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主爸爸

關燈
金主爸爸

他不知道這個虧欠有多深,也不知道能利用多久,更不知道席容對他喜歡能保持多久,這世上所有的感情都是會變的。

有席容在的話,今天聽見的這番話沈寅可以把它當個屁放了,可是他也感覺到席容不在乎他了,否則不會把他推到別人身上。

他不想再過身不由己的日子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張銳一進門就看見沈寅臉色慘白,他擔憂地問:“剛剛走出去的是許濯吧,他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為難你了?不行,我得告訴席總!”

沈寅一把抓住他,艱澀地說:“不要……別打擾他,我不想再麻煩他了。”

他也想看看,那個賭註放出來的時候,席容會不會有所動作。

就當是為自己心中僅存的那點兒希望賭一把。

卸完妝,沈寅跟紀文瑾一塊去吃飯了。

就在吃飯的途中,八卦新聞又更新了,不出所料是紀文瑾探班沈寅,倆人疑似已經在一起,徹底坐實了這對CP的真實性。

紀文瑾這次來探班是因為沈寅想跟她一起上船,她潛意識認為沈寅已經答應了她當初提出的要求。

吃著火鍋的沈寅神色凝重,除了聊一些生活日常,就是緊盯著手機,也不多說什麽,更是全程不提這條八卦,也不作出任何反應。

也許,沈寅是答應跟她在一起了。

紀文瑾開心不已。

吃完飯,紀文瑾本想跟沈寅一起回酒店,沈寅推說有事要回劇組一趟,甚至都不讓張銳跟著。

明天上船後有的是時間相處培養感情,紀文瑾沒多想,就送他上車了。

——北京

已入深夜,CBD還是燈火通明。

忙完手頭的工作的席容將電腦上打開的網頁一個一個關閉,輪到微博CP超話的時候,鼠標在探班劇照上停留了片刻,眸中閃過一絲黯然,在心裏勸了自己一句眼不見心不煩,隨後將網頁全部關掉,關了電腦,起身準備離開。

天氣降溫了,哪怕是坐車回家也有點冷,他剛穿上大衣,手機響了。

張銳給他發來一張照片,席容還沒點進去看,張銳又發來一句話:席總,這怎麽辦?

席容疑惑地點開那張照片,看清照片上的倆人,眼睛瞬間瞪大。

側顏淩厲的人是沈寅,站在他對面的那個人是席容很熟悉的許濯。

他們倆怎麽會湊到一起?

照片是偷拍的,沈寅在樹下跟許濯談話,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麽,相談甚歡,甚至沈寅的一只手還摸上了許濯的臉,看上去含情脈脈,跟調情一樣。

席容完全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今天晚上沈寅不是在跟紀文瑾炒緋聞嗎?怎麽又跟許濯扯上關系了?

他趕緊一個電話給張銳打過去詢問事情的緣由。

張銳將今天在片場發生的一切重新覆述一遍給席容。

席容聽完大怒,“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沈寅他說不想讓您知道,您雖然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可是沈寅有些事都不想讓我知道,比如他明天都不打算帶我上船,”張銳反過來跟他吐槽,“這回是我偷偷跟著他拍下來的照片,今天收工之後許濯帶著溫然私下見過他,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沈寅有點兒懷疑溫然,但是又沒追究也沒跟人鬧起來,我也搞不懂他要做什麽,這事不止一次了,之前調查出溫然的黑料,沈寅也沒做出什麽反應。”

“之前?怎麽之前還有事?”席容都驚呆了,他們竟然瞞了他那麽多事。

“他就叫我找狗仔買溫然的黑料,也沒說是什麽原因,我以為就是互相給對方使絆子,就沒多想。”張銳解釋道。

“黑料呢?發過來我看看。”

張銳將另一張照片發了過去,內容是溫然和於捷在外面旅游的照片。

怎麽又牽扯出來一個人?

