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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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月，嶺南體育館。
靳言周正在休息室換衣服，他關上儲物櫃，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暗藍，一顆雨滴砸了下來，頃刻間暴雨如註。
董廷禹剛進來，他看往外走的靳言周，隨口問一嘴：“阿靳，你去哪？”
“接人。”靳言周回得幹脆。
“接誰啊？”董廷禹接著問。
人走了，沒有回音，休息室幾個男生面面相覷，相視一笑，他們這個年紀，要不是學習為主，戀愛為輔，早就練成情場老手了。
“董廷禹，問這麽緊？”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靳言周有意思呢。”
董廷禹沒理這夥人的揶揄，他隔著水汽看見遠處的靳言周上了他家司機的車，一秒後，視線內闖進一個去體育館躲雨的姑娘，他們年級的美女學霸，褚恬。
褚恬和他一樣，註意力放在靳言周身上，就是不太明顯，偏頭多看了兩眼的那種，董廷禹卻看得出來。
室內繼續響起討論聲。
“靳言周最近怎麽天天提前放學啊？”
董廷禹打開儲物櫃，脫下衣服，無所謂回這群男生：“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有什麽好問的。”
安靜了幾秒，那群男生把訓練完的衣服往他身上扔。
鬧成一片。
……
另一邊，靳言周坐後排垂頸看手機，窗外依舊下雨，一叢叢雨水秩序井然地流進排水孔，對話框的備註人是姐姐。
他回了消息後，讓他家的司機叔叔提前下班，他親自開車，車子駛進航站樓，他親自去接人。
十分鐘後，一個把自己包裹得賊嚴實的姑娘從接機口出來，只露一雙眼睛，根本認不出是誰，靳言周接過她的行李，給人打傘，開後座門，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那姑娘上了車，往窗外看一眼，等靳言周上車，她摘下裝備說：“每次一出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靳言周每次去機場接這個姐姐都會提前去，無論什麽天氣，從不讓人等，他給後座的人遞紙巾和水，禮貌性問她想吃什麽。
“隨便嘍，她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靳言周了然，接著在車上和姐姐聊天，什麽話都能答，也能接，沒過一會兒，他把車開進他家的一處私人產業，把人送進去安排好後他開車回學校。
時間算得剛剛好，池郁千剛放學，靳言周接到她又開了回來，跟著她進去，他看著池郁千往沙發那邊去，沙發上坐著的姑娘玩手機，聽到動靜往他這邊看過來，她看池郁千笑，那張臉和對面高樓大廈貼的巨幅海報上的完全重合。
*
靳言周第一次知道柏喻靈這個人的時候，應該說是線下知道，是在他上初中的時候。
他那天和朋友打球，幾個男生從物理知識聊到娛樂明星，包括最近很火的一個小女明星。
他不追星，也不感興趣，他喝水的時候無意掃了一眼，臉蛋很漂亮，和池郁千一樣漂亮，他多留意了一下是因為那明星的名字他覺得和池郁千的很像。
三個字，結構一樣，第二個字讀音相同。
他沒發覺自己這時候其實有點魔怔了。
那會兒池郁千和他耍嘴皮子，上午發的消息，池郁千到傍晚都沒回他，回去的時候正巧看見她家院子出來一個姑娘曬太陽，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和池郁千長的相似處不少。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池郁千身邊多了個他不認識的人，再瞧一眼，就是他剛剛在手機上看見的。
他並不意外。
默默收回視線準備回去，可池郁千已經看見他了。
……
柏喻靈在池郁千心裏什麽地位，非要劃分，池閩岳第一，那麽柏喻靈就是第二，她母親隨便。
再論從前，靳言周第三，有了money就不一樣了，靳言周離開了四年，他直接滑檔。
是的，柏喻靈地位
很高，因為長姐如母。
柏喻靈是池郁千的異卵雙胞胎姐姐，這件事除了池郁千父母和她自己，只有靳言周一個人知道。
池郁千母親呢，在池郁千有了準確記憶的時候，池郁千一年只能見她兩次，一次是柏喻靈生日，還有一次是過年。
不能說完全沒有感情，畢竟是親生母親，感情太少，少到可以忽略，見面的話交談從不超過五句，池郁千從小到大感受到的愛都源自池閩岳和柏喻靈。
池閩岳的愛毋庸置疑。
柏喻靈很喜歡她這個妹妹，從出生就喜歡，就一妹控，妹妹至上。她被柏黎帶走的時候，只有四歲，每天幾乎在柏黎的高強度洗腦下不斷上各種補習班，什麽都必須會點兒，不要求最好，只要求更好，每做好一件事的獎勵就是可以見妹妹。
