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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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要去。”

“不行。”

“我說我要去!”

“不行。”

“……我就要去,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暴虐的精神力猛然鋪開,與給雌蟲做精神力安撫時不同,此刻黑發雄蟲的精神力張揚鋒銳,仿若接觸到便能被瞬間割傷。

瑟縮地後退了些,祁蒙圖家族的侍蟲們下意識垂低了頭,明顯不敢攔著雄蟲。

但侍蟲們不敢攔,不代表其他蟲不敢。

尖銳的精神力仿若刀鋒橫擋在雄蟲身周,明明那股力量強勢的幾乎化成了實質。可是,當看見雄蟲開始往外走時,年老雌蟲還是徑直擋在了雄蟲身前,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被年輕雄蟲的精神力傷到。

而事實上,雄蟲前一秒還仿佛能掀翻一切的精神力,在接觸到年老雌蟲後,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氣勢。

握緊拳,看著攔住自己的雌父,斯律安怒聲道。

“憑什麽其他蟲都能去,我就不能去?”

如果說要盤點一下如今聯盟內所有蟲族最關註的地方,那麽大概曾經無蟲問津的邊境星域,可以說是自斐洛失蹤後熱度便居高不下。

由於斐洛當初確切失蹤地點是在軍部專用的航道上,因此普通雌蟲並不能去到那裏。但即便是如此,無數的雌蟲們依舊忍不住朝著邊境星蜂擁而去。

畢竟斐洛最後失蹤時明顯已經脫離軍用航道,這種情況下,只要他們去找的蟲夠多,說不定他們還能先軍部一步找到斐洛殿下。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哪怕知道這種可能性有多小,但蟲族們還是忍不住都行動了起來。不過目前為止也只有雌蟲這麽做,還真沒雄蟲也這麽做的。

看著斯律安,老議長眸色沈了沈,隨後輕聲道。

“聯盟即將出臺新規,以後雄蟲都不可靠近邊境星域三十光年距離以內的範圍。斯律安,斐洛的事情是一個所有蟲族都該銘記的教訓,你該記得這個教訓。”

雖然說因為此次出行邊境星域的決定是斐洛自己堅持的,所以即便後來斐洛出了事,卡爾姆斯軍校也沒被追責,但這件事終究影響到了聯盟對雄蟲活動範圍的管束力。

說完,老議長沒再多話,只看著面前的斯律安因為被阻攔而氣得臉色發白。但即便雄蟲很不高興,可是雌父到底不同於雄父,斯律安敢和杜達菲精神力碰撞,卻也不敢隨便對自己雌父使用精神力,最後也只能沈著臉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沒有成功出門,雄蟲回房的背影似乎都透露著掩不住的怒氣和壓抑。自從斐洛失蹤以後,同斯律安差不多表現的雌蟲們很多,諾曼議長看過的更是不少。

但是,雄蟲……

斯律安這副模樣,可不像是他口中說的只是想去親眼看看斐洛失蹤前有多慘的話。

瞳色深了深,站在原地的老議長似乎在思考什麽,而很快,年老雌蟲轉頭問起了另一只蟲的蹤跡。

“斯律安的那個雌侍在哪兒?”

“歌帝雌侍今日請假外出,暫時不在大宅內。”

“外出?”

“是的,歌帝雌侍喜愛樂器,今天已經出宅去修覆自己損壞的織弗琴。”

“等他回來,叫他過來見我。”

“好的,先生。”

祁蒙圖大宅內的對話沒幾個蟲聽見,哪怕是作為話題內容的歌帝,依舊不知道祁蒙圖家主竟然還想起了自己這個慣來隱形的雌侍。

而看著面前的雙瞳皆為緋紅色的雌蟲,此刻的歌帝明顯也再沒心思關註其他事情。

“摩頓,怎麽會是你?安柏呢?現在不該是你出現的時候。”

不該……

聽到這兩個字,原本正仰頭看著天發呆的年輕雌蟲轉過身,兩只紅色瞳孔眸光瀲灩宛若紅珠,彎起唇,摩頓低笑道。

“怎麽,看到我很失望?”

不得不說,哪怕是同一張臉,但不同脾性的人說話方式不同,給其他蟲的感覺也完全不同。

皺眉,歌帝沒有回答對面雌蟲的話,只再次問道。

“你怎麽會現在出現?安柏呢?”

