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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花，她更喜歡送花的人◎
這不是宋栩第一次和相親對象見面吃飯, 還算有些經驗。
上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發展到線下見面的相親對象是個攝影師，與她一樣工作自由, 跑過國內外很多地方，與她聊得很開心，還送了她很多自己拍攝的明信片。
但他幾乎每個月都要到各種地方拍攝, 很少在一個地方停滯太久, 她卻喜歡節奏慢一點的生活, 能量沒那麽高，即便是旅游也很少當特種兵。
兩人的生活節奏很不一樣, 最後還是止步於了朋友關系。
靈魂的共鳴很重要，生活習慣的契合也很重要。
與他的第一次見面對方也將她送回了家, 但無事發生，像是場普通的面談工作，簽完合同就結束了，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再有合作，關系也沒太多進展。
但與秦深，她想一口氣簽下穩定合作的合同。
這段關系裏秦深已經夠主動了, 又是坦白一切，又是呈交“簡歷”體檢單，她也不該再猶猶豫豫、伺機而動, 該給他一點明示了。
秦深呼吸一窒，身體仿佛定格了般動彈不得。
眼下的手指忽然離開，卻留下了難消的重量。
微微瞇起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 睫毛在眼瞼垂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因為看不清, 緊張感反倒沒有那麽濃郁。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問他, 實則是將抉擇權交給他, 也是變相地對他這個人的肯定。
他們這算是……相親成功了？
相親成功，接下來的步驟是……
終於，秦深嘴唇翕動，回道：“我們可以先訂婚。”
相親都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雖然還沒有考慮過婚姻，但回國後父母曾提起過一嘴，如果說必須找個人結婚的話，他會毫不猶豫選擇眼前的人。
宋栩：“？！”
哈？
秦深：“我不太清楚這個流程，等晚上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等等等等。
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宋栩趕忙將手裏的眼鏡打開，重新給他戴了上去。
視線恢覆清明的秦深一怔，對上眼前陡然變得清晰的琥珀色眸子，羞赧地垂了下視線，問：“要不要去買個對戒？”
訂婚結婚應該都需要戒指，這個點，那些店鋪還沒有關門。
宋栩覺得眼鏡也失去了作用，趕忙開口：“會不會太快了？我們可以先從交往開始，真的合適的話再談婚論嫁。”
話音落下，宋栩竟隔著鏡片在秦深眼底看見了一抹失落，但很快便掩藏了起來，說：“好。”
說罷，他打開手機，開始捯飭導航。
宋栩也乖乖系上了安全帶，沒再有什麽大膽的動作，心底不斷重現秦深方才的那句“訂婚”。
雖然說相親是奔著結婚去的，但……秦深竟然已經做好和她結婚的準備了嗎？
很快，語音導航在車內響起，將宋栩喚回神來，秦深啟動車子，駛出了地下車庫。
外頭雨落得不大，車玻璃被雨刮器很快清掃幹凈，淮城的夜景很漂亮，在雨水的朦朧下少了幾分喧囂，添了幾分特殊的氛圍。
本以為會徑直到家，沒想到車子忽然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前。
秦深匆匆留了句“等我一下”便下了車，也沒帶傘，快步沖近了花店。
沒多久，他帶著一大捧花束折了回來，遞給了坐在副駕駛上的宋栩。
花束上沾了一點晶瑩的雨水，秦深的頭發上、衣服上、鏡片上也是。
訂婚結婚需要戒指，戀愛交往需要花。
宋栩只答應先與他交往，必須得好好表現才行。
花束很大，宋栩抱了個滿懷，鼻尖被花香縈繞，迎著他期待的視線，嘴角翹起一個弧度：“謝謝，我很喜歡。”
人雖然純情，但有浪漫細胞。
比起花，她更喜歡送花的人。
“喜歡就好。”秦深眼睛也彎了下來，摘下眼鏡，擦拭幹凈上面的水漬，再次啟動了車子。
這次徑直駛向了宋栩家樓下。
小區裏有些繞，宋栩小時候經常在裏面迷路，後來住得久了記憶才牢牢刻進腦子裏面。
小區內的路燈不算太亮，尤其是在下雨天，在宋栩的指導下，秦深將車穩穩停在了22幢樓下。
宋栩沒有直接下車，而是問：“能找到出去的路嗎？”
秦深點點頭，“我記性好，記得路。”
身為一個路癡，宋栩聽罷有些驚訝，不可置信地問：“只走一遍就記得嗎？”
秦深又點點頭，“待會兒到門口給你發消息。”
