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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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十二

“你是覺得耍我很好玩兒嗎?”

——那天的約會以扉間甩下這句話轉頭離去告終。風晚理了理裙擺,拍掉上頭沾的灰,慢悠悠地從假山裏出來回到最開始的座位上,接著喝她的咖啡。好苦。其實她本來是不喜歡喝咖啡的,但醫生不準她喝酒,所以她就只能點了杯咖啡。十多分鐘後,她的兩個哥哥和扉間的大哥和嫂子也回來了。

斑問:“人呢?”

她指了指大門:“走了。”

斑翻了個白眼,泉奈湊了上去:“你告訴他你是誰了?”

她乖巧地點頭。

“我就說他知道你是誰之後的表情一定不會好看的,看吧,被我說中了吧。”泉奈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他大哥的肩,“回家吧?”

“飯都沒吃,先吃飯。”斑輕叱一聲,坐到了風晚的對面。泉奈見狀也坐下,還問千手柱間夫婦要不要一塊兒。

柱間苦笑:“當時我就說不要瞞著扉間了,你看他知道事實之後果然是這個反應吧?我就不吃飯了,先去勸勸他再說。”

風晚將他叫住:“反正這件事他回過味兒來就會發現你也是同謀,不如還是交給我一次性解決。”

“所以為什麽非要瞞著他啊!你看他都喜歡你到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和宇智波聯姻了,就跟你見一面都不願意!”雖然在她就是宇智波風晚的前提下說這句話頗為奇怪,但細想卻很有道理。

“因為他一直對宇智波有偏見啊。他能喜歡我,卻不能喜歡宇智波風晚。如果一開始告訴他我是誰,今天這一幕肯定會在當初就上演。”風晚十分地冷靜。

柱間被噎得一時語塞。

“所以你和水戶姐也先坐下吃飯吧。”她接著招呼。

柱間兩廂猶豫,在坐下和離開直接躊躇了一會兒,最後被斑敲著桌子鄙視:“你煩不煩,到底吃不吃?”水戶被風晚拉著坐下之後,柱間也覺得座位燙屁股似的扭扭捏捏地落座了,幾個人坐了一塊兒吃了頓心思各異的晚飯。

風晚對著菜讚不絕口:“我就說他家好吃。”

斑往她碗裏放了一只龍蝦:“嗯。”

泉奈被湯燙到了,忙不疊地去灌了口冰水。

而對面的柱間和水戶的胃口明顯不那麽好,尤其是柱間,明晃晃的“愁”字就掛在臉上,就差唉聲嘆氣了。

斑一腳把他攆走,帶著弟弟妹妹又去找了家甜品店吃了頓飯後甜品,這才不緊不慢地回轉。因為被醫生禁了酒而有些悶悶不樂的風晚打開車窗吹著風,後座的泉奈湊過去問:“你打算怎麽辦?要去哄扉間回心轉意嗎?”

“大概吧。”她漫不經心地看著後視鏡裏泉奈幸災樂禍的笑臉,撇了撇嘴。

“那家夥可是根木頭誒。”

“鐵樹都開花了,還怕他是根木頭嗎?”

泉奈沖她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她自信一笑:“那後天會議室見!”

“哦?你終於要去開會了啊?”

“等著瞧吧。”

那邊的扉間因為知道被她耍了一道之後氣得是七竅生煙,她就是要這麽接近自己然後讓自己喜歡她,最後再在那樣的場合下告訴自己她的身份,讓他打他的臉,讓他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羞辱……他就知道宇智波的人就沒安什麽好心!氣個半死往被窩裏一躺,扉間到底也沒醞釀出半點睡意,腦子裏要麽是他們兩個人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要麽是重覆播放她在他耳邊的那句“我就是宇智波風晚呀”。她確實很吸引他,但他受不了是以這樣的方式。她狠狠地踐踏了他的自尊心,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失誤,無法正視自己拋下“絕對不可能和宇智波家的人在一起”的狠話卻在現在喜歡上了宇智波風晚的事實。他不知道自己是氣她還是氣自己,心氣不順之下他理所當然地失眠了。

半夜1點,扉間叼著煙坐在電腦屏幕面前,面無表情地玩兒游戲,垃圾隊友氣得他腦仁兒都疼,他怒而摔了鍵盤,去樓下的冰箱裏翻了幾罐啤酒,坐在窗邊一邊抽煙一邊喝酒。為了有點聲音,電腦還放著電影,裏面的光效把漆黑的屋子也映得光怪陸離。扉間看著平平無奇沒有月亮的夜空,吞雲吐霧到天光乍現,把之前戒煙的成果一股腦兒給掀翻了。

所幸第二天是周天,無論怎麽折騰都還有一天休息的時間。頂著黑眼圈的他下午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柱間,腳步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不由得問:“大哥,這事兒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是不是?”柱間不擅長說謊,一被問就露出了馬腳,都不用出聲扉間就明白了。他不想管來龍去脈,也不想再聽一遍他擔心他婚事的心情,眾叛親離般的背叛感席卷了他,讓他忍不住立刻上樓去,又抽了半包煙。