呵……

揚了揚眉,被連續追問同一個問題的紅眸雌蟲戲謔地看了歌帝一眼,低笑道。

“我跟他不都差不多嗎?你有什麽事需要找他?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幫你解答。至於安柏在哪兒……嘿嘿,那樣沒用的家夥,現在當然是又躲了起來啊。”

說完,仿佛是想起什麽,摩頓猛然靠的離對面的雌蟲近了些,語速很快地道。

“歌帝,你不是也喜歡斐洛嗎?安柏那家夥這次不僅沒保護好斐洛,還讓他為了他們這些雌蟲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怎麽樣?你現在是不是開始覺得我比安柏那家夥好了?”

說到最後,紅瞳雌蟲話裏的得意漫上眉梢,幾乎是期待地看向長相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雌蟲,等著對方的答案。

握拳,本身就是為這件事來的歌帝,卻是沒有理會雌蟲挑釁的話,只低啞著聲音道。

“我找安柏,你讓他出來。”

安柏?

眼見雌蟲似乎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仍舊一心找那個懦弱的家夥,嘁了一聲,手臂撐著座椅,摩頓臉上滿是壞意地低笑道。

“你找他?我倒是不介意讓你看看他現在自責又沒用的樣子。但可惜,他不想出來見你啊。”

說完,紅色的瞳孔眸光閃爍,靠近歌帝,摩頓彎起眉。

“你找他幹嘛?你是想問他斐洛失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不是已經看了視頻,難道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紅瞳雌蟲手臂搭上年輕雌蟲的肩膀,說出口的話仿若惡魔的低語,引誘著面前的蟲朝著自己的陷阱走去。

“如果你真的想問什麽關於那天的事,那你問我啊。反正那家夥知道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甚至,有些他不想說的事我也都能告訴你。”

不想說的事……

握拳,擡眸看著面前的摩頓,看著面前似乎直到此刻也沒有絲毫愧疚和難過的雌蟲,歌帝掌心握緊,沒再追問安柏怎麽回事,只啞聲道。

“摩頓,當時你明明可以救斐洛,你為什麽不救他。”

疑問句的句式,此刻,這樣一句話卻被雌蟲問出了質問的效果。

看著摩頓,年輕雌蟲眼裏抑制不住地閃過一絲痛色。仿若再也壓抑不住,仿若再也顧不得面前蟲喜怒不定的性格,歌帝厲聲道。

“你明明可以對付那只S級星獸,你明明可以保護下所有的蟲,你為什麽要選擇旁觀?你既然就在斐洛旁邊,你為什麽還要看著他為了救你孤身引走所有星獸?你有沒有想過,你有沒有想過他……”

想過什麽?

想斐洛現在可能的狀況?想斐洛如今可能的位置?

視線落在怒視自己的雌蟲臉上,彎了彎唇,被厲聲質問的雌蟲明顯沒有生氣,似乎反而很高興聽見對方問自己這些問題。

“你說的這些事,我的確都可以做到。”

是的,摩頓可以。

他可以單獨對付一只S級星獸,他可以在星獸群中護住軍艦上的所有蟲。當然,他也不需要斐洛為了保護他而孤身犯險。

這些安柏做不到的事,他都可以做到。

但是……

“我之所以沒做,可不是因為我不想。”

“歌帝,你要怪就怪安柏那家夥,他沒跟你說嗎?那家夥跟你一樣,或許是跟雄蟲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心裏也開始冒出些愚蠢的奢望和占有欲。”

說到這裏,紅眸雌蟲低笑道。

“你敢相信嗎?就安柏那樣一個從小懦弱無用,只知道向我求助的家夥,竟然還妄圖讓我永遠消失。”

靠近雌蟲,摩頓笑得越發低沈。

“你覺得……他能做到嗎?”

能嗎?

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歌帝不知道,安柏自己也不知道。

但即便是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可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斐洛,看著能坦然地同斐洛相處的蘭洛特,異瞳雌蟲的那只鴉青色瞳孔顏色逐漸越來越深。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或許‘短暫擁有不如從未見過’這句話說得很對。

至少在真正和斐洛相處前,當知道歌帝喜歡上他的時候,盡管摩頓第一時間起了興趣並付諸行動接近了他,但安柏沒有。

是的,安柏沒有。

他只是在屬於摩頓的時間裏,安安靜靜地看著斐洛被摩頓戲耍,欺騙,求愛,擄走……

跟他沒關系,這是摩頓的時間,也是摩頓的事情,所以跟他沒關系,安柏是這麽想的。

原本他們也不會有任何關系,畢竟安柏做不出,也沒能力做出能躲過大批護衛接近斐洛的事情。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安柏只會是斐洛和摩頓交際的旁觀者。

