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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遇見你就是我最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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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遇見你就是我最幸運的事……

原嘉樹不可置信地望著玻璃窗裏身著護士服的米藍的倒影, 他下意識想轉身,可一想到白天的事,他又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米藍。

米藍見狀, 以為原嘉樹仍不想見她, 忍著淚向前將病床前的簾子拉過遮住自己,可開口時的委屈仍怎麽也藏不住。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丟臉怎麽樣的, 但不管你信不信, 我沒有一絲一毫這樣的想法。我……我只是覺得很難受, 什麽都幫不上你,在那樣的時候只能像個傻瓜一樣站在外面。”米藍垂著腦袋, 一邊抹眼淚一邊笨拙地安慰原嘉樹。可說著說著, 心裏的怨氣也一股腦吐了出來, “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家人, 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反倒是你,當時不願意讓我進去就算了, 還要溫叔把我打發走後才出來, 你把我當什麽了?如果我今天晚上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後天, 以後的每一天就一直躲著不見我?原嘉樹, 你到底有沒有……”

話未說完,原嘉樹的手穿過簾子握住了她的手。

她垂眸望去,一滴淚正好砸在了原嘉樹的手背。

原嘉樹的聲音同樣顫抖著, 沒有了往日裏的故作輕松,脆弱得要命。

“傻瓜,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邊的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我怎麽可能不想見你?”

米藍怔楞住,回過神後直接拉開了簾子,沒有一點準備地就對上了原嘉樹已經紅透的眼。

這一刻她終於懂得了原嘉樹之前總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他這麽清澈明亮的眼睛,也一點也不適合眼淚。

心裏積壓著的情緒在視線撞上的一剎那盡數點燃,米藍眉心不自覺抽動一瞬,傾身便緊抱住原嘉樹痛哭起來,連哭聲都不再壓抑,像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訴出來。

“明明說要為了我努力掙紮,你這算什麽,我真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我沒比你小多少,你不要總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我也可以分擔你的痛苦,我想多為你做點什麽,什麽都可以!我知道你放不下的自尊心,但是你能不能讓我也照顧照顧你,不要總是一個人強撐著,我不是傻瓜我都看得出來……”

“可是米藍,我已經什麽都做不了了……到今天為止,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一件事是我可以做的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了……”

原嘉樹雙手無力地垂落著,頭靠在米藍肩頭緊閉著眼任由眼淚落下。病痛的折磨下讓他身體越發瘦弱,皮膚蒼白得連帶著嘴唇也沒了一點血色,襯得那通紅的眼尾更加觸目驚心。

米藍的心狠狠抽痛著,低頭抵住原嘉樹的額頭緊握住他的手:“不會的,只要存在就是有價值的。”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翻出了自己最新錄制的曲子:“你還有作曲這件事可以做!之前那首曲子不是一直沒有改好嗎?我原本想等改出點樣子後再告訴你,但剛才我決定了,我們一起把這首曲子寫完,好不好?”

原嘉樹遲疑地看向手機屏幕,曲子的基調沒有變,但聽上去已經不是最初時候那種純粹的絕望感了。更像是如血般鮮紅的黃昏,顏色那樣熾熱,可卻透著濃濃的哀傷。

他突然像回到了那一天的撒哈拉,那時他站在米藍的身後,看著米藍註視著那血紅的夕陽發呆。

他擡眸看向米藍,終於知曉了米藍那一刻的心情。

那種拼命想要抓住時間,卻還是沒有還手之力的無力和惆悵。

就像他們現在一樣。

“《藍》是你一個人寫的我們,那這首曲子,就是我們倆一起寫給我們的。”米藍捧著原嘉樹的臉緊盯著他,“好嗎?”

原嘉樹微微蹙眉,笑容恢覆了往日的縱容意味:“你知道的,我從來拒絕不了你。”

-

自這日後,病房裏除了每天都會多的一束藍色花束,還有下午時傳出的小提琴聲。

也不知是誰帶的頭,慢慢的,原本還顯得空蕩的病房每天下午都會坐滿了人,安靜地坐在一旁聽米藍拉小提琴,適時會鼓鼓掌。

米藍起初還有些不習慣,但在每天的糖衣炮彈下逐漸也樂在其中。

偶爾休息時,大家就會八卦她和原嘉樹,最終的結局十有八九是米藍被問紅了臉,而原嘉樹還在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什麽跳傘時在空中和米藍表白,兩人一起潛水在海底看煙花,還有他追了米藍10多年才終於追到手以及其中延續出來的一大堆他如何打敗眾多情敵在其中脫穎而出的故事,要不是米藍是當事人恐怕她都要信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編瞎話的能力這麽強?”這天晚飯後散步,米藍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口。

“這就是信念感。只要你心裏相信這件事是真的,說出口別人就也會相信。”原嘉樹笑道。

米藍哼了聲,故作憂慮地嘆了口氣:“這樣看來,你從前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我可能要更加理性些看待了。”

原嘉樹失笑搖頭:“就算百分百的理性看待,也會被百分之兩百的感性打敗,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也正因如此,音樂才能打動人心。”

米藍癟嘴,因為她也是那個被感性打敗了理性的人。

原嘉樹低頭看了眼時間,停住輪椅擡頭看向米藍:“米露露,想不想玩個好玩的?”

