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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沈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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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沈寅

“呵,換成你,你也不會比我好到哪去,對了,你要跟我說什麽事來著?”

“江城傳來消息,有人在調查你跟我。”裴簡眸光一沈。

沈寅瞳孔驟縮,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現在的江城在裴簡手中,人脈關系網四通八達,一旦有一點兒風吹草動立馬就會吹到他耳朵裏。

“是誰?”沈寅凝聲問。

“是於捷的人。”裴簡說。

“你跟他,最近不是有矛盾嗎?等等……”沈寅深想了一下,“如果是為了對付你,調查很正常,可是,他調查我幹什麽?”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裴簡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現在可是”

“江城那邊……”沈寅站起身,來回踱步,臉色沈重,“要是不把有些人的嘴堵嚴實了,你我,可都沒辦法脫身。”

“這點你放心,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已經提前授意了,要不然也不會順藤摸瓜知道背後的人是於捷。”裴簡平靜道。

“這麽多年,這麽多事,一重重累積下來,我都忘記於捷這個人了。”沈寅說。

沈寅這個人很記仇,但是不留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報不了的,伺機尋到機會也要把仇報了,於捷當年對席容下手,沈寅也參與了,他不是忘了要找於捷報仇,只是心裏逃避著。

這段時間的和睦相處,沈寅跟席容其實都心照不宣不提過去的不堪。

既然彼此心清,那沈寅也不會舊事重提,更不會讓別人把過去翻出來影響到現在和平的局面。

“你打算怎麽辦?有他在,你沒希望進遠東。”沈寅問。

裴簡點上一根煙,惆悵地嘆了口氣說:“他現在倒是很乖,找不到什麽把柄。”

“慢慢找機會吧,不急。”

又聊了會兒其他的,阿姨就把飯做好了,裴簡留下來陪沈寅一塊吃了頓晚飯,吃完飯裴簡正準備走的時候,沈寅收到了張銳發過來的信息。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沈寅長舒一口氣,“消息打探到了,是有人自作聰明把那個Omega送過去了,誰叫席容在人群中多看了人家一眼呢,還好,他叫那人回去了。”

裴簡頗為驚訝,“張銳辦事效率還真高啊。”

“哼,高什麽啊,他找秘書問的。”沈寅嗤笑一聲。

“席容的助理和秘書是不對付嗎?這麽容易打探的事,助理為什麽不告訴你結果?”裴簡問。

“也許,是助理比較忙,所以沒跟我說明白呢?”沈寅倒是沒想這麽多。

裴簡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別閑得沒事胡思亂想了,他一個優質Alpha,不僅願意屈身做下面那個,還陪你去住你那狗窩,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要學會知足常樂。”

“你怎麽跟個老頭子一樣,趕緊走吧。”沈寅開始趕人。

等人一走,孤寂又湧了過來。

也許真的是太閑了吧,沈寅幹脆回房間打游戲去,等電腦開機的時候,他給自己點了根煙,繚繞的煙霧投映出蔚藍色的光芒。

腦中忽然想起裴簡吐槽自己是金絲雀的那句話。

心中悶悶地不開心。

選擇被金主包養起來當金絲雀應該心情平和,但是他又想雙方平等,不想全然依靠對方。

太矛盾了,要不敬業一點兒吧,好多粉絲想他多接戲多露臉呢。

真接戲的話,就變成他沒有時間陪席容了。

靠!真矛盾啊!

電腦開了半晌,沈寅坐在椅子上發呆,越想越難受,心裏竟然積壓出了一股火想發洩。

媽的,到底是那個不長眼睛的王八蛋往席容身邊送Omega?

找死!

