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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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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宜

翌日正午,才睡下沒幾個小時的倆人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沈寅下意識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卻摸了個空。

鈴聲是從浴室傳來的,一時響個沒完。

席容頭疼欲裂,難受的眼睛都睜不開,痛苦地拽著被子蒙住臉。

“沒事沒事,我去接。”

沈寅連忙哄了一句,翻身下床去浴室散落一地的衣服裏把手機拿了出來,是小吳給席容打過來的電話,沈寅想也沒想就接下了,對方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就是說席容的二叔想找他一塊兒吃個飯。

睡到一半被打斷本來就讓沈寅煩躁地不行,還是席恒瑞這個老東西沒事找事,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席總沒空!等他睡醒了再說!”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還調成了靜音,只是卻沒把手機放回去,一邊檢查著席容的聊天內容,一邊往回走。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確實沒什麽可看的。

沈寅心滿意足的把手機丟回床邊,將窗簾拉上遮住刺眼的陽光,屋裏立刻暗了下去,滿室飄蕩著歡愉過後的暧昧氣味,兩股膩死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難分難舍。

溫馨舒適的氣氛格外適合睡覺,沈寅趕緊鉆回被窩裏,輕輕拽下席容蒙在臉上的被子,望著美人沈睡的側臉,目光中滿是寵溺,愛不夠似的,低頭在席容臉上落下一個個濕熱的吻。

“不要……哼嗯……”席容皺著眉難受的哼哼連聲,偏過臉不讓他親,生氣地嘟囔出聲:“痛……別弄了……”

“好啦好啦,不鬧了,繼續睡吧。”沈寅環抱住席容的腰,兩具赤裸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日落西山。

長期疲憊的身體一放松就會陷入深度睡眠,睡一半還被人吵醒,導致睡眠的時間又被拉長了。

意識昏昏沈沈還陷在睡眠狀態的席容腦子一團漿糊。

迷迷糊糊中,臉上又感受到一片濕潤,惹人迷醉的紅酒香讓他喘不過氣,剛反抗性地嚶嚀一聲,嘴唇就給人含住了。

席容眼皮抖了兩下卻沒睜開,條件反射想推開壓在身上的人。

沈寅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口,繼續含著柔軟的唇瓣吮吸,直到席容睜開眼睛,他才立刻有眼力見地結束這個吻。

“王八蛋!”席容聲音沙啞地罵了一句。

“快十點了寶寶,起來吃個飯再睡吧。”沈寅溫柔地說,他真的怕席容把胃餓壞了。

席容懶得說話,眼睛一閉臉一轉就想繼續睡。

下一秒,被窩裏動了兩下,酸麻的腿被分開了,席容瞬間清醒,睜開眼睛驚恐地望著裝出一臉無辜模樣的沈寅,“做什麽?”

“你不想吃飯?那咱們就繼續。”沈寅挑眉道。

“你……你這個禽獸!”席容簡直要被氣吐血,昨天晚上沈寅跟他媽嗑藥了一樣,幹了他一個晚上,現在席容感覺自己就剩一口氣了,沈寅還來,他真恨不得一頭撞死。

“十幾個小時了,豬都不敢像你這麽睡,起來吃個飯吧,啊?”沈寅擔憂的摸著他的臉,指尖輕柔地揉著太陽穴。

席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打人的心理,咬著後槽牙狠聲道:“我是因為誰才睡了這麽久?!”

“因為你不鍛煉,身體弱。”沈寅大言不慚地說。

席容擡腿就想踹他,結果大腿肌肉被拉扯地刺痛了一下,他疼得嘶嘶的抽氣。

“年紀輕輕的,身子骨還不如公園打太極的老大爺,別亂動了,我給你揉揉。”沈寅盡心盡力地給他按摩放松肌肉,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你舒服了?滿意了?你個畜生!”席容憤恨地罵著他。

這幽怨的小模樣看得沈寅繃不住笑了出來,“感謝席總滿足我這小小的願望,您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無以為報。”

