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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貌美的沈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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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貌美的沈寅

是不是關心錯人了?怎麽不關心關心你親女兒?也不問問冉冉在江城過得好不好,席容在心中腹誹,語氣開始不耐煩:“我的事有我爸操心,叔叔你還是關心一下該怎麽讓席家長輩們接受新嬸嬸的好。”

“你覺得他怎麽樣?你要是不喜歡,叔叔再給你換個新的。”席恒瑞沒臉沒皮地說。

男孩臉色一變,不知所措地看著席容。

他剛接觸到席家就看清了,管理著一大半席家產業的人是席家家主,席懌江,席容的他唯一的兒子,是唯一的繼承人,雖然這大少爺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但是家庭的熏陶和與生俱來的領導天賦讓他很早就開始接觸家族企業,有時候席懌江還會把一些商業決策交給他決定。

比起席家沒有話語權的旁支,甚至眼前的席恒瑞,話語權都沒席容重,有時候他們還得看席容臉色。

你他媽娶老婆是給我娶的?我又不是你爹,你娶個老婆還得我同意?席容真是要被氣笑了,“您玩著舒服就行,這幾天國慶,怎麽不帶新嬸嬸出去玩啊?”

“這不是來找你爸,想談一下開公司……”

“真不巧,我爸出去玩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呢,要不改天?”席容不願意聽他繼續說。

“沒事,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等得起,”席恒瑞看了小男孩一眼,“我也就是想開家公司把他簽了,之前他在的那家娛樂公司不是因為那事被查封了嘛。”

“是啊,好多人都被雪藏封殺了,大家都找不到活幹。”男孩謙卑地說。

“那事結束了?什麽結果?”席容問起之前聚會被掃的事。

“有幾個前輩進去了,剩下的聽說過段時間就放出來,不過這樣的話就不好覆出了。”男孩說。

“這樣啊。”席容若有所思。

司機上樓喊了一聲:“少爺,老爺子請您去外面吃飯。”

“叔叔我就不奉陪了,廚房已經開始做午飯了,你們可以吃了再走,”席容皮笑肉不笑的說,“還有,我不喜歡陌生人來我家,下次有事你還是去公司跟我爸說吧。”

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男孩立馬笑瑩瑩地問席恒瑞:“這樣說可以嗎?”

席恒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男孩立刻擡腿坐了上來,大手撫柔軟的腰肢,席恒瑞望著席容站過的地方,意味深長地說:“他很聰明,會明白你的意思。”

快到中午的北京趕上了人流量的高峰期。

席懌江早就在飯店的包廂裏等著了,席容堵車堵了二十多分鐘才趕到。

經理帶著席容進了私人包廂,門一推開,正悠然喝茶的席懌江見他臉色不好,打趣道:“怎麽不高興?他又給你灌迷魂湯了?”

“他也就這麽點兒本事,這麽多年早看習慣了。”席容在他對面坐下。

“那你生什麽氣呢?”

席容看了一眼窗外的綠植,“北京太堵了,堵得人心煩。”

“你都習慣他了還沒習慣堵車?”席懌江輕笑兩聲,“是我說你長胖了你不開心?”

席容從小到大都很註意自己的外貌,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席容更煩了,“我沒那麽無聊,我是……有件事想不通,來的路上想了一路。”

“哦?說來聽聽。”席懌江溫柔地看著他。

“還不就是半年前聚會那檔子事,剛才席恒瑞把那人往咱們家裏帶,明著是找你談事,其實就是放風給我聽。”席容煩的眉頭緊鎖。

“就這麽點兒事?”席懌江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上菜吧。”

“他說想開公司,是什麽情況?跟您申請了嗎?”席容問。

“他想開一家娛樂公司,讓咱們給資源捧那男的。”席懌江平靜地說。

席家有很多控股集團,涉及各項領域,光是娛樂圈的幾個大型經紀公司就有好幾個,捧紅一個人輕而易舉。

前段時間上了新聞的聚會事件,由幾家權貴子弟組織,十幾位明星參與,因為涉及聚會出現違禁品,被人舉報了,事後幾個明星被抓,所在的公司更是被查封,其中有一家是席家剛開的。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而參與這場聚會的權貴子弟,譬如席容和賀辭,早就在事情發生之前被家裏人帶走了。

“既然他想重新開一家,”席容喃喃一句,“那您就駁回吧,把這個機會給我!”

