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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幣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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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幣不剩

周姚做夢也沒有想到,餘見抒為了離婚所采取的手段,居然是找一個這麽平平無奇的Beta去勾引林奚因。

簡殊這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周姚倒是看著頗為熟悉。也正因於此,他只能勉強猜測簡殊和餘見抒這兩個人是王八綠豆、看對了眼。物以類聚,癩皮小狗以群分。

“她真的讓你這樣做嗎?”周秘書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一般來講,在陌生的環境下,面對這種淩厲的刁難,尋常的罐頭人類都會下意識地局促手腳、神情慌張,然而,眼前的簡殊身上完全沒有。

但要是單單只講「老神在在」這一點,頂多說這個Beta的性格鎮定自若,有迥異常人的優勢在。

周姚不相信,憑林奚因的眼光,他會看得上這樣身材囫圇、相貌平庸的草根女Beta。

人家林教授又不是扶貧的,當初說要聯姻的時候,他也是望見了餘見抒的家室,衡量過聿興集團的發展前景,才可能會同意在一起。

簡殊哪裏有可圈可點的長處,值得讓餘見抒首肯她,甚至認定連林奚因都會為她側目?

“不是你自己先猜的嘛?”簡殊捧著腮幫子,趴到了桌前,對著周秘書笑了笑,“不然怎麽辦,人家好好地過著日子,林奚因也沒有犯錯,見抒姐又不能主動提離婚。她本來就被管了錢,要是還無緣無故地鬧,會被她哥攮死的。”

這話一出,幾乎是從源頭溯清講明了餘見抒和餘見英倆兄妹之間的關系——餘見抒跟她哥很親近,總是心甘情願地被她哥管著,卻老賴著臉哼哼唧唧,擺出些無可奈何的神情。

簡殊隨意兩句話,把那種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她輕描淡寫所提及的,關於餘見抒的心態,幾乎跟周秘書私下裏忖度過的相差無幾。

不管怎麽樣,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告訴了眼前的Beta,餘見抒與她或許關系匪淺。

“那好,”周秘書抱著手臂,往後一靠在椅背上,微微昂了昂下巴說,“預祝你一切順利。”

這分鐘這秒,周秘書嘴裏一邊說著good luck to you的風涼話,實際上卻一邊講視線輕飄飄地落下,投向了簡殊額頭上,挑剔地盯著那顆紅腫的痘包。

“……”

顯然,他那昂起的下巴一挑,下顎線流暢地延伸出去,也是在示意這一點的。

簡殊不由擡手,虛虛地撫了撫額頭,喪氣說:“我也嫌這個鼓包痛痛的……”

那還不是因為當Beta的經驗稀缺,以前沒長過嘛。

她鼓了鼓腮幫子說:“大不了我下次註意,少吃一點香辣的東西嘛。”

“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周秘書定神凝視了她一陣,終歸還是心軟,給出了由衷的建議,“如果想要吸引一個人的註意,進而獲得一個人的好感的話,基礎要求是你擁有比人群中大多數Beta都更整潔的外在。至少得先註意儀容儀表——”

“衣服穿得簡約有格調,要是一時半會兒審美提不上去,就從現有的衣櫃做起,把毛球刮幹凈、線頭剪掉、褶皺熨平。”

“頭發要保持幹凈清爽,勤梳勤洗勤護理,不要扣撓弄出頭皮屑,更別打結成縷,最後搞得禿頭。發質摸著粗糙,就去花錢做柔順。額頭大、太陽穴凹陷,就去找發型師設計劉海遮醜。”

“身材要好,一日三餐算清楚大卡,膳食均衡,再去做系統性的塑形健身。”

就這麽滔滔不絕,一連貫的列舉了這些,忽然,周秘書像是想到了些什麽似的,沈下聲說:“……這些都還只是最膚淺的層次。”