但柏黎很會食言，一而再再而三吊著她，柏喻靈哭著要妹妹的次數令她有時候很後悔當時在這兩姐妹中選擇了姐姐。
好在柏喻靈很爭氣，年紀輕輕就憑實力走紅。
池閩岳很愧對這兩個女兒，他在感情上做得一塌糊塗，當初柏黎和他在一起就是圖他的外貌基因，生了兩個漂亮的姑娘，在姐妹倆出生的第三年兩人起了爭執。
趁孩子睡覺，柏黎把池閩岳拉出來，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她說：“池閩岳，你要是不同意咱倆就離婚，我給你一晚的考慮時間。”
“你怎麽能把孩子當成賺錢的工具？！！！”
“賺錢工具？我是為了她好！！！呵，你看你現在有幾個錢，我們大學那些同學現在哪個不是大老板？”
“……”
池閩岳他現在開了一家店，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活條件，平常也能買點小禮物，但他啞口無言。
柏黎說的是實話，他家老爺子是有錢，但老爺子不會給他，池家的男人在成年後必須得靠自己生存。
柏黎嘆口氣，她有點累：“過幾年再看吧，你要是再繼續維持這樣的生活，我會把千千也接走。”
……
柏黎等不及了，她受夠了，婚離定了，無論生一個兩個還是三個，離婚那天柏黎都會帶一個走，來完成她的夢想。
柏喻靈有柏黎帶，柏黎娘家心疼女兒，會時不時打款，柏黎白天也會工作奔波，到點了她去接柏喻靈放學，錢完全夠用，柏喻靈除了每天都在學習，物質方面的精致程度不用愁。
池郁千就不一樣了，女孩子一些穿衣用品，池閩岳一個大老爺們哪懂那麽細，池郁千奶奶就看不下去了，她有時候會過來幫他帶池郁千幾天，等池郁千能自理了她就真正回老家開始養老，一邊喟嘆一邊對著自己兒子罵道：“一個女人都留不住，你有什麽用。”
這就是兩個姑娘完全不同的成長方式。
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有著最親密的聯系。
……
池郁千在屋子裏發覺靳言周看見了什麽，隔天找到他直說：“靳言周，你看見了吧？”
靳言周做作業呢，他開門後回房間坐下，反應過來她問什麽，他不心虛，沒否認，擡眸看她：“看見什麽？”
池郁千跟著他進他房間，靳言周也默許。
好像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給我裝作不知道。”她撂話。
那時靳言周心裏就有了個大概，池郁千家裏什麽情況他知道的十有八九，屋子裏一個池叔叔，一個陌生女人，以及一位和池郁千年齡相仿的姑娘，不難猜。
他初三，他在他爸飯局上的察言觀色，跟一群老狐貍打交道使他懂得很多人情世故，他看池郁千這副要炸毛的樣子，心裏笑，先假模假樣地點頭聽話，稍後，他使壞：“好處是什麽？”
“好處？”
果然，池郁千的表情如靳言周想的一樣，她真炸毛了，“好處就是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靳言周若有所思，他覺得池郁千可太有意思了，很為難：“我考慮考慮。”
池郁千：“？”
這個賤人，我可去你的。
難不成她要跪在地上蒼蠅搓手般求他不要告訴外人她有個大明星姐姐的事？
池郁千想想就兩眼一黑。
她拍桌子，冷聲道：“那你考慮吧。”
池郁千甩了這句頭也不回地走了，靳言周座椅上轉著筆，算算這會兒池郁千應該已經氣呼呼地走到到家門口了，他無聲笑了一下。
過了一段時間，池郁千因為這事兒很久沒理靳言周，她發覺靳言周沒說出去的時候是高一開學，靳言周終於沒和她一個學校了，但這人怎麽還來她學校找她，和她一起回家。
……
高中那短短的幾年，靳言周見過池郁千哭過，她偷偷掉眼淚和他講述心裏話。
他聽，他知道了她姐姐經常偷偷從外地溜回來見她，背著柏黎，起初是國內，隨著年紀增長，亞洲歐洲美洲……倒了很多很多時差，每次回來都帶不同的禮物給她，變著花樣讓她開心。也知道她會和她姐姐傾訴煩惱，結果就是姐姐為了安慰她連夜跑到邗市，被柏黎發現後就讓池閩岳扣住人，然後被抓回去關在家裏關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也不會閑著。
她說，姐姐很辛苦的，小時候背臺詞背不下來會被柏黎打屁股，長大點就打其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成名就有無數刀子向她捅過去，什麽難聽的臟話都有，姐姐遭受了這麽多，變得這麽閃光，是不能被她給毀了的。
……
所以高三之前，負責和靳言周去接柏喻靈的是他家的一個司機叔叔，工作十幾年了，嘴嚴得很。之後高三有了駕照，靳言周幾乎都讓人提前下班，自個兒去接。
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所有，愛一個也要愛她的所有。就這樣，靳言周心甘情願地當了三年的盡職盡責的啞巴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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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嶺南體育館。