宋栩笑著說好，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秦深將車的位置停得很好，副駕駛正對著小區樓下的屋檐，宋栩下車身上不會沾上雨水。
下車後，她道了聲“路上小心”才將車門關上。
門剛關上，車窗便迫不及待降了下來。
秦深正側眸望著她，她能在鏡片裏看見一點斑駁零碎的影子。
視線對上，秦深說：“看你上樓我再走。”
他習慣了觀察者的身份，喜歡看她在自己的視野裏穿梭，像私人定制的電影般，他是操控鏡頭的導演。
宋栩抱著花，沖他點了下頭，又道了聲“註意安全”才轉身。
宋栩家在高層，每次都是在1樓乘坐電梯上樓，這回她卻飛快踏上了樓梯。
樓梯每一層都有用來透氣的窗戶，她在窗後看著樓下秦深的車子離開才不緊不慢 來到2樓的電梯，按下向上的按鈕。
秦深沒有註意到窗後的她。
也沒有註意到她小心翼翼的感情。
要什麽時候告訴他呢……
宋栩思忖著，便聽“叮”的一聲，電梯停在身前，緩緩開啟。
宋栩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懷中的花束太大，沒空拿手機，她便在電梯內將裏面的每一朵花都瞧了一遍，電梯終於停下。
她迫不及待走出電梯，敲響家門。
沒多久，靠近的腳步聲響起，宋母將門打開，腿邊跟著小狗，看見抱著花束的她後眼睛瞬間亮起。
“還買了花呢，人怎麽樣？相處得還好嗎？”
宋栩一邊說著“挺好的”，一邊進門換鞋，將花束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又將“簡歷”和體檢單揣進了自己的臥室。
宋母還想問些什麽，宋栩卻匆匆帶著手機回了房間。
“我先洗澡啦，您別問了，後面關系確定的話會帶他見您的。”
不是不想與母親分享，實在是相親對象的身份太覆雜，他們之間也還有些事情沒有說清楚，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關上門，宋栩打開手機，發現微信已經收到了小紅點。
是秦深給她發來的消息，說：【到門口了】
還附帶了一張照片證明。
記性確實很好，一次就記住路了，還是在這樣一個下著雨的夜裏。
宋栩笑著回道：【路癡佩服，以後不怕迷路了】
秦深過了會兒才回覆她的消息，想來是開車不方便看手機，得等車子停下才能回覆。
回覆的內容也很大膽。
Q：【下次可以直接到樓下接你】
宋栩腦中不免又浮現出了秦深紅耳朵的模樣，代入了他紅著耳朵說出這句話的畫面，心道只有在微信裏他才能佯裝鎮定，眼睛彎成了月牙，也沒再打趣他，只是道：【好，先回去吧，註意安全，到家再說】
Q：【好】
宋栩也跟著放下手機，插上充電器，帶著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母親還沒有睡，電視裏的戲曲音量不高，她正在手機上看著什麽。
小狗窩在她身邊的沙發上，見宋栩從浴室出來，尾巴像是裝了雷達般搖晃起來。
宋母的視線也落到了她的身上，問：“要休息了嗎？”
宋栩點點頭，“有點累，您也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宋母笑笑：“快退休了，混混日子，不打緊。”
宋栩沒忍住感慨：“我也想退休。”
宋母嗔道：“你才多大。”
宋栩視線落到土豆身上，轉移話題說：“下輩子我要當條小狗，不用退休也不用工作。”
宋母故作嫌棄：“我可不當小狗的媽媽。”
宋栩瞬間切換可憐巴巴的語氣：“您忍心我當一條流浪狗嗎？吃不飽穿不暖，還沒有媽媽。”
宋母說不過她，匆匆將她趕回了房間。
宋栩笑著關上門，迫不及待來到正在充電的手機跟前看了一眼。
充電器是快充，她洗漱卸妝花了不少時間，電量已經滿格了。
秦深也到家了，給她發來了消息，還給她拍了幾張比格的照片。
其中幾張照片裏，小狗身上被穿上了透明的雨衣。
Q：【今晚回來晚了，沒溜它，現在得打傘帶它出門轉轉】
宋栩問：【它會用廁所嗎？】
土豆是會用狗廁所的，小時候訓練過，冬天下雪的時候在家裏鏟鏟屎就行，再陪它玩玩具消耗精力，不是非得每天出去溜。
Q：【會，挺聰明的，但是體力不消耗掉晚上會跑酷叫嚷，太鬧騰了】
宋栩早就在網上刷到過許多比格受害者聯盟的故事，對此倒是不覺意外。
不待她回覆，秦深緊接著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我會管好它的，不會很麻煩】
盯著這條消息，宋栩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秦深這是怕她覺得這條比格麻煩、不喜歡它，影響生活，畢竟交往的終點是同居，怕她接受不了。
捫心自問，宋栩做不到秦深這樣好脾氣、這麽耐心負責，但對小動物還是比較包容的，她也相信秦深會處理好一切。
