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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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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好嗎

周聲愉走到他身邊,坐下後說道:“我都聽說,實在不敢相信……伯伯走得太突然了,逝者已逝,你要節哀。”

席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愉兒,我今天叫你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父親的死,警方雖然已經介入調查,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親自幫忙查一查。”

周家是醫學世家,他和周聲愉又有青梅竹馬的情分,父親是因為藥物服用過量導致心臟衰竭,這事他只能托付給周聲愉調查。

周聲愉微微皺眉,“你懷疑有什麽隱情?”

“所有矛頭都指向沈寅,可仔細想想,疑點太多,如果真是沈寅做的,那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他不會蠢到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是沈寅做的,那他罪該萬死,如果不是沈寅做的,只是為了挑撥席容和沈寅之間的關系而害死席懌江真正兇手又何其可惡!

席容不能放任身邊有這麽一個居心險惡的人存在!

“你是不願意相信還是……”周聲愉欲言又止。

席容悲戚萬分,“我只想知道一個真相。”

周聲愉鄭重地點點頭,“好,我答應你,在此之前我要去見沈寅,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這個真相很惡心……”

席容站起身,站在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我父親一生磊落,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周聲愉走到他身邊,“你放心,我會盡力,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別把自己拖垮了。”

席容感激地說:“謝謝還有你在。”

周聲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麽新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送周聲愉離開後,席容獨自回到書桌前坐下,父親和他的合照還擺在桌上,他眼眶一熱,再次泛起淚花。

“你放心,我一定找出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警局燈火通明,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寅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著,頭發淩亂,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憤懣,別人信不信他無所謂,關鍵是席容信任他幾分,一想到離開時席容看他那個眼神,他就完全冷靜不下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清茶味率先飄了過來,沈寅擡頭看去,竟然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孫柯!

時過境遷,孫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傻大個了,他穿著警服,神情嚴肅又威嚴。

“沈寅,好久不見。”孫柯在他對面坐下。

沈寅看到孫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孫柯,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席董事長,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沒做過!”

“裴簡跟我打過招呼,你弟弟也已經知道了,你著急不會解決任何問題,把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我既然接手了這個案子,就一定會公正處理。”孫柯微微皺眉。

沈寅根本冷靜不下來,絕望地搖著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席容……他也好像不太相信我……”

“沈寅,你現在要冷靜。”孫柯語重心長地勸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被再次推開,周聲愉跟兩位警察出現在門口,她掃視了一圈審訊室,目光落在沈寅身上。

“周聲愉?你怎麽來了?”孫柯驚訝道。

“我受席容所托,來看看沈寅,順便,參與調查這個案子,已經跟律師和局長打過招呼了。”周聲愉禮貌地說。

聽到席容的名字,沈寅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焦急地問:“席容讓你來的?他說什麽了?他還好嗎?”

周聲愉嘆了口氣:“驟然喪父,他怎麽會好?只有把事情調查清楚,他才能安心,才能安慰席伯伯的在天之靈。”

沈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從頭講述事情的經過,從昨天第一次和席懌江見面開始,再到兩次在醫院照顧席懌江,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說完,他眼中添了幾道憤怒的血絲:“席董事長對我很好,也沒有反對我跟席容在一起,我沒有理由殺他,這麽做對我沒有一點好處,反而會增加我和席容的誤會,我怎麽會幹這種蠢事!”

孫柯認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

席懌江生前服用的治療心腦血管疾病的都是特效藥,並且是根據個人體質定制的藥,每次服用的劑量都有嚴格要求,服用的時候也都有護士醫生或者保姆在一旁守著。

但警方調查出來的結果是那瓶特效藥的每一粒都符合規格沒有誤差,除非席伯伯最後一次喝下的藥劑量不對。

要想在一大瓶藥裏挑出幾粒做手腳並保證病人能按照預期服用的可能性太小。

聽完這話,周聲愉眸色暗沈,問沈寅:“你有午睡的習慣嗎?”

沈寅錯愕地望著她,“沒有,就算是夏天都沒有,更何況現在是冬天。”

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周聲愉像是下定了決心,站起身準備離開,“我現在去醫院進行血液化驗,孫警官,您那邊的調查最好往病房裏的空氣和病人的飲食方面調查,席伯伯服用的藥可以霧化使用。”

“好,”孫柯也站起身送她,“有任何發現我們共享。”

見他們要走,沈寅立馬就急了,哀求周聲愉:“能不能幫我給席容帶句話,我想見他。”

周聲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一定幫你轉達。”

三天後的席家已然是一片肅穆哀傷。

老宅設了靈堂,棺槨停靈未葬,席懌江的離世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掀起沈痛波瀾,前來吊唁的親友絡繹不絕,再也無法回應親人的呼喚。

席容強撐著疲憊身軀,招呼著眾人,他眼神空洞雙目無華,父親的死也代表著席家的擔子會全部壓在他身上,包括千絲萬縷難以理清的人際關系網。

入夜後,席容將守在這裏的人都打發走,他一個人靜靜的跪在靈前燒著紙錢,火光照在慘白的臉上,終於為他帶來了一些血色。

死因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有人在空氣凈化器中加了藥。

特效藥和經過霧化的藥物疊加起來就造成了藥物服用過量的情況,這藥還有助眠效果,沈寅也受到了影響。

手段挺高,目的像是在挑撥他們的關系,因為沈寅是席懌江死亡過程中的一環,即使沒有直接關系也有間接關系。

但是並沒打算徹底把沈寅摁死,是為什麽呢?