靳言周正在休息室換衣服，他關上儲物櫃，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暗藍，一顆雨滴砸了下來，頃刻間暴雨如註。
董廷禹剛進來，他看往外走的靳言周，隨口問一嘴：“阿靳，你去哪？”
“接人。”靳言周回得幹脆。
“接誰啊？”董廷禹接著問。
人走了，沒有回音，休息室幾個男生面面相覷，相視一笑，他們這個年紀，要不是學習為主，戀愛為輔，早就練成情場老手了。
“董廷禹，問這麽緊？”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靳言周有意思呢。”
董廷禹沒理這夥人的揶揄，他隔著水汽看見遠處的靳言周上了他家司機的車，一秒後，視線內闖進一個去體育館躲雨的姑娘，他們年級的美女學霸，褚恬。
褚恬和他一樣，註意力放在靳言周身上，就是不太明顯，偏頭多看了兩眼的那種，董廷禹卻看得出來。
室內繼續響起討論聲。
“靳言周最近怎麽天天提前放學啊？”
董廷禹打開儲物櫃，脫下衣服，無所謂回這群男生：“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有什麽好問的。”
安靜了幾秒，那群男生把訓練完的衣服往他身上扔。
鬧成一片。
……
另一邊，靳言周坐後排垂頸看手機，窗外依舊下雨，一叢叢雨水秩序井然地流進排水孔，對話框的備註人是姐姐。
他回了消息後，讓他家的司機叔叔提前下班，他親自開車，車子駛進航站樓，他親自去接人。
十分鐘後，一個把自己包裹得賊嚴實的姑娘從接機口出來，只露一雙眼睛，根本認不出是誰，靳言周接過她的行李，給人打傘，開後座門，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那姑娘上了車，往窗外看一眼，等靳言周上車，她摘下裝備說：“每次一出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靳言周每次去機場接這個姐姐都會提前去，無論什麽天氣，從不讓人等，他給後座的人遞紙巾和水，禮貌性問她想吃什麽。
“隨便嘍，她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靳言周了然，接著在車上和姐姐聊天，什麽話都能答，也能接，沒過一會兒，他把車開進他家的一處私人產業，把人送進去安排好後他開車回學校。
時間算得剛剛好，池郁千剛放學，靳言周接到她又開了回來，跟著她進去，他看著池郁千往沙發那邊去，沙發上坐著的姑娘玩手機，聽到動靜往他這邊看過來，她看池郁千笑，那張臉和對面高樓大廈貼的巨幅海報上的完全重合。
*
靳言周第一次知道柏喻靈這個人的時候，應該說是線下知道，是在他上初中的時候。
他那天和朋友打球，幾個男生從物理知識聊到娛樂明星，包括最近很火的一個小女明星。
他不追星，也不感興趣，他喝水的時候無意掃了一眼，臉蛋很漂亮，和池郁千一樣漂亮，他多留意了一下是因為那明星的名字他覺得和池郁千的很像。
三個字，結構一樣，第二個字讀音相同。
他沒發覺自己這時候其實有點魔怔了。
那會兒池郁千和他耍嘴皮子，上午發的消息，池郁千到傍晚都沒回他，回去的時候正巧看見她家院子出來一個姑娘曬太陽，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和池郁千長的相似處不少。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池郁千身邊多了個他不認識的人，再瞧一眼，就是他剛剛在手機上看見的。
他並不意外。
默默收回視線準備回去，可池郁千已經看見他了。
……
柏喻靈在池郁千心裏什麽地位，非要劃分，池閩岳第一，那麽柏喻靈就是第二，她母親隨便。
再論從前，靳言周第三，有了money就不一樣了，靳言周離開了四年，他直接滑檔。
是的，柏喻靈地位
很高，因為長姐如母。
柏喻靈是池郁千的異卵雙胞胎姐姐，這件事除了池郁千父母和她自己，只有靳言周一個人知道。
池郁千母親呢，在池郁千有了準確記憶的時候，池郁千一年只能見她兩次，一次是柏喻靈生日，還有一次是過年。
不能說完全沒有感情，畢竟是親生母親，感情太少，少到可以忽略，見面的話交談從不超過五句，池郁千從小到大感受到的愛都源自池閩岳和柏喻靈。
池閩岳的愛毋庸置疑。
柏喻靈很喜歡她這個妹妹，從出生就喜歡，就一妹控，妹妹至上。她被柏黎帶走的時候，只有四歲，每天幾乎在柏黎的高強度洗腦下不斷上各種補習班，什麽都必須會點兒，不要求最好，只要求更好，每做好一件事的獎勵就是可以見妹妹。
但柏黎很會食言，一而再再而三吊著她，柏喻靈哭著要妹妹的次數令她有時候很後悔當時在這兩姐妹中選擇了姐姐。