周秘書是走過彎路的。

餘見抒這麽條件過硬、床|技優秀的Alpha,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看上了他。

在遇見餘見抒之前,他就只是一個家境貧寒、甚至還在勤工儉學的普通學生。光靠一股子埋頭苦學的毅力,能考上英大,似乎就已經耗盡了他畢生的幸運了。

一個平庸的罐頭Beta,貿然起了不該有的念頭,試圖去吸引那一個在人群中萬眾矚目的Alpha的註意,無異於異想天開。

姑且不考慮Beta的身體素質較差,骨骼密度低,常有膝蓋和腳腕扭傷的毛病,再克服多數Beta易產生的松懈和內耗情緒,杜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僅憑著足以比肩AO的意志力,周姚一鼓作氣地去努力鍛煉——

由於缺少有經驗的前輩教導,不系統性地學習體系知識,他也是在一次運動過量、韌帶拉傷之後,才長了教訓,去啃體育運動、Beta生理和營養學的專業書籍,花大量時間練好了身材的。

“嗯嗯嗯,”簡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在聽到周老師講護膚品、熨燙機、健身房的時候,松松地垮了肩膀,“可是我現在窮窮的,都沒什麽錢哎……”

她從前當「Alpha見抒」還真沒什麽窘迫的時候,周身的物質條件充裕極了,像聚寶盆裏的液體黃金一樣盈溢出來,哪怕被她哥斷供也只是一時的,所以對錢沒什麽概念。

餘見抒也是在跟周姚談了戀愛之後,才大抵了解到,普通階層的罐頭Beta,要靠自己從零開始蛻變,到底有多麽的捉襟見肘。

就連周秘書本人,論及他的閱歷見識、審美品位和言辭談體——要實現這些軟實力的真正跨越式提升,都得靠餘見抒庫庫花錢打磨拋光,才顯得沒那麽費勁吃力了些。

而眼下,「Beta簡殊」手裏的現金流才2k出頭,交一個月出租屋的房租就沒了,連溫飽都困難,更別提去積極參與一些別的人類豐榮活動了。

“好辦,”周秘書戳了戳手裏的平板說,“你明天去綜管那裏報道,當保潔打掃衛生,聿興會按臨時工的標準給你開特殊津貼。”

周秘書緩緩介紹道:“公司的保潔輪崗,做一休一,每班次從淩晨4點到早上8點,只需要工作4h,不耽誤什麽事情,而且……”

周秘書推了銀絲眼鏡說,擡眼掃了一下她說:“比你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的……來得強。”

簡殊撓了撓頭,笑著說:“送外賣其實也挺好的。”

簡殊昨晚10點半剛醒,從一幢幢握手樓的縫隙之間溜達出來,先送了兩單透透氣,又接到了周姚的電話。

掛了電話,她也沒折返,還是不慌不忙的,在夜幕的城市街巷裏穿梭。除了中途給電頻換電停下之外,她就這樣一氣呵成,馬不停蹄地送了18單外賣。

直到淩晨5點,天光微熹,東方翻著魚肚皮白微微蒙著亮的時候,簡殊還有點兒意猶未盡。

她新奇地發現,騎手接單,跟經營小游戲似的,每1單都能得到現金獎勵,這樣1單3塊、1單5塊的按趟結算,每單有每單的成就感,超級馬裏奧每頂一個蘑菇就有一個蘑菇的快樂。

到後來漸入佳境,全身心專註進去,腦袋裏全然沒了任何胡思亂想,身體不知疲倦地興奮著,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到最後,簡殊翻了翻後臺審核結餘的到賬款項,只掙了小100塊,連買昨晚上餘見抒和小Beta對飲的那一小杯清酒的錢都不夠。

“那你不幹也可以。”周秘書沒好氣的,起身準備走。

“誰說不幹的,”簡殊連忙跟著站起來,上去攔住周秘書的路,仰著頭嬉皮笑臉地問,“只不過,這無功不受祿的,周秘書該不會也有什麽想讓我做的吧?”