因為太急了嗎?

這個兇手不像是預謀了很久,而是很急切想做成這件事,帶有很大的個人情緒。

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是仇人嗎?

席家得罪的人可不少,真查起來要查到猴年馬月去。

“如果我找不到真兇,那麽……所有人都該死……”席容眼角溢出一滴淚,落下臉龐被火焰吞噬。

在此之前,要先把沈寅送走。

趁著夜色,他驅車去了警局,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片刻,孫柯走了過來,親自帶他去了審訊室。

念念不忘的人終於在翹首以盼的期待中來了。

對視的剎那,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席容瘦了,面色蒼白如紙,不覆往昔的明朗,沈寅眼眶瞬間紅了,失去至親的悲傷他體會過,席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孫柯退了出去,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容兒……”沈寅心疼地摸上他的臉,“你瘦了,是不是最近都沒有吃好睡好,是我不好,要是我用心守著……”

席容擡手打斷他的話,沈寅同樣憔悴的臉刺得他心臟疼,滿室的紅酒香更是讓他這副有孕的身子難以抵抗,好像血液都活過來了,他強壓下本能的依賴,朝對面的座位揚了揚下巴,“坐那兒去。”

淡漠的語氣讓沈寅微微一楞,下意識就想抱席容好好跟他解釋,可想到他父親才離世,不能再惹他生氣,沈寅只好乖乖坐到審訊位置上。

席容輕撫額頭,聲音沙啞:“我對你好嗎?”

“什麽?”沈寅詫異地看著他。

“我是說,從你回國之後,我對你不夠好嗎?”席容正色道。

詰問的語氣跟道寒風似的,一點點吹涼了沈寅的心,他難以置信地問出聲:“你不相信我,是嗎?”

要怎麽相信你?席容真的很想問,他身為優質Alpha,不會去檢查自己有沒有生殖腔,更不會知道自己有這玩意兒,可沈寅一定知道,否則他不會那麽執著地每次都射在裏面。

那次沈寅拒絕他給予的一切,說出:想要孩子想要個家。

原來這話是對他席容說的。

第一次上床是意外,可接下來就是沈寅有目的性地接近。

就像去世多年的沈微葉,沈寅的性子像她,就連做法也一模一樣。

想拿孩子困住席容。

席容眼眶泛酸,他抓了下頭發,痛苦萬分地開口:“你恨我對吧?恨我當年逼你遠走他鄉,恨我一次又一次折磨你……”

“你閉嘴!”

沈寅低吼一聲,眼中的憐憫和心疼蕩然無存,過往的痛苦被這樣輕描淡寫地提起,他再也無法刻意無視這段經歷。

周遭的空氣跟著他的眼神一起冷了下去。

沈寅目光中清晰的恨意讓席容感覺到這次才真正看清了沈寅,他苦澀一笑,“果然,你果然別有他求。”

“我還不至於蠢到親自殺你父親!”沈寅咬著後槽牙說。

“是,不是你。”席容淡道。

沈寅怔楞出聲:“你什麽意思?”

“周聲愉查清楚了,可是真的跟你沒關系嗎?要不是你,別人也不會找到那麽好的機會來害我爸。”席容寒聲道。

父親的一條命成了他們之間抹不掉的隔閡。

迎著沈寅頹喪的目光,席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說:“我這輩子真的很後悔遇見你,否則什麽都不會發生,有時候想想,要是當年就殺了你,現在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沈寅悲戚地笑出聲:“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了,我也問你個問題吧,從我回國之後,你對我的好,全都是補償嗎?”

“是。”席容堅定地回答。

沈寅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碎掉了。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席容轉頭準備走。

沈寅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嘲弄道:“來日方長。”

一字一句,說得席容雞皮疙瘩躥了一身,不敢耽擱,推門出去了。

正巧餘玦也來了,看到席容出來,他立刻迎了上去,上下打量席容,滿心關切,“你還好嗎?”

席容詫異地問:“你怎麽來了?”

“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對於席董事長忽然離世,我們深表遺憾,可是我哥是無辜的,父親打算從意大利派最頂尖的律師團隊。”餘玦擔憂地看著他。

席容微微皺眉,神色疲憊不堪,擺了擺手說:“沒必要了。”

“為什麽?”餘玦驚訝出聲。

“已經調查清楚了,沈寅是無辜的,只是還沒抓到真兇,我這邊已經撤銷了對沈寅的訴訟,這邊跟他沒關系了,”席容深吸一口氣,望向遠處,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現在席家情況覆雜,沈寅待在這裏風險太大,再出意外我真的騰不出手處理,你帶他回意大利吧,不要再回來了。”

餘玦垂下眼眸深思片刻,“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是,我哥恐怕不會跟我們走。”

“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留在這裏沒有意義。”

說完,席容朝走廊另一頭走去,留下餘玦獨自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回到老宅,席容即刻投身於後事籌備,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事宜,事事親力親為,同時動用各方關系大力調查父親死亡的真相。

沈寅已經被帶去了意大利,沒吵沒鬧,甚至沒跟席容說一句話,乖乖離開了,這倒是有點出乎席容的意料,不過這樣也好,他能集中精力查案。

停靈期還未滿,席家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開始商討下葬事宜。

席容坐在主位上靜靜聽著,只是這話題不知道怎麽回事,說著說著就轉移到了家族產業上。

其實這樣也算正常,平常人家尚且會因為長輩忽然離世打起分家產的主意,更何況席家這樣的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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