打叔叔的臉席容最喜歡幹,席懌江一貫寵兒子,當然無條件支持,只不過他擔心的另有其人,“你不會是為了那個小明星吧?”

那是席容一直沒得到的人,心中難免惦記,就跟被戳中心思了一樣,他目光閃躲,輕咳連聲,正色道:“不是,我是覺得聚會被舉報那事不對勁。”

“說說看。”

“上次把我從聚會上帶走的是賀家的人,我不知道是席家沒有收到消息還是賀家比我們先一步收到消息,我要是晚走一步,也會被抓,雖說我進去也不用擔心,但是對席家產生影響,”說到此處,他話語一頓,猛然想起了什麽,“您看,我沒有被抓,但是席家還是產生了損失,因為這事的影響,我那朋友都很消停,可惜東邊不亮西邊亮,有人趁這個機會捧自己的新人呢!”

席容說的就是趁他們低迷期抓住機會瘋狂撈錢的遠東集團,早些年靠航運貿易發家,這些年也開始染指來錢最快的娛樂圈,並且賀辭父母車禍去世也跟他們有關系。

“賀家跟咱們是姻親,同氣連枝,賀辭父母去世後,賀家顧忌遠東背後的勢力,不敢追查,前段時間人大換屆,那麽好的晉升機會,賀辭的叔叔就那麽放棄了,”席容惋惜不已,“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場,席家想自保,但是聚會這件事涉及到我了,那我有理由作出回應。”

席懌江讚賞地點點頭,“不過,這事一兩天也辦不下來,你是打算留在北京還是去江城?”

“回江城!”席容毫不猶豫地回答。

席懌江有些意外,“江城很好玩嗎?這麽念念不忘。”

“那地方環境不錯,但是太落後了,連個機場都沒有,回去還得轉機,讀書的那個鎮更落後,鎮上的人出行工具全靠摩托車,你都不知道那個學校……”說著說著,席容楞住了。

惡心的廁所,驚掉人下巴的宿舍小黑屋,懶散的讀書環境,奪命一般的早晨五點起床鈴,充滿異味的網吧和小賓館,還有……

貌美的沈寅。

原來是有念念不忘的人啊,席懌江嘴角的笑意加深,不忍戳破他。

服務員進來上菜了,幾道精致的家常小菜擺滿了一桌子。

助理把席懌江要服用的一盒治療心腦血管疾病的藥送了進來,看著父親在自己面前喝藥,席容心裏十分難受,夾了一塊清炒藕片進嘴裏,連甜味都嘗不出來,其他的菜味道沒怎麽變,但是,味道不對……

沒他做得好吃……

“看你這架勢,不會畢業之後不想出國了吧?”席懌江柔聲說。

“怎麽會,不是說好了去英國嘛。”席容淡道。

席容從小嬌生慣養,三歲之前腳沒有沾過外面一點兒泥,是在父親懷裏長大的,本來打算幼兒園就去國外讀書,但是席懌江舍不得兒子,就把席容留在了國內,學習成績好不好無所謂,等他長大之後再送出國,他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

“聽說小愉在國外又拿獎了,多優秀的孩子啊,雖然你們倆一塊長大,但是她出國比較早,去國外之後你們倆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等回國了就訂婚。”席懌江語重心長地說。

“嗯好。”席容讚同地點點頭。

他身邊的人都是家族聯姻,父母是這樣,叔叔嬸嬸也是這樣,席容從小知道家族利益高於一切,當然也順理成章接受這門親事,並且出身藥學世家的優質Omega周聲愉,跟他門當戶對,氣質溫婉又大氣,是席懌江欽定的兒媳婦。

並且周聲愉比較豁達,對席容的花邊新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後結婚了,席容也會像身邊的其他人一樣,給予夫人應有的尊重,周聲愉也不會管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多麽完美又令人向往的婚姻啊!