按照出軌系統的劇本,在未來的時間線上,她餘家、連同整個「聿興集團」可是都要資產清算、破產倒閉的。

餘見抒一個吃軟飯的,之所以現在斷供的時候,還能到處沒心沒肺地溜溜達達,是因為看他哥還身體倍棒,在吭哧吭哧地幹活。

等到大廈傾覆,她哥一垮,她就得餓肚子。

綜上所述,放到「Beta簡殊」這邊,簡殊自力更生,先弄幾份比送外賣更穩定的工作和兼職掙錢,再想辦法積攢點存款,將來說不定還能自己養活自己,收留一下「Alpha見抒」,做好應對危機的預先籌備。

周姚低頭覷她,微微一勾唇角:“算你是個聰明人。”

簡殊一看他笑了,就知道有什麽苗頭。

果然,周秘書說:“幫我盯著餘見抒,凡是任何跟她和林奚因之間有關的事情,都必須得在第一時間之內通知我。”

簡殊了然。她之前說「Alpha見抒」想讓林奚因出軌,然後就此離婚。

估計是周秘書相信了這件事,覺得自己在前任餘見抒那裏又有希望了,這才一下子對身為隊友的「Beta簡殊」和顏悅色了起來。

話說回來,打探個消息而已,自己探自己,左右倒右手的活計,這有啥的?

簡殊拍著胸脯,十分大氣地說:“沒問題,我保證讓你對她們夫妻倆從一開始感情破裂、到最後出軌離婚的全過程都了如指掌,半點不遺漏,第一時間見證,包你每一個細節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周秘書看這家夥鬥志昂揚,雖然腦回路轉彎很奇特,說的話卻還挺上道,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幹脆給餘見抒轉了賬。

“5千!”兩人的wx是昨晚收發面試通知短信的時候順便加的,簡殊捧著手機呼呼道,“這麽大方。”

要知道,直到昨天為止,周姚和簡殊都還只是兩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倆人今早第一次照面,才聊到9點多鐘,撐死1個小時不到,周姚就給「Beta簡殊」轉了5千,約合他在8/11/7工作制下掙2天的日薪。

這麽一想,簡殊像是刮目相看了似的,瞇瞇眼,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周秘書,審視那一張她餘某人已經親膩了的老熟人臉。

看不出來啊。

讓陌生人打探消息都能給這個數,也不擔心有別人拿錢就跑的虧損風險。

周姚在她「Alpha見抒」的身上原來那麽舍得花錢?

難怪這個男Beta——平時除了健身、工作,基本上剔除了一切娛樂活動,也沒有其他花錢的愛好,過著苦行僧似的日子——成這樣了,都還沒能買得起一套自己的好房子,而是選擇住在公司配的平層裏。

原來多餘的錢都花在了打探她的消息渠道上面。

餘見抒&簡殊:【嗚嗚嗚,真是感天動地。】

老罐頭話都說,當你發現一只蟑螂的時候,暗地裏就已經有一群蟑螂了。

雖然把自己說成蟑螂有點不太禮貌,但像是「Beta簡殊」這樣的線人,今天周秘書收買得了她一個,說不定在背地裏,就已經招安了「Alpha見抒」身邊的一群罐頭人類了。

同樣都是五千,簡殊不能厚此薄彼,於是訕笑著對周秘書說:“能不能給見抒姐也一塊兒轉點兒呀?她這兩天也捉襟見肘得很呢。”

在成為Beta後,簡殊先後騎了上百公裏的小電驢;住過了1800能睡一整個月的城中村小出租屋;在英大的廣場上,看貨拉拉司機和其他騎手為了袁雅的打賞,去爭一塊靠前擺玫瑰花的空地,然後推搡吵起來……

震撼教育之下,簡殊對金錢有了新的認知,尤其是在她昨晚上勤勤懇懇騎了一夜就掙了100塊錢以後,這5千對比起來簡直成了一筆巨款。

當然,5千塊錢不多不少,剛好也是「Alpha見抒」現在躺著的酒店的——半個晚上的房費,還差半個晚上沒結……

“她也該體會一下缺錢的日子怎麽過了,你不用管她,”周秘書瞥了簡殊一眼,怕講得還不夠清楚,繼續解釋說,“這是你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餐、差旅費,以及車費報銷的費用,至於其他的薪資……只要拿出結果,錢不是問題。”

