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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忍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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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忍界大戰

七十四

重來的意思就是回到起點,再來一遍。

扉間看著推導出來的術式,第無數次地想起了年夜的風晚,她喝著酒,哽咽得幾乎讓他害怕她會嗆著,她說她不想再來一次了,她實在沒有勇氣去再承受一次失去斑和泉奈的痛苦了。扉間每每想到這兒,心就像被揪了一下,他把筆放下,靠到椅背上,揉著額角緩了緩。

他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想東想西,現在他的心仿佛除了木葉就是風晚。扉間不知這樣是好是壞,他站起身,踱步到了窗邊。擡頭望去,夜月懸空,月華如水,照得一切模糊而溫柔。他看向村外的方向,想著她說她想離開,不想再做宇智波風晚……就是因為她,他才會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能夠重來的方法,那到底需要什麽條件呢?會不會真的有這樣一種忍術,能夠讓一切重來,讓死者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他已經研究了快一年,如果不是五影會談迫在眉睫,他一定還埋頭在覆雜的術式和供他研究的屍體堆裏。

風晚現在還好嗎?她離開之後他就愈發難以見到她了。宇智波的新族地裏應有盡有,宛如一個縮小的木葉,她根本不用出門就能享受到一切——他都險些忘記木葉的村落規劃都是風晚一個人定出來的,每每想到這裏,他都會覺得是他將風晚趕出了她原本的家。上一次見到風晚還是她親自送了一份文件給柱間,說想要把宇智波的重心轉到商業,在尾獸的捕捉結束之後會徹底撤出木葉政治中心,族內的激進一點的、為千手所不喜的反對派她會派往國境線。就算是在諸國對木葉虎視眈眈而邊境急缺戰力的現在,扉間也不想看到她這麽做,總覺得她這一行為不單單像是在排除異己,更像是在膈應他們兩兄弟;柱間對宇智波的事持著愧疚的心態,所以無論風晚做什麽他都同意,還會盡量補償,扉間也沒有說什麽——因為他隱隱也有這樣的心態。風晚是他唯一的弱點,他不能把她除去,就只好妥善地安放著。就像他雖然知道研究“重生”這樣的秘術太有違規律,甚至會帶來災難,但也想試一試,他希望風晚能有機會重獲笑容,但諷刺的是他現在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扉間總覺得自己比以前愛嘆氣了很多,大哥身體每況愈下,那些不太好的癥狀如今還是此起彼伏地作妖,等哪天一並爆發,那就是無力回天的境地,就像他們到如今修覆不了千手和宇智波的關系,他大哥也沒有辦法再治好他自己;木葉急於在柱間還在的時候奠定未來忍界和平的基礎,抓緊了時間捕捉尾獸,但周圍幾個村子都盯著,彌漫這一股緊張的氣氛,也不知道五影會談能不能順利地進行;風晚帶著宇智波越走越遠,扉間在思考一旦到她帶著偌大的家族脫離木葉的時候他該何去何從,還掌握在她手裏的地下情報系統又該如何回收?實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他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要接手火影的位置來得好。

“扉間大人!”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扉間擡起頭來:“進來。”

“土之國的忍者越過了國境線!柱間大人請您前去商議對策!”

緊繃的局面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扉間倒突然松了口氣,能夠讓木葉沈重壓抑的上層氣氛緩一緩的機會終於來了。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從座位上站起來,跟隨著面前的忍者去往了會議室。

難得木葉所有的高層都在,包括久未露面的風晚。扉間是最後一個到的,他落座在風晚的旁邊後,柱間就開始宣布決定:“既然土之國不願意和談,那我們就只能先讓他們收手再將他們摁到談判桌上了。木葉渴求和平這麽多年並不是代表我們已經失去了戰力,他們實在不識好歹,那就只能先打一仗了。”

風晚看著穿著紅白相間的正式火影服裝的柱間,再看看面前的戰略計劃書,伸手翻了兩翻,心裏嘆道這麽多年也難得硬氣了一番,或許總算從之前與雷之國的沖突中吸取了一些教訓,不再一味懷柔了。

不知道為什麽,柱間的話說完之後沒有人發表意見,就讓她翻頁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柱間看向了她:“風晚,你代表宇智波有什麽看法麽?”

