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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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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坐戰爭

四十五

這場和平了沒幾年又再次迎來的戰爭著實有些猝不及防,在加上時間點如此微妙,風晚一直努力地嘗試著不要自作多情地把這場戰爭與哥哥想要保護自己掛鉤,如果規模如此巨大的戰爭的起因是自己,風晚覺得她承受不來。

這場被後世稱為“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戰爭的規模,或許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了,風、雷、水、土四個與火之國相當的國家從四個方向同時侵擾了火之國的國境線,名副其實的烽煙四起。不過火之國並不太虛,畢竟就國力和實力,火之國和木葉忍者都是首屈一指,體制也比他們成熟,那四個國家聯手起來給火之國和木葉的壓力也沒有大到難以應付。以千手和宇智波兩大家族為首的木葉忍者根據敵方情況分赴不同戰場,剛建立的風之國砂隱和本來資源就貧瘠的水之國水隱沒打兩下就立顯頹勢,柱間扉間兩個輕輕松松地就完成任務,往最難啃的雷之國走;至於巖隱那邊,斑親自上馬,把對方壓得死死的,玩兒游戲一樣地僵持著,一時半會兒還不想走;而雷之國這邊,泉奈和風晚一內一外地打配合,不急不躁地把他們拖著,想著等其餘三線壓力減輕之後再作打算,一時沒什麽進展,只等著決定性力量的支援。

“這仗打得真無聊啊,我都快閑出屁了,整天就是收集情報搞搞破壞,好想跟雲隱的忍者正面打一場啊!”小鏡嘴裏叼著根兒草把風晚收集的情報塞進懷裏,也不急著走,蹲在樹幹上嘟嘟囔囔地跟坐在他旁邊的風晚抱怨。

轉寢小春輕輕斥道:“鏡,這些都是任務,忍者的準則就是完美地執行任務,我們現在應該立刻把情報送回去才對。”

小鏡斜了她一眼,把卷軸直接丟她懷裏:“你急著走就先走吧,我還要跟風晚大人說話呢。”

轉寢小春被噎得一楞,手忙腳亂地把卷軸收好,面上有點尷尬,索性就依著小鏡的話沖風晚微微頷首行禮,“嗖”一下就不見了。

宇智波鏡看著悠悠飄落的樹葉,撓撓頭,不滿地又念了一句:“她怎麽每次都這樣啊,一到您面前就陰陽怪氣的。”雖然風晚大人的名聲不太好,跟扉間老師也有矛盾,可這邊戰場的情報有一半是靠她傳回來啊,再說了,風晚大人還是長輩,怎麽也不能是這個態度啊。

風晚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笑著示意他不用在意:“小鏡,有本事在我面前叨叨,沒本事回去跟泉奈哥哥說吧?”

“……”

“能不要上正面戰場就不要上,太殘酷了。戰場本來就不是你們這些孩子該待的地方。”風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過似乎有點兒適得其反,小鏡聞言幾乎要跳起來,那一頭漆黑的天然卷一晃一晃的,越發像海藻了:“我已經不小了,風晚大人!我再有五天就十六歲了!”

“十五歲可不就是孩子麽?”風晚敷衍地擺擺手。

“是十六歲!十六歲!”

“你看你這就跳腳了,說你不是孩子我都找不到理由。”

“……風晚大人!您怎麽還是這麽喜歡捉弄我啊!”宇智波鏡覺得內心有點崩潰。

風晚語氣裏帶著點兒時光荏苒的滄桑:“那不就是因為我喜歡你嗎?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原本還氣鼓鼓的小鏡瞬間消停,他低著頭看了看腳尖,不滿道:“誰是你看著長大的啊?我三個月前見到你,你都認不出我來了……”

風晚一時語塞,心頭一軟,擡手想摸他的頭,但一想小時候他就不願意自己這麽做,現在估計更不願意了,便又放下了,裝作無意地在衣擺上擦了擦手,說:“嗨呀,讓你離開崇拜的扉間大人跟著我,你恐怕得恨死我了。”

看到風晚僵硬轉折的動作,小鏡覺得有些遺憾,但這樣的心思一瞬就過了,羞惱還是占了上風。雖然他崇拜自己老師是人盡皆知的事,可被風晚當面說出來,他的面子怎麽著也是掛不住的:“風!晚!大!人!我要回去交任務了,先走了!”

“嗯嗯,快回去吧,放小春一個人上路也不太好。”風晚忍住笑意,示意他趕緊。

小鏡剛想起身,又想起了什麽,便又停下來道:“對了,風晚大人,扉間老師已經從水之國戰場過來了。”

風晚一楞,別過頭去:“來就來唄,又能怎樣。該走就走吧,這麽多話!”

小鏡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借此扳回一局,心下十分滿意,腳步歡快地瞬身溜了。

知道他走了,風晚便收斂了笑容,扭頭看著一水之隔的翠色平原,心緒有些覆雜。千手扉間啊,這些年來就像她心底的一根刺,卡在那兒隱隱作痛。她已經搞不清自己到底對他是個什麽感覺了,唯一不變的,是一提到那個名字,她的心情就不太好——悶,沈,喘不過氣。拿不起,放不下,恐怕世界上會這麽奇怪的就只有她一個吧?