他馬上給張銳發信息讓他去調查這件事。

在家裏待了兩天,席容還是沒有回來的意思,倆人現在跟網戀一樣,全靠手機保持聯系。

這段時間,沈寅已經把新電影裏自己的戲份拍完了,這邊一結束,馬上又接了一個正在籌拍的電視劇。

電視劇跟電影不一樣,要去外地進組待好長一段時間。

反正席容回來也沒個準信,沈寅也不想成天在家裏游手好閑。

忙啊,忙點兒好啊,那大家一起忙吧。

遠在百公裏之外的東北黑土地上,席容剛跟幾個項目經理談完註意事項,就接到了他爸遠在北京打來的慰問電話,匯報了一下工作進度,這才定下回去的時間。

乘車回了酒店,他又忙著在筆記本電腦上修改文件。

助理小吳正在幫他收拾東西,電視上正播放著一檔綜藝。

緊趕慢趕地把文件改完,席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目光瞟到地上的幾個行李箱。

出差一趟跟搬家似的。

“老板,都收拾妥當了。”小吳說。

“嗯。”席容點點頭。

房間裏突然傳出沈寅的聲音,席容轉頭看向電視上出現的臉,精致的面容在悅然在電視上,可比早些年看著那古板的照片要好多了。

電視上的沈寅正在幫一個嘉賓準備食材,倆人有說有笑,倒是其樂融融。

嘉賓紀文瑾是歌手,童星出身,說起來跟席容還認識。

“文瑾小姐好久沒在舞臺上露過面了。”小吳柔聲說。

“前段時間好像去做聲帶修覆了吧,不過,好得沒這麽快,導演能把她請來還真是不得了。”席容說。

“恐怕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吧,”小吳笑道,“畢竟這是咱們公司籌備的綜藝。”

席容點點頭,“下次見她哥的時候幫我備份厚禮。”

權貴圈子的新一代兩極分化很嚴重,一些人還在縱情聲色,而另一些譬如席容這樣才能優秀的已經開始接手家業了,紀文瑾的哥哥也是如此,紀家是藝術世家,他們兄妹二人打小就跟席容玩的好。

“您放心,”小吳點點頭,“不過沈先生也沒辜負您的期望,上綜藝的時候應該知道文瑾小姐跟您是好友了,所以在綜藝上對文瑾小姐很照顧呢,還有粉絲給他們組了CP呢。”

“什麽?”席容錯愕地瞪著他。

“您可以在微博上搜一下,好火的呢。”小吳微微一笑。

席容沈著臉打開微博上輸入沈寅的名字,排在搜索欄第一位就是神跡CP。

這是什麽鬼名字?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這個CP還開超話了,粉絲數量超過六十萬,距離這一期播出之後才過了短短五天啊!

裏面幾乎時時都有帖子更新,有各種飯拍、劇照還有同人文。

沈寅參與拍攝的時候還不是很火,這些飯拍內容都是紀文瑾的粉絲扛著長槍短炮在場地外面拍的。

無論是劇照還是飯拍,席容都清晰地在她眼中看出了對沈寅的愛慕。

她喜歡沈寅!

席容忽然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立刻退出了超話。

沈寅既然進了娛樂圈,就免不了會有緋聞,沒什麽好稀奇的,席容正想找看點兒別的分散一下註意力,沈寅的信息就發過來了,他點開聊天欄一看,全都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指尖敲了敲桌面,席容心情郁結。

耳邊又想起了沈寅那句想要個孩子要個家的話。

紀家就兩個孩子,紀文瑾小時候生了場大病以致腺體受損,最後沒有分化,家裏的長輩對她多有疼惜,要什麽給什麽,從來不逼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如果她真的喜歡沈寅……

雖說Beta的生育能力比不上Omega,但是她能給沈寅想要的。

能給席容給不了的。

人到最後都要娶妻生子綿延後嗣,席容不例外,他沈寅也不例外,他是包養了沈寅,可是不能剝奪他的人身自由,也不能強行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沈寅有權力去追尋自己想要的。

“老板,我先去忙了,你有事叫我。”小吳說。

席容沒有回他,眼神空洞地望著電視上閃動的畫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吳轉身離開,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這個老板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不會讓外人看出來自己的想法,不過了解之後,小吳也能對他的意思揣測三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架飛機降落在北京機場。