這沒什麽。

習慣了旁觀摩頓各種奇怪冒險的安柏,對於摩頓招惹了斐洛這件事依舊沒有太大反應,畢竟他已經習慣了當一個旁觀者。

可惜,事實證明,旁觀者也有可能成為故事的演繹者。

自從斐洛要參加卡爾姆斯軍校考核的消息傳開後,這一次,旁觀者的身份便落在了摩頓身上。

畢竟如果想要不受懷疑地進入卡爾姆斯軍校,那麽A級精神力的安柏無疑比S級精神力的摩頓更合適。

沒錯,摩頓的精神力等級……是S級。

這樣的等級,別說是卡爾姆斯軍校,哪怕在其他任何地方,任何蟲族面前顯露,只怕等待雌蟲的都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以及探查。

雖然雌蟲的容貌可以使用如今軍部也發現不了的偽裝器更改,但他們的精神力等級卻無法作假。正因如此,所以已經很長時間都處於下風的安柏,終於可以更久地占據這個身體。

而除了軍校規定的休息日裏摩頓會出現以外,其他時候都是屬於安柏的時間。在這些時間裏,安柏經常都和斐洛待在一起。

事實上,這是安柏第一次和一只雄蟲那麽近地相處。

是的,第一次。

摩頓是摩頓,安柏是安柏。

即便兩者共享所有記憶,但他們從不認為自己和對方是同一只蟲。而當然,摩頓與斐洛的往來,安柏也從不會代入他自己。

他,只是他。

他是安柏,不是摩頓。

但……真的是這樣嗎?

當自己和斐洛越來越相熟以後,當自己會開始因為斐洛的親近而高興的時候,但自己會在斐洛觸碰自己時感到緊張的時候,安柏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在改變。

他的占有欲在擴大,他對其他靠近斐洛的雌蟲的惡意會增長。

他會在蘭洛特插嘴他和斐洛的對話時感到惱怒,他會對格鬥課上斐洛同其他雌蟲的近距離接觸而感到不滿,他想要讓斐洛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想要……擁有他,得到他,再也不放開他。

但……這真的是他心裏的想法嗎?這樣惡劣而自私的想法,真的是屬於他嗎?

無數個深夜,無數個休息日後重新掌握回身體主動權的安柏,看著鏡子裏的那一雙異色瞳孔突然有某一刻感到惡心。

畢竟這樣的一雙眼睛仿佛就已經在明晃晃地告訴他,安柏和摩頓,無論他們自己怎麽想,但在外蟲眼中,他們就是一只蟲。

可是……不應該這樣的。

明明,不應該這樣的。

握緊拳,在又一個休息日裏,在一個屬於摩頓休息的夜晚,沈睡的安柏,突然第一次違規地在不屬於自己的時間裏睜開了眼睛。

然後……

重覆的試探,細密的籌謀,性格謹慎小心的雌蟲,一點一點地試圖讓自己去侵占另一只蟲的空間。

不得不說,安柏做得很仔細,也很有耐心。更重要的是,摩頓沒有防備。

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雌蟲,如今竟然敢試圖想要讓自己消失。因此,沒有防備的摩頓,最後竟然真的在軍校新生實習訓練前的一個休息日的夜晚裏面,喪失了主動覺醒的控制權。

而至此,摩頓也終於發現了安柏的改變。

呵,多可笑啊。

曾經弱小時乞求自己出現的雌蟲,現在,竟然又拼命想要讓他消失。

不過,蠢貨。

你真以為離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嗎?我等著看你求我回來的那一天。

閉上眼,紅眸雌蟲冷笑著陷入了並不安穩的沈睡之中。

原本摩頓以為他會休息很長一段時間,畢竟安柏那家夥明顯籌謀了很久,這次不像是會輕易放他出來的樣子。

可誰知道……

“你知道那家夥最後看著斐洛為了救他引走星獸的時候哭得有多慘嗎?”

