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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異能力是洗腦! 你還是把皮帶捆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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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異能力是洗腦! 你還是把皮帶捆上繼續……

所有人都在懷疑這個笑面虎少年。

他最先出現在這裏,而且大家被傳送來的時候,親眼目睹了他和兔子接觸親密,關系甚好。

何況臨走之前,兔子還多看了他一眼。

兔子是會殺人的怪物,這人和怪物走得近,還能說明什麽?

眾人等著晝明燭露出端倪。

“好呀。”出乎意料的,晝明燭眉眼彎彎地同意了:“從誰先開始?警官大人先做個示範怎麽樣?”

蘇瑣秋將警察制服的袖子擼起來,答應道:“沒問題,那就從我開始。”

“我的異能叫‘擠一擠總會有的’,能夠自由操縱人體內的水分。”

她一邊解釋著,一邊舉起手臂,瞬息間毛孔裏分泌出密集的汗珠。

【擠一擠總會有的:人體就像一條海綿,努努力總能擠出來點水的。只是要註意開源節流,別一口氣擠成人幹啦!】

“但目前看來,調動是十分有限的,我只能做到讓人流流眼淚,出點汗的程度。此外,異能只對100%判定為人類的對象使用。”

蘇瑣秋的話引起一旁女孩的困惑,她學著晝明燭的叫法提問道:“警官大人,什麽叫100%判定為人類的對象呢?”

“具體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清楚,罐頭裏給的信息就是這樣。不過剛剛兔子在場時我試驗過,對它無效。”蘇瑣秋道。

她又補充了句:“別這麽叫我,我姓蘇。”

這個“100%”的限定條件就很微妙了。夢核異種屬於百分之多少的人類?99%的人類又會是什麽存在?

“我的介紹完畢,下一個。”

她展示的功夫,晝明燭編得差不多了,幹脆地接下話來:“我來……”

“下一個我來!”蘇瑣秋旁邊的女孩橫插一嘴,聲音清亮:“我們按順時針方向依次介紹吧。”

方才蘇瑣秋展示能力時,眾人圍成了一個圈,剛好方便他們排順序。

大家沒有異議。

女孩朗聲道:“我的異能名為‘討厭吃姜’。”

【討厭吃姜:小姜以前最討厭吃姜絲炒土豆絲,為什麽可惡的姜絲總能完美地融入其中呢?如果我能有和姜絲一樣的能力就好了。她這樣想著,終於可以將自己變成附近任何物品的模樣啦!】

【限制:所變物體仍然保留人類特性;周遭需有兩個及以上相同物品才能生效。】

她的異能限制有兩條,要比蘇瑣秋的稍微覆雜一些。

“幹說沒用,你證明一下。”蘇瑣秋道。

“好,你們誰有兩件相同的東西?”女孩問道。

在這種環境下,兩件一模一樣的東西不大好找。他們的隨身物品,大概只有襪子、手套這類東西能稱得上相似。

可是他們之中沒人戴手套,也沒人願意當場脫襪子。

晝明燭想到少年那兩條皮質綁帶,轉頭覷了對方一眼。

後者歪頭問道:“我要脫嗎?”

脫什麽脫?

“皮帶。”晝明燭提醒道。

少年乖巧地摘掉綁帶,蔥白的指尖勾著卡扣,遞給女孩。

那是對三指寬的綁帶,槍黑色皮革鋥亮,金屬卡扣泛著光澤。穿過後腦勺交疊在一起時用作眼罩,想重獲光明了,這人就把皮帶隨手捆到身體的其他部位。

刀疤男狐疑道:“你真的能變成這麽小的物件?”

“當然,來個人把我接住。”女孩說罷,整個身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根皮質綁帶徑直出現在半空中。

晝明燭眼明手快,伸手把它接住。這第三條綁帶和前邊兩截如出一轍,當真是由人變成了物。

那條綁帶道:“你別掐著我脖子!”

晝明燭移開手指,雙手平攤開托住它:“不好意思,要幫你立起來嗎?”

“你把我放地上,我要變回去。”綁帶發出女孩的聲音,卡扣隨聲帶震動咯噠咯噠響著,聽起來格外滑稽。

“動作輕點!”她要求道。

晝明燭單膝蹲下,將綁帶放到土地上。不弄傷這位小姐一根毫毛。

兩個人的互動像表演大變活人的街頭藝人和她的助手。小男孩把他爹的死拋之腦後,全程眼睛沒眨過,看得入迷。

女孩恢覆原貌,筆挺地躺在泥地裏,迅速爬起來,躲得那團爆漿屍體遠遠的:“好了,這下可以證明了吧?”

她的異能遠比前一位刑警要超現實主義,眾人無比信服。

蘇瑣秋的眸光移向晝明燭,道:“這下該你了。”

晝明燭咧嘴一笑,打了個響指:“我的異能是——”

蘇瑣秋雙手抱臂,等著看他怎麽編。

“洗腦。”他一個大喘氣,補足最後兩個字。

語畢,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面色一變。洗腦,這個能力會讓人聯想到許多不好的詞匯,傳銷組織、詐騙犯、PUA大師……沒有人願意體驗精神控制的滋味。

晝明燭像是沒察覺到緊繃的氛圍,不疾不徐地講解道:“我可以通過意志引導你們的思維、情感乃至行為按照我的意願而改變。”

旁邊的貓眸少年來了興致,面無表情地“哇”了一聲。爪刀轉著掄了個圈,劈碎了地上的光影。

刀疤男目瞪口呆:“不是,你編你也編個靠譜點的!胡說八道騙狗呢?”