俗話說久晴大霧必陰,不知道這句話到底靠不靠譜,總之下飛機後,北京大霧彌漫,確實已經降溫了。

回北京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見父親。

席懌江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好醫好藥的養著,可身體卻不見好,席容屢次提議想讓席懌江去國外治療,但都被他以席容還年輕,自己放心不下給回絕了。

他還安慰席容,人都有生老病死,只不過死法各不同,一切順其自然。

席容表面上溫柔地應付著,心裏真是痛的說不出話。

父母離婚之後,跟他最親的人只有父親和妹妹,偏偏席冉又是席恒瑞的女兒,無論怎麽親密,終究隔了一層。

很多時候,席容望著父親沈睡時那蒼老的面容,心中都會升起一股恐慌。

一種親人離世的恐慌。

好像這世上從今以後就剩下自己了,無根的浮萍無依無靠。

他不想父親離開自己,可是每每看到他被病痛折磨,活的那麽痛苦,席容真的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

一念之間的生死,卻要折磨人一生。

傍晚時分,沈寅從公司裏拿了新劇本坐上回家的車,他現在可是大明星了,更要註重外界的形象,外面有私生飯跟著,搞不好一個不註意,裏面還會有一兩個狗仔。

還好,他現在是公司的搖錢樹,張銳早就安排好了他的一切,出行都有保姆車接送。

看了會兒劇本,就到家了。

張銳特別狗腿子,說阿姨放假了,家裏肯定沒人,他要上門去給沈寅做頓大餐。

沈寅白了他一眼,戴上口罩下車,自己回家。

他已經在考慮進組拍戲了,所以早就給阿姨放假了,這段時間家裏沒外人,他一個人也挺清凈。

門一推開,熟悉的依蘭香飄了出來。

沈寅心口一滯,緩緩關上門,輕聲走過玄關,在下沈式客廳的組合沙發下面看見了一團人影,屋裏沒開燈,落日餘暉照不透這抹身影。

紅酒香幾乎也是瞬間飄了過來。

席容擡起頭,瞧見了被橘色夕陽籠罩的沈寅,五官深邃的臉跟油畫裏的神仙似的,然後下一秒,這神仙丟開手中的東西,一臉激動地撲過來了。

“你回來了?你怎麽不告訴我?我給你發信息你為什麽不回呢?”沈寅說完一串哀怨的話,跪在地毯上,作勢就要抱他。

席容摁住他,沈聲說:“讓我先看看你。”

還沒作出反應,席容就摸上他的臉,眼眸被濃郁的金光遮蔽,沈寅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是他感覺到席容的手在輕微顫抖,連忙握著眼前纖細的手腕:“怎麽了?”說完,他楞了楞,席容的手腕有些硌手,摸起來跟摸到一把骨頭似的,“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

手中光滑細膩的觸感是真的,沈寅眼中的關切和擔憂也是真的。

沈寅對他一直都很好。

以前是為了錢,現在也是為了錢。

沈寅不喜歡他,從頭到尾席容得到的都是用錢買來的‘好’,他自己心裏也清楚,為了自己心裏的那點兒愛,哪怕是用錢買來的,他也甘之若飴。

有一天,父親會離他而去,沈寅也會跟別人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到那個時候,他席容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你別不說話好不好?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沈寅焦急地問道,席容看他目光全是對這張臉的欣慰,但同時又有那麽一絲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真搞不明白,席容就這麽喜歡這張臉嗎?

也是,席容就一直在等他分化。

席容垂下眼眸,收起眼底的思緒,又恢覆成淡漠的樣子,“抱歉,這兩天太忙了,沒來得及回你信息,我今早一下飛機就去醫院了,我爸他身體有些不好。”

一聽見這話,沈寅心裏的怨氣瞬間消散,他擔憂地問:“是病情惡化了嗎?醫生怎麽說?”

席容疲憊地抹了把臉,“之前發現的比較早,預防的也挺好,但是人年紀大了,身體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年輕人,前兩天我就收到消息說是蛛網膜下腔出血,還好用藥物控制住了,我那個時候就想回來,但是他不讓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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