紅色的瞳孔宛若激動跳躍的火光,看著歌帝,年輕雌蟲激動得揚起嘴角。

“他跪在地上求著我出來幫他,他說他願意以後什麽都聽我的。他為了喚醒我,甚至還直接跳下軍艦躍入真空星洞。我就說,總有一天他會求著我回來。”

仿佛是想起了什麽讓自己愉悅的情形,雌蟲說話的尾音都透露著抑制不住的愉悅。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身為實力更強的雌蟲,摩頓本應該才是在這具身體裏占據上風的存在。但偏偏由於先來後到的原則,安柏那個沒用的家夥每次都能把他壓制住。這一次,更是直接讓他陷入了沈睡。

想到這些,摩頓臉上的笑意忍不住變淡了些。但很快,紅眸雌蟲又再度笑了起來。

沒事,這一次,他可不會再有機會了。

“歌帝”

心情著實不錯的紅眸雌蟲笑了笑,看著面前臉色發白的雌蟲,輕笑著宣告道。

“安柏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了,如果你想見他的話,下次我試著給你模仿看看?”

說完,紅眸雌蟲壞笑著拍了拍聽完這話後,神色越發沈重的雌蟲,轉身便朝屋外走去。

但摩頓也沒能走多遠,看著他的背影,歌帝沈著眉提醒道。

“你要去哪兒?”

“現在首都星到處戒嚴,就算你有偽裝器但精神力等級也不好瞞過檢測。如果被其他蟲發現不對,不管是你還是安柏,都會有麻煩。”

因為斐洛失蹤的原因,最近首都星督察部的巡邏及抽查越發嚴格。除了檢查蟲族是否有偽裝容貌外,這次督察部甚至還專門攜帶了微型精神力檢測儀用於抽樣調查首都星目前常居蟲的精神力等級。

雖然那個檢測儀無法測量得太精準,但到底是一個隱患,身為不能見光的S級雌蟲的摩頓,這段時間無疑最好安分些。

掀開半透明光屏組成的屏障,被提醒的紅眸雌蟲往外走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後,雌蟲轉頭道。

“放心,我近期不會待在首都星。”

“那你去哪兒?”

去哪兒?

放下光屏,紅眸雌蟲沒有回答,可是他走的方向卻分明是如今最火熱的艦船港口停靠區域。

不錯,摩頓近期的確不會再待在首都星。因為安柏願意乖乖沈睡的條件,摩頓可還沒有完成。

雖然紅眸雌蟲沒什麽信譽,但剛好,安柏提出的這個要求,難得的,摩頓也並不是十分排斥。

於是很快,摩頓明明可以直接暴力鎮壓情緒正處於崩潰狀態的安柏,逼迫他陷入沈睡。但在聽完對方的條件後,不知道是不是摩頓難得有了良心,亦或者覺得這件事比較有趣,最後竟然反常地答應了下來。

看著紅發雌蟲向外走的背影,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猜到什麽的歌帝呼吸深了深,原本還想說的話咽回嘴裏,心底甚至忍不住升起一抹希望。

即便不管是摩頓還是安柏,兩者都認為自己是獨立的,完全不同的,除了共用一個身體再無聯系。

但摩頓,哪怕你們真的完全不同,哪怕你們真的能做到互相思想獨立,可你不得不承認,你和安柏擁有相同的記憶,你們接收著來自外界相同的信息。

就算這次軍校實訓時你還在沈睡,但在安柏瀕臨死亡的那刻,在安柏被斐洛救下的那刻,在斐洛徹底消失的那刻,我不相信你完全沒有反應。

所以,摩頓。

如果你也感知到了身體裏的這份情緒,如果你也曾經因為那位殿下有過短暫的心緒起伏,那就請你記住這種感受,然後……

然後什麽,歌帝沒有再繼續往下想,只是凝神望向雌蟲離開的方向,仿佛是透過這個方向望向了宇宙中的某個位點。

最後,握緊拳,雌蟲收回視線,闔緊雙眸,任由眼睫的陰影落了下來。

斐洛的搜救行動,從最開始的軍部主導,發展到最後逐漸變成了蟲族的全民參與活動。

哪怕聯盟已經在實施管理以及限流政策,但申請去往邊境星域的艦船及蟲數仍舊在持續增加。再加上軍部同樣龐大的搜尋隊伍,可以說,蟲族最近的邊境星域瞧著倒是比一些旅游星域還要熱鬧。

而看著這樣的陣勢,再加上聽來的一些關於特殊蟲族及特殊裝備被出動去參與搜尋雄蟲的消息,饒是看過視頻的眾蟲最開始都對斐洛殿下的狀況持悲觀態度,但後面也忍不住慢慢變得積極了起來。

畢竟他們現在搜尋殿下的蟲越來越多了,而隨著時間過去,雖然殿下的蹤影還沒找到,可相應的,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

至少所有蟲族都認定了,只要一天不看見斐洛殿下的遺體,他們就默認殿下只是失蹤,而不是逝世。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哪怕聯盟這段時間依舊不乏有因為斐洛失蹤而引發的動蕩事件,但整體而言,整個聯盟秩序還算是比較穩定。

而仿佛是為了再給最近心情沈重的蟲族們註射一針強心劑,很快,一個足以讓所有因為斐洛失蹤事件而痛苦難受的蟲族解恨的消息被軍部發布了出來。

“偷襲斐洛殿下的S級星獸已被擊殺!!!”