兩人在一起之後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相比較麻煩本身，面對麻煩的態度和處理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眼見著對面沒有收到她的回應又浮現出了“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宋栩想了想，直接彈了一通微信電話過去。
那邊楞了兩秒才接通。
“……餵？”聲音裏帶著幾分忐忑、試探與驚喜。
這是他們的第一通電話。
聲音隔著聽筒，震在耳邊，是從未有過的近。
宋栩喜歡秦深的聲音，高中的時候每次晨會她都昏昏欲睡，除非那天站在臺上演講的人是秦深。
二十八歲的秦深和十八歲的秦深聲音有些變化，但都特別好聽。
宋栩笑著開口：“你之前每天早上五點半就醒了，是為了遛狗嗎？”
她以前還好奇過Q的工作，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秦深低低嗯了一聲，解釋道：“因為暑假的時候溫度比較高，早起出門會凉快一些，漸漸的它就習慣那個點早上出門溜達了，我的生物鐘也養成了，就沒調。”
說罷補充道：“可以調的，最近溫度越來越低，早起出門太冷了。”
他想與宋栩的作息更重疊些，這樣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會更長，哪怕多一分鐘也行。
他的工作沒有宋栩那麽自由，只能在其他時間裏調整。
“沒關系，”宋栩說，“我早上一般要到八.九點才醒，醒來的時候你都在上早八了。”
秦深卻道：“晚上可以多打會兒電話。”
宋栩眨眨眼睛，心道也是，早上起得越早，晚上就睡得越早，沒時間煲電話粥了。
宋栩一邊對著手機嗯一聲，一邊隨手拿起了一旁的“簡歷”，翻找到課表那張，又看了一遍。
早八還不少，工作日五天有三天都是早八。
大學時期宋栩最討厭早八了，每次上早八都萎靡不振，有時候早飯都來不及吃，餓得胃疼，後來緊急買了些小面包備在包裏，才沒得胃病，有時候還能接濟一下同樣起晚來不及吃早餐的室友。
宋栩一邊看課表，一邊隨口將這件事分享給了秦深。
手機那邊沈默兩秒，冷不丁問：“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啊？”
“我給你送早餐。”
【作者有話說】
人夫秦教授[狗頭]一切都為老婆安排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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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幾乎每個月都要到各種地方拍攝, 很少在一個地方停滯太久, 她卻喜歡節奏慢一點的生活, 能量沒那麽高，即便是旅游也很少當特種兵。
兩人的生活節奏很不一樣, 最後還是止步於了朋友關系。
靈魂的共鳴很重要，生活習慣的契合也很重要。
與他的第一次見面對方也將她送回了家, 但無事發生，像是場普通的面談工作，簽完合同就結束了，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再有合作，關系也沒太多進展。
但與秦深，她想一口氣簽下穩定合作的合同。
這段關系裏秦深已經夠主動了, 又是坦白一切，又是呈交“簡歷”體檢單，她也不該再猶猶豫豫、伺機而動, 該給他一點明示了。
秦深呼吸一窒，身體仿佛定格了般動彈不得。
眼下的手指忽然離開，卻留下了難消的重量。
微微瞇起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 睫毛在眼瞼垂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因為看不清, 緊張感反倒沒有那麽濃郁。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問他, 實則是將抉擇權交給他, 也是變相地對他這個人的肯定。
他們這算是……相親成功了？
相親成功，接下來的步驟是……
終於，秦深嘴唇翕動，回道：“我們可以先訂婚。”
相親都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雖然還沒有考慮過婚姻，但回國後父母曾提起過一嘴，如果說必須找個人結婚的話，他會毫不猶豫選擇眼前的人。
宋栩：“？！”
哈？
秦深：“我不太清楚這個流程，等晚上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等等等等。