這話聽得席容想哭,他都不知道是他在包養沈寅還是沈寅在包養他,是他在無下限的滿足沈寅的予取予求,反過來還要聽這些嘲諷的話,高傲的小心肝兒受不了了。

見此情形,沈寅慌了神,連忙抱著他哄道:“錯了,真的錯了,是我嘴賤,我不說了,你打我好不好?下次我真的不亂來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老婆,老婆,寶寶……”

席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沈寅不算會哄人,只會把各種情話堆在一塊說,膩死人不償命,他偏過臉,悶聲說:“我想洗澡。”

早上做完就睡覺了,也沒清理,現在渾身黏唧唧的。

“那我幫你洗吧。”沈寅關切地說。

“不要!”席容毫不猶豫地拒絕,倆人一塊洗可就洗不完了!

“我……”沈寅想表一下衷心,但是看席容臉色不好,只得迂回的說:“我去放洗澡水,你泡個澡,好不好?”

席容這才點頭。

在浴室放水的功夫,沈寅把一地狼藉收拾幹凈,又試了下水溫才回臥室。

床上的人已經坐起來了,垂著腦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聽到沈寅走過來的聲音,他才擡起頭,疲憊地擡起手讓沈寅給他拿件浴袍過來。

沈寅直接掀開被子,二話不說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席容惡狠狠地瞪著沈寅,他現在對這個姿勢焦慮死了,手都不受控制地去拽沈寅的頭發。

好在就幾步之遙,走到浴室,沈寅低頭看了一下放在門口的拖鞋,確定好位置後直接把席容放了下去,沒讓他光腳踩在地上。

“行了,滾吧!”席容嫌棄地說。

“好吧。”沈寅悻悻地轉頭離開。

門剛關上,浴室裏又傳出席容的罵聲:“你他媽給我滾進來!”

鏡子裏那被折騰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是自己嗎?從脖子以下,零星散落著觸目驚心的吻痕和牙印。

沈寅慌忙推開門,怯怯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席容眼中怒火翻湧,簡直要殺人,“我上次是怎麽跟你說的?”

不能在明顯的地方留印子,沈寅也就是嘴上答應得好聽,最後還是我行我素。

面對詰問,沈寅倒是一點兒都不慌,他信步走向席容,仔細檢查了一下脖頸上浮出的痕跡,可憐巴巴地說:“沒辦法呀,我真的很想你,控制不住,還好咬得不深,可以用粉底遮住。”

席容一把拍開他的手,一臉煩躁地跨進浴缸開始泡澡。

沈寅趕緊示弱,在浴缸邊蹲下身輕輕給他揉捏著肩膀,誠懇地說:“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別趕我走行不行?”

聞言,席容詫異地看向他。

沈寅歪著腦袋,趴在浴缸邊上哀求道:“我不想離開你,你別讓我走。”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席容心裏不是滋味,怕話太重傷了人,又怕輕輕揭過沈寅下次得寸進尺,理智告訴他不該這麽縱容沈寅,可心裏真的狠不下心,十分為難。

他只好轉移話題:“早上誰打的電話?”

“小吳打的,你二叔想跟你一塊吃個飯,你要去嗎?”沈寅看見臺階出來了,就趕緊順坡下驢,討好般地繼續給他按摩。

“閑得胃疼,不去。”席容冷哼一聲。

沈寅得意一笑,“餓嗎?想吃什麽?我去做。”

席容沈思了片刻,“想吃樓下的小餛飩。”

這套房子樓下就是國貿,現在這個點兒很多店鋪都沒關門,那家小餛飩也開著。

“我下去給你買上來,你洗完澡就出來吃,”沈寅親了他一口,“別泡太久了。”

“知道了,去吧。”

溫熱的水流浸潤著肌膚,肌肉的酸痛好了很多,但是席容不太喜歡泡澡,水一沒過胸口就有點兒喘不過來氣。

等他泡完澡,沈寅也帶著餛飩回來了。

客廳的剩菜剩飯還沒收拾,於是轉到餐廳吃,屋裏沒外人,就他們倆,吃完飯之後席容忙著工作,沈寅就把家裏收拾了一遍,分工合作,倒是溫馨。

接下來連續幾天,席容跟從牢裏放出來的一樣,除了去醫院或者去公司視察一下,就是跟沈寅在家裏耳鬢廝磨的胡混,一天二十四小時,三分之二的時間連件衣服都穿不上,脖子上屢添新痕,比他十七八歲年少輕狂縱欲的時期還要放縱。