好在柏喻靈很爭氣，年紀輕輕就憑實力走紅。
池閩岳很愧對這兩個女兒，他在感情上做得一塌糊塗，當初柏黎和他在一起就是圖他的外貌基因，生了兩個漂亮的姑娘，在姐妹倆出生的第三年兩人起了爭執。
趁孩子睡覺，柏黎把池閩岳拉出來，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她說：“池閩岳，你要是不同意咱倆就離婚，我給你一晚的考慮時間。”
“你怎麽能把孩子當成賺錢的工具？！！！”
“賺錢工具？我是為了她好！！！呵，你看你現在有幾個錢，我們大學那些同學現在哪個不是大老板？”
“……”
池閩岳他現在開了一家店，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活條件，平常也能買點小禮物，但他啞口無言。
柏黎說的是實話，他家老爺子是有錢，但老爺子不會給他，池家的男人在成年後必須得靠自己生存。
柏黎嘆口氣，她有點累：“過幾年再看吧，你要是再繼續維持這樣的生活，我會把千千也接走。”
……
柏黎等不及了，她受夠了，婚離定了，無論生一個兩個還是三個，離婚那天柏黎都會帶一個走，來完成她的夢想。
柏喻靈有柏黎帶，柏黎娘家心疼女兒，會時不時打款，柏黎白天也會工作奔波，到點了她去接柏喻靈放學，錢完全夠用，柏喻靈除了每天都在學習，物質方面的精致程度不用愁。
池郁千就不一樣了，女孩子一些穿衣用品，池閩岳一個大老爺們哪懂那麽細，池郁千奶奶就看不下去了，她有時候會過來幫他帶池郁千幾天，等池郁千能自理了她就真正回老家開始養老，一邊喟嘆一邊對著自己兒子罵道：“一個女人都留不住，你有什麽用。”
這就是兩個姑娘完全不同的成長方式。
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有著最親密的聯系。
……
池郁千在屋子裏發覺靳言周看見了什麽，隔天找到他直說：“靳言周，你看見了吧？”
靳言周做作業呢，他開門後回房間坐下，反應過來她問什麽，他不心虛，沒否認，擡眸看她：“看見什麽？”
池郁千跟著他進他房間，靳言周也默許。
好像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給我裝作不知道。”她撂話。
那時靳言周心裏就有了個大概，池郁千家裏什麽情況他知道的十有八九，屋子裏一個池叔叔，一個陌生女人，以及一位和池郁千年齡相仿的姑娘，不難猜。
他初三，他在他爸飯局上的察言觀色，跟一群老狐貍打交道使他懂得很多人情世故，他看池郁千這副要炸毛的樣子，心裏笑，先假模假樣地點頭聽話，稍後，他使壞：“好處是什麽？”
“好處？”
果然，池郁千的表情如靳言周想的一樣，她真炸毛了，“好處就是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靳言周若有所思，他覺得池郁千可太有意思了，很為難：“我考慮考慮。”
池郁千：“？”
這個賤人，我可去你的。
難不成她要跪在地上蒼蠅搓手般求他不要告訴外人她有個大明星姐姐的事？
池郁千想想就兩眼一黑。
她拍桌子，冷聲道：“那你考慮吧。”
池郁千甩了這句頭也不回地走了，靳言周座椅上轉著筆，算算這會兒池郁千應該已經氣呼呼地走到到家門口了，他無聲笑了一下。
過了一段時間，池郁千因為這事兒很久沒理靳言周，她發覺靳言周沒說出去的時候是高一開學，靳言周終於沒和她一個學校了，但這人怎麽還來她學校找她，和她一起回家。
……
高中那短短的幾年，靳言周見過池郁千哭過，她偷偷掉眼淚和他講述心裏話。
他聽，他知道了她姐姐經常偷偷從外地溜回來見她，背著柏黎，起初是國內，隨著年紀增長，亞洲歐洲美洲……倒了很多很多時差，每次回來都帶不同的禮物給她，變著花樣讓她開心。也知道她會和她姐姐傾訴煩惱，結果就是姐姐為了安慰她連夜跑到邗市，被柏黎發現後就讓池閩岳扣住人，然後被抓回去關在家裏關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也不會閑著。
她說，姐姐很辛苦的，小時候背臺詞背不下來會被柏黎打屁股，長大點就打其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成名就有無數刀子向她捅過去，什麽難聽的臟話都有，姐姐遭受了這麽多，變得這麽閃光，是不能被她給毀了的。
……
所以高三之前，負責和靳言周去接柏喻靈的是他家的一個司機叔叔，工作十幾年了，嘴嚴得很。之後高三有了駕照，靳言周幾乎都讓人提前下班，自個兒去接。
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所有，愛一個也要愛她的所有。就這樣，靳言周心甘情願地當了三年的盡職盡責的啞巴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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