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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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對嗎?”

郝恬如遭雷擊,站在原地驚恐的望著陸馳譽一動也不敢動。

陸馳譽見他幾乎是瑟瑟發抖,心中不忍,可說出的話卻相當無情:“回答我。”

郝恬的嘴唇顫抖了兩下,他心知自己是瞞不過去了,先生的語氣太篤定。越想越心慌,想到神仙說過的人類會把他大卸八塊的那些話,還有草莓同類慘死於人類口中的恐怖畫面,心跳得越來越快,已經無暇多想。

腳步一動他轉身就想逃跑。

陸馳譽的反應更迅速,兩人相距甚近,就在門框內外,他身子向前右手伸出抓住了試圖逃跑的小蠢蛋,把他拽回門框裏,然後左手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窗簾沒有拉開,屋內有些昏暗,郝恬被兩只手堵在門板上,身前是先生的軀體,無處可逃,背著光的先生看起來好可怕……他試圖掰開先生的手,可是用力了半天紋絲不動,急的哭出聲。以往他都不想哭但是忍不住所以只是安靜的掉眼淚,這回是真的害怕了。

眼見身下的小家夥都哭得打嗝了,陸馳譽也知道不能再嚇他了,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真嗝——真的嗎?”郝恬一聽立馬就有些相信,在他心裏先生可是大好人,先生不會騙他的吧。

見他閃著淚光天真的看著自己,如此不參雜質的信任……陸馳譽反倒覺得有些頭疼。

“假的。”他邊說邊逼近郝恬,陸馳譽很高,為了讓腿更舒適輪椅也做的偏高,加上郝恬由於害怕半癱軟的靠著墻,兩人幾乎鼻尖相對,郝恬只覺得壓迫感驟增,連哭嗝都被嚇回去了。

“你是什麽?自己坦白。”溫熱的氣息繚繞於臉側,郝恬雖然感受不到暧昧,但本能的覺得這個距離有些危險,忍不住往後縮了縮,然而抵著門板無路可退。

見郝恬有意識的躲閃,陸馳譽倒是有些欣慰,面上卻仍是一片冷然。

郝恬還是不死心想逃避,側著腦袋打算裝死,卻聽陸馳譽說:“不說也行,我送你去醫院一查便知。”

醫院!要被切成塊切成片了嗎,郝恬嚇得又開始飆淚。

“我……我是草莓。”淚痕猶在臉上,可憐兮兮的。

陸馳譽眉頭一皺:“草莓?我憑什麽信你。”他當然知道是草莓,從方才就一直充盈著整個室內的濃郁草莓香氣足以說明一切,可現在還不是輕易放過這小家夥的時候。

郝恬真的害怕被送去醫院然後被切的七零八落,聞言也是急了:“我變給你看!”

這還是郝恬首次沒有用先生而是用你來稱呼他,陸馳譽挑了挑眉,松開將他禁錮住的手,往後退了退:“好啊。”

平覆了下心情,郝恬正想直接變回本體,又聽到陸馳譽說:“來這。”指著一看就很柔軟的大床。

陸馳譽是擔心郝恬受涼,地板還是挺冷的。

郝恬的腦袋已經想不出太多,聞言順從的走到床邊,忐忑的看了陸馳譽一眼,陸馳譽正在想他這一眼是什麽意思,就見白色的T恤和黑色長褲突然空了,猝不及防落在了床面上。

他的視線下移,衣物堆裏還有一條樸實無華的嫩黃色內褲露出半個角,T恤的某處凸起,蠕動裏兩下,似乎被淩亂交錯的衣物所迷惑,左突突右突突,找不到出路。

陸馳譽繃住面皮,神情嚴肅的掀開白T,就看見一顆鮮嫩欲滴,紅艷艷泛著水光的草莓,得以重見天日的草莓原地蹦了蹦,頭頂的綠色葉片翹了兩下:“這下你能相信我了嗎?”變成草莓的郝恬連聲音都更奶裏奶氣,本來就很軟了,這下可好。

陸馳譽不動聲色的邊打量邊說:“看起來很好吃。”確實很誘人,尤其對他這種甜食控來說,一顆香氣濃郁鮮紅飽滿的草莓實在令人食指大動。

他就知道!QAQ變成本體人類就會想吃掉他啊!

床上的小草莓瑟瑟發抖,邊留著汁水邊顫聲說:“我不好吃的,求求您了,別吃我呀。”

床下的陸馳譽神情莫測保持沈默,在小草莓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後,終於出聲:“好了,變回來吧。”

差不多了,恐嚇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是趁勢教育。陸馳譽緩和下神色,正想同郝恬說話,就見床上多了個渾身赤/裸的青年,斜坐在被子上。

他的四肢修長,昏暗光線下的肌體尤為白嫩,已經哭了很久的眼周發紅,眼角眼尾俱是暈開的紅色,秀氣的鼻尖下,那雙飽滿的嘴唇因為緊張牢牢鎖合,卻更凸顯出紅潤,而青年正怯怯的看著他,眼裏像是藏著千言萬語。

陸馳譽好半天說不出話,他突然操縱輪椅往後退了兩步,別開目光:“先把衣服穿好。”

等郝恬穿好衣服,等了許久也不見陸馳譽說話,小聲的問:“你會把我送去醫院嗎?”

陸馳譽額上微微冒汗:“不會。”

郝恬聞言先是高興,緊繃的心放松了些許,緊接著又想起先生先前作弄他,先是說不會傷害他,又說是假的,心裏又不是很確定,於是上前了兩步走到先生的輪椅前。

“真的嗎?沒騙草莓?”

“真的。”

郝恬已經到了跟前,陸馳譽就沒有再退後,也無法作出任何掩飾,於是郝恬很快註意到他的腿間有什麽東西隆起,被轉移了註意力,似是回憶起什麽,郝恬一臉了然,人類的這個地方是會變硬的。

饒是陸馳譽也被他毫無邪念的眼神看的羞愧,不自覺掩飾道:“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

郝恬沒想到這也是自己的血液造成的,想到先生今天受的苦,心裏又開始不好受:“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血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陸馳譽聽到血這個字眼時心中猛的一顫,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他伸手想去拆郝恬的手腕上的繃帶,沒想到郝恬比他更快一步,蹲下握住了他的那處。

他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而後猛的沸騰起來。

“先生,真的很對不起,我一定會幫你解決這個後遺癥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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