晝明燭心道,沒錯,就是在騙你們。

心理暗示、情感操控、言語誤導……洗腦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再胡亂編上一些苛刻的發動條件,精神類異能簡直是最好用的幌子。

他只需要誘導對方認同自己的觀點,亦或者是提前預估好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不過我的異能也有限制。”晝明燭依照前邊兩個人介紹的方式打補丁:“首先,它不能百分之百生效,人類的自我意識是極其奇妙的,受控將取決於多方面因素。”

“洗腦具備靈活性,優點是成功被洗腦者會對此事一無所知,他們只會心甘情願地按我的要求辦事。”

蘇瑣秋一針見血:“那如果你拿大家本就要做的事情撒謊,把這稱作是你的異能所導致的結果,我們將無法驗證異能的真假。你要如何向我們證明?”

“很簡單,我打算操縱一個人去森林裏走一圈,一般來講,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會這麽做吧?”晝明燭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跳過:“只有被我洗腦的人才會這麽做,這就是我的證明方式。”

他的身後,林木影影綽綽,枝葉隨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烏鴉嘩啦啦地掠向猩紅的天空。

“你們有人想被我洗腦嗎?”他幽幽問道。

這地方邪門極了,要真送進去個活人,出來後變成什麽鬼模樣還不一定呢。

意料之中的無人應答。

晝明燭遺憾地聳聳肩,眉梢裏盡是戲謔:“怎麽,真該證明的時候,沒人願意被我實驗了?”

“那怎麽辦,我只能隨機找一個人了。”他把句尾的“人”字咬得格外重。

不良男慘白著臉,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你別找我啊,我告訴你,我一慫就掉影兒裏了,到時候爬也爬不出來。”

“咱們要不跳過這孩子,先讓後邊的人介紹?”泡泡女人道,她同樣不願意被人洗腦。

蘇瑣秋搖了搖頭,不能跳過,他沒準是為了勸人放棄,故意狐假虎威演的戲。

她蹙眉道:“你能洗腦NPC嗎?”

既然人不能嘗試,那就從其他物種身上下手。

晝明燭意義不明地笑了下:“你是說兔子那種怪物嗎?異能規則並沒有限制適用對象。沒準真的可以。”

“我想想……接下來,我會洗腦剛才那只三月兔。我要讓它回來,然後打掃一下衛生吧。”他有些苦惱道:“它離得有點遠,洗腦要廢不少體力。”

他這句話不經意間又暴露了些關鍵信息。

洗腦可以遠程實現,然而異能並沒有強大到肆意使用的地步。

一分鐘後,他擡起頭,緩緩走到燈底下,眾人皆窺見了少年眼白摻雜著的紅血絲。

時間卡得剛剛好。

耳朵捕捉到來自遠方細微的聲響,晝明燭在心裏長舒一口氣,表面不動聲色:“它來了。”

他嘴上說得輕松,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精疲力竭。

哐當一聲,沈重的鐵門被從內側推開,拖拉在地面上噪音格外刺耳。

三月兔果真再度出現在塗漆剝落的游樂場大門前。它肉粉色的眸子瞇著,龐大的身軀不斷痙攣,沒註意到臺燈旁幹杵著的入夢者們,飛撲到地上開始狂躁急迫地舔舐起殘留的血塊。

男人的血肉被它吸溜進嘴巴裏,破碎的臟器如同果凍般被舌頭卷進喉道,骨片咀嚼聲十分瘆人。

餓得臉都綠了。

大家像一群餐廳服務生似的在燈底下站成一排,誰也沒吭聲,生怕這玩意沒吃飽把自己吸了。

三月兔用完餐,地面被舔得一幹二凈。

它抹了把嘴巴,拍拍肚子,猛地註意到一旁罰站的入夢者:“你們怎麽還沒進去?”

似乎是脫離了洗腦狀態,蘇瑣秋詭異地在兔臉上辨識出一絲尷尬。

她偏頭看向晝明燭,表情豐富。

這就是你說的打掃衛生???

晝明燭裝作沒看到她的眼神,主張道:“我們進去玩?”

兔子反人類的恐怖舉動下,無人願在此地多待一秒,三三兩兩地往游樂場走去。

這也造成三月兔的存在更加尷尬。

就像是大家都不理會自己,但唯獨聽了晝明燭的話一般。

倘若它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怒氣值估計得再漲一截。

淩晨零點十四分,早已淪為廢墟的游樂園大門敞開,宛如怪物的血盆大口。昏沈的環境中籠罩著一層濃郁霧氣。

“你下次還是別洗腦怪物幹這個了。”不良男悻悻道,仍有餘驚。

“不會有下次了,洗腦這家夥比我想得更費力。”晝明燭走得虛弱,聲音虛無縹緲地浮在夜裏。

五彩斑斕的石磚裂痕彰顯著這裏建築物的年代感。鐵柵欄上藤蔓纏繞,如細蛇盤旋爬行,他特別留意了一下鐵門頂上掛著的手銬。

得找個時間把它回收了。

不然會徒生事端。

他不著痕跡地從手銬上方走過,身邊一人忽停住了腳步,抓住鐵柵欄搖晃了幾下。

其餘入夢者均回頭看向這邊,連三月兔都註意到少年異樣的舉動。

這是什麽特殊的入門儀式?

那手銬叮裏咣啷地響著,最終不堪其擾,從天而降,恰好砸到晝明燭的腳邊。

少年拾起手銬,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輕瞟一眼他手腕的紅痕,玉琢冰雕的面容上寫滿玩味。

正值夏季,晝明燭穿的短袖。

晝明燭:……

你還是把皮帶捆上繼續做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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