米藍回頭:“什麽?”

原嘉樹勉強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雙腿:“坐上來。”

米藍更懵了,但還是照做,走過去側坐在了原嘉樹腿上問:“你要幹什麽?”

原嘉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摟緊我。”

米藍微微蹙眉,才剛摟住原嘉樹的脖子下一秒輪椅就躥得超前沖,嚇得她趕緊摟緊原嘉樹:“你要帶我去哪啊!這也太危險了吧!”

原嘉樹卻不在意,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別怕,你往前看看,就當是開卡丁車。”

“說什麽鬼話,誰家卡丁車長這樣啊!!!”

米藍心驚肉跳的摟緊了原嘉樹 ,生怕會摔到他。但漸漸的,她也放下了心,像坐過山車一樣跟著原嘉樹在醫院裏到處亂竄,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雖然走的是無障礙通道,但原嘉樹還是會使壞嚇一嚇路人,隔了大老遠就在喊剎車很慢都讓讓。

“你幼不幼稚?”米藍被逗笑,輕輕錘了一下原嘉樹的胸口。

原嘉樹也笑:“紳士了一輩子,偶爾放縱一把也不錯。”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米藍吐槽,“你這是薛定諤的紳士吧?”

原嘉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米藍意有所指,頓時笑得更開心了,“米露露,咬我的時候你可也不淑女。”

米藍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埋頭又十分熟練地一口咬上了原嘉樹的鎖骨:“我可從沒說過自己是淑女。”

原嘉樹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縱容地笑出聲:“咬吧咬吧,等下輩子你就照著這個鎖骨上的牙印找我,一找一個準。”

米藍笑容淡去幾分,扭開頭哼了聲:“誰說要找你了,下輩子要不要跟你過我還沒想好呢。”

話音剛落原嘉樹便停下了輪椅,米藍還沒反應過來鎖骨便傳來一陣刺痛。

她錯愕地垂眸看向原嘉樹,驚得說不出話。

原嘉樹得逞地笑了起來:“晚了,我已經做好標記,到時候你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了。”

米藍微微蹙眉,立馬就再次扭開頭:“能別招我哭嗎,混蛋。”

原嘉樹湊上前在她臉頰落下輕輕一吻:“這就給你賠不是。”

米藍還沒搞清楚原嘉樹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在電梯門開時就已經徹底傻眼。

整個走廊已經變了一片藍色的花海,她錯愕地看向原嘉樹,卻對上了原嘉樹含笑的目光:“這只是歡迎儀式。”

話落,原嘉樹操控輪椅,帶著米藍穿過花海,通過感應門去了他們病房區域的大廳。

前輪剛進大廳,無數禮花筒同時響起,天空頓時下起了藍色花瓣雨。

而雨落後,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從裏面被推出來,平時來病房聽小提琴的患者們此刻都聚在大廳一齊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米藍整個人都懵了,原嘉樹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背以作提醒:“就知道你不記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笨蛋。”

米藍這才恍然大悟,今天是她生日。

她已經很多年沒過過生日了,再加上最近忙昏了頭,早就忘記這回事了。

怪不得原嘉樹最近總是問她日期什麽的,原來是在試探她記不記得生日。

“二十二歲生日快樂,公主殿下。”原嘉樹含笑道。

米藍懵懵地站起來,完全不擅長處理現在這種場面。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米行雲和艾茗竟然也來了,他們家可從來不重視生日這件事。

米行雲的神情也稍顯局促,還是在艾茗的催促下才拿著琴盒一起走上了前。

艾茗將琴盒打開,神情愧疚:“親愛的,這是你當初那把琴,媽媽一直沒有丟。嘉樹認識一個工匠,最近把這把琴給你修好了。雖然以你現在的水平這把琴已經不能用了,但留個紀念也是好的。”

米藍望著琴盒裏的琴,折斷處幾乎看不出來什麽痕跡。

她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笨拙地撓了撓後腦勺,憋了許久才小聲開口:“……我都說了我已經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了。謝謝你們能理解支持我,這把琴我會好好收著的。”

米行雲無聲地松了口氣。艾茗見狀露出欣慰的笑,上前緊緊抱住米藍,又回頭沖米行雲使了個眼色,米行雲這才僵硬地將母女倆一同攬住。

此時張醫生和溫叔也上前將一把新琴和一個厚厚的紅包送給了米藍:“這把原嘉樹特意選給你的,我和你溫叔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幹脆給你包了個大紅包。”

米藍沒忍住笑出了聲,樂呵呵地接過了紅包,回頭看了眼原嘉樹後打開了琴。

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琴上有一個Lu&Elvis,不自覺揚起了嘴角。

她放下琴,走回原嘉樹身邊將人帶至蛋糕旁,握住原嘉樹的手一起切了蛋糕分給前來給她過生日的患者們。

一邊切,她一邊輕聲開口:“今年真是我最幸運開心的一年,希望能將這份好運分一半給你。”

原嘉樹輕笑:“開心咱們可以一起享受,好運就不用了,遇見你就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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