而那頭宇智波鏡沒走多遠就看到還是等著自己的轉寢小春,冷俏的女忍者輕蔑一嗤:“在我們面前一本正經的宇智波鏡,到了那個叛徒面前居然乖得像貓似的,可把我激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鏡面無表情地接過她遞回來的卷軸,重新放進懷裏,聲線平穩:“那是風晚大人。老師也說過,如果沒有她,木葉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從他口裏說出的提議也有很多是風晚大人當初的構想。所以小春,從各種意義上你都應該放尊重點。”

“……哼。”

“好了,趕緊走吧。”

“等等,鏡,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小春叫住了他,同時迎上他疑惑的眼神,“老師剛剛已經到了,他說想去見見接頭人。”

鏡楞了楞,眼睛微微睜大:“我們這邊的接頭人是風晚大人這件事,除了我們倆和泉奈大人,還有誰知道麽?”

“沒有。”小春秒答。鏡轉身就想倒回去,她飛快地拉住他:“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們為什麽都刻意避免提及他們的事,平常對待不好嗎?越是刻意就越是尷尬。”

“……我也不知道。”鏡這麽回答完,輕輕一掙,還是原路返回了,小春只好無奈地跟上去。

而他們倆到的時候,只剩扉間一個人站在溪畔,黑色的衣服配著藍色的甲胄,白色的毛毛和白色的頭發幾乎要融為一體,隨風微微而動,他背對著他們,重心挪在右腿上,姿勢看著還算輕松。

“老師。”兩人都叫了一聲,扉間聞聲轉身,總透出一股冷厲的狹長眉眼在見是到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時才柔和了些。

“不是有任務麽,既然匯合了怎麽不趕緊回去?”扉間低沈帶點兒咬舌音的聲音久違又親切。

鏡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笑。

小鏡道:“這不是有點想念老師,想早點兒見到麽?”

小春點點頭:“老師,您得想想我是攔不住他的。”

扉間無奈地笑笑,轉過身往火之國的方向走:“也行,我正好跟你們一塊兒回去,也了解下這邊的戰況。”

鏡和小春跟上,眼神交換,確認老師沒什麽不對,大約是沒見到風晚吧。

其實這麽多年以來,扉間一直都知道風晚在雷之國,雖然他被迫“退隱”,但也不過是退到暗處,掌握著研發和情報。風晚被宇智波保護著,有關的情報的確不好拿,卻也不是拿不到。按理說自己不應該這麽在意一個狠狠地傷過自己、讓自己連感情都不再想碰的人,而他總忍不住去關註: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身邊有什麽人?在做什麽?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不知道是想確認她好還是不好——如果她過得好,自己該開心還是難過?她過得不好,自己又該是開心還是難過?宇智波風晚,她就是一棵罌粟,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亂了方寸,表面上是平靜如水,但實際是怎樣他自己一清二楚。就像他從水之國趕過來,第一時間不是去國境線,而是來看看情報交接的時候自己能不能遇上她,他,真的很想見她,又很怕她知道他來見了她——所幸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扉間藏起不合時宜的思緒,認真聽完兩個學生的匯報,雷之國這邊的戰況還算順利,看來戰爭的結束會比他預想得早——不過有了宇智波斑,事情好像不太一樣,泉奈轉著筆桿子對他說:“哥哥來信說,拖,他打算親自來收拾。我也打算拖到雲隱村那對金角銀角兄弟按捺不住正面叫陣再說。”

扉間沒搞懂宇智波這兩兄弟是要幹嘛:“你們跟他們有仇嗎?”

泉奈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事實告訴扉間,最後還是說了,畢竟要性格較真又跟斑不大對盤的扉間配合他們的行動,沒有正當理由還是有點兒難度的:“金角銀角是雲隱精銳部隊的首領,當初捕獲九尾的時候融合了九尾查克拉,還拿了六道仙人的神器,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扉間猶豫著表示了肯定:“於是呢?”他們算是勁敵了,想除掉很正常,但這“拖”字訣是什麽意思?

泉奈低咳了一聲,把筆又轉了一圈兒:“九尾那時候跟風晚在一起,風晚因此受了傷。”

扉間一頭黑線,不知道如何評論,哽了半晌訕訕地下了結論:“……宇智波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泉奈把眼鏡摘了,低笑了一聲:“過獎過獎,這不也是正當理由嘛。”說罷把筆也放下,“根據傳回來的情報,雲隱那邊對金角銀角的信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動搖,比起立刻除掉敵人,先讓他們內部松了對我們來說更劃算,戰後談判起來更輕松不說,雲隱也不可能只存在一天兩天,讓他們花點兒時間在內部鬥爭上多讓咱們省心。”

“……”扉間想起斑總是指著他說他心思深沈,但到底誰的心思比誰深沈??斑活脫脫的燈下黑,泉奈才是翹楚好吧?把他切開裏頭一定是黑的!“所以我們要等多久?”

“根據戰報,最快也得過兩個月吧?稍安勿躁。”泉奈想了想,“你其實可以準備回去和火影大人商量要怎麽從四大國身上再壓榨點兒利益出來了,這群不識好歹的,不打一頓不長記性。嗨,說實話,要不是你們想停戰,我和哥哥其實都打算把這幾個國家吞了算了,我們又不是做不到……”

扉間擡手打斷他的話,扶額趕緊搖頭:“夠了泉奈,我們需要的是平衡,不是征服。這幾個國家的條件都不如火之國,風俗習慣也完全不一樣,硬湊一塊兒會出事的。”

“誒?這麽說來你也跟我們一樣考慮過啊?”泉奈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扉間木著臉否定:“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怎麽辦,如果下一任火影出在宇智波,一定會出大事的。不過說這個還太早了,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打贏了仗之後要怎麽阻止自家大哥被宇智波兄弟忽悠著幹些驚世駭俗的事吧,他想回木葉,一分鐘都不想耽擱!

第二天扉間就溜了,泉奈抱著手臂和風晚一起坐在城墻上,有些遺憾地搖搖頭:“怎麽這麽不經嚇啊。”

宇智波鏡: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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