蟲族是一個報覆心很強的種族,尤其是在涉及到雄蟲的事情上。

曾經不乏有新發現的外星生物試圖通過襲擊雄蟲來達到對付雌蟲的目的,而每個有著這種想法的外星種族,最後基本上都徹底湮滅於蟲族聯盟所控制的星域範圍內。

不同於自己被襲擊,哪怕死亡再多,雌蟲們都仍舊能盡量理智分析該如何最好地處理外星生物同蟲族的關系。

可一旦雄蟲被針對,不死不休幾乎就是所有蟲族都奉行的原則。

截止到目前,除了星獸因為實力強大暫時還蜷縮於邊境星域外,其他大多數妄圖把心思動到雄蟲身上的生物,基本上都早已被蟲族追殺殆盡。

而這一次,雖然星獸的整個種族他們暫時沒辦法解決,可是那頭直接襲擊了斐洛殿下的星獸死了!還是被他們蟲族自己殺死的!

歡呼聲,解恨聲,慶祝聲……原本一直被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得以小小的反彈,星網內外,軍部被各種誇讚推崇的話簡直是層出不窮地冒了出來。

軍部似乎也理解壓抑已久的民眾此刻需要一個抒發情緒的點,因此除了文字部分的通告外,軍部還在星網上發布了這頭襲擊斐洛殿下的S級星獸被擊殺的瞬間,以及軍雌們肢.解它的全過程。

不得不說,本就情緒澎湃的眾蟲在看清楚視頻內容後,興奮和激動的感覺簡直是到達了巔峰。

不過,雖然所有的蟲看著視頻都覺得無比解氣,也無比高興。但同樣的,不少宣洩完情緒的蟲冷靜下來後,便開始追問起到底是誰殺了這頭星獸?又或者說,到底是哪個小隊,哪個軍區做到了這件簡直值得被授予終生榮譽勳章的事。

詢問的言論不間斷地在軍部官網上冒了出來,其中星獸被殺這段視頻的評論區裏類似詢問的言論更是多不勝數。

可以說,此刻無論是誰,哪怕其只是蟲族裏面最低等星球的最低等蟲族,只要他承認是自己做到了這件事,聯盟內的所有蟲族便會將其奉為英雄。

但就是這麽顯著的影響,就是這麽一眼都能看清的巨大利益,可直到星獸被殺這個話題逐漸冷卻的那一刻,軍部卻依舊沒有發布任何關於這位英雄的信息。當然,也沒有軍雌承認就是自己做到的這件事。

當然,民眾們倒不是沒有過猜測,畢竟他們聯盟內剛好就也有一位S級的雌蟲。如果說有誰能獨自擊殺一頭S級星獸的話,想來非他莫屬。

不過,可惜,民眾的猜測終究只是猜測,軍部與那位S級軍雌中將卻是始終都沒有承認。

而事實上,對於戈爾為什麽不願意出面承認是自己殺死的這頭S級星獸,軍部知道內情的眾蟲們也同樣有些不解。

“這又不是什麽壞事,戈爾將軍為什麽不承認?當時我們明明都親眼看見就是他殺死了那頭星獸。”

“是啊,而且他現在承認了反而有助於安撫民眾,也對我們軍部的形象有好處。雙贏的事情,戈爾將軍幹嘛不做?”

“我估計是因為將軍他現在沒心情吧,畢竟雖然星獸殺了,但斐洛殿下卻還是沒有找到。”

“說來也是奇怪,當時我們追過去就只看到了那頭星獸。後來技術蟲還專門剖開了那頭星獸的肚子,在他的胃內容物裏面我們雖然也發現了蟲體組織,但那都是屬於雌蟲的,並沒有斐洛殿下的。這樣來看的話,斐洛殿下應該還安好才對。”

“既然殿下安好,那殿下現在去了哪兒?聯盟內的所有邊境星域我們這個月都差不多已經翻完了,除非殿下已經飛出了聯盟,否則我——等等!難道?”

“嗯,我也是這麽猜測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了。”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大家,時間設定錯誤,之前發布的是草稿內容,這才是正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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