這樣表面花團錦簇的婚姻,可比從愛情開始最後一地雞毛結束的婚姻要好多了。

進入十月,各地也冷了起來,江城比北京靠近南方,天氣的轉變不算明顯。

騎著電動車的沈寅終於在醫院擁擠的停車位裏找了位置,他勉強把車開進去,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他拎著保溫桶著急忙慌往病房裏趕,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海外的號碼,他剛按掉,對方又打了過來,剛按掉又響起來了。

“沈寅啊?”姥姥拉開床簾,探頭看了過來。

沈寅趕緊走過去,把保溫桶打開,在催命的手機鈴聲裏將筷子擦幹凈遞給她,“早上就開始煲的湯,你先吃,我接個電話。”

“去吧。”姥姥點點頭。

沈寅站在病房外面接通電話,“餵?”

過了兩秒鐘,對面用撇腳的中文問了一句:“你是,沈寅嗎?”

“我是聯通客服!”沈寅不耐煩地沖對面吼了一聲。

“你就是沈寅吧?哥……”對面期期艾艾地喊了一聲。

沈寅渾身惡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沈寅死了!”隨後掛掉電話,不僅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還開啟了免打擾。

重新回到病房,姥姥放下手中的雞湯,問道:“誰的電話啊?”

“詐騙電話,要把我騙去緬北噶我腰子。”沈寅盡量穩定住情緒,不讓自己看起來很失態。

“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看你那黑眼圈,都能進動物園了。”姥姥笑道。

沈寅煩躁地抓了下頭發,“前些天熬了個大夜,時差沒倒過來。”

“剛剛那電話,”姥姥面露難色,“是那孩子打過來的吧?”

沈寅深吸一口氣,“姥姥,是你把我號碼給他們的?”

姥姥垂下眼眸躲開他審視的目光,“那孩子怪可憐的。”

“有的是人心疼他,你操心什麽呀,咱們關心關心自己吧,我跟醫生談了一下,他說你恢覆得不好,我看,手術不能再做了,轉化療吧。”沈寅心疼地說。

“哎呀,”姥姥不太樂意,化療要做好多次,並且她這個病治不好,不想浪費這個錢,“我不想做,那玩意兒太疼了,在醫院待了兩年,都快憋死了,你能不能讓姥姥快快樂樂過個晚年?”

她就是不想治,就是心疼他要到處湊錢。

“好,”沈寅答應的幹脆,他輕柔地給她垂著腿,“醫生說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就接你出院。”

“唉,這就對了嘛。”姥姥如釋重負地笑了。

陪到下午四點,等外面的陽光沒那麽強了,清點好姥姥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一切,沈寅才放心離開。

主治醫師是勸沈寅要進行化療的,不過他也很客觀地告訴沈寅,江城的醫院做不了,得去更大的城市,譬如北京上海香港這些地方,醫療先進,效果也更好。

“老太太的病情目前還算樂觀,可以暫時用藥物治療,不過維持不了多久,你還是要早點做出決斷,”醫生勸道,“其實老太太這個病,後續再怎麽治療也只是多挨一段時間,她自己也不想治了,要不……”

沈寅眼眶泛酸,莫大的孤寂和恐慌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就這麽一個親人了,要是姥姥不在了,以後這世界上就他一個人,怎麽辦?

“先保守治療吧,我把那個……”沈寅咽下喉口的酸脹,“我先接下來一個階段的住院費交了。”

“不用,有人給你交了一年的。”醫生說。

“嗯?誰?”沈寅的手緊張地握緊。

“就是上回六樓住院的那個學生。”

“賀辭?”沈寅第一個想到他。

“不是,他姓席。”

沈寅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血色瞬間褪盡,臉色煞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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