席容的腦子完全亂了。

“席總,這小子紅杏出墻,許濯也會上船呢,他倆還在談話……等等,許濯親他了!沈寅他沒反抗!”張銳在電話那頭激動地說,他現在還坐在車上監視沈寅呢。

這句話差點兒沒讓席容氣吐血。

冷戰了十幾天,席容以為沈寅早晚會想通,沒想到這王八蛋跟紀文瑾關系發展飛速也就罷了,轉頭還勾搭上許濯了。

席容不想去管沈寅跟紀文瑾怎麽樣,關系發展到那一步都是彼此雙方的造化,他席容又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永遠把他困在身邊。

再說紀文瑾人也不錯,又知根知底。

可許濯不一樣,人品不行先不論,席容還曾經特意警告過他離沈寅遠一點兒,現在沈寅再去親近他,這不是打席容的臉嗎?

席容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冷靜地說:“他們倆要去開房了?”

“沒呢,沈寅走了,他倆還依依不舍的,看這情況,估計要上船卿卿我我了。”張銳惋惜地說。

席容抹了把臉,“你在上海等我。”

說完便將電話掛了,叫來秘書將行程調開,並聯系游輪聚會的主辦方,準備明天登船。

沈寅這王八蛋,心眼真是小得要死,不就是讓他找點事做嗎?席容也是為他好啊,不知道怎麽就惹著這個祖宗了,生氣生到現在,連消息都不給他發,出了問題還想自己解決。

解決的方法還是陪睡……

媽的,簡直腦殘!

次日上海某港口,一艘游輪停在海面上,游輪外飾低調,可內部卻是大有乾坤。

一走進去,內部裝潢金碧輝煌,地面鋪的不是鑲金嵌玉的瓷磚就是鋪著柔軟的地毯,水晶吊燈將一切都蒙上一層金色的光輝,好像走進了金色殿堂,這裏酒吧、劇院、電影院等等,一應俱全,私密性特別強,不會有狗仔記者。

游輪此行從中國海域出發,目的地是馬來西亞一座旅游小島,在島上停留三天後再返航,這次受邀的賓客來的是全球各地非富即貴的名流。

紀文瑾跟沈寅在侍從的帶領下去了二層的專屬客房。

感覺倆人要睡一個屋子,沈寅的臉當時就垮了下來。

紀文瑾沒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等侍從一走,就挽住沈寅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沈寅這次可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推開了。

昨天晚上被許濯占便宜的時候他就想把這貨的腦袋按進花叢裏,還好忍住了,再被占便宜的話他是真忍不了了。

“你……”紀文瑾楞住了。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沈寅直截了當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要答應我?為什麽要跟我炒緋聞?你當時為什麽不直接拒絕?釣著我好玩嗎?”紀文瑾性子烈,當即發火。

“席容跟我說,想上船就找你,你們是朋友,他讓我跟你炒緋聞算是互相成就,並且,他也給了你很多資源。”沈寅冷靜地回道,等他把手頭的事忙完,能不能回國都是一碼事,眼下也用不著再耐著性子去搞好關系了。

紀文瑾眼珠一轉,她跟沈寅炒緋聞之後席家的娛樂公司確實給了她很多資源,原以為是席容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給的,可現在再看,這不僅是給她好處,也是在捧沈寅,確實是都得了好處。

“你跟席容什麽關系?”紀文瑾嚴肅地問。

“他是我的金主爸爸。”沈寅平靜地回道。

紀文瑾瞇起眼睛,“不止如此吧?”