話音落,周秘書又思索了兩秒,補上了一句:“有什麽特別的消息立刻報上,或者幫忙行動的,額外會有獎勵。”



面試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簡殊在A306簽了一份「特惠生」合同,去找人資部HR簽了一份「保潔臨時工」的合同,領了現做的工卡和權限二維碼,又去食堂炫了碗敦實的牛肉面,這才捧著肚子出來。

下到地庫,她扒拉小電驢,檢查了一下充電器,之前蹭公司的電樁充電,這會兒還亮著紅燈,沒充滿呢。

簡殊原地轉悠了兩圈,閉上眼默默地感受了在沈睡中的「Alpha見抒」的膀胱狀況,接著去地庫電梯旁的消防栓後邊,彎腰伸手,向下一夠。

哎,沒夠著。

糟了,之前宿舍的門禁卡是「Alpha見抒」藏在這兒的,「Alpha見抒」手臂長,拋得也深。現在換「Beta簡殊」來拿,得整個身體鉆進灰撲撲的縫隙裏。

周秘書下樓取車的時候,就見一個女Beta屁股朝外,趴在消防栓上,腰桿扭來扭去的,還一邊使勁一邊向後翹起腳,姿勢非常不雅。

“怎麽還不走?”周秘書皺眉,靠近上去問的時候,“也不嫌臟——”

他話還沒說完呢,就被簡殊後蹬腿給踹了一腳。

簡殊翻身站起來,拍拍灰,重新捋了捋馬尾,這才像回過神似的,訕笑:“呦,周秘書啊,這麽巧?不好意思啊……”、

“……”周秘書沈默,低頭掃了一眼西裝褲上的腳印,毫不留情地轉身,扭頭就走。

"哎哎哎,您是要開車出去吧?路不路過「滾滾樓」啊?能不能稍微借我蹭蹭,捎帶我一程?"簡殊甩著手裏剛掏出來的一枚宿舍門禁卡,死纏爛打追上去說。

周秘書停住,直視她:“你去那裏做什麽?”

簡殊嘻嘻一笑,脆生生地說:“見抒姐讓我提前過去打掃衛生。”

主要是從昨天晚上10點起,到今天早上接近10點的現在,「Alpha見抒」已經睡了將近12個小時了。

就算是謹遵醫囑要多多睡大覺,「Alpha見抒」也得先解決了最緊要的生理需求再說。

A有三急急急。

說句粗魯的,餘某人現在又想粑粑又想尿,還肚肚餓餓打雷雷。

說時遲那時快,明明在下樓之前還沒什麽感覺,現在那種十萬火急的迫切感一傳遞過來,簡殊站著都想原地跺腳抖腿打尿|顫了。

然而,現在的狀況是,小電驢沒充夠裏程數,也來不及給簡殊騎回7環出租屋進行長期休眠的時間。

大白青天的,「Beta簡殊」睡露天有礙觀瞻,開房又得花錢,在公司找個地方窩久了會被無死角的監控拍到,5分鐘內通知「白滾滾」趕過來檢查生命體征。

為了防止「Alpha見抒」被尿憋死,簡殊有兩個選擇——

要麽,她爬一樓,先去公司廁所隔間裏,躲著監控昏一陣,讓「Alpha見抒」上個廁所、動動手腳再躺好,然後「Beta簡殊」下來,等電動車充3小時滿電,再騎2小時60km回出租屋,或者幹脆不充滿小電驢,就近10km找個便宜旅館。

不管怎麽操作,兩者都有缺陷,前者會讓「Alpha見抒」多睡上5個小時,後者會讓「Beta簡殊」在醒來後,還得推著小電驢就地找電充。

要麽,簡殊就直接去公司園區的宿舍裏,一股腦躺下睡大覺一勞永逸,換「Alpha見抒」直接上線。

這麽看,還是勞煩近在眼前的老熟人,讓周秘書開車幾分鐘送她到宿舍樓下,小電驢留在公司蹭電繼續充滿,這樣更計劃通。

可是周秘書卻認為她找的借口冠冕堂皇,拆穿說:“屋子已經收拾出來了,所有的床上用品、衛浴配套和軟裝都是全新清潔過的,還要你去幹嘛?”