但扉間一貫克制,即便在心情極差、戒煙的事情踩了一腳剎車之時,還是調整好了心情,喝著冰咖啡嚼著難吃的pocky一大早去宇智波開會。星期一的會議是上個星期就定下來的,而且事關重大,他也不願意缺席。來得不算早,按宇智波一貫的風格,大部分人都是不到最後一分鐘不進來坐下,扉間以為他會是第一個到的,卻沒想到一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就看到與他相對的那個位置坐了個人。她慵懶地把全身的重量都歪到了椅子上,面前擺著的電腦一點沒有擋住她,他能清楚地看清她的臉。她此刻正在翻閱文件,頭發松散地批下來,有些長的劉海被別往一邊,修飾著她圓潤的臉頰輪廓,長發軟軟地搭在手臂上,鋪開在桌面,又垂下桌沿。看到有人來,她懶懶地擡眼,看到是他,坐了起來,沖他露出一個微笑:“早上好啊。”

是宇智波風晚。

他冷冷地不願意說話,錯開眼神落座。她也不在意,笑著端起了杯子。她今天穿了襯衣,不過是那種花裏胡哨的帶著巨大蕾絲邊的襯衣,她一向很適合這樣華麗的衣服,雖然衣服顏色是純白的,卻硬是被她穿出了隆重感。杯子一拿一放間,會議室陸陸續續地有人進入,直到最後斑進來,會議正式開始。

本以為她在會議上應該很安靜,畢竟她以前從來沒有露過面,可是這麽一個小時下來,講話的人幾乎就只有他們倆——如果她不講那麽多話的話,他大約也並不需要講得口幹舌燥。本來抽了煙,又說了那麽多話,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水後,散會時第一件事就是去廁所。窘迫。扉間久違地覺得窘迫。怎麽對上她就沒有好事?他恨恨地想。在洗手臺洗手時,他擡眼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黑眼圈重了很多嘛,不要太折騰自己呀,千手扉間先生。”風晚在他旁邊那一格洗手,優雅地抽了幹手巾擦幹用過洗手液的手,依舊是黑色的指甲亮晶晶的水鉆。

扉間瞄了她一眼,不想說話,扭頭就走。

“午餐會不要忘記了喲!”她在身後提醒。

他當即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她把手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真有意思。

當天,扉間只覺得那個女人陰魂不散。以前他總想見她,可總見不到;現在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她那張揚著優雅美麗笑容的臉,但是她老是在他目之所及晃悠。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他晃了晃杯子裏的香檳,慢悠悠地轉悠到陽臺上去。

宇智波家的建築總是一股財大氣粗的味道,不是高就是大,還很華麗,總部更是如此。從50層的陽臺望下去,木葉的風景幾乎一覽無餘,換作平時還挺讓人心曠神怡的。不過扉間這幾天感到的只有煩躁,看著如此疏闊的風景也不例外,他下意識地摸出一根煙,先前是沒有的,而現在又能隨時從包裏掏出來了。

裊裊青煙被高樓風裹挾著帶走,扉間吐出一長串眼圈,擡眼望著無雲的藍天,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也好,風也輕。而煞風景的女人輕笑道:“千手扉間先生,這裏也是禁煙區哦。”她不知道何時也來到了外面,背倚著圍欄,側頭望著他,手中也端著杯子,不過裏面很明顯地不是酒,而是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氣泡水。

“你又來做什麽?”他皺起眉頭,眉心一個明顯的“川”字。

“這兒是我的地盤,我當然是想去哪兒去哪兒。”

確實。他用眼神肯定,然後抖掉一截煙灰,轉身就走。

她擡手拽住他的袖口:“這麽急著躲我?”

他被她拉得一頓,手一用勁,很輕易地便又掙脫:“誰說的?”

她沖他挑挑眉:“這還沒有?”她伸手拈過他手中的那半截煙,輕輕放到唇邊吸了一口,踮腳吐了他一臉煙圈,“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他動也不動,面無表情地死死盯著她:“你要做什麽?”

“你說喜歡我,又親了我,就不負責了?”

“結了婚還能離婚,親一下能有什麽?”他冷笑。

她眨眨眼:“我其實想說,你親我的那一下,我準備還給你。”

他幾乎要笑出聲:“你……”

——誰知下一秒她真的抓住他的衣領就親了上來。唇膏是果味的,夾雜著那一口煙的味道,又甜又苦。她用力地咬住他的嘴唇,他吃痛,卻不到忍受不了的程度。短短的幾秒後,她將他推開:“兩清了。”隨後退開一步,擡手撣了撣煙灰,朝他笑:“記得戒煙,千手扉間先生,這個半途而廢可不好。”

他氣得楞在原地——有病吧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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