沈寅握緊行李箱的把手,“席冉也上船了,你去問她吧,有些事不能從我的嘴裏說出來。”

畢竟還是要維護一下席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沈寅想另外再開一間房,哪怕是他自費,可是這是人家的私人游輪,並不對外出售出,每一個賓客在上船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私人房間,不可能再多為沈寅準備一間。

他只能去找席冉。

席家權勢大,席冉走後門幫沈寅搞來了一間房。

沈寅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二話不說去了另外一間房,進門之後把門一關,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就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手機響了。

卡羅爾說她已經帶人上船了,隨時準備動手。

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桌面,沈寅沈思片刻,給她回了句再等等。

等船開了再說,到時候就可以關門打狗了。

最後上船的是席容一行人,帶了秘書助理和幾個保鏢,還有張銳,只不過上船之後他沒急著去找沈寅的麻煩,而是出於禮貌先去見了主辦方他們。

進入會客區的時候,另一波人也跟主辦方談完話,踏上另一條走廊離開了。

特邀賓客先見主辦方並不稀奇,唯一吸引了席容目光的是為首有一個女人,是上次他在意大利被綁架後帶人來救他的那個人。

好像是沈寅的人。

侍從打開辦公室的門將席容請了進去。

“席大少爺,您親自來了,真是讓我不勝榮幸。”主辦方是加拿大人,用一口有些撇腳的中文笑吟吟地上來跟席容打招呼。

“您好奧斯本先生,帶了些禮物,請您笑納。”席容招了招手,秘書馬上捧著一個盒子走了上來,打開蓋子一看,裏面是一尊美輪美奐的白玉觀音。

許多外國人都喜歡中國風的玩意兒,更別提這還是一尊觀音,意義非凡。

奧斯本欣然接受。

“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出去了,是什麽人啊?”席容平靜地問道。

“喔,他們是SC財□□來的代表。”奧斯本笑道。

“是歐洲的那個SC嗎?”席容追問。

“對,Stratus Capital。”奧斯本點點頭。

席容心口一緊,在歐洲的時候聽說過,這家公司涉獵石油、天然氣、金屬和新興科技開發等領域,總部在意大利,最大的股東是普裏奇家族,前身是黑手黨……

“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帶您去見他們。”奧斯本盡地主之誼,想牽線搭橋賣這些大老板人情。

席容擡手制止,“不用了,我們暫時沒有開拓國外市場的打算。”

寒暄了一會兒,席容就和奧斯本告別了。

一離開辦公室,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掏出手機又把張銳發過來的照片拿出來看了一眼。

雖然像素有些模糊,可席容還是能看見照片中沈寅眸中的笑意不達眼底,笑的太假了,似乎隔著照片,都能讓席容聽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一句:“親愛的……”

親愛的!

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

去年在意大利,沈寅跟那個荔枝酒味的Omega說過同樣的話。

這麽看來,溫然他們幹出來的事,沈寅不是沒追究,只是沒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他的報覆程度超乎常人的理解,只有對方非死即傷他才會滿意。

當年席容就領教過了。

他現在已經把自己的人叫到船上了,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這邊正煩得不行,得到他已經上船的消息的席冉就派人來請他了。

席容只得去五樓的陽光海景房見自己的妹妹。

進了房間,看見紀文瑾也在,跟受了委屈一樣,垂著腦袋臊眉耷眼地坐在沙發上。

“這是怎麽了?”席容問道。

席冉擡眸看了他一眼,將方才的一切說了一遍,問道:“哥,沈寅是你的小情人吧?”

席容眉頭一皺,長腿一擡坐在椅子上,問紀文瑾:“沈寅真這麽說的?”

紀文瑾點點頭,一臉悲戚地說:“你怎麽不告訴我?現在好了,搞得我這麽丟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這個人特別博愛,他感覺你喜歡沈寅,就打算忍痛割愛咯。”席冉看熱鬧不嫌事大。

席容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忙著待在劇組裏嗎?上船幹嘛?”

“來看你捉奸啊,張銳都跟我說了,沈寅水性楊花,勾搭上許濯了。”席冉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

“捉奸?什麽情況?”紀文瑾還蒙在鼓裏。

“也不知道沈寅這小子怎麽想的,遇到麻煩了不找我哥,竟然低三下四的去救自己仇人,甚至賣身求太平吶。”席冉嘖嘖兩聲。

席容猛地想起了當年沈寅跟那個Omega上床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保護他……他皺眉,沈聲警告:“別亂說!”

哪兒是什麽賣身求太平,沈寅分明是要動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