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宋栩趕忙將手裏的眼鏡打開，重新給他戴了上去。
視線恢覆清明的秦深一怔，對上眼前陡然變得清晰的琥珀色眸子，羞赧地垂了下視線，問：“要不要去買個對戒？”
訂婚結婚應該都需要戒指，這個點，那些店鋪還沒有關門。
宋栩覺得眼鏡也失去了作用，趕忙開口：“會不會太快了？我們可以先從交往開始，真的合適的話再談婚論嫁。”
話音落下，宋栩竟隔著鏡片在秦深眼底看見了一抹失落，但很快便掩藏了起來，說：“好。”
說罷，他打開手機，開始捯飭導航。
宋栩也乖乖系上了安全帶，沒再有什麽大膽的動作，心底不斷重現秦深方才的那句“訂婚”。
雖然說相親是奔著結婚去的，但……秦深竟然已經做好和她結婚的準備了嗎？
很快，語音導航在車內響起，將宋栩喚回神來，秦深啟動車子，駛出了地下車庫。
外頭雨落得不大，車玻璃被雨刮器很快清掃幹凈，淮城的夜景很漂亮，在雨水的朦朧下少了幾分喧囂，添了幾分特殊的氛圍。
本以為會徑直到家，沒想到車子忽然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前。
秦深匆匆留了句“等我一下”便下了車，也沒帶傘，快步沖近了花店。
沒多久，他帶著一大捧花束折了回來，遞給了坐在副駕駛上的宋栩。
花束上沾了一點晶瑩的雨水，秦深的頭發上、衣服上、鏡片上也是。
訂婚結婚需要戒指，戀愛交往需要花。
宋栩只答應先與他交往，必須得好好表現才行。
花束很大，宋栩抱了個滿懷，鼻尖被花香縈繞，迎著他期待的視線，嘴角翹起一個弧度：“謝謝，我很喜歡。”
人雖然純情，但有浪漫細胞。
比起花，她更喜歡送花的人。
“喜歡就好。”秦深眼睛也彎了下來，摘下眼鏡，擦拭幹凈上面的水漬，再次啟動了車子。
這次徑直駛向了宋栩家樓下。
小區裏有些繞，宋栩小時候經常在裏面迷路，後來住得久了記憶才牢牢刻進腦子裏面。
小區內的路燈不算太亮，尤其是在下雨天，在宋栩的指導下，秦深將車穩穩停在了22幢樓下。
宋栩沒有直接下車，而是問：“能找到出去的路嗎？”
秦深點點頭，“我記性好，記得路。”
身為一個路癡，宋栩聽罷有些驚訝，不可置信地問：“只走一遍就記得嗎？”
秦深又點點頭，“待會兒到門口給你發消息。”
宋栩笑著說好，這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秦深將車的位置停得很好，副駕駛正對著小區樓下的屋檐，宋栩下車身上不會沾上雨水。
下車後，她道了聲“路上小心”才將車門關上。
門剛關上，車窗便迫不及待降了下來。
秦深正側眸望著她，她能在鏡片裏看見一點斑駁零碎的影子。
視線對上，秦深說：“看你上樓我再走。”
他習慣了觀察者的身份，喜歡看她在自己的視野裏穿梭，像私人定制的電影般，他是操控鏡頭的導演。
宋栩抱著花，沖他點了下頭，又道了聲“註意安全”才轉身。
宋栩家在高層，每次都是在1樓乘坐電梯上樓，這回她卻飛快踏上了樓梯。
樓梯每一層都有用來透氣的窗戶，她在窗後看著樓下秦深的車子離開才不緊不慢 來到2樓的電梯，按下向上的按鈕。
秦深沒有註意到窗後的她。
也沒有註意到她小心翼翼的感情。
要什麽時候告訴他呢……
宋栩思忖著，便聽“叮”的一聲，電梯停在身前，緩緩開啟。
宋栩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懷中的花束太大，沒空拿手機，她便在電梯內將裏面的每一朵花都瞧了一遍，電梯終於停下。
她迫不及待走出電梯，敲響家門。
沒多久，靠近的腳步聲響起，宋母將門打開，腿邊跟著小狗，看見抱著花束的她後眼睛瞬間亮起。
“還買了花呢，人怎麽樣？相處得還好嗎？”
宋栩一邊說著“挺好的”，一邊進門換鞋，將花束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又將“簡歷”和體檢單揣進了自己的臥室。
宋母還想問些什麽，宋栩卻匆匆帶著手機回了房間。
“我先洗澡啦，您別問了，後面關系確定的話會帶他見您的。”
不是不想與母親分享，實在是相親對象的身份太覆雜，他們之間也還有些事情沒有說清楚，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關上門，宋栩打開手機，發現微信已經收到了小紅點。
是秦深給她發來的消息，說：【到門口了】
還附帶了一張照片證明。
記性確實很好，一次就記住路了，還是在這樣一個下著雨的夜裏。
宋栩笑著回道：【路癡佩服，以後不怕迷路了】
秦深過了會兒才回覆她的消息，想來是開車不方便看手機，得等車子停下才能回覆。
回覆的內容也很大膽。
Q：【下次可以直接到樓下接你】
宋栩腦中不免又浮現出了秦深紅耳朵的模樣，代入了他紅著耳朵說出這句話的畫面，心道只有在微信裏他才能佯裝鎮定，眼睛彎成了月牙，也沒再打趣他，只是道：【好，先回去吧，註意安全，到家再說】