猝不及防被點了個名,風晚擡頭望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去:“我沒有意見。木葉也算是我宇智波的心血,我們也不會旁觀的,有什麽後方需要我們都會提供,現在在前線的人也聽從高層的調遣。”她故意把“後方”兩個字咬得很重,一來就擺明宇智波不會出人,只會提供經濟支援的立場。

“可是一旦我們分人去了土之國,雷之國和水之國勢必會蠢蠢欲動。”柱間有些為難,他原本是想說服宇智波也出一批忍者的,可風晚似乎沒有這樣的想法。

風晚毫不在乎:“你們也知道,我之前也從來負責後方物資的調度,作為宇智波的後援存在,前線的事情都是我的兩個哥哥在負責。現在他們都不在了,我也只好守著眼前的家底過活,總不能隨意揮霍掉他們留給我的遺產。如果我守不住現在的宇智波,想必沒有臉再去見他們。”

說罷她合上了戰略書,隨著紙張輕飄飄的合上,一席話把轉圜的餘地給堵死了。在座的家主面面相覷,倒是千手兩兄弟和水戶八方不動,風晚擡眼打量著他們,覺得他們或許早有預料。不過也夠了,她不都答應出錢了麽?柱間果然沒有為難她,只點了點頭,敲定了後勤支援由宇智波負責的方案,眾人便聽從安排開始動兵了。

散會之後風晚又飛快地回到了族地,但不過傍晚她又被挖了出來:“風晚大人,風之國開始發動進攻了。”

正在看情報的風晚並不驚訝,這幾個為了對付木葉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村子還能忍著沒有一同進攻,也只能說他們統籌工作做得太差。打就打唄,誰怕誰?哦不,千手怕誰?她反正沒有想過出哪怕一個人。

“知道了。往土之國邊境送些武器和藥品吧,風之國那邊把護具跟上了就行。雷之國和水之國的行動估計也快了,把情報送去火影那兒。記住,他們要什麽就給,人別自己送進去就好。”風晚簡單地吩咐了兩句,就打算睡下了。

“風晚大人!”風晚這才註意到門口的居然是小鏡。她理了理鬢邊的頭發,示意他說。

小鏡明顯很著急:“我們的兵力不夠,如果宇智波不出人就沒有辦法擋住多線作戰啊!”

“那宇智波的人都去前線了,誰管後勤支援?誰管情報遞送?”

“後勤都在國境之內,讓後備忍者去做不好麽?”

風晚微微一笑:“萬一對方有滲透埋伏呢?把護送隊伍截斷在半路怎麽辦?前線的人活不活了?還是要讓對方用我們的裝備物資給我們自己人痛擊?”

“可如果前線能夠一路碾壓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啊!”

“小鏡,戰爭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的。”

“可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宇智波會龜縮在背後不出戰!”

“我們怎麽沒出戰?”

“那些人全都是你想殺但是沒有動手的!他們是被宇智波流放的忍者!”

風晚眨眨眼,沈默了一會兒:“是。”

被她這樣坦然的態度給震驚了,小鏡忽然語塞:“風晚大人……木葉是我們的家,我們是一體的。”

風晚低笑一聲:“那他們殺斑和泉奈被殺的時候可沒這麽說。”

小鏡知道風晚心裏的疙瘩,可……可現在整個忍界都在針對木葉,如果沒有了木葉……

“小鏡,我現在能為木葉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我不會在這個時候釜底抽薪。我帶著宇智波在木葉留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能應對今天的狀況,宇智波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離開,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寬容了,你能明白麽?我當初恨不得拉著木葉所有的人為斑和泉奈哥哥陪葬,現在也是。可木葉是我們和千手一同建立起來的,這個村子的一切都有我的參與,這裏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房子、每一棵樹、地下埋的每一個管道當初都是由我描繪的。這裏曾經是斑哥哥的夢想,是泉奈哥哥守護的地方,這裏曾經是我給自己的家。我知道你想去前線,你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所有的後果都自己承擔。如果你活下來,你就能成為下下任的火影;如果你死了,那就成為慰靈碑上刻下的英雄,這一切都不再與宇智波有關。”

盈盈的燭光下,宇智波鏡看著風晚如冰如霜的面孔,終於知道她已經被傷得太狠,一切都無法阻止她的一意孤行,她鐵了心要離開這個地方,就像當初的族長大人……他從來都知道風晚大人和斑大人很像,卻不知道他們這麽像。

木葉建立後的第十六年,第一次忍界大戰爆發。風晚就這麽每天坐在院子裏看著從四面八方飛來的雪片一樣的情報,等待這戰爭的結果——必然的結果,木葉比其他幾個國家加起來還強,還有尾獸,打趴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那麽宇智波靠著這個賺了多少錢呢?她還是得好好算算的。真心想要停戰木葉和只想擭取利益的幾方終於敲定了早就準備好的五影會談時間,講道理換是她幹脆就讓這群人有來無回算了,卻聽聞火影親自請求其餘四位影和平停戰,並將尾獸賣給了幾國,木葉只留下了九尾,風晚才確定千手柱間還是那個鬼樣子,一點沒變。哦,說起小九,她太久沒有關註過了,忽然還有點小心虛。再然後……再然後千手柱間就躺進了醫院,千手扉間正式接手了火影之位,某一天柱間派人來找了她。

春天,櫻花刷拉拉地從她的窗前飄過,熱烈地迎接死亡。嗯,是個殺人的好季節。風晚懶懶地聽完了前來傳信的忍者的話,挑了一件繡著櫻花紋樣的和服,平靜地去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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