他一回來,沈寅也就不讓阿姨過來了,他私心就是想過二人世界,反正家裏大部分電器都是智能的,其他一些雜事和衛生他自己能搞定。

好不容易不出差了,這倆人就成天到晚膩在一起,席容被他伺候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躺在滿屋的紅酒香裏,頗有幾分醉生夢死的味道。

相處時間一長,都舍不得離開對方。

沈寅習慣了每天都能抱著美人睡覺的好日子,私底下悄悄推了幾個通告,對事業完全不上心。

跟他比起來,席容雖然也貪戀一時溫存,卻仍舊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還是席容說陪他去簽約,沈寅才不情不願地答應去公司。

可是拍戲要去外地,沈寅在車上焦慮得不行,想把這個戲推了換另一部,反正他現在火了,能挑劇本。

他這個念頭一傳到公司裏,傳到席冉耳邊,直接換來了一頓罵。

董賢這個角色跟沈寅很貼,並且其他的戲也不可能永遠在北京拍,當演員就是要全國各地到處飛。

沈寅一聽,退圈的心思又冉冉升起。

娛樂圈魚龍混雜,只要長得好看,管他肚子裏有沒有墨水,人有沒有素養,都能混口飯吃,並且還搞對立搞針對,各種勾心鬥角。

就拿前段時間有人千裏迢迢從北京把Omega送到遠在東北的席容身邊這件事來說,張銳細心地幫沈寅調查了一番,把人派去東北的確實是會所經理,再往下一查,是溫然唆使的。

早在沈寅跟席容有這層□□關系的時候,席容就跟溫然斷了,現在溫然又搞這麽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嫉妒。

一想到當年溫然在電話裏夾著嗓子說話的模樣,沈寅就渾身惡寒,再想到當時接電話的時候他正跟席容上完床,沈寅更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惜這裏是國內,他不能肆無忌憚。

最後想了想,就讓張銳找狗仔買一下溫然的黑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身旁的人坐了大半天都沒吭聲,有點兒不符合沈寅的往日作風,席容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果然看見他望著窗外沈思。

漂亮的腦袋瓜子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

席容這邊還沒說什麽,一到公司,席冉就先他一步開始對沈寅吐槽起來,“喲喲喲,沈寅,你現在打算在家當全職太太了?”

席容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席冉現在活得瀟灑肆意,有事沒事就想搞點兒事出來當個樂子玩。

沈寅扯了扯嘴角,反諷道:“單身狗的嫉妒,我諒解。”

“行啊,現在都能跟我蹬鼻子上臉了?你慣的吧?”席冉轉過頭朝席容翻了個白眼,“你都把他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沈寅這個人,給他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你千萬不要太縱容他。”

席容撇撇嘴,還沒說什麽,沈寅先開腔:“各憑本事嘛。”

“好大的口氣,我怎麽沒發現你小子野心這麽大呢,想當席家少奶奶,難怪不想來公司上班掙錢。”席冉哼哼兩聲。

這句話就跟戳中了沈寅心中見不得光的黑暗似的,他臉色瞬間僵硬。

“好了好了!”席容連忙打住,警告的目光在倆人身上流轉了個來回,“你倆怎麽回事?有仇啊?電梯快到了,都給我把嘴閉緊。”

“哎呀,人家這不是煩著呢嘛,這個劇都準備齊了,就差沈寅不來簽約。”席冉不悅地嘟囔道。

“就非得找沈寅?”席容有些不滿,擔心這個角色會給沈寅套上一個甩不掉的形象,還不知道那個吻戲刪掉沒有。

沈寅站在席容右後方,倨傲地仰起下巴,眼中滿是得意。

“沈寅是咱們公司的,並且,他便宜……”席冉弱聲弱氣地說,現在的頂流身價高得嚇人,光是演員片酬這一項就占預算的一大半,演技不敢保證不說,進了劇組還得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她寧願把這些錢花在道具和後期制作上也不願意花在這群華而不實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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