Q：【好】
宋栩也跟著放下手機，插上充電器，帶著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母親還沒有睡，電視裏的戲曲音量不高，她正在手機上看著什麽。
小狗窩在她身邊的沙發上，見宋栩從浴室出來，尾巴像是裝了雷達般搖晃起來。
宋母的視線也落到了她的身上，問：“要休息了嗎？”
宋栩點點頭，“有點累，您也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宋母笑笑：“快退休了，混混日子，不打緊。”
宋栩沒忍住感慨：“我也想退休。”
宋母嗔道：“你才多大。”
宋栩視線落到土豆身上，轉移話題說：“下輩子我要當條小狗，不用退休也不用工作。”
宋母故作嫌棄：“我可不當小狗的媽媽。”
宋栩瞬間切換可憐巴巴的語氣：“您忍心我當一條流浪狗嗎？吃不飽穿不暖，還沒有媽媽。”
宋母說不過她，匆匆將她趕回了房間。
宋栩笑著關上門，迫不及待來到正在充電的手機跟前看了一眼。
充電器是快充，她洗漱卸妝花了不少時間，電量已經滿格了。
秦深也到家了，給她發來了消息，還給她拍了幾張比格的照片。
其中幾張照片裏，小狗身上被穿上了透明的雨衣。
Q：【今晚回來晚了，沒溜它，現在得打傘帶它出門轉轉】
宋栩問：【它會用廁所嗎？】
土豆是會用狗廁所的，小時候訓練過，冬天下雪的時候在家裏鏟鏟屎就行，再陪它玩玩具消耗精力，不是非得每天出去溜。
Q：【會，挺聰明的，但是體力不消耗掉晚上會跑酷叫嚷，太鬧騰了】
宋栩早就在網上刷到過許多比格受害者聯盟的故事，對此倒是不覺意外。
不待她回覆，秦深緊接著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我會管好它的，不會很麻煩】
盯著這條消息，宋栩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秦深這是怕她覺得這條比格麻煩、不喜歡它，影響生活，畢竟交往的終點是同居，怕她接受不了。
捫心自問，宋栩做不到秦深這樣好脾氣、這麽耐心負責，但對小動物還是比較包容的，她也相信秦深會處理好一切。
兩人在一起之後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相比較麻煩本身，面對麻煩的態度和處理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眼見著對面沒有收到她的回應又浮現出了“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宋栩想了想，直接彈了一通微信電話過去。
那邊楞了兩秒才接通。
“……餵？”聲音裏帶著幾分忐忑、試探與驚喜。
這是他們的第一通電話。
聲音隔著聽筒，震在耳邊，是從未有過的近。
宋栩喜歡秦深的聲音，高中的時候每次晨會她都昏昏欲睡，除非那天站在臺上演講的人是秦深。
二十八歲的秦深和十八歲的秦深聲音有些變化，但都特別好聽。
宋栩笑著開口：“你之前每天早上五點半就醒了，是為了遛狗嗎？”
她以前還好奇過Q的工作，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秦深低低嗯了一聲，解釋道：“因為暑假的時候溫度比較高，早起出門會凉快一些，漸漸的它就習慣那個點早上出門溜達了，我的生物鐘也養成了，就沒調。”
說罷補充道：“可以調的，最近溫度越來越低，早起出門太冷了。”
他想與宋栩的作息更重疊些，這樣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會更長，哪怕多一分鐘也行。
他的工作沒有宋栩那麽自由，只能在其他時間裏調整。
“沒關系，”宋栩說，“我早上一般要到八.九點才醒，醒來的時候你都在上早八了。”
秦深卻道：“晚上可以多打會兒電話。”
宋栩眨眨眼睛，心道也是，早上起得越早，晚上就睡得越早，沒時間煲電話粥了。
宋栩一邊對著手機嗯一聲，一邊隨手拿起了一旁的“簡歷”，翻找到課表那張，又看了一遍。
早八還不少，工作日五天有三天都是早八。
大學時期宋栩最討厭早八了，每次上早八都萎靡不振，有時候早飯都來不及吃，餓得胃疼，後來緊急買了些小面包備在包裏，才沒得胃病，有時候還能接濟一下同樣起晚來不及吃早餐的室友。
宋栩一邊看課表，一邊隨口將這件事分享給了秦深。
手機那邊沈默兩秒，冷不丁問：“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啊？”
“我給你送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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