疼。

方才鬧那一出的畫面歷歷在目,這家夥先是把他拽到廁所鏡子前,不由分說地強行註射了營養劑,又以極其不體面的姿勢把自己抱進了雙子樓。

真是給npc和入夢者獻了場好戲。

不僅如此,這家夥能單方面壓制自己,覺得沒了顧及,讀他心聲讀了個爽,還把他放到回憶器上一起品鑒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往。

現在他居然敢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可憐巴巴地裝委屈???

“如果我沒有恢覆記憶,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晝明燭掠過他漂亮純粹的眼睛,淡淡道:“不許撒謊。”

南雪尋只得誠實地說:“我打算把你綁到大徹大悟床上。”

“你覺得電我幾下我就能恢覆記憶?”

“不是,我覺得你會變乖。”南雪尋說。

他記得手冊上有寫,使用過這個儀器的人最後都會軟得像棉花糖一樣。

晝明燭扯了扯嘴角,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只想笑

“我把自己改裝成遙控娃娃陪你吧?”

南雪尋楞了下:“可以嗎?”

晝明燭脫下外套甩到他身上:“可以啊,不過你得先學會怎麽按遙控器——畢竟你連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住,別到時候把我玩壞了。”

呵呵,哪會有那種好事?任人擺 弄的絕佳合作對象。

南雪尋意識到他是在反諷,展開外套重新給他披上,認錯態度積極:“你不會再看到我這麽做了。”

“控制我的念頭,你最好一點兒都別起。”晝明燭皮笑肉不笑。

他穿回外套,剛才那一脫不足短短幾十秒的功夫就把他凍得夠嗆。

南雪尋把房間的暖風和燈光打開,自己坐到大徹大悟床上,坐得端端正正。

那雙黑曜石般不含雜質的眸子正瞧著晝明燭,頭燈昏黃的燈光變幻,減淡了上挑眼帶來的攻擊性。

“明燭,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晝明燭的語氣不鹹不淡:“問。”

南雪尋不在意他的態度:“你有其他兄弟嗎?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還挺多的。不過都不是直系親屬。”晝明燭說。

南雪尋“哦”了一聲。

他家會有多少個栗發淺眸的孩子呢?

他可能需要把晝明燭的家族調查一遍,最好是控制起來。

晝明燭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麽,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他的記憶恢覆正常後,腦仁仍殘留陣痛,方才的鬧劇於他而言仿佛是場荒誕而奇幻的夢。

68歲。

他說自己一兒一女,子孫滿堂。

他還說自己從始至終只信仰暮光精神,堅定不移要考好學校報答兒女。

……

他的羞恥回憶又要多一件了。

不管怎麽樣,南雪尋雖是心存不軌,但到底是把他變回去了。

晝明燭捏了捏眉心,決定先原諒南雪尋。

南雪尋倏然道:“哦對了,明燭,明天院裏開大會你要做一份檢討,5000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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