那豈不是更好?

一想到能呼地一趴,直接睡上軟軟的床鋪,告別身上還沾著的那種——陰冷潮濕的小出租屋裏的黴黴被子的睡眠觸感,簡殊就眼睛放光一亮。

簡殊厚著臉皮說:“我搞點個性化配置呀,見抒姐總有喜歡的風格和小物件吧,我那麽了解她,當然得提前過去布置布置,讓她住得舒心一點嘛。”

周秘書一聽這話,就覺得有說不出來的貓膩,他狐疑了一陣,幹脆轉身說:“上車。”

任由那個灰突突的臟家夥上了他的幹凈車,周秘書一腳油門,才3分鐘就抵達了宿舍樓下。

聿興集團產業園區的「滾滾樓」建築群,各幢高樓的外形設計得酷似透明的「圓滾滾」,墻皮刷了光潔的米白色,放眼望去一排排的,既清爽,又具有現代科幻感。

除了采光極好的開闊大陽臺外,每層樓間還增設了空中懸掛的綠色生態區,整座小區都是按照頂級公寓的規格設施來配置的。

單單只是員工福利配套,就舍得做到這個地步,見微知著——身處於這種規模的高樓群當中,很難想象一條史前巨鱷般的「聿興集團」在將來會宣告破產。

“謝謝周哥,那我先走啦!”

剛到樓下,周秘書還沒開口,就見簡殊推開車門,一溜煙兒地竄上去。

周秘書被拋在後頭,自然是不悅地喊了一聲:“餵。”

此時,簡殊已經“嘀”地一聲刷了門禁卡,趁著電梯關上前,朝他一歪腦袋:“沒事兒,我知道樓層和密碼!”

再一眨眼,周姚就目視著,那個圓頭圓腦的女Beta噌得上樓去了。

“嘖。”周秘書嘖了聲,還是不放心,轉頭把停妥了位置,準備上去看看這個「痘痘Beta」在餘見抒的宿舍裏弄什麽鬼動靜。

沒想到才剛等了一陣電梯,看著隨著電梯下落、逐漸縮小的樓層數字,周秘書手邊電話就響起來。

一接通,耳畔邊一連串獨屬於某位女Alpha的磁性嗓音就響了起來,她還拽長了尾音,語速節奏快得像是在演奏跳拉丁的伴舞曲,不由分說地——

“周姚,姚姚,我想你了,有事兒找你,趕緊過來……”

“嘟——”

電光火石之間,餘見抒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在往衛生間狂奔,幾乎是打機關|槍似的突突突交代完,把周秘書調虎離山,緊接著一拋手機,就一洩如註。

“呼——”

“餘見抒!”周姚話還沒說完,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那邊沒良心的女人就把他掛了。

沒招兒,他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緩緩敞開的電梯門,只能又轉身,回去開車。

昨晚那位跟餘見抒共進晚餐的女Beta實習生,同樣也是和簡殊一樣被他新招攬的線人,她主動上報過信息,講明了昨晚餘見抒去了哪家酒店。

周秘書早就知道酒店的詳細地址,一路沒什麽耽擱的,先推掉了手頭要出外勤的工作,然後立刻驅車過去找她。

沒想到一到地方,周秘書就被餘見抒拉著去了前臺,結算賬單,還剩下半個晚上的房費沒清。

“寶貝,”餘見抒雙手合十,擺出了蒼蠅搓手的小委屈架勢,苦巴巴地求饒說